政治经济学家们一般都没有注意到使他们的定义统一起来。然而在这 里,对概念解释的差别是这样的厉害,似乎暗示着,争论的内容,可能是非 常特殊的,我认为克尼斯当他就下面一段话的时候,已经完全正确地估计到 这种情况的特殊性。他说:“如果说某个定义是恰当的还是不恰当的,或者 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这里已经不是一种普通的科学争论,而还有某些东西 夹杂其间了”。争论的内容并不是定义本身,而是被定义的形式,或者如我 愿意说的,是专门术语的问题。许多定义本质上的差别,并不在于各人以不 同的眼光来对同一事物下定义,而是在于各人对完全不同的东西下定义。因 之各不相容的定义都被包括在同一个概念里,因为各人都把他自己要下定义 的东西叫做资本。
显而易见,虽然这种情况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这许多不同见解,可是不 幸它使人更难判断孰是孰非了。因为在命名法的许多问题中,严格地讲,是 没有正确或错误之分的。因此,没有什么能使人信服的;只能或多或少地近 似罢了,而人们还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对这种近似性保留不同的见解,不过,
十分清楚,我们的争论必须加以解决,经济科学不可能永远容许自己的代表 人物,对同一个名称自由地认为它有十个或十一个基本不同的解释。政治经 济学要求有明确的思想,而为此,先决条件是要有明确的概念和明确的语言。
我们最终必须取得一致,正如在许多记述性的自然科学,如动物学、植物学、
矿物学和地理学等的命名法中,人们不断地发生许多争论,而通过这些争论,
人们已经取得了并将继续取得一致一样。多数人联合起来,慢慢地但肯定地 丢掉不同的意见而变成流行了。
不过,在我们关于资本概念的许多不同解释中,我们可以期望依靠哪一 种解释来把没有偏见的人们统一起来呢?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一旦认清了争 论的性质,主要是个术语命名的问题,则我们就不会像大量混乱情况直到今 天使人们认为的那样,感到难于作出决定了。幸而对于名词学问题中必须服 从的某些主要原则,人们决不会有什么怀疑。如果这些原则被公正地采用的 话,那么;绝大多数不同定义将被抛弃,至多留下两个或三个需要在它们之 间作慎重考虑的定义。即使在这少数几个中,关于哪一个最为合适的问题,
意见是这样的偏向于一面,以致即使这个定义不能为所有人所接受(指导我 们的究竟只是近似性),但还是可以指望为大多数人所自愿接受。
在我看来,我们所要遵守的一些指导原则有如下列:第一,且主要的,
十分明显,我们对资本概念的解释,在逻辑上必须是没有争论余地的;这就 是说,它不应该自相矛盾,而且还应适合于下定义的这个对象。其次,我们 不要怕多费词句;亦即,我们不应该把资本这个名称,加到一个已经另有一 个名称的概念上去,或者使它成为另一个概念的同义语,而其他一些有价值 的概念,虽然资本这个概念也可适用于它们,反而不给它们题名。第二,我 们选用的这个概念,必须在科学上是重要和有用的。最后,但不是最不重要 的,除非基于某些逻辑的或合适的理由,迫切要求更改时,资本这个名称,
仍旧应该保留它长期沿用和最通用的概念。或者,用一种更婉转的方式来说 明它:像目前大家所做的那样,把一些最重要的理论和社会问题,置于“资 本问题”这一通用的名称下来处理;由于这个道理,资本这个名词,只要可 能,就应这样加以使用,以便我们在争论当前重大问题时,不致遇到许多困
难。
根据这些规则,我应该提出以下的见解,作为争论问题的最适当的解决 法。
一般说来,我们把那些用来作为获得财货的手段的产品叫做资本。在这 个一般概念下,我们把社会资本这个概念作为狭义的概念。我们将把那些用 来作为在社会经济方面获得财货的手段的产品叫做社会资本,或者由于只有 通过生产才能有这种获得,因此,我们把那些被指定用于再生产的产品——
简言之即中间产品——叫做社会资本。作为两个概念中较广义的一个的同义 语,我们可以适当地使用获利资本这个名词;或者虽不大适当,但更符合习 惯,可用私人资本这个名称。另外,社会资本,两个概念中狭义的一个,可 以被恰当地或简略地称作生产资本。下面就是我所以这样分类的理由。
无论是广义的资本,还是狭义的资本,都标志着经济学上最重要的范畴。
“用于获利目的的产品”,对作为利息来源的收入的理论具有明显的重要性;
而“中间产品”至少对生产理论具有同样大的重要性。仅堪糊口的直接生产,
同采用迂迥有效方法的生产,两者之间的差别非常重要,所以显然应该为后 者创造一个特殊的概念。这点业已作到了——我们将看到,虽然不是用唯一 可能的方法,至少也是用不算不适当的方法做的——即把在这种迂迥生产过 程中产生的“中间产品”集合在一起,放在资本这一概念之下。
此外,提出的解决办法是最保守的一个。它没有特别强调资本这个词的 历史起源是和获得或收入有关系,而我们的解释也是忠实于这一点的,它保 存了双重的联系——一方面和利息获得联系着,另一方面又和生产联系着—
—这种联系是亚当・斯密引进资本概念中去的,以后它就在科学习惯用词中 采用了。它的优点在于不需要在名词上大加更改而求得多数人的接受,这个 多数派已经和我们在一起了,如果我们再能获得无偏见的人的赞同,这个概 念可以很容易地取得一致同意。在这里,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凡专门研究成 最郑重地从事资本概念及其问题的研究的一些作家,几乎毫无例外地都在最 后,正确地采用了这一概念,或者至少是与它极为接近的概念。和这个有关 的另一个优点是我们无须对目前都被放在资本问题这个名称之下加以讨论的 两类问题给以名称上的变动。我们保持了这个流行的名称,它同时指“生产 要素”和“利息来源”。最后据我看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虽然作为生产要 素的资本,和作为利息来源的资本两者之间,还存在着实质上的差别;然而 在解释中,不必要将资本分成两个概念,虽然这两个概念有似犬马那样是各 不相同的。我们的两个概念;恰巧有足够的共同点,可以容许放在一个共同 定义里,而用狭义的和广义的概念来加以区分。诚然,它们的联系并不是密 切的,而从已经说过的来看也不可能是这样;它们的联系仅仅依靠偶然的情 况,这就是在整个社会(它除了通过生产而外,不可能获得财富)看来,作 为生产出来了的获利手段(广义的资本)的财货也就是作为生产出来的生产 手段(狭义的资本,或称为社会资本)的那些财货。应当注意到,我采用社 会资本,而不用国家资本这个成语,我所以这样作的理由是,对于一个有限 的社会来说,获利手段非但包括生产性的财货,而且还包括贷给外国的消费 性财货,所以那些采用国家资本这个概念的人,或是必须将上面所指的消费 性财货包括到生产性财货商品里面去,于是得到一个非常不妙的概念:或是,
如果他们打算使它局限于为生产性财货,则他们就得将他们的国家概念,建 立在一个完全独立的基础上,而资本理论的作家季德(《政治经济学原理》,
巴黎,1884 年版),以甚至在法国文献中也是少有的明确性承认资本概念中 有两个变种,并把它们区分为“单纯生息资本”和“生产资本”。他说“前 者是为个人取得收入的资本,后者则是在一个国家里生产新财富的资本”。
(上引书第 148 页)。他的唯一不足之处在于他只把生产资本当作“真正的”
资本。
在英文文献中,我们的这个概念(当然没有把这两个变种明显的区分开 来)差不多是唯一流行的概念,这点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不必多举例子了。
一般说来,在这方面,“舆论”是这样的突出,以致不久以前,克兰瓦赫特
(《桑柏格手册》,第 2 版,第 210 页。)可以这样解释说:“现在政治经 济学的习惯认为:资本的基本特征是它是生产的物质手段”。唯一尚未一致 的地方是,土地应否当作资本。最后我敢说:最有代表性的一个敌对的定义,
克尼斯的定义,在形式上不同于我们者多,而在本质上不同于我们者少。至 少,他巧妙地发展了这样一个观念——我们叙述资本概念时一个真正重要的 观念——即对资本下定义的时候,我们必须规定“已在资本名称之下出现的”
那些问题的对象究竟是哪些对象。(《货币论》第 19 页)和另一个概念断绝 所有逻辑上的联系——无论如何,这将是一种异常可疑的政策。我们的“社 会资本”却避免了所有这些困难。
第五章 几种资本概念的比较
现在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已经提到过的其他资本概念,并且考察它们能不 能更好地满足科学的要求。
据我看来,和我们的概念最接近的一个概念是有启发性的那个概念,即 可以简单地称作“国家维持基金”的那个概念。这个概念和杜阁的“贮存起
据我看来,和我们的概念最接近的一个概念是有启发性的那个概念,即 可以简单地称作“国家维持基金”的那个概念。这个概念和杜阁的“贮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