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釋聖嚴與釋吞虛的禪教一致觀
第三節 釋聖嚴、釋呑虛、釋崇山對禪學的世界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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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界開始進行將聖嚴法師西文、中文書籍譯為韓文的翻譯事業，顯示這些跨越文字翻譯者 已將注意力從英文轉移到中文。
總而言之，戰後時期的聖嚴法師與其他革命僧對文字般若的應用，呈現 2000 年代臺、
韓佛教交流與翻譯事業的多樣化，且隨時間推進，東亞地區的僧人與法鼓山對語言、翻譯 的關注，也從早期的英文慢慢地移動到不同世界的語言，這些文字的多樣化與當地化，也 會造成韓國佛教僧人與學者去臺灣學習臺灣佛教與其他高僧的思想，並進一步發展臺、韓 佛教學術界的交流互動。
第三節 釋聖嚴、釋呑虛、釋崇山對禪學的世界弘法
在世界弘法的趨勢上，聖嚴法師與吞虛法師有著顯著的差別。首先，聖嚴法師海外弘 法的方式，乃是以漢傳禪法為教學基礎，經改良過後，以跨國性的傳播方式促進國際化，
其方法論為依據漢傳禪法的國際化來呈現跨國化的佛教弘法。1959 年，聖嚴法師依東初老 和尚出家之後，先在臺灣與日本學習佛法與修行。1976 年，他轉至美國紐約、加拿大、英 國、南美洲（巴西、阿根廷）、歐洲（德國、波蘭、克羅埃）、東南亞新加坡、香港、日 本、中國……等地，舉辦國際禪修活動並建立海外道場。192 從他的生平來看，聖嚴法師的 弘法路線專務於以海外為主的布教，尤其其主要活動範圍是美國地區的禪修中心，但吞虛 法師海外弘法的方式，則是依靠崇山法師的國際弘法來支持在韓國內部的佛教弘化與譯經 事業，其弘法的中心點停留在國內化的範疇，但吞虛法師不斷地支持學問僧、布教僧，近 而鼓勵使曹溪宗僧人成就國際弘法，其中代表性的人物是崇山法師。
根據「圖6-1：曹溪宗的禪宗法脈圖」193，吞虛法師與崇山法師都繼承鏡虛法師的法統。
早期吞虛與崇山法師因一起進行比丘淨化運動而互相交流對談，根據《吞虛錄，韓：
192 辜琮瑜，《聖嚴法師的禪學思想》（臺北：法鼓文化，2002 年），頁 435-459。
193 佛教新聞，〈鞭羊彦機，韓：평양언기〉，2021 年，4 月 21 日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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탄허록》，崇山法師信任吞虛法師對越南戰爭的預言與他的思想，吞虛法師向崇山法師說 明他對越南戰爭結果的預測與原因，吞虛法師曰：
依據易經的原理，越南等於南「火」，美國等於兌方「金」。「金」進入 到「火」裡變成融化。所以，美國一定會後退。194
之後崇山法師經常跟著吞虛法師學習佛法與見解。朝鮮佛教的家風指稱「客僧文化與 萬行文化」，195 根據清規，不管哪一個本山或其他剃度師的客人僧拜訪寺院時，知客僧均 需招待客僧，進而協助其進入本山四部眾中，這種文化使曹溪宗僧團產生其自由性與寬容 度，例如現在各本山的曹溪宗出家僧都能夠移動到不同本山寺院參與禪院、佛學院……等，
甚至能在其他本山寺院擔任職務（講主、講師、宗務員等）。
曹溪宗的寬容度與自由性，以及僧團交流文化，讓吞虛與崇山法師之間起到國際弘法 的互補作用，因而能處理當時韓國佛教對國外弘化的缺點，吞虛法師負責韓國內部的佛教 教育事業，崇山法師則負責國外的禪修弘法。1982 年 9 月 15 日至於 16 日，吞虛法師前往 美國跟崇山法師進行對談，並參與十週年美國弘法院所舉辦的世界高僧法會，吞虛法師支 持崇山法師的十週年世界弘化與韓國禪法的國際化，當時在美國法會的發言是吞虛法師在 世最後的開示，其於1983 年 6 月 5 日圓寂。
194 吞虛，《吞虛錄》（韓：탄허，《탄허록》，首爾：휴출판사，2012 年），頁 48-49。
195 「萬行，韓：만행」指遊行或飛錫（hishaku）。飛錫的字面意思是「飛棒」，而指一位旅行僧。禪宗的僧 人在中國傳統上經歷尋找合適的老師（善知識）而當成周遊的階段。大正藏（X64），第 64 冊，《祖庭事 苑》，第 8 卷：「行脚者，謂遠離鄕曲，脚行天下，脫情捐累，尋訪師友，求法證悟也。所以，學無常師，
遍歷爲尙。善財南求，常啼東請，蓋先聖之求法也。永嘉所謂，游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爲參禪，豈不然 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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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5-1571 1488-1568
1520-1604 1543-1615
1544-1610
1592-1665 1590-16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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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1-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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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2-1704 1638-1715
1664-1729 1651-1706
1691-1770 1690-1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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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3-16081548-1623
1522-1634
1581-1644 1562-1649
1567-?
1570-1654
1622-1703
1627-1709
1687-1748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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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觀音宗」（The Kwan Um School of Zen），培養美國出家與在家法子，最終於 2012 年時，曹溪宗的海外道場於美洲有81 個道場、歐洲有 8 個道場、中南美有 9 個道場、澳洲John Hurrell Crook
：Teachers of the Western Chan Fellowship、禪修老 師、翻譯事業、世界弘 法
大峰（美國）
：無上寺的祖室、
Dharma Talk、禪七
（韓國）
George Bowman
：Single Flower Sangha 的管理 者、禪七（美 國）
果峻禪師（新加
坡）：禪七 Simon Child 宇峰（法國）
Jane McLaughlin-Dobisz
196 大韓佛教曹溪宗，《大韓佛教曹溪宗》（首爾：曹溪宗出版社，2012 年），頁 53。
197 李玉珍，〈跨地同坐一門禪修―聖嚴法師的國際弘法〉；《聖嚴研究》第九輯（2017 年），頁 331-339 ；觀音禪宗，〈ABOUT US〉，2021 年 4 月 22 日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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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chers of the Western Chan Fellowship WCF、
禪修老師、禪七（美
：Cambridge Zen Center 的禪修老 師、作家
慧敏法師
（臺灣）：法鼓文 理學院校長、教授
Max Kälin
：Teachers of the Western Chan Fellowship、禪修老 師、禪七
淸眼（匈牙利）
：元光寺住持、
Dharma Talk、禪七
（歐洲）
Dae Gak
：Furnace Mountain Zen Retreat Center 的 禪修老師、作家
Gilbert Gutiérrez
：禪修老師、禪七、
Dharma Talk（臺灣、歐 洲等）
大光（美國）
：觀音禪宗的禪修 老師、禪七（美 國）
Stanley Lombardo
：University of Kansas 的教授、
作家、翻譯者、
禪修老師 Žarko Andričević
：Teachers of the Western Chan Fellowship、禪修老 師、禪七（法鼓山、歐 洲等）
玄覺（美國）
：不二禪院住持、
禪七（德國）
Soeng Hyang
：觀音禪宗的禪 修老師（美國）
資料來源：李玉珍，〈跨地同坐一門禪修―聖嚴法師的國際弘法〉：331-339；觀音禪宗，〈ABOUT US〉。
20 世紀的臺灣與韓國佛教僧團以國際化為目的，通常必須提出跨國界的理由和目標，
譬如聖嚴所提倡的建立人間淨土、人間佛教，吞虛法師也提倡「世界一花」，但是對僧團 內部而言，法脈傳承是師承關係、繼承制度的基礎。戰後臺灣佛教的認同向來被認為不具 主體性，因為其在釋迦牟尼的印度之外，另外有一個宗教祖國─中國，這個宗教與文化的 認同，是透過法脈制度來固定，不同於其他僧團以法脈為基礎的香火寺院（lineage-ba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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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les）來組織僧俗關係，法鼓山創建人聖嚴法師摒除傳統法脈的運作方式，而代之以傳 法（Dharma transmission）。198
最終後殖民時期臺灣與韓國佛教僧團關注海外弘法時，海外布教僧面對東西方之間的 文化差異與開放性的問題。吞虛法師在韓國按照曹溪宗的身分來進行佛教改革運動，但他 的「禪教一致觀」與「三教會通觀」也具備學問僧與布教僧的基礎，因此能以更寬容與開 放性的角度促進韓國禪法的國際化，同時聖嚴與崇山法師對海外師徒關係的「非私人化」
也是促進發展兩國佛教團體的國際化重要原因之一。
圖6-2：崇山、吞虛、聖嚴法師之關係
198 李玉珍，〈跨地同坐一門禪修―聖嚴法師的國際弘法〉，《聖嚴研究》第九輯（2017 年），頁 338。
崇山
（觀音宗）
聖嚴
（法鼓宗）
吞虛
（曹溪宗）
世界化
美國弘法 法統
禪教一致 佛教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