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無毒水田利用之多功能性發展模式分析

第四節 超級系統層次分析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2

第四節 超級系統層次分析 一、超級系統層次之意涵

超級系統的功能,係修正、重新定位農業與社會之間的關係。Jordan & Warner

(2010:64)認為,農業是一座維繫自然界與社會界的橋梁。其實,農業系統與 環境、人類健康、社會公平,以及農村和城市生活之間,存有緊密不可分離之關 係。然目前的農業發展卻與前述的社會目標分立,缺乏了整體性,應將農業與社 會的關係做更為明確的連結,始能朝向永續利用之方向前進。

為了將兩者關係具體化,除了於農業體系之內做調整外,還要與更廣泛的社 會體系同時修正。這其實也代表推行農業多功能性時,不免地會面臨社會大眾的 懷疑和制度上的障礙。也因此,在超級系統的階段中,必須形塑公眾的輿論、發 想共同的願景,改變體制,來創造社會經濟支持的基礎(Jordan & Warner,2010:

64)如圖 27 所示。

圖 27 多功能發展模式-超級系統層次

圖片來源:參考並修改自 Nicholas Jordan and Keith Douglass Warner, 2010:62

二、建構共同願景

經過本研究之實地訪談,發現在建構共同願景之時,必須制訂內部共同遵守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之規則、了解參與者執行之情況,並且發展共識,如後所述。

(一)制訂內部規則

過去十幾年來都採慣行農法的農民,在參與計畫的過程當中,難免會與執行 團隊的期望有不符合之處。對此,站在執行團隊或工作人員的立場,必然會希望 農民能夠認真以對,達成團隊的要求。如受訪者 P01 表示:「雖然農民現在加入 了這個計畫,但他們過去都是用慣行的方式來執行。所以有時候我們所預期的方 式,他們不盡然會完全認同,所以還是需要溝通跟訂一些規則。」

舉例而言,由於規定不能施灑除草劑的關係,少數參與農民便疏於整理田間 雜草,以致產生雜草長得比稻子還要高的情況。如受訪者 G02 所說:「當然就執 行團隊的角度上,會要求農民一定要很認真。但就整個現實面來講,每個農民也 沒有多領多少錢。而且是整個過去五十年,都已經習慣了慣行農法,你要農民一 兩年就轉變過來,要求他們一定要很認真、很認同等等,真的很困難。」農民並 不勤於處理雜草問題,導致整體產量降低等等問題,再再考驗工作人員,思索著 該如何解決這樣的困境。於是,在第二次通過計畫開始,執行團隊便要求農民需 達到一定的產量。如受訪者 F10、G02 與 P01 都表示:「今年他們有規定產量,

去年還沒有。」;「今年的新規定是產量少於七百(斤)就降低契作的價格,就是 警惕的作用。其實要少於七百也很難啦。正常慣行的都也要一千二、一千三(斤), 在溪州還可能會到兩千(斤)。但是會這樣規定,其實也是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今年訂產量的最低限,應該會比前一年的狀況還要好些。之前遇過農民收成挺 少的。」不只是執行團隊憂心產量,較為認真投入的農民也會有同樣的感覺。如 受訪者 F09 表示:「今年的契作價格是降到一萬八,那還有個新規定,就是產量 不足 700 斤的話,錢還會再降下來。去年就是聽說有人產量才 300 多還 400 多斤 而已,對團隊來說,這樣損失會很大,畢竟作無毒的成本也是滿高的,不督促一 下大家還真是不行。」

加入團隊的農民們,全數使用無毒農法進行栽培,但相較於自發性地加入行 列的參與者,多數農民在短期間內仍無法發自內心地產生認同,如受訪者 G02 表示:「雖然目前參與計畫的農民都這樣做,但可能也還沒有打從心底很認同。

這個計畫有沒有真正影響那些慣行農民的想法,我個人認為還沒有非常明顯。當 然可能有些人是很願意改變、本身就很有興趣,而加入這個計畫。如果是原本做 慣行的農民,就會一直覺得做無毒農業很累。」由此可知,經濟誘因仍然是農民 加入計畫最主要的因素。如受訪者 N01 表示:「這些被經濟因素吸引進來的農民,

水田具有共用資源(common pool resources, CPR)9的特性。由於水田濕地

9所謂的共用資源,意指一個自然的或人造的資源系統,由於其所涵蓋的範圍很大,個人對資源 加以使用的資源單位增多會減少該系統的存量(即具有可減損性),但是如要排除因使用資源而 獲取收益的潛在受益者的成本很高(Ostrom, 1990:3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6

不同的農民,尤其他們都也是上了年紀了,要改變他們的觀念並不容易。」

(四)建構農業永續發展之模式

溪州鄉是一個傳統農鄉,農業種植以水稻為主,其產量在彰化縣居全彰化縣 第三,為臺灣之重要米倉。其他特色農產諸如番石榴、馬拉巴栗與苗木等,品質 與產量兼具。在如此豐饒且重要的農鄉推行無毒水田,其實就是具有著指標性的 意義。如果在溪州鄉在水田的利用方面能有所改變,利用無毒農法所展現的多功 能性,這也代表了在臺灣的其他農作區,也一樣能夠露出無毒或有機農法的曙光。

如受訪者 N01 表示:「我們這個計畫與平常種水田或是有機,有什麼不同?我們 在指導一個重農業區來操做這樣的概念,如果溪州鄉能有一點改變,一點模式的 建立,也許在臺灣的西半部農作區,都有可能試著操作。」而溪州鄉目前的推行 概況,並不只著重在「農業」本身,而是融合了各項不同的專業。如受訪者 N01 所說:「這個計畫融合了很多面向的觀點,像是生態學、社會改革者的社會學,

還有農民本身的種植智慧,再來就是產銷。就像是有很多不同的力量在角力。」

因而,本研究以為,溪州鄉的水田濕地計畫,具有農業多功能性之特質,其目標 亦是向永續發展邁進。

不過,也因各個農作區的栽培條件、地力等不同特質,溪州鄉所發展的無毒 水田利用模式,並不一定能夠適用於其他地方,而是需要加以調整。如受訪者 N01 所說:「就如每一塊田地有著不同的特性,像小孩一樣,每一個個性都不相 同。所以溪州這個模式不能夠全盤套用在每一個地方,而是需要再做調整。」受 訪者 N01 一再表示,無論是推行水田濕地計畫,或是做任何的改變,都需要有 心,始能達成,如其表示:「最重要的,『人』是關鍵。有沒有心去改變很重要。」

二、修正公眾輿論

(一)消費者需改變消費方式,逐步建立土地友善、健康之飲食觀

溪州鄉實施慣行農法已久,尚未能夠將全鄉所有的水田都立即轉變成以生態 復育為主的無毒農業,就連參與計畫的農民本身,也還有自己的慣行農田得照料。

甫投入無毒栽培的受訪農民,認為可以先嘗試小面積,對於全鄉的水田皆施行無 毒農法,還抱持著保留的態度。如受訪者 F01 和 F09 所說:「我做水田濕地計畫 是兼業,參與的田只有一點點而已啦,不是主要工作。我有很多自己的田要顧啊。」;

「我也有慣行的田,但沒有參加計畫。一來是他們不需要那麼多,二來我自己也 沒有辦法,難道我二十四小時都要在那邊除草嗎?所以我參加也是想要試試看這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樣。」

目前,臺灣的有機或無毒農業的發展,雖有一定之成果。然大多數的消費者 也許會因為價格較高,而在市場的反應度較低,遠不及慣行農法之產品。如受訪 者 F10 表示:「不灑農藥當然是對環境比較好,但我不可能把我所有的水田全都 做無毒的。這是因為,現在臺灣吃這種無毒或有機的米的消費者,數量還是很少,

消費者對於無毒產品接受度還沒有很高。現在臺灣種無毒跟有機的縣市也不多啊。

當然臺灣人如果可以接受無毒或有機,那是最好的。」其實,除了消費者本身的 消費習慣需要改變以外,生產者、生態學者等各相關領域,也必須有所調整,如 受訪者 N01 所說:「三個層面都需要去作改變。首先是農民要改變他的生產方式,

而消費大眾需要改變消費的習慣,要去選擇永續產業所生產的產品,如果消費者 越能夠支持這樣的產品,那就越有可能改變上游的生產者製作的過程。那至於生 態學者、關心生態的人,就可以提供很多知識。」

三、修正政策

(一)政府機關應對溪州鄉進行產業輔導

對於濕地計畫成立品牌一事,營建署與彰化縣府皆表示支持,但能提供的幫 助有限。這是由於彰化縣府僅是申請補助的單位,而營建署提供補助款,目前尚 無政府機關能夠協助行銷。如受訪者 G03 表示:「因為我們(彰化縣府)是負責 管理配合款的,那專業的部分就交給他們團隊,那一些監測的成果可能是其他單 位會比較了解。每個單位所在意的點可能是不一樣的啦。」又彰化縣府的觀光處 僅為水田濕地計畫的窗口,對於計畫內容細項較不知悉。如受訪者 G03 表示:「其 實我們真的是對口而已啦,濕地的主管機關原本是在農業處。」而本研究實際詢 問農業處人員後,卻被告知並非在業務範圍內,對於此計畫的所知甚少而無法受 訪,並提供觀光處負責人之聯絡方式,因此又回到觀光處本身。

在這樣業務分配不甚明確的情況下,在計畫執行過程中,僅能依賴彰化鄉公 所的支援協助。如受訪者 G03 表示:「目前我們只針對濕地申請補助的部分,做 一個窗口的角色而已,如果牽扯到其他計畫,那就是其他計畫的單位去執行了。

目前還沒有把各個單位整合起來,目前是沒有啦。」本研究以為,在計畫執行的 過程中,政府機關應是在不同面向提供諮詢、輔導之角色。但以目前訪談結果觀 之,彰化縣府的觀光處與農業處的職責不明確,導致縣府層面對於此計畫的所知 甚少,未能整合各項資源,無法為水田濕地計畫提供更完善的輔導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