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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達覺得自己愈來愈生氣……愈生氣……愈生氣……,氣到無法忍 受,一股氣不久就要在她體內爆炸(……)一股十分奇特、不尋常的感 覺慢慢蔓延至瑪蒂達得全身(……)閃電的微波似乎正從她的雙眼射 出。她的眼球開始發燙,好像巨大的能量在她眼裡某處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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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達的魔法憑空出現,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股神奇的力量從何而來,為 何而來。不過我們細究魔法初現的那一剎那,瑪蒂達正為被川契布爾校長指控 惡作劇而生氣,甚至為了這件瑪蒂達根本沒做過的事情要將她開除,瑪蒂達雖 然憤怒,想將裝著蠑螈的水杯倒在川契布爾的腦袋上,「但一想到如果這樣做,

川契布爾會怎樣處理她,她就哆嗦個不停」。142對於殘暴的校長,瑪蒂達也無計 可施,而魔法就在此時莫名的產生了!魔法在此刻發生,不但將故事帶到高 潮,也重新為瑪蒂達帶來力量,帶來對抗大人「強權」的力量,可以說作者藉 由「魔法」賦予故事中的主人翁力量。

一、賦權

倘若故事中的主人翁是個平凡人,而渺小的凡人如何通過層層的考驗與不 公平的待遇呢?尤其當這個主角是小孩,更難憑著一己之力在成人所宰制的世 界中生存,因為現實生活中,孩子的力量本就不如大人,如何賦權於弱小的兒

141 羅德‧達爾,《瑪蒂達》,頁 216-218。

142 羅德‧達爾,《瑪蒂達》,頁 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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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使他們在困境中獲得正向的力量?筆者認為這樣的賦權可以分為三種:

(一)特殊的技能

第一種賦權方式,便是給予主角某種特殊的技能,例如在武俠小說 中,這樣的技能展現方式,可以是得到武功祕訣,又或者是得到厲害的 武器,讓主角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奇幻作品也多是 如此,主角甚至與生俱來就擁有特殊能力,等待被挖掘或釋放。

(二)想像的國度

第二種賦權的方式是打造出一個適合的環境,讓故事主角在有利的 環境下,進行他們的冒險,茲舉下列三個例子說明:

1. 彼得潘的永無島

「我才不想變成男人呢,我想永遠當個小男孩,永遠開開心心 地玩。所以我就逃到肯辛頓花園跟仙子們住在一起,已經住了很久 很久了。」143這句話出自那個不想長大的男孩──彼得潘,因為不 想長大,所以他逃離了嬰兒車,離開了父母身邊,與仙子來到永無 島,一個專門為彼得潘所打造的夢幻之島。

在永無島上,男孩們會飛,每天都有精彩的冒險經歷,一切都 聽從彼得的指示,迷失男孩永遠是男孩,他們不會長大,只要彼得 不知道的事,他也不准隊員知道,想像跟假裝都是遊戲的一部分,

彼得還可以待在流囚岩上和美人魚閒聊好幾個小時,坐在她們尾巴 上嬉鬧,此外,地下之家更是有趣:

地下之家就跟其他房子一樣有間大廳,大廳地板上長滿了色 彩鮮艷迷人、能用來當小凳子的肥厚蘑菇,如果你想去釣魚

143 J. M. 巴利(James Matthew Barrie)著,F. D. 貝德福,亞瑟‧拉克姆(Francis Donkin, Arthur Rackham)繪,郭庭瑄譯,《彼得潘》(Peter Pan),臺北市:愛米粒,2019 年,二版 一刷,頁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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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還可以直接挖開地板找蟲子。大廳中央則有棵永無樹 試著拼命努力生長,可是男孩們每天早晨都會鋸斷樹幹,讓 樹幹與地面齊平。每到茶點時間,樹又會長到差不多兩呎 高,這時他們就會在樹頂上放片門板,讓整棵樹變成一張桌 子;等吃完茶點、收拾乾淨後,又立刻把永無樹鋸掉,這樣 就有更大更寬敞的空間可以玩耍。此外,那裡還有個巨大的 壁爐,幾乎占據了房間裡每一個角落,你想在哪點火都可 以。144

這麼迷人的地方,簡直是孩子們的天堂,也莫怪彼得只想待在 這裡,不想回到真實的世界。

2. 野獸國

當阿奇在家撒野時,被媽媽喝斥的他,只能回房去睡覺。但是 神奇的事發生了,阿奇來到野獸國。總是受制於大人的阿奇,在野 獸國如魚得水,他一下子就收服了野獸們,成為野獸大王。在家 中,媽媽不准他撒野,但在野獸國,他要野獸們大鬧一場,於是畫 面上就有三張跨頁的野獸撒野圖。

圖 1:野獸國 1

144 J. M. 巴利,《彼得潘》,頁 93。

106 圖 2:野獸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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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野獸國 3

當阿奇覺得撒夠野了,就要野獸們去睡覺,還不准吃晚飯,就像媽 媽命令他的一樣,當阿奇想家了,就頭也不回的棄這些野獸而去。

在野獸國裡,阿奇就是國王,什麼都得聽他的。這是個能夠滿足孩 子四處探險的環境,盡情展現自己的國度。

3. 虛擬遊戲

電影《野蠻遊戲:瘋狂叢林》為 2017 年上映的奇幻冒險片,與 克里斯.凡.艾斯伯格的小說作品《野蠻遊戲》同名,但內容經過 改編後已與原著大相逕庭。《野蠻遊戲:瘋狂叢林》電影版本的主要 故事內容,描述四位留校察看的青少年意外發現一款電玩遊戲,點

145 莫里士桑塔克(Maurice Sendak),漢聲雜誌譯,《野獸國》(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紐約:196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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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開始後竟離奇被帶進電玩世界裡,成為遊戲中的電玩角色。而每 一個角色都有屬於自己的特殊技能,就以主角史賓賽為例,他所選 的角色是最狂冒險家──布雷史東博士,原本瘦弱的史賓賽在遊戲 中成為強壯的冒險家,擅長迴力鏢、攀爬、散發男子氣概。一瞬 間,史賓賽成為一個有力量的人,在遊戲中呼風喚雨,藉由遊戲的 角色賦予平凡主角超級能力,讓他展現不同以往的自我,因此在電 影續集《野蠻遊戲:全面晉級》裡,史賓賽因為缺乏自信,而想回 到電玩遊戲中,繼續扮演那一個最強的角色,藉以恢復自信。

筆者想到在現實生活中,也有這麼一群孩子,對電玩遊戲愛不 釋手,現實生活中,這些孩子可能面臨許多挫敗,但是在虛擬的遊 戲世界裡,即使再弱小的孩子,都可以選擇一個超強的角色,讓他 在遊戲中盡情揮灑,得到日常生活中永遠無法獲得的成就與歸屬,

某種程度上,遊戲賦權給予玩家,讓他們在虛擬的世界裡,得到力 量,也難怪有那麼多孩子沉迷於虛幻世界而無法自拔!

(三)無所不能的魔法

最後一個賦權,則是令人無法抗拒的魔法。魔法的魅力如此大,再 怎麼困難的事情,遇到魔法就可以迎刃而解!再怎麼不可思議的夢想,

只要有魔法幾乎都可以實現!魔法是多麼神奇又奇妙啊!而透過魔法的 賦權,至少又分為兩種,一種是主角沒有魔法,但他可以向擁有魔法的 神仙或精靈許願,另一種則是主角本身就具有使用魔法的權力。

1. 許我一個神仙教母

幫助灰姑娘的超自然力量,因著不同版本而有所差異,這股力 量來源可能是神仙教母,或是母親墳墓旁的小樹,甚至是魚骨頭,

但不管是什麼,魔法的出現大大解決了灰姑娘的困境,只要向魔法 來源許願,金衣、銀衣還有金鞋都不用愁,讓灰姑娘可以打扮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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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亮去參加舞會。而與「神仙教母」相同概念還存在許多奇幻與 童話故事裡,比如阿拉丁的神燈也是一例。這些作品的主角本身不 具有魔法能力,得憑藉向魔法來源許願或獲取超凡能力。

2. 魔杖啊!魔杖!

提到魔法,絕對不能忘記那些「魔法少女們」,其中最受當代兒 少喜愛的經典之一的作品莫過於《美少女戰士》,魔法讓平凡的少女 變身成為拯救世界的美少女戰士們。原本只是一般的國中生,愛 哭、成績不好又總是遲到的月野兔,在魔法的加持下,搖身一變成 為穿著水手服的月光仙子,一句「我要代替月亮懲罰你」更是當代 孩子的童年回憶。

而近二十年來,最具話題性之一的魔法作品,就不能不再次提 到羅琳的《哈利波特》。瘦小的哈利波特從小失去了父母,只能依靠 阿姨的撫養,但是阿姨和姨丈並沒有善待他,讓他睡在碗櫥裡,穿 著他們胖兒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以及戴著一副破爛眼鏡,這樣的 哈利波特一個朋友也沒有,總是被他的表兄與其夥伴欺負,但是當 他被選中進入霍格華茲就讀時,一切都不一樣了,那是一所魔法學 校,哈利波特在那裡學會騎乘掃帚、打魁地奇,以及相關的魔法,

也交到許多朋友,魔法世界使得哈利波特宛如脫胎換骨,擁有截然 不同的人生。

以上兩部作品,不管是月野兔或是哈利波特,他們本身都具魔法潛能,經 過啟蒙與開發後,使原本的潛能發揮到極致,月野兔變成保衛地球的守護者,

哈利波特也與夥伴們成功擊退佛地魔,成功守護魔法世界。

二、瑪蒂達的魔法

雖然說小說賦權給瑪蒂達的方式不只魔法,包括瑪蒂達優異的閱讀力、數 學的計算能力,以及驚人的學習力,都是為瑪蒂達增能的方式。而通常一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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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的五歲小女孩,是沒有能力反擊成人施予的不平等,但是瑪蒂達靠著她的智 慧與膽識,著實「教訓」了她那品德低下的父親,不過令人好奇的是,瑪蒂達 瑪蒂達對抗強權(父親)多次,為何都沒法發展出魔法,卻在與川契布爾校長 的衝突下,魔法卻憑空出現?

(一)魔法因何而來?

哈妮小姐對此認為,可能與瑪蒂達的腦力有關:「(……)妳在我班 上時,沒事可做,沒有一件事值得妳去努力。妳的智力在腦殼不斷冒泡 沸騰,巨大的能量被抑制在那裡,無處可去。不知怎麼的,妳能經由眼 睛射出那種能量,並且移動東西」。146不過筆者認為,除此之外,可能 還有其他原因。筆者以為,瑪蒂達在受到父親不平等的對待時,尚有能 力去應對,她可以想到辦法對付父親,不過面對川契布爾校長時,瑪蒂 達等於被逼到絕境,她不但沒有反駁的機會,甚至會因此被趕出校門,

哈妮小姐對此認為,可能與瑪蒂達的腦力有關:「(……)妳在我班 上時,沒事可做,沒有一件事值得妳去努力。妳的智力在腦殼不斷冒泡 沸騰,巨大的能量被抑制在那裡,無處可去。不知怎麼的,妳能經由眼 睛射出那種能量,並且移動東西」。146不過筆者認為,除此之外,可能 還有其他原因。筆者以為,瑪蒂達在受到父親不平等的對待時,尚有能 力去應對,她可以想到辦法對付父親,不過面對川契布爾校長時,瑪蒂 達等於被逼到絕境,她不但沒有反駁的機會,甚至會因此被趕出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