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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身障兒親職理論之探究

綜合上述研究,初任母職者需調整個人身心狀況、充實育兒新知、改變生活

型態、建立良好的家庭關係、提升親職能力、修正過度的期待等,以稱職扮演 母職。擔任母職為女性個人成長史上的轉捩點,母職內涵包含行為、認知、情 感等不同層面的巨大改變,女性關懷之面向會從自我關切的角度,轉而關照新 生兒的生活所需,在育兒過程中母親能重新體會生命的意義與價值,是一連串 嶄新的生活體驗,但同時也是處處充滿挑戰的歷程。

第二節 身障兒親職理論之探究

一、 親職生涯相關理論

親職扮演是成人生涯的重要轉折,它象徵著責任的承擔、生命的延續、生活 的轉變。「親職生涯」有其階段性且伴隨著父母的一生,其內涵、劃分方式、階 段任務分述如下:

(一)親職生涯之內涵

親職生涯(parenthood)是從母親懷孕時期即展開,它的歷程包含孕育新生 命、承擔養育之責、陪伴孩子成長、適應孩子之獨立等。親職生涯有其階段 性,隨著時間演進,伴隨父母的一生。其劃分方式是以孩子的成長為中心:當 孩子的發展進入下一階段,親職生涯也會隨之進入下一階段。值得重視的是,

親職生涯之內涵非僅是探討如何教養孩子、及父母如何影響孩子,相對的,它 同時著重孩子對父母的影響性(葉婉真,2008;鄧碧玉譯,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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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age-making stage)

從懷孕時期開始 因孩子尚未出世,此階段的父母會想像孩子的 模樣、個性…等,同時想像孩子會對未來的生 活造成何種影響與改變,且開始進行成為父母 的各項準備。

(二)照護階段

(The nurturing stage)

出生到 18 個月

(The integrative stage)

4、5 歲至 11、12

( the independent teenage stage)

青少年階段 此時期的父母因應孩子的成長與改變,會重新 檢視親子互動方式,適時調整家規,拿捏開放 及限制之尺度,親子關係會因此改變。

(六)離開階段

(the departure stage)

從孩子離開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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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身障兒父母之悲傷反應與失落經驗

每對準父母無不滿心期待迎接新生命之到來,父母心中對孩子的美好想像源 於所處社會對「完美小孩」的刻板印象;當得知新生命是身障兒的剎那,雙親深 受打擊之痛楚並非僅是身障兒的事實,同時也是美好想像之頓時幻滅(蘇玲慧,

2003)。依據「悲傷理論」之臨床研究發現:當個體遭逢痛失親人之重大變故時,

會經歷徬徨、憤怒、自責、愧疚、無助、哀痛等悲傷反應,隨後才能逐漸接受事 實,喪親者之悲傷反應適用於其他情境之失落經驗 (李 宛 芸 、 陳 彥 如 ,

2013)。身障兒父母得知事實的悲傷情緒與痛失親人的情緒極為類似,雙親會以 哀悼「完美小孩已死」的心情來面對家有身障兒的事實,同時還會引發找回夢中 健康小孩的複雜情緒(蘇玲慧,2003)。父母之期待落空、情緒失落,惶恐不安之 感接踵而至,其悲傷情緒不容忽視。

(一)悲傷反應

相關研究指出,身障兒父母之悲傷反應包含心理、生理、 認知、行為等層 面,分述如下(李 宛 芸 、 陳 彥 如 , 2013): 1. 心理方面:常見之情緒有悲 哀、自責、焦慮、憤怒、驚嚇、疲倦、無助、罪惡感、孤獨感等; 2. 生理方 面:包含胸部緊迫、呼吸急促、胃部空虛、喉嚨緊迫、對聲音敏感、肌肉無力、

活動力低、對人事物感到不真實等;3. 認知方面:包含困惑、無法相信事實、甚 至產生幻覺等;4. 行為方面:可能會出現睡眠障礙、無法專注、食慾不振、社交 退縮、坐立難安等。值得注意的是,悲傷反應模式因人而異,具有個別差異,並 非所有經歷上述經驗的人都會出現四種悲傷反應,其相關症狀也並非時刻皆存在

(李 宛 芸 、 陳 彥 如 , 2013)。

此外,面對身障兒之特殊性、複雜性、持續性問題,其醫療就診之路特別艱 辛漫長;身障兒之幼兒階段(約 0 至 7 歲),由於確診不易,父母需長期奔波於 醫療機構,耗費大量精神及體力,在此過程中,照顧者極易產生「頻繁問診」

(Doctor shopping)的焦慮行徑與自責傾向,往往也會引發悲傷、憂鬱、否認等負向 情緒,甚至陷入「悲傷循環」(grieve circle)之狀態(章玉玲、曹純瓊,

2007)。所謂「悲傷循環」指的是身障兒父母在得知醫師之確診結果後,面對無

法痊癒的身心障礙、慢性疾病,心中所產生之恐慌、失落、擔憂、無助、否 認……等負面之心理狀態,此悲傷情緒具有週期性再發生之可能性(章玉玲、曹 純瓊,2007) 。

再者,身障兒父母因長期處於高壓情境,面對身障兒之症狀所衍生之恐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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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感( illness-related uncertainty),久而久之,可能陷入「慢性悲傷」(chronic sorrow)之情緒狀態;意即,父母長期陳浸在自責、悲痛、不安的情緒中無法自 拔,如同罹患慢性精神疾患一般(何志鴻、黃惠璣,2007)。此外,悲傷反應是 一種長期的歷程,並非朝直線式發展,即使症狀有所改善,也可能再度出現、需 要再次面對與調適(李 宛 芸 、 陳 彥 如 , 2013)。

(二)悲傷歷程

家有身障兒,父母會歷經一連串的調適歷程,相關研究指出:悲傷反應之歷程 包含下列階段(李 宛 芸 、 陳 彥 如 , 2013;蘇玲慧,2003):

1. 震驚階段:當父母面臨身障兒之殘酷事實時,當下的反應是往往是震驚不已、

無力招架、無法接受,此階段較為強烈的反應是拒絕接受或否認既定之事實。

2. 悲傷階段:當確認事實無法改變後,此階段的身障兒父母會爆發激烈之情緒:

如掙扎、憤怒、自責、沮喪……等,同時可能會藉助宗教的力量來尋求奇蹟,或加 入某些團體獲得支持的力量,期待透過種種努力「挽回」健康、完美的小孩。此外,

心理調適較不健全之父母,較容易將負面情緒遷怒到孩子身上,或轉而責怪他人,

如:醫護人員、其他家庭成員、教師、社工等,甚或出現怨天尤人之強烈情緒;有 些父母也可能將憤怒內化,將問題之成因歸因於自己,因而飽受罪惡感及自責之苦。

3. 接納階段:當身心障兒父母經歷上述階段後,會傾向真正面對事實,學習與壓 力共處、及找尋適當之因應之道,以求身心的平衡。

承上述,身障兒父母之心理歷程為從否認到接納,其適應的過程有其共通 性,亦有個別差異。並非所有身障兒父母均會經歷上述階段,且三階段並無特定 之順序及時間表,有些父母只經歷某些(或單一)階段,有些父母同時處於兩、

三階段,有些父母則完全沒有經歷上述階段。父母本身之特質、身障兒的障礙程 度、家庭及社會之支持度均會影響身障兒父母的適應歷程(蘇玲慧,2003)。

(三)失落經驗

面對家有身障之情境會引發許多不同面向的失落情緒,據相關研究剖析,身

障兒父母之失落感可分為下列層面,分述如下(李 宛 芸 、 陳 彥 如 , 2013; 張 英熙,2002):

1. 對孩子的期待層面

每對父母對於即將誕生之新生命皆有無限之期待,「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之高度期待隨著時間不斷增長,父母親想像著新生兒的長相、個性、成長之 路……,寄予無限美好的憧憬,當得知新生命是身心障礙孩子時,父母心中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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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像頓時幻滅,期待瞬間落空,原本應有的喜悅之情跌落谷底,接踵而至的是 錯愕、無所適從等悲傷反應。

2. 親職角色扮演層面

親職角色之學習是個人生涯發展中重要的歷程,成功的扮演親職角色可提昇 個人之重要性與成就感;然而,面對身障兒,親職之路勢必備感艱辛,身障兒父 母伴隨著孩子成長難免心懷缺憾,在付出極大的心力、卻未必得到適時的回饋之 際,親職角色之失落感於焉產生。

3. 家庭生活型態層面

當家中有身障兒,勢必會影響原有家庭的生活作息與運作模式,為因應身障 兒之特殊需求,需適時協助孩子就醫、就學、進行特教服務……等,父母需投注 大量之精力和時間,家庭之各項資源亦須重新整合,此家庭生活模式之巨變,衝 擊著父母對原有家庭生活的規劃,需重新學習適應及調整。,

4. 父母社會隸屬感層面

在主流社會中,身障者屬於少數、弱勢之族群,在社會大眾對其接納度不高 之情形下,身障兒父母須時時面對外界之異樣眼光、甚至排擠、歧視等不友善之 對待方式;再者,因身障兒父母教養經驗特殊,在日常生活中實難融入一般家長 團體,進行交流、互動、對話,甚至在無形中遭到邊緣化,意即,身障兒父母難 在一般的社群中找到歸屬感,長久下來,極易陷入孤獨無援之處境。此外,當父 母發覺醫療成效緩慢、復健效果有限、教育人員無法全面解決孩子所有問題時,

會轉而對醫療、教育等社會資源會感到強烈質疑及失望。上述成因皆會造成身障 兒父母在社會隸屬層面產生失落感。

5. 父母正向價值體系層面

教養身障兒是一段漫長且艱辛的歷程,父母需時刻面對心中的焦慮與不安,

對不確定的未來憂心重重、對內外環境失去信心,因長期處於高度壓力中,其心 中正面信念備受考驗,心性極易由趨向厭世、悲觀;這是身為身障兒父母諸多失 落的感受中,最不易表達、陳述卻是影響深遠的轉變。

三、身心障礙兒母親之壓力來源

家有身障兒對父母而言是一項沉重的負荷,不僅需面對周而復始的悲傷情緒,

同時需承擔一連串勞心又勞力的養育工作,長期處於此種情境之下,親職壓力無可 避免的接踵而至。所謂親職壓力意指父母在扮演親職角色、與孩子互動的歷程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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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感知的壓力(陳右振、郭煌宗、潘雨辰、鍾燕宜,2010);依據相關研究指 出,在家庭系統中,家庭成員是相互影響的,孩子的各項發展與親職行為息息相關,

「親職壓力」、「親職行為」、「兒童行為問題」三者關係密不可分;值得正視的是,

親職壓力不僅影響親職扮演,妨礙親職功能,同時也可能阻礙了兒童的正向發展

親職壓力不僅影響親職扮演,妨礙親職功能,同時也可能阻礙了兒童的正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