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歐洲碳市場
4.2 EUAs 交易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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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UAs 交易的情形
EUAs 的交易並不透過實體交易，而是透過電子系統來完成，歐盟碳登記處 (Union Registry, UR)紀錄了配額的核發(issuance)、持有(holding)、移轉(transfer)、
繳回(surrender for compliance)與註銷(cancellation)等，任何在此登錄系統持有帳 號的人，不論為受管制的廠商或其他有興趣的交易者，均可進行買賣。每個交易 者持有的 EUAs 可無限制的相互移轉，交易完成後帳戶上只會記錄交易者 EUAs 的增減變化，以及轉入、轉出帳號的相關資料，運作方式類似銀行的存款帳戶。
為確保所有的交易行為合於 EU ETS 的規定，目前歐盟執行委員會透過歐盟交易 日誌(European Union Transaction Log, EUTL)33來執行監督與查驗，並處理違規的 交易事件。
EUAs 可分為初級市場(primary market)與次級市場(secondary market)，前者 是指 EU ETS 的成員國最初透過拍賣或銷售的方式將 EUAs 賣給廠商的發行市場，
後者則是 EUAs 進入市場後，在交易者之間流通的市場。提供歐洲碳交易服務的 中介機構主要是 OTC 和交易所，前者以倫敦能源經紀商協會(London Energy Brokers’ Association, LEBA)為主，後者則包括洲際交易所(ICE)34、歐洲能源交易 所(European Energy Exchange AG, EEX)、北歐電力交易所(Nord Pool)及法國環境 交易所(BlueNext)等，其中 BlueNext 僅單獨提供碳權商品的交易，其餘的交易所 提供的交易種類尚包括電力、原油、天然氣及煤炭等大型商品。值得一提的是，
BlueNext 過去是歐洲最大的 EUAs 現貨交易所，但受到 2011 年現貨交易急速萎 縮的影響(詳後述)，加上其產品種類過於單一，最終於 2012 年停止了運作。
33 前身為共同體獨立交易日誌(Community Independent Transaction Log, CITL)。
34 ICE 在 2010 年收購了氣候交易所集團(Climate Exchange Plc)，納入了該集團旗下的歐洲氣候 交易所(European Climate Exchange, ECX)、CCX 及芝加哥氣候期貨交易所(Chicago Climate Futures Exchange, CC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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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 ETS 在第二階段爆發了與 EUAs 交易有關的 2 件醜聞，分別是 2009 年的 增值稅詐欺(Value-Added Tax fraud, VAT fraud)及 2011 年遭駭客竊取碳額度 (cybercrime)非法販售的事件，不但影響了 EUAs 的交易量，也造成 EU ETS 在某 些方面的改革。
首先是 2009 年的增值稅詐欺事件，依據歐洲刑警組織(Europol)在 2009 年 12 月的估計，此類的詐欺約造成了 50 億歐元的稅收損失。在實施增值稅的歐洲 國家，商品(goods)的交易需被課徵增值稅，現貨市場上交易的 EUAs 被視為是實 際的商品，需被課徵增值稅，但 EUAs 期貨和選擇權因屬於金融工具，其交易免 徵收增值稅。此外，在大部分的歐盟國家，如果買賣雙方來自不同國家，交易商 品免徵收增值稅；如果買賣雙方來自同一個國家，交易的商品則需被課徵增值稅。
此一稅收規則的差異，讓不肖業者逮住了機會，他們先從另一個歐盟國家買入 EUAs(免徵收增值稅)，隨後將 EUAs 在國內出售，並向買方收取增值稅，但卻不 將代收的增值稅向稅務機關申報而捲款潛逃，這種循環交易的手法又被稱為旋轉 木馬(carousel)。為了反制此類的詐欺案件，歐盟一些國家將增值稅降為零，或實 施反向徵收制(reverse charge mechanism)，改由買方負擔繳稅義務。
2011 年 初 爆 發 了 駭 客 利 用 安 全 的 漏 洞 從 數 個 國 家 的 碳 登 記 處 (national registry)竊取 EUAs 的事件，他們在獲取配額後迅速將其出售獲利，已通報的國 家有奧地利、捷克、德國、希臘、義大利和羅馬尼亞等 6 國，至少 300 萬的配額 (約占總數的 0.15%)失竊，市值總計 5,000 萬歐元。為了避免繼續遭受攻擊，歐 盟執行委員會於 2011 年 1 月 19 日宣布關閉所有國家碳登記處的運作，直到國家 可以提出達到最低安全標準的證明為止。受到影響最深的為 EUAs 現貨的交易，
大部分的交易所在爆發事件後都暫停了現貨的交易，BlueNext 雖然在加入新的安 全措施後於 2011 年 5 月重新開放，但交易量卻大不如前。市場交易者主要有二 層疑慮，一是他們可能暴露在買到這些失竊配額的風險，二是他們不清楚如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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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下買到這些失竊配額，是否應返還給被竊的原始持有人。然而，由於歐盟 缺乏對於這些被竊配額所有權的一致性規範與集中資訊向大眾公布的措施，加深 了市場交易者的恐慌，對現貨交易採取更謹慎的態度。影響所及，依據 World Bank(2012)，EUAs 的現貨交易量在 2011 年較過去幾年嚴重萎縮(參見圖 4-1)，
交易值僅 28 億美元(占市場全體的 2%)；但有趣的是，期貨與選擇權的交易量不 但未受影響，甚至還較前一年大幅增加。
圖 4-1 2008-2011 年 EUAs 期貨、選擇權和現貨的交易量變化
資料來源：World Bank(2012)
EUAs 遭竊的事件嚴重打擊了 EU ETS 的公信力，並突顯了成員國的碳登記 處安全措施不足與缺乏統一的管理機制的弊端。作為回應，歐盟除了修改相關的 規章加強賬戶的控管與提升登錄平台的安全性外，也設立了一個單獨的歐盟碳登 記處，將相關的登記業務向上集中管理，取代原有各國的碳登記處，並將負責監 督交易的 CITL 更名為 EU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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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鑑於過去發生的增值稅詐欺與 EUAs 遭竊事件均與現貨交易有關，
相較於排放權的期貨與選擇權被歸類為金融工具，受到金融市場相關法令嚴格的 監管35，但現貨的交易卻未受到規範。層出不窮的弊端反映出加強排放權現貨交 易監管的必要性，歐盟執行委員會因此於相關的法令提案，將其納入金融工具體 系的監管36。
如以商品種類區分，EUAs 可分為現貨、期貨與選擇權市場，如圖 4-1 所示，
由這三種商品在 2008-2011 年的交易量變化，可以發現：
1. 現貨的交易量在 2009 年較前一年有大幅成長(同時交易值也增加了 193 億美 元，增幅 257.3%)，一部份可歸因於 2009 年的增值稅詐欺事件，不法之徒大 量地透過循環交易詐取增值稅，另一個原因則是隨著美國次級房貸風暴 (subprime mortgage crisis)引發的金融危機加劇，信貸持續緊縮，一些企業為 了獲得現金來維持流動性，在現貨市場上大量拋售 EUAs 變現，尤其在 2009 年上半年特別明顯，交易量比 2008 年同期增長了 75 倍；其後，現貨交易在 2011 年發生了嚴重萎縮的現象，已如前所述。
2. 期貨的交易量從 2008 年起逐年成長，連續 4 年居於交易量的首位，2011 年 的交易量達到 70 億噸，較前一年增加了 32%，交易值達到 1,308 億美元(占 全體的 88%)。其中，由於電力部門預計在 2013 年開始不能再獲得免費的配 額，為了因應未來電力銷售量的成長，避免將來 EUAs 價格上漲的風險，他 們購入大量的第三階段 EUAs 期貨合約來避險。
3. 選擇權的交易量在 2008 年還微不足道(交易值僅 6 億美元，占全體的 1%)，
到了 2011 年，交易量已有不錯的成長(交易值同時增至 142 億美元，占 10%)。
選擇權又分為買權(call option)與賣權(put option)，在未來有履行義務需求的
35 舉例來說，市場濫用指令(Market Abuse Directive, MAD)允許監理機關對金融市場濫用的行為 採取措施，金融工具市場指令(Markets in Financial Instruments Directive, MiFID)則要求交易報告 的建立與交易前後相關資訊的公開揭露等。
36 參見http://europa.eu/rapid/press-release_MEMO-11-719_en.htm?local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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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會購買買權，以在 EUAs 價格高漲時獲得保障；而配額過剩的企業則反 過來會購買賣權，避免將來 EUAs 價格暴跌時遭受巨額的損失。由圖 4-2 可 知，2006 至 2010 年第 1 季市場上 EUAs 買權的交易量始終高於賣權，代表 交易者看漲未來的 EUAs 價格，但買、賣權的差距卻持續在縮小，買權所占 的比例從 2006 年的 89%，到了 2009 年降為 59%，2010 年的第 1 季再跌到 54%，這說明了經過了前幾年經濟衰退的洗禮，伴隨而來的是市場對於未來 碳價的悲觀態度，導致賣權交易量的比重逐漸地上升。
圖 4-2 2006-2010 年第 1 季 EUAs 買、賣權交易量的變化
資料來源：World Bank(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