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案例分析：阿拉伯之春
第三節 阿拉伯之春後的媒體環境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6
仍能透過電視收看革命情景，只是發起動員活動仍以網路為主。67
第三節 阿拉伯之春後的媒體環境
革命過後，兩國的新聞自由度出現不同結果，突尼西亞原本的新聞自由度相 當低，但在革命過後，自由度大增，因過渡政府致力釋放在班阿里主政時期被監 禁的記者、部落客以及政治積極分子，同時，為推動新聞自由，也通過一連串措 施，像是通過法令第一百一十五與第一百一十六條，取代原本舊有的限制性新聞 法，並創造獨立的視聽監督機構，新的新聞法通過後，記者在取得政府消息來源 時更為自由，不需經過政府同意或授權，此外，跟國家安全有關的訊息，隸屬於
「誹謗」類別的範圍縮小；68反之，埃及在革命前的新聞自由度還算中上，卻在 革命爆發後，新聞自由排名往下掉落好幾個名次，即使到了 2013 年，表現也不 如革命爆發前，自由之家的評分甚至是不自由，因穆巴拉克下台後，新一任總統 穆西並未使埃及進行民主化，甚至打壓新聞自由，例如恐嚇、大幅起訴「誹謗」
宗教以及政府官員的記者，而埃及的媒體更朝親政府與反政府兩個極端的道路邁 進，平衡報導的可能性自然大為銳減。69
壹、突尼西亞
班阿里出走沙烏地阿拉伯後，突尼西亞成立過渡政府，在過渡政府的領導 下，突尼西亞許多基本法條開始進行改革，且新聞自由跟革命前有很大不同，最 重要的是，記者能夠直接獲得政治方面的第一手消息，即政府對於相關新聞的釋
67 IRI, “2011 June 5 Survey of Egyptian Public Opinion, April 14-27”, 2011, p. 29.
68 Freedom House, Tunisia – Freedom of the Press 2013,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press/2013/tunisia#.VJnAsV4BA>
69 Freedom House, Egypt – Freedom of the Press 2013,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press/2013/egypt#.VJm_hV4BA>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7
出，包裝跟掩藏的比重下滑，此外，在其他獲取新聞來源上，記者擁有更大的空 間，雜誌《真實》（Réalités）一名記者表示，在班阿里政權垮台後，突尼西亞的 記者終於能夠說任何想說的話、採訪任何想採訪的政治人物，甚至能夠開始對政 治人物進行批評。70
革命過後的突尼西亞，所有媒體瞬間從原本舊有的禁錮中解放，不再受到政 府嚴格的管控，特別是過渡政府推翻班阿里主政時期通過的新聞法，法律鬆綁，
國家控制程度以及媒體的自我審查相對減少，記者們能夠在不必擔憂遭到政府報 復、監禁、懲罰的情況下，更加自由的報導新聞，新聞的品質也較佳，如今的突 尼西亞媒體，工作成效是有史以來最好的，值得注意的是，2011 年一整年當中，
沒有一件記者誹謗政府的案件。71
此外，從 2011 年起，突尼西亞的獨立媒體顯著增加，也代表著該國的新聞 來源愈來愈多元化，許多媒體得已在這個新環境中公開、自由的運作，且申請執 照的過程也更為容易，2011 年就有一家新的電視台、三家新的廣播電台以及超 過五十家報刊成立，因在班阿里時期，媒體的廣告收益受到政府嚴重限制，因此 私營媒體的數量相當稀少，在新政府主導下，媒體可透過廣告維持其運作，象徵 媒體環境的開放。但也有專家指出，突尼西亞的媒體環境從極端不自由的狀態瞬 間成為自由，將會跟政治領域一樣，有一段混亂的過渡期。
在 2011 年，使用社群媒體的人約占突尼西亞總人口的 39%，特別是臉書跟 推特，革命期間，使用臉書跟推特的人不斷增加，尤其智慧型手機的普及，突尼 西亞的抗爭者得以透過智慧型手機使用社群媒體傳播訊息，即使革命過後，社群 媒體在突尼西亞所發揮的作用仍大，因社群媒體已是新的網路平台，紙媒、廣播
70 同註 5，頁 1。
71 Freedom House, Tunisia – Freedom of the Press 2012,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press/2012/tunisia#.VJnXGF4BA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8
與電視等傳統媒體也能使用該平台播報新聞。72
不過，儘管媒體環境發生劇烈轉變，多數突尼西亞媒體也體會到何謂新聞自 由，但突尼西亞的媒體環境仍尚待進步，像是國家缺少培養專業記者的主要核心 目標、記者們缺乏專業訓練以撰寫高品質的報導（因突尼西亞的媒體環境一直受 政府嚴格管控），相對而言，記者工作條件仍相當貧瘠，而最重要的一點，則是 突尼西亞的主流媒體陷入親政府或親反對派的兩難當中，無法選擇中立。73
此外，隨著時間流逝，突尼西亞的媒體環境似乎又要悄悄染上專制色彩，例 如過渡政府於 2011 年掌權後，任命在革命期間被班阿里逮捕的部落客阿曼莫
（Slim Amamou）為內閣幹部，但阿曼莫在同年 5 月宣布辭職，原因是過渡政府 同意軍方要求，重新開始對網站進行審查；74而 2012 年 2 月，阿拉伯語的日報
《Attounissia》的出版商薩伊達（Nasreddine Ben Saida）因在報紙上刊登衣著暴 露的模特兒照片而鋃鐺入獄，成為第一個過渡政府時期被逮捕的媒體人，一些觀 察家指出，這種情況代表突尼西亞的媒體環境恐會受伊斯蘭教影響，政府所設置 的司法機構將被用於恐嚇與騷擾記者──若記者刊登、報導伊斯蘭教義所不容的 照片或新聞，如裸露的照片等等。75簡言之，突尼西亞的媒體環境若要朝完全自 由的方向邁進，要改變的不是只有政權，而是整個制度。76
貳、埃及
埃及跟突尼西亞相同，革命過後，使用社群媒體的人數大幅增加，但媒體環
72 Ibid.
73 同註 5，頁 3。
74 同註 71。
75 同註 68。
76 同註 5，頁 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9
境則跟突尼西亞大不相同，先是從原本 2009 年以來的部分自由，於革命爆發當 年滑落至不自由，2012 年再爬升至部分自由，隨後又於翌年滑落至不自由，新 聞自由度的起落，主要跟政局仍動盪不安有關。
穆巴拉克下台後，政局先由埃及最高軍事委員會（Supreme Council of the Armed Forces, SCAF）接管，但未滿足抗爭民眾的要求──透過民主程序選舉總 統，因此，多數積極分子仍聚集在自由廣場前，誓言要達到所有革命目標後才願 意回家，最高軍事委員會因而大量逮捕抗議者，並以軍法起訴，與此同時，抗議 者與一般民眾也開始出現摩擦，因一般民眾願意給最高軍事委員會時間進行政權 轉移與交接。直到 2011 年 5 月 15 日納克巴日（Nakba Day）77的到來，埃及民 眾開始跟政府發生衝突，起初，抗議者獲准在以色列大使館前辦活動，但隨著時 間過去，鎮暴警察中央安全部隊到現場，引爆民眾不安與憤怒情緒，當民眾向警 察怒斥或發出噓聲時，鎮暴警察開始向民眾發射催淚瓦斯，甚至開槍，雙方流血 衝突不斷。半島電視台英語製作人梅克里（Adam Makary）報導，這次衝突至少 造成一百廿人受傷。最重要的是，穆巴拉克下台後幾個月，高達一萬兩千多名埃 及民眾受到軍法審判，許多人飽受毒打與凌虐，78在最高軍事委員會掌管期間，
埃及的狀況仍相當混亂，新聞自由度自然也跟著動盪不安的政局起起落落。
最高軍事委員會於 2011 年 3 月底採用臨時憲法，其中，第十二條僅保障「法 律範圍內」的言論自由，只要合法，每個人都可以使用不同方式表達自己的意見，
包括寫作、演說、照片等，同時也承認，適當的批評有利於國家發展，第十三條 則撤除審查制度，除非國家處於緊急狀態或戰爭狀態，79不過，埃及自 1981 年
77 Nakba 在阿拉伯文中是「災難」的意思，指以色列宣布獨立後，導致無數巴勒斯坦人流離失所，
在納克巴日時，所有阿拉伯世界的積極分子都會上街向以色列抗議。
78 Andy Carvin 著，鄧伯宸、徐大成譯，《遙遠的目擊者：阿拉伯之春紀事》，新北市：立緒文化，
2013，頁 93-105。
79 Toby Mendel, “Political and Media Transitions in Egypt: A Snapshot of Media Policy and Regulatory Environment”, Internews (August 2011), p. 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0
以來，就一直處於緊急狀態下，而穆巴拉克時期的緊急狀態法、新聞法在 2011 年底前仍有效。80弔詭的是，雖然最高軍事委員會採用臨時憲法，但同時也擴大 新聞法適用範圍，特別是「假消息」部分，最高軍事委員會認為假消息的散播會 危害國家安全，像是同年 6 月 19 日，報紙 Al-Fagr 的總編輯哈莫達（Adel Hammouda）與記者阿札布（Rasha Azab）被控刊登軍事檢察官出席最高軍事委 員會與積極分子的會晤、討論是否以軍法審判民眾等不實文章，恐要面對刑期或 罰鍰；另外，最高軍事委員會接掌埃及後，給予 16 家衛星電視台營業執照，同 年 9 月，最高軍事委員會卻下令不再給予新的衛星電視台營業執照，同時發出警 告，要對一些危及國家穩定與安全的衛星電視採取法律措施，此後，多家電視台 被警方突襲而無法運作。
不僅如此，最高軍事委員會也對記者、編輯發出警告，要求其未獲政府允許 下不得刊登、報導跟軍事相關的文章，並於 2011 年 10 月指派一名軍事檢查員，
促使一些較受歡迎的作家停止或抵制跟抗議行動有關的專欄，此外，最高軍事委 員會為鞏固權力，也開始騷擾、恐嚇、攻擊記者以及部落客，像是 3 月時，部落 客勒比納（Maikel Nabil）被軍方逮捕，理由是批評埃及軍隊使用武力對付手無 寸鐵的民眾，勒比納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且上訴過程中勒比納身體不適，但最 高軍事委員會拒絕給予藥物治療。81
值得注意的是，革命過後，使用社群媒體的人大幅增長，政府治理與創新計 畫的杜拜分院（Dubai School of Government's Governance and Innovation Program）
關於社群媒體使用人數多寡的報告指出，埃及使用臉書人口從 2010 年 10 月起，
一直是所有阿拉伯國家中最多的，而從 2011 年 1 月開始，成長速度大幅提升，
更是高於其他阿拉伯國家，2011 年 6 月，在埃及使用臉書的人口已快逼近八百
80 當埃及處於緊急狀態時，內政部官員便能無須等待判決結果對民眾無限期拘留。
81 同註 7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1
萬人，2012 年 6 月，使用臉書的人口已破千萬，其中高達 75%的使用者年齡介 於十五至廿九歲間。82
萬人，2012 年 6 月，使用臉書的人口已破千萬，其中高達 75%的使用者年齡介 於十五至廿九歲間。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