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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閱讀能力的理論

壹、閱讀的意義

閱讀,指的是人的心智和文本之間的互動關係,是一個追求意義的過程。相 同的文本,因為每個人的過去經驗不同,所以閱讀文本時會有不同的詮釋及感受

(幸曼玲,2008)。Goodman認為閱讀是理解書寫文章的過程,讀者利用視覺訊息 去形成感知,根據這些感知決定句子的語法和用字,再決定所讀的文章的語言結 構和用字之後,才能讀懂意義。閱讀是建構意義的過程,也是一種讀者與文章交 易(transact)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讀者運用自己的背景經驗和文本交易,從 文本中去詮釋作者所欲傳達的想法(引自洪月女,1998)。因此,同樣的文章,

因不同背景、文化及經驗的讀者閱讀,則會有不同的回應。

Downing與Leong於1982年提出,閱讀可分為兩個部分,一是強調解碼的歷程,

一是著重意義的獲得。因此,閱讀是將文字符號轉譯為讀者所習得的語言模式,

並從中獲得意義;而強調閱讀為「意義的獲得」,主張閱讀是一種建構意義的過 程,是由讀者已有的概念去建構新的概念,而不只是文字表面獲得意義而已(引 自許智香,2011)。柯華葳(2006)認為閱讀基本上可分為識字和理解兩個部分,

識字是指閱讀時將書面文字轉換口語文字的能力,就是念出文章裡的字,並找到 它的意義,讀者必須具備字的知識及中國字的組字知識;理解是思考符號意義的 歷程,讀者需要了解字與字之間的關係,組字成詞的能力,還需具備與文章相關

知識,整合整個文章的意義。因此,不論識字與理解,讀者都要有一些知識才能 進行。

由此可知,閱讀是一種複雜的心理認知歷程,包含了識字及理解兩個部分,

讀者需利用先備知識、個人經驗為基礎,從文章中擷取訊息,經由視覺、感知、

語法、語意不斷循環的歷程,來建構文章意義的動態過程。因此,閱讀除了讀者 必須具備基本的解碼能力,正確的念讀文字,以及了解字彙的意義外,還須兼備 基本的先備知識,才能了解文章中深層的涵義,與文章產生互動和共鳴。

貳、閱讀能力

閱讀是學習任何學科的基礎但卻也是複雜的過程,基本上可以分為識字和理 解兩個部分(柯華葳,2006)。王瓊珠(2012)在研究中提到,Gough與Tunmer 於1986年提出「閱讀簡單觀點模式」(simple view of reading),他們用一個簡單 的公式,R(reading)= D(decoding) × C(linguistic comprehension),說明閱 讀背後的兩項重要因素—識字解碼與語言理解。從公式中可知,如果學生想要成 為閱讀者,識字與語言理解兩者缺一不可,讀者不可能只單單靠識字解碼能力或 語言理解能力而讀懂書面文字符號。閱讀的過程中,讀者需快速或流暢的識字,

否則浪費過多的認知資源於識字而影響對文意的理解,即使是認得所有的字也無 法理解文章內容;換言之,欲理解文章,至少具備適當的識字能力,但有識字能 力卻未必有好的理解能力。以Chall的閱讀發展學習歷程來看,前三期都是在學習 如何閱讀的階段,是以建立基本讀寫概念和識字正確性、流暢性為主軸。一年級 學童正處於學以讀的階段,識字及理解能力的發展極為重要,故本研究將閱讀能 力分為識字能力及閱讀理解能力兩方面加以探討。

一、識字能力

(一)識字的意義

識字指的是辨認已認識或學過的字,同時也包含分辨尚未熟悉或不認識的假 字或非字。解碼識字是閱讀的基礎,根據Ehri在1982年的研究指出,解碼主要有兩

個歷程:其一是配對(matching)歷程,另一為譯碼(recording)歷程(引自岳修 平,1998)。所謂「配對」,是指讀者看到書中的文字,不需發出聲音或猜測,

即能了解文字的意義,亦即望字知義。故識字多寡,對其文章的理解影響甚遠。

「譯碼」則是將文字轉譯成字音,即從字形字音字義。曾陳密桃(1990)指出,

兒童初學閱讀時,多半以注音拼音來輔助其閱讀,此動作即是使用譯碼的解碼歷 程。

識字又稱為字的解碼(word decoding)或是字的辨認(word identification)。

它包括字音辨讀、字形辨認及字義搜尋(semantic encoding)三種活動(引自柯華 葳,1993)。Gillet與Temple在1986年提出,在孩子獨立閱讀前,他們必須累積許 多視覺字(sight word)來幫助他們閱讀文章,視覺字係指經由重複閱讀有意義的 文章中所記得的字,能快速地辨認,如果沒有視覺字,閱讀將變成是逐字解碼的,

而且只是表面地閱讀,無法使閱讀意義化(引自吳宜貞、黃秀霜,1998)。因此,

對於一個初學閱讀者,必須學習將書面文字轉換為語言及了解意義,並將此歷程 自動化,若無法熟練識字解碼技能,則無法順利閱讀,進行有效的學習。

由上述可知,識字包括字形、字音、字義的辨識,雖然許多學者對識字成分 持不同的看法,但對於「識字是閱讀的基礎」,卻是一致同意的。在本研究中,

所採之識字定義,並未包含字義,因一年級學生在初學識字階段,字形是主要的 辨認方式,較忽略字義,而所採用的「中文年級認字量表」,是以在沒有注音的 輔助之下可單獨認字的能力,故本研究以學生能正確唸出字音來當作識字能力的 指標。

(二)中文識字的歷程模式

世界上文字系統可分為拼音文字及非拼音文字,由於中文字的特殊性,不同 於拼音文字只具有表音的成分,所以拼音文字的識字歷程研究並不能全盤應用到 中文識字歷程研究中。國內有關中文識字的歷程的相關模式,對於中文識字的看 法,都重視多重線索的概念,肯定多線索交互作的現象,以曾志朗的「激發-綜合」

二階段模式及胡志偉、顏乃欣的「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較具代表性,茲說明如 下:

1.「激發-綜合」兩階段模式

曾志朗(1991)認為文字的訊息處理過程是激發和綜合兩階段的歷程。此模 式認為閱讀中文字時,會「有邊讀邊,無邊讀中間」的運作,讀者會同時採用字 形和語音等多重線索(multiple cues)來認字,字音、字形、字義等不同的訊息是 以平行分布的方式儲存在記憶系統之中,各種激發出來的線索是相互合作而非競 爭的歷程,在認字時,讀者將激發出的各種線索,再「綜合」這些訊息合成可能 的發音,然後做出反應,使讀者很快的辨認出字來。

2.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

胡志偉與顏乃欣(1995)提出了「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此理論認為依據 多年習字、閱讀的經驗,來分析呈現在視覺系統中的文字。一個有多年閱讀經驗 的人,在長期記憶中,字形記憶並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和字音與字義的記憶表徵,

以及和其他形似字形記憶之間均有強弱不等的聯結,這些聯結彼此產生交互激發 或抑制的作用,直到具有最高位階的字形記憶、字音記憶和字義超過辨識值,才 能完成文字辨識工作。例如:長期記憶中的「女」、「子」與「好」的字形記憶 同時受到激發,這些被激發的字形又會去激發他們形似的字形記憶,像「女」可 能激發「媽」、「好」、「如」等字的記憶,最後,接受最多回饋的字形記憶與 字音、字義記憶表徵聯結,才能達到文字辨識的結果。

由上述中文識字歷程可知,兩種識字歷程皆強調字形、字音、字義會影響辨 識的歷程;但在字形、字音、字義這三種文字成分的處理上卻有所不同(翁巧涵,

2010),「激發-綜合」兩階段模式主張字形、字音、字義等線索是平行分布在記 憶系統中,與文字相關的訊息同時會被激發;而「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模式,

則主張當個體接受到視覺刺激時,字形單位比字音、字義單位較先被激發,字彙 的辨識是以字形先開始,再取得字音及字義。無論上述哪一種識字模式,在進行 文字辨識和搜尋的過程中,讀者並不是一次處理一筆資料就好,而是利用多重線 索的概念,將一連串與字的形、音、義有關的訊息,在腦海中相互激盪後產生的。

讀者若能掌握更多線索,在反覆接觸字彙的機會中,儲存辨識的結果,讓激發、

辨識的工作更迅速且正確,學童識字的能力也會有所提升。

(三)識字能力的發展階段

識字能力的發展具有階段性,從發展的角度,識字能力是日積月累的的結果,

並非一蹴可幾。洪儷瑜(2002)綜合Marsh等人、Chall、Rayner及萬雲英等人的識 字發展階段,將識字發展分為三個階段:

1.學前階段

此階段學童會以簡單的視覺線索或形素線索區辨字,且多是以認「全字形」,

即以記憶為根據來識字,對字形、音、義三者的關係模糊。學童可以認出街上或 是電視上的商標或是符號。然而該視覺線索只是字的一部分特徵,因此容易認錯 字而且幼兒並沒有辨認不熟悉文字的策略,一般是以強記來認字。萬雲英(1991)

稱此階段為泛化階段,此時的幼兒對字形結構各組成部分與形、音、義之間仍是 模糊的泛化階段,在寫字時會有偏旁錯置、筆畫錯誤、方位倒置等的現象發生。

2.六至七歲(國小一年級)

此時開始學習字形、字音的連結,強調讀音與字形彼此間關係,而較忽略字 義,雖然對細微的規則尚不熟悉,但大致可掌握字形的基本結構,可利用組字線 索去識字,但容易出現錯別字的情形。萬雲英(1991)稱之為初步分化階段。

3.七至九歲(國小三、四年級)

此時認字解碼策略更為複雜,解碼技巧更為成熟,已可運用組字規則進行字 的辨識,並精確分辨形、音、義三者的關係,因此已達自動化識字的階段,萬雲 英(1991)稱為精確分化階段,對已教過的生字之字形結構的各部分組成能達到

此時認字解碼策略更為複雜,解碼技巧更為成熟,已可運用組字規則進行字 的辨識,並精確分辨形、音、義三者的關係,因此已達自動化識字的階段,萬雲 英(1991)稱為精確分化階段,對已教過的生字之字形結構的各部分組成能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