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越南籍新住民母親在臺現況及越南文化
在全球跨國移動、國與國之間密切往來的趨勢下,臺灣至今已移入 超過54 萬名的新住民人口,她們透過跨國婚姻來臺組成家庭,構成臺 灣最主要的外籍人口。新住民靠著婚姻締結,在臺落地生根,不久後新 臺灣之子的誕生更是讓臺灣的社會結構趨向多元與豐富,也喚起人民對 多元文化的重視。從臺灣對外籍新娘、外籍配偶、到新住民的稱呼更名 歷程中,也看到了臺灣社會不停地在適應這樣的變動(王碧君,2015)。
在這樣不停快速變動的社會結構下,持續關注臺灣這龐大的新住民族群,
認識其原生國文化及新臺灣之子對於母文化的認識,都是相當重要的議 題。
本節將論述越南籍新住民母親及其子女人數現況、越南籍新住民母 親及越南文化相關研究。
壹、越南籍新住民母親及其子女人數現況
至民國 108 年 4 月止,臺灣因跨國婚姻來臺居住的配偶人數已達 54 萬6,165 人(內政部移民署,2019),詳如表 2-1-1 所示。這是臺灣歷史 文化中,繼西班牙殖民、荷蘭人、中國與日本文化統治後,另一個新住 民注入的多元文化現象。新住民的大量湧入臺灣,為臺灣帶來語言、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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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飲食、族群等多元文化,同時也為臺灣帶來不同的議題與挑戰,臺 灣也和東南亞因經濟、政策、婚姻建立膠漆相投、血緣交融的緊密關係。
表2-1-1
外籍配偶人數按國籍分至108 年 4 月底(單位:人)
資料來源:內政部移民署。
資料引自內政部移民署性別統計-入境資料
https://www.immigration.gov.tw/5385/7344/7350/8887/
在這龐大的新住民人口數中,越南籍新住民母親乃為目前臺灣所含 東南亞籍配偶中,人數屬最大的一群。根據內政部統計通報107 年第 25 週歸化我國國籍概況統計,「每年合計有 183 日以上合法居留之事實繼 續3 年以上始得歸化」,其中歸化我國籍的原因,以外國人士與本國國 民結婚為大宗,其中以東南亞之越南籍配偶歸化我國國籍為最多(內政 部統計處,2018)。由於臺灣各項權益和福利幾乎都需要有「身分證」
者才能享有,使得多數來自中國大陸和東南亞的新住民,為了在臺灣有 較穩定的生活或工作,而申請歸化我國國籍、取得臺灣身分證。
以內政部在民國 106 年整年統計下來,其中歸化我國籍、並且「為 臺灣人之配偶」之身分背景共4,668 人占 86.99%,並以原國籍為越南籍 3,907 人占 72.81%為最多;與次多的印尼籍 533 人相差 3,374 人之遠;
與105 年比較,越南籍歸化我國國籍者增加 1,761 人(內政部統計處,
區域別 大陸港
澳 越南 印尼 泰國 菲律賓 柬埔寨 日本 韓國 其他國 家 人數 359,742 106,567 30,121 8,965 9,770 4,328 5,010 1,726 19,936 百分比 65.87 % 19.51% 5.52% 1.64% 1.79% 0.79% 0.92% 0.32% 3.65%
合計546,165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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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簡言之,在所有新住民中,越南籍新住民為歸化我國國籍、取 得身分證中最大的族群,並且持續增加中。詳如下表所示:
表2-1-2
民國106 年歸化我國國籍按國籍別分總計(單位:人)
國籍別 越南 印尼 菲律賓 泰國 日本 柬埔寨 韓國 其他
國家 總計
為國人
配偶 3,907 533 471 122 26 12 7 288 5,366 百分比 72.81% 9.93% 8.77% 2.27% 0.48% 0.22% 0.13% 5.36% 100%
資料來源:內政部統計處。
資料引自內政部統計通報
https://www.moi.gov.tw/stat/node.aspx?cate_sn=-1&belong_sn=7460&sn=7 681
夏曉鵑(2000)提到最初臺灣與東南亞依附關係的形成,源於臺灣 於民國76 年解嚴,並解除外匯管制後,政府允許臺灣企業對外進行投 資,臺商於此時掀起了赴東南亞地區投資熱潮。尤其90 年代初,臺灣 對東南亞的投資比重逐漸增高,當時政府視此情況為經濟外交的突破口,
順勢推出「南向」政策,希望通過與東南亞各國建立更緊密的經貿關係,
幫助臺灣拓展外交空間。蔡佳珊(2002)提到臺商至越南投資日盛,傳 言越南女子美麗溫順、越南文化與臺灣民情相似,致使越南新娘激增,
遠嫁臺灣生根。
當時遠赴東南亞的臺灣商人、員工因工作環境、生活起居皆與東南 亞籍人們有密切地相處,而東南亞籍人民也因為其母國的不發展,為尋 求經濟出路而遠嫁臺灣,男女彼此串起了國際婚姻的網絡。雖然至今臺 灣地區有許多東南亞新住民是透過與先生自由戀愛來臺,但臺灣籍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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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親友介紹、仲介媒合等方式娶東南亞籍女士為妻也不少。無論新住 民以何種方式嫁來臺灣,目前乃以越南籍新住民十萬多名人口數最為居 多,詳如表2-1-3 所示,從民國 98 年到民國 107 年,新住民配偶的人數 持續增加中:
表2-1-3
民國98 年至民國 107 年在臺的外籍配偶人數累計(單位:人)
越南 印尼 泰國 菲律賓 柬埔寨 年度總計 98 年 82,379 26,486 8,166 6,694 4,346 128,071 99 年 84,246 26,980 7,970 6,888 4,306 130,390 100 年 86,249 27,261 8,262 7,184 4,299 133,255 101 年 87,357 27,684 8,336 7,465 4,283 135,125 102 年 89,042 27,943 8,375 7,707 4,282 137,349 103 年 91,004 28,287 8,467 8,021 4,282 140,061 104 年 93,441 28,699 8,525 8,326 4,284 143,275 105 年 96,446 29,064 8,633 8,670 4,286 147,099 106 年 100,418 29,451 8,703 9,075 4,300 151,947 107 年 105,188 29,994 8,892 9,640 4,320 158,034
累計
總人口數 105,188 29,994 8,892 9,640 4,320 158,034 資料來源:內政部統計處。
資料引自內政部統計查詢網
http://statis.moi.gov.tw/micst/stmain.jsp?sys=100
近幾年來,東南亞新住民移入臺灣的人口比例的發展可從表 2-1-3 的「累計總人口」欄位可看出,東南亞國家除了越南以外,其他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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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移入臺灣的數量是逐漸趨緩的,增加比例越來越少,但其中越南籍女 士嫁入臺灣的人口數量卻有日漸增多的趨勢,比例更是佔了大宗,截至 民國107 年止,越南籍新住民人口累計共有 105,188 人,遠遠超過印尼、
泰國、菲律賓及柬埔寨等其他東南亞國家(內政部統計處,2019)。
越南女性隻身前來並與臺人組成家庭,身負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
來臺灣的前幾年即被迫於快速融入臺灣文化,必須得學會注音並用中文 與他人溝通、以適應臺灣生活。邱珍琬(2014)提到新住民來臺得快速 適應生活型態、語言溝通等問題,還必須面臨自身角色的轉變與衝突(例 如母職、妻子、媳婦…),對於初到臺灣定居的新住民來說是一項艱難 的挑戰。
貳、越南籍新住民母親及越南文化相關研究
一、越南籍新住民母親相關研究越南籍新住民乃為東南亞籍配偶中人口數最為大宗的族群,她們透 過跨國婚姻移入臺灣,肩負文化承載者、與傳遞者的重責大任,帶著自 身的母國文化進入臺灣文化脈絡中,經由與在地的交織互動,傳承給下 一代,形成臺灣新文化(柯瓊芳、張翰璧,2007)。
面對全球化的發展,將近十萬名的越南女性新住民的大量湧入,臺 灣社會對於新住民母親的重視也不斷的在調整與改變中,從1990 年代 以後,那時臺灣人民對於第一批遠從東南亞地區嫁臺灣的女士多以「外 籍新娘」統稱,例如:印尼籍配偶被稱呼為「印尼新娘」,越南籍配偶 被稱呼為「越南新娘」。由於媒體文化的渲染,早期約為 1999 年至 2004 年間,有關新住民母親的研究多著重於生活的適應、識字教育與融入臺 灣文化,多為探討當時「外籍新娘」的處境和需求(林彩岫等人,2012)。
「外籍新娘」們的婚姻感情基礎薄弱、擁有中文與越語間的語言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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閡,使得婚姻與教養子女的路走得較艱辛,生活適應上更是困難重重,
她們始終是外來者,這些都是臺灣社會大眾對新住民的普遍印象。一直 到2012 年,政府再宣布官方將所有與臺灣人有婚姻關係之男性與女性 外籍人士統稱為「新住民」,改掉以往含有歧視與偏見的外籍新娘稱呼,
但更名之後意味著我們對不同族群包容與接納了嗎?張文馨(2016)提 到身份即創造了界線,界線區分了族群間的差異,差異呈現出權力位置。
東南亞新住民的弱勢處境始終來自於主流社會的意識偏見,令新住民長 期承受文化歧視、貼標籤等不平等對待。
但蔡佳珊(2002)認為臺灣多一種語言加入,就多一種世界觀的觀 點。臺灣在不同的歷史時期,相繼從不同國家遷進不同的族群,如荷蘭 人、漢人、日本人,原本就充滿多元族群的社會裡,多了新住民族群的 加入,其實是多了一種寶貴的語言與異文化資產,一味地要求新住民同 化於臺灣,淡化她們原生國家的色彩,讓新住民心中隨時上演雙文化之 間的衝突與適應困難,而「外籍新娘」這四個字更是我們對他們表淺稱 呼,主流社會在她們身上標籤「外來者」的稱號,鮮少進一步了解該國 的文化與生活脈絡。
柯瓊芳和張翰璧(2007)也提到新住民文獻大多欠缺文化觀點,很 少將現實情況與發現的問題放在於文化脈絡裡去作探討,也未嘗試進一 步瞭解這些新住民的原生文化。張盈堃、彭奕婷與邱韻芝(2008)提到 多數人們之所以對不平等的處境習焉不察或處之泰然,那是因為潛在人 們日常生活實踐的態度中,根深蒂固存在著無意識結構,彼此渾然不知 且不會被質疑。我們對於越南文化的了解少之又少,但臺灣社會裡確實 存在十萬餘人口的龐大越南籍新住民族群,初來乍到的她們,被一味地 迫於融入主流文化,鮮少給她們展現自我文化、增能賦權的機會,有形、
無形中皆帶給她們龐大的壓力與不平等的對待。雖然新住民可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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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字,但不代表她們不識字;她們未必熟識臺灣的文化,但也不代表他 們沒有文化;又或許她們只是不懂得在臺灣教育體制下如何教導孩子,
不代表她們沒有教養孩子的能力(馮涵棣、梁綺涵,2008)。
逐漸地,研究開始從母文化面深入探究、認識越南母親的生活與文 化背景、成長脈絡,開始喚起我們意識到東南亞不只是臺灣的鄰居、貿 易出入口,由於臺越兩國的生活習俗與文化價值觀的相近,更是促使國 人與東南亞女性跨國婚姻結合的重要原因,其實東南亞還有許多臺灣的 親人(張正,2014)。而,最早馮涵棣和梁綺涵(2008)由母親的母文 化切入檢視新住民家庭日常生活中之親子互動時發現,雖然越南母親嫁 入物質生活相對優渥的臺灣,但她們始終思念故鄉。新住民母親們平日 雖以國語和孩子互動及對話,但在中文字彙裡卻蘊含越南文化的意義,
逐漸地,研究開始從母文化面深入探究、認識越南母親的生活與文 化背景、成長脈絡,開始喚起我們意識到東南亞不只是臺灣的鄰居、貿 易出入口,由於臺越兩國的生活習俗與文化價值觀的相近,更是促使國 人與東南亞女性跨國婚姻結合的重要原因,其實東南亞還有許多臺灣的 親人(張正,2014)。而,最早馮涵棣和梁綺涵(2008)由母親的母文 化切入檢視新住民家庭日常生活中之親子互動時發現,雖然越南母親嫁 入物質生活相對優渥的臺灣,但她們始終思念故鄉。新住民母親們平日 雖以國語和孩子互動及對話,但在中文字彙裡卻蘊含越南文化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