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典範—「相對自主」型態之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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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受訪者對於務農經驗不盡相同，對於有機耕作經歷，亦有所差異，然而 此次受訪之對象，恰好多為全職專業農夫，本文以為或因為採用友善耕作需要全 心全意之照顧，不得有一點閃失，再者，因受訪對象多透過由農夫市集管道接觸，

他們都把友善耕作，視為一種產業，且為安身立命之工作看待。有趣的是，多數 農民提到其所耕作之作物時，許多受訪者在談話之間，便流露出友善耕作那種順 應自然，應運而生之道理與內涵在內：

「我種植的作物，主要以季節性蔬菜，短期葉菜類為主。主要就是盡 量不為反大自然的原則為優先。」(受訪者 A3)

「我是採用輪作方式耕作，我們種甘蔗，作黑糖，大概在每年 12 月 底到 3 月份的時候；三月到五月，我們就從事茶葉(種植)；七月到十 月，就種金針。」(受訪者 A4)

「...盡量找台灣原生種，因為原生種，對這片土地來講是比較適合 的。既然不是反其道而行，就會比較容易生存。」(受訪者 A7)

因此，作為友善耕作方式對待農業，並不會違反生物的生長作息時程，並多 為選定當季食材，做為主要之生產項目，也不會為了因應消費者之需求，而作不 順應自然之栽種，反而是教育消費者，在什麼時間就應該選定當令最新鮮的食 材，如 A1 受訪者所提到：

「像有些人知道，我們地瓜產期從 12 月一直到端午以前，所以說在 這段期間，喜歡買我們地瓜的人，就會來找我們，產期過了之後，就 沒有辦法再買到了。因為現在人喜歡一年 12 個月，都能夠吃到想吃 的產品，但是我們這邊變成強調順應自然，哪個農作物在哪些時間生 產，就順應它的時間，時間過了就沒有了。」(受訪者 A1)

二、友善耕作之內涵

自永續農業與農業多功能性思潮開始流傳之後，友善耕作之概念，逐漸影響 台灣之農業發展，實質上乃反映於有機/無毒/自然農業之耕作理念上。而透過受 訪者之陳述，可瞭解友善耕作之特色何在，與過往的慣行農法有何不同，並且可 瞭解其於友善耕作時，最重視的層面為何，以歸納出友善耕作之內涵，並且瞭解 友善耕作者，對於農業之多功能性之看法，以找尋不同於以往依附典範中，強調 農業之生產功能之情狀。

許多受訪者談到為何要由慣行農業，轉為友善耕作之方式，大致上可歸納出 幾個原因：健康因素、市場需求、文化情感以及生態教育。其中健康因素，為最 多受訪者轉作友善耕作之原因，多數情況乃因體會到農藥、化肥對於直接施作 者，甚至於食用者皆產生不好之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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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曾有過以慣行農法的施作方式，但因為過去老一輩的人因施作 農藥之關係，因為吸入過多農藥，而導致肝硬化」(受訪者 A1)

「因為家中長輩得到癌症，提前辦退休，所以後來就經營家裡的休耕 的雜林地(農場)，回來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種無毒健康的蔬菜，給 家裡人吃，吃不完後送給朋友，朋友說其實你的東西蠻好的，就介紹 給其他的客戶、家庭主婦。」(受訪者 A3)

而有些沒有經歷過轉作農法者，在嘗試以友善耕作方式耕種作物後，對於友 善耕作得以維護健康亦有正面之看法：

「我老大兩歲的時候，醫生說他患有異位性皮膚炎，後來有日本的朋 友說，吃秀明¹⁹⁷種出來的食物可能可以改善，我就把我們在市民農場 種的食物，很珍惜的給我的小孩吃，當然不是都吃自己種的，因為量 還是有限，結果半年後他的病就好了。剛好那時候也生了老二，所以 這件事也讓我體會到飲食可以改變一切，所以後來我們就決定搬到鄉 下去住(三芝)，在那邊從 100 坪土地開始種，慢慢擴大到 200 坪，一 直到現在換到淡水來經營這家農莊。」(受訪者 A5)

因為市場需求與健康兼顧之緣故，而轉做友善耕作者為 A4：

「早期從事慣行農法，但是因為時代在變遷，對於時尚的需求，社會 需求，所以說像金針，就採用自然農法的方式(市場需要，因為二氧 化硫的關係)……，以前國高中的時候，阿嬤就在種金針，問阿嬤說 那個金針這麼漂亮為什麼不吃，因為是市場需求的需要，而本身因為 自己是農民，所以知道那些除草劑、農業和化肥對於人體健康，以及 大自然都是有危害的。」(受訪者 A4)

生態教育之目的，乃因政府浮濫徵收農田，使得原先賴以維生之田地，一夕 之間可能會消失，因此透過轉型至友善耕作模式，一方面可以與市場區隔，另一 方面藉由透過友善耕作之方式，告訴政府農業是具有涵養水源、維護生態、環境 之功能，對於市民而言，亦為優良生態教育場所：

「接觸有機農業原因很簡單，因為當時政府要徵收農地，而我們這邊 俗稱土城彈藥庫，過去受國防部管制了五十幾年，和軍民共處在一 起，而這邊面積總共 96 公頃，軍方在民國 90 年的時候，二區和三區 部分解禁，一區仍維持軍事管制。另外，法務部想再找一個看守所的

197 秀明指一種自然農法之耕作方式，是嚴格遵照岡田茂吉先生所教導，以「尊重自然、順應自 然」的目標，利用自然生態系循環之原理，兼顧農產品收穫及環境保護的農法。無農藥、無 肥料，除了枯草、落葉製作之草葉堆肥以外，不加入任何不純物質，讓土壤能發揮原本的力 量。參自秀明自然農法協會(2013)，〈秀明自然農法理念〉，2013.06.20 造訪網址：

http://www.shumei.org.tw/main/read.php?tid=1#main_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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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地，剛好一區的彈藥庫要搬遷。……以慣行農業相抗衡的話，說 實在話，台灣到處各地都是慣行的，所以我就毅然決然的，從我下去 作無毒栽培，使得政策環評目前還卡在環保署，因為我們這個丘陵地 帶以前都是茶園，綠竹筍，水稻田，既然縣政府說要徵收我們的農地 要蓋看守所，我們當然反對阿，所以我們決定以有機蔬菜下去栽培，

和政府下去抗衡，去創造一個特色出來，那我們當地農民的希望是這 個地方能夠作為一個環境、生態教育的場所...」(受訪者 A2)

實際上，透過農民從事（或轉作）友善耕作之原因，不難發現主要乃對於過 往依附典範下，強調農業生產功能時，所形成後續農業之困境有所警醒，而以一 種食的健康，由關懷自我之健康層面，進而擴散至以友善方式對待農業、環境與 生態，創造出新農業之價值與特色。此外，藉由受訪者所回應，對於從事友善耕 作時，比較在意之層面，可歸納瞭解友善耕作之方式，並非全然著重於農業生產 之產值與產量，相較於過去使用慣行農法，其應該是透過讓作物自然發展後，維 護其周遭之生態環境，以使得農業得以永續經營，並生產出健康之食品供大眾食 用：

「過去以慣行農業施作時，比較注重農產品的產量與產值，但是轉作 有機之後，以綠豆來說，丟下去會發幾顆芽就是幾顆，不會強求，也 比較順應自然，收成時也是有多少就收多少。……因為現在台灣土壤 酸化很嚴重，不施作化肥與農藥對土壤比較好。」(受訪者 A1)

「我覺得是跟大自然之間的互動，因為有些東西並不是一味的要榨取 它，你付出多少，得到多少，是一種可以和諧的、共同生存的(關係)。

講共同生存可能還有點太自大了，畢竟是土地在養我們，所以民以食 為天的話，是誰在生產食物，反而是這些大自然、土地。人基本上只 是一種消耗者而已，而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只是耕種、補充地力，

把它需要的還給它，補充一些它需要的，譬如說食物殘渣啦，動物屍 體啦，將這些殘餘的東西經過細菌分解之後，才成為植物的營養...」

(受訪者 A7)

「我最在乎的當然是健康，而且是以媽媽的角度來看待，尤其是當我 小孩的病能夠好轉之後，讓我體驗到生命無價，但我們卻是經常把生 命犧牲在有價的食物上面。為了選擇比較便宜、比較漂亮的產品，但 卻忽略了它可能是不健康的食物。...」(受訪者 A5)

然而有受訪者亦提到，若以友善經營的方式耕作，要生產出健康安全的食 品，首要目標就是先將土地養好、養肥：

「第一步你要養好你的土，土好了，你的植物才能夠生得好，就是盡 量讓他回給這片大地。當然你必須要付出代價來幫助他，而不是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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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搾取，像化肥農藥，我就不需要你的有機質，我直接給他氮磷鉀，

有點違背自然的道理」(受訪者 A7)

「有機，它能夠照顧植株的健康，也可以維護環境的和諧、生態的復 育，這些都有了之後，你土壤自然就會健康了，土壤健康之後，最終 的目的上面的生物都會是健康的，當然也包含我們人類所吃的食物。

所以我常常說把土壤養健康是第一要件。」(受訪者 A10)

亦有農夫認為友善耕作，不僅認為是生產出健康的食品，更將其視為一種產 業經營，因而應與過往農業生產模式有所區隔，友善耕作之經營模式，與其通路 亦格外重要，因此許多受訪者亦提出友善耕作之農產品通路與經營模式之差異，

然為一種讓消費者與生產者相互接觸之機會：

「其實還是通路和消費者這端。因為你種的話，不管是什麼行業，妳 既然是一個行業，它不是一個退休的玩票性質，它自然就跟生活有 關。所以說在消費者和通路方面，你還是要會做，因為你們沒有這些 的話，妳沒有辦法長久的做下去，沒有辦法是一個永續的經營，如果 沒辦法永續經營的話，你怎麼有辦法活，沒辦法活。」(受訪者 A9)

「我重視的是經營的模式，和所有人完全不同，農場內所有菜的價格 是單一價格，……為什麼我要跟別人做的不一樣，因為一般消費者到 有機商店或者是一般傳統市場買的話，他們的觀感是什麼，先看菜

「我重視的是經營的模式，和所有人完全不同，農場內所有菜的價格 是單一價格，……為什麼我要跟別人做的不一樣，因為一般消費者到 有機商店或者是一般傳統市場買的話，他們的觀感是什麼，先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