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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 E 相輔相成

在文檔中 邁向後人類社會的困境 (頁 97-102)

著名科幻作家歐迪(Brian Aldiss)曾經說過:「科幻小說本來就是一種城市文 學。」118而且科幻小說常常借由兩個城市的描述比較,來影射、傳達作者的意指。

威爾斯的《時間機器》119描寫八十萬年以後的倫敦,變成了兩極的世界:地面上 是休閒消極的社會,地底下則是勞工階級,以此指出兩個社會之間的弊病。勒瑰 恩的《一無所有》120則呈現了社會主義式的安納瑞斯星與資本主義式的烏拉斯星 的對比。《鋼穴》則借由外世界與地球兩種不同形式的社會來對比出各自的問題。

《裸陽》與《曙光中的機器人》又將外世界的社會,描述得更為詳細,以此顯現 各自的極端。

一、機器人-科技的運用

由太空城所代表的外世界,象徵著科技的高度文明,藉著機器人丹尼爾與法 斯托夫博士,為地球帶來了希望。他們散播了種子,將思想散布給貝萊,並發覺 中古主義者的浪漫熱情,也很符合他們的所求。

奧羅拉世界的法斯托夫博士冀求C/Fe 的文明發展。C 是碳元素的化學符號,

代表人類生命的基礎,Fe 是鐵元素的化學符號,代表機器人生命的基礎,而 C/

Fe 表示在一種平等與平行的原則下,結合人與機器人文化的最佳部分。(頁 112)

當時五十個外世界,都是依照C/Fe的文明在發展。不過由於第一波開拓殖民

118 引自王建元,〈當代台灣科幻小說中的都市空間〉,鄭明娳主編,《當代台灣都市文學論》,

頁233。

119 威爾斯(Herbert George Wells),章燕譯,《時間機器》(The Time Machine)(中和:棉花田,1995 年)。

120 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黃涵榆譯,《一無所有》(The Dispossessed)(台北:繆思,

2005 年)。

潮已經過去,五十五億的外世界人口,各自守著自己的星球,失去了祖先冒險拓 Postman),吳韻儀譯,《通往未來的過去》(Building A Bridge to the Eighteenth Century)(台北:臺 灣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51。尼爾.波斯曼(Neil Postman),吳韻儀譯,《通往未來的過去》

(Building A Bridge to the Eighteenth Century)(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51。

122 參考尼爾.波斯曼(Neil Postman),吳韻儀譯,《通往未來的過去》(Building A Bridge to the Eighteenth Century)(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51。

米琪代表科技反撲的可能例子,不過在艾西莫夫的「機器人」系列小說裡,並沒 有這樣禁錮整體人類的事情發生,文本裡的機器人都是有安全機制的,而機器人 代表的則是科技的先進產品。

地球人害怕機器人取代自己,而外世界人卻把機器人做最極致的使用。在索 拉利世界裡,維持了極低的人口數兩萬人,但機器人卻是人類的一萬倍,造就了 一個畸型的世界。人與人之間徹底疏離,會有面對面的恐懼症。雖然人類充分地 運用了科技幫忙很多的工作,但是卻造成人與機器人之間的關係更勝於人與人之 間的關係。人類面對機器人,比面對人更加習慣與親切,科技反而取代了人群居 的本性。

貝萊在《裸陽》的文本結尾,對於索拉利世界的問題,感嘆地說:「那是一個 由孤伶伶的個人所形成的世界,他們唯一的社會學家對這種情況還很高興。123」 索拉利人高度地使用科技,運用機器人的優點,但是反而太過依賴機器人,以見 不到鄰居為得意的事,讓人與人的關係形同陌路,失去了人存在最寶貴的價值,

同時也使人不會思考,當他們碰上要對機器人與人類的相互關係進行分析時,他 們居然必須求助於一個地球人。124機器人是用來服務於人類的,但過度的依賴,

反而適得其反,忘記人與人之間的溫暖,也遺失了人類得以獲得智慧所運用的思 考。

《時間機器》中的埃洛伊人充分享受地下勞動者摩洛克人所帶來的便利,生 活安定、無憂無慮,但同時由於過度地依賴摩洛克人,而使體型、體力、智力逐 漸退化。索拉利人雖然因為人工生殖的篩選可以選擇良好基因,並受很好的照顧,

可以活上上百年,但卻與埃洛伊人有相同的趨勢,智力皆不斷退化。唯心主義哲 學家笛卡爾說過:「我思,故我在。」思考使人存在有了價值,沒有了思考,是活 得沒有意義與價值,再久也是枉然。

123 以撒‧艾西莫夫(Isaac Asimov),姜慶堯譯,《裸陽(下)》(The Naked Sun)(台北:英文漢聲,

1996 年),頁 389。

124 同註 123。

在《曙光中的機器人》裡呈現了另一種人類與機器人相處的世界──奧羅拉世 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 1789-1860)說:「痛苦是積極的,而幸福則是消 極的。人類習慣趨向舒服、安全與幸福的環境,而逃避痛苦。」126奧羅拉人為了

126 參考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陳曉南譯,《愛與生的苦惱》(台北:志文,2002 年),頁 95-140。

127 以撒‧艾西莫夫(Isaac Asimov),姜慶堯譯,《裸陽(下)》(The Naked Sun),頁 390。

索拉利人與奧羅拉人充分地運用機器人(科技)卻反而喪失了人類所擁有的 價值,合作與思考。相反地,在鋼穴城市裡的地球人,則是害怕機器人(科技)

取代了自己。只要城市裡的人,克服恐懼,了解先進科技(機器人)的安全性,

並學會運用,必能實現人與科技(機器人)攜手前進的未來。

二、合作共生

艾西莫夫在他的科普文章裡,曾提到「人和機器的關係之中,最大的恐懼不 是機器會傷害我們,或是讓我們變得衰弱,而是它們會取代我們,讓人類滅亡。128」 在地球的城市裡,有些人類因為機器,喪失了身分地位;在索拉利世界,機器人 過多,使人類的思考消失了;在奧羅拉世界,連殖民開拓空間,都想要交給了機 器人來進行,人類自私自利,不懂得分享。

文本裡,中古主義的組織想要發起暴動與抗爭,表達訴求,雖然是暴力的表 現,但他們享受群聚的好處,知道團結就是力量,可以得到心理安慰,獲得快樂。

人與人的合作關係遠勝於索拉利世界。

貝萊與機器人丹尼爾在三次的搭檔中,充分發揮了「偵探-助手」的合作關 係,解除了三次的危機,並為美好的將來舖下康莊大道。《機械公敵》裡的潘納探 員,與機器人心理醫生凱雯大夫,在智慧型機器人索尼的幫忙下,成功地阻止了 米琪禁錮人類的行動,展現了人與機器人互相合作的另一個例子。

貝萊帶領城市居民走出城市,具有讀心術的機器人吉爾斯,則努力影響機器 人來協助地球人的拓荒,他們充分地合作。在《機器人與帝國》裡,貝萊死後的 兩百年,地球人已經成功地在機器人的協助下,開拓了更廣大的空間,創立了銀 河帝國,讓地球獲得重生,邁向前所未有的高峰。

128 以撒‧艾西莫夫(Isaac Asimov),葛茂豐譯,《竄改基因:艾西莫夫科普開講(三)》(Past, Present and Future)(台北:貓頭鷹,2003 年),頁 77。

在文檔中 邁向後人類社會的困境 (頁 97-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