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後現代傳播倫理
二. 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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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固本真的原則︽因為真實世界乃是人為構作的寓言︾是一個詮釋遊戲〈在這 樣一個世俗化的世界中︽人們不需要神聖的事物作為第一原則︾不需要神來確 保萬物的永恆價值〈
不過︽Vattimo 也提到︽世俗化的發展有一個矛盾之處︽在於一開始建構理性 化的社會之時︽是需要對神有著堅定的信念﹀然而︽隨著理性的發展︽這些信 念變得不再必要︾甚至人們會發現到神只是一個謊言〈這也就是說︽遵照神的 指示︽會帶出形上學式的科技體系與穩定的確證原則︽但這最終卻使得真實世 界成了寓言︽取消了真理的價值與神聖基礎�Vattimo︽1997「7﹀Caputo and Vattimo︽2007「39-40 〈
世俗化的過程廢除了不可質疑的神聖事物︽因此會是一個�神死的狀態﹀
但是︽之所以會有世俗化歷史的發生︽卻又和對神的堅定信仰有關〈對 Vattimo 來說︽這無非是因為�信神︽所以導致了�神死的局面〈以這種角度來看︽
世俗化的歷史發展︽乃會和西方宗教文化的傳統有著密切關係﹀於是︽Vattimo
�1997「42 就說到︽世俗化並非切割於基督宗教傳統之外︽而反倒會是對基 督教信息的詮釋解讀︾是對聖經的特殊應用〈
由此可知︽西方世俗化的歷史︽乃是一個連續的發展過程︽而非一刀二斷地 區隔出舊時代的宗教與新時代的科技〈世俗化一方面繼承︾保存了過往的傳統︽
另一方面也超出了這個傳統︾以不同的方式延續了基督教︽而非完全拋棄其文 化遺產�Vattimo︽2002「78 〈這也就是說︽在 Vattimo 眼中︽歷史不是斷裂︾
各自獨立的狀態︽而是一種連續的繼承︽且也在這樣的繼承中︽以特定的方式 詮釋轉化了既有的歷史傳統〈
二︾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
Vattimo 將後現代場景︽定位到西方世俗化的歷史發展裡頭︽這意味著︽後現 代乃是對歷史遺產的應用轉化︽而非完全超克了過往傳統〈換言之︽後現代的 特性並非為超驗的設定︾不是一個無庸置疑的事實︽而是對應著歷史脈絡︾是 處在歷史發展的過程中〈
由此來看︽後現代時代中客觀性的取消︾世界成了詮釋遊戲等特性︽就不會 是一個清楚明確的事實︽而也只是一種特定的歷史詮釋產物〈用 Vattimo�2007「
45-46 的話來說︽在歷史之外︽人們沒有其他任何資源﹀所以︽人們無法超越 時空地掌握事情的客觀本貌︽而只能參照挪用著各種歷史元素︾對歷史加以詮 釋轉化〈就此而言︽後現代情境中�沒有事實︽只有詮釋的狀況︽也僅是一 個詮釋︽而非本質真相就是如此︾也並非是邏輯必然的結果〈
用這種角度來思考後現代的歷史發展︽就不會只停留在�沒有事實︽只有詮 釋的層次︾不會把�世界成了一個寓言當成是一個事實〈這也就是說︽因 為人們無法脫離歷史時空脈絡來理解事物︽所以�沒有事實︽只有詮釋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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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也不會是事實︽而也只是一個特殊的詮釋﹀同樣的︽人們乃是用特定的方 式︽將世界詮釋為一個寓言︽所以�世界成了一個寓言也只是一個寓言〈
換言之︽意識到自身的歷史質性之後︽人們便不再能將歷史看成現實︾不再 能將詮釋看成是事實﹀亦即︽人們不能樹立一個超越時空的普遍的本質︽而是 要持續地將歷史看成是歷史〈Vattimo�1997「12 就說到︽�沒有事實︽只有 詮釋〈這句話也只是一個詮釋﹀這也就是說︽人們要持續將先前的歷史︾詮 釋加以�歷史化︾�詮釋化︽而不能將之看成是無庸置疑的確定事實〈
徹底地面對歷史的方式︽不是要把歷史看作是一成不變的傳統︽而是要將之 視為人們所要詮釋的信息︽且人們和這些歷史信息的對話回應︽乃是一個延宕︾
未完成的過程〈因為人們和歷史他人的對話關係是無窮的︾人們總是會轉化挪 用各式各樣的元素︽也因此︽詮釋的過程不會結束︽始終會帶出更多的差異〈
於是︽面對自身歷史詮釋的方式︽就要持續地將歷史給�歷史化︽看到其中 的時代性︾看到歷史過程中的過渡與流動︽而不把自身歷史看成是固定事實〈
所以︽人們就不能把�沒有事實︽只有詮釋看成是一個事實︽而是要持續 地將詮釋加以�詮釋化︾將過往歷史傳統加以�歷史化〈這也就是說︽要 將當前詮釋︾既定歷史︽放置到眾多歷史信息的參照脈絡下︾看到歷史詮釋的 隨制構作︽於是︽歷史詮釋的客觀確定性就會進而被削減︽使得歷史只是歷史︾
而非事實〈因為人們和歷史他人的對話是無盡的︽總會有更多意義︾更多差異 被揭露構作出來︽所以︽當前狀況也會一再地受到動盪︾一再地呈現出該秩序 的隨制過渡性︾使該秩序的客觀明確性被破壞〈
這樣一來︽人們也無法再將當前現狀視為理所當然︽因為現狀只是一種詮釋 構作︾只是一個虛構的寓言︽而沒有任何超驗的本質規範與客觀判準〈而且︽
這樣一個虛構寓言︽也並非事實︾也僅是一個歷史隨制的產物﹀所以︽當前既 定的客觀秩序會一再地被化減︾一再地被削弱︽這是一個無盡的循環〈Vattimo
�2004a：35 乃用�虛無主義�nihilism ︽來稱呼歷史這樣一種持續削弱 自身客觀效力的特性〈
由此可知︽徹底地面對到自身歷史質性之後︽人們將無法樹立一個超驗的原 則︽沒有事情是永恆不變的︽甚至連�沒有事情是永恆不變也不是永恆不變〈
因為世界的一切意義︽都是來自人們和歷史信息的對話︽且這樣的對話是無盡︾
未完成的過程︽因此︽意義詮釋不是一個明確的事實︽而是處在過渡︾隨制的 狀態中﹀人們不能將這樣的意義看成是完整確定的︽而是要一再地將歷史給
�歷史化︽要在和歷史他人的對話過程中︽一再地帶出更多差異︾削弱現實 的單一確定性〈
也因此︽人們不能將現狀合理化︾不能樹立一個專斷的教條〈因為人們和歷 史他人的對話是無盡的︾是持續不斷的︽所以︽當下的意義也只是一個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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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事實本身〈在意識到自身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之後︽人們的行動將不會無 條件地獲得合理化︾不會認為自身代表的就是事實真理︽而是會注意到自身言 行僅是特定時空底下的產物〈
�怎樣都行的思維︽乃是忽略了自身的歷史質性︽而武斷地肯定當前現狀︾
把自身的意圖與詮釋看成是一個事實︽而不對其加以質疑〈也就是說︽�怎樣 都行的思維︽把�萬物都是一個詮釋當成是一個事實︽而全盤肯定了所有 的現狀︽認為各種意義都是自足且完整的︾都具有同等的效力〈但是︽以歷史 的虛無主義特性來看︽意義並非完美︽而是延宕的︾是會一再地帶出差異﹀亦 即︽一切意義都是處在無盡的對話關係中︽而沒有終極固定的基點︽因此︽事 物客觀性會一再地被削弱︾而不能把任何事情看成理所當然〈這樣一來︽人們 就不再能把自身詮釋當成是事實︾不再能把差異看做是真相︽而反倒要將詮釋 持續地呈現為詮釋︾讓差異持續是一個差異〈
在 Vattimo 眼中︽人們無法提供一個超驗的規範︾無法供奉單一普遍的人類 本質︽因為這樣一種形上學式的思維︽忽略了歷史情境的作用〈Vattimo 不認為 人們可以獲得一個明確固定的事實︽相反的︽人們只能從特定歷史視域中窺探 世界﹀也因此︽Vattimo 乃緊扣著歷史的發展︽持續地�歷史化當前的狀態︾
也持續地將歷史給�歷史化〈
就此而言︽面對到自身的歷史質性之後︽Vattimo 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定的事實︾
也不認為人們可以超驗地得到是非真理的判準﹀Vattimo 乃是持續地將歷史看成 是一個歷史︽且因為這是一個�沒有事實︽只有詮釋的世界︽所以這句話也 不會是事實︾也只是一個歷史詮釋〈於是︽Vattimo 乃一再地把既有詮釋給�詮 釋化︾看到這個詮釋的歷史起源﹀而這樣一來︽詮釋的意義就不會被固定下 來︾不會被看成是一個事實︽而是會被放置到歷史參照脈絡之下︾看到眾多不 同的歷史他人與信息︽使該詮釋的客觀確定性一再地被削弱︾一再地呈現出流 動過渡的性質〈
由此可知︽徹底地面對到自身歷史質性之後︽會呈現出一種自我否定的循環︾
持續地化減事物的客觀明確性質︽而這也就是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人們無法 確定任何事實︽而都只是對歷史元素無盡的轉化與挪用︽且與此同時︽人們也 將會看到眾多不同的歷史信息與他人︾發現到自身僅是特定時空下的產物〈
對 Vattimo 來說︽後現代情境的特性︽也不會是清楚明確的事實本質︽而只 是一個歷史發展︾只是特定的詮釋〈在 Vattimo 眼中︽後現代是一個歷史發展 的過程︽而且乃是徹底地面對到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持續地將既有詮釋給
�詮釋化︾將既定歷史給�歷史化︽進而削弱了確定明確的事物︾否定了 理所當然的僵化教條〈就此來看︽後現代不會單純地無條件肯定現實︽而是把 自身的詮釋持續地看成是一個詮釋︾持續地彰顯其隨制過渡的特性﹀這樣一來︽
人們就無法將自身的現狀全盤接收︾不再能將當下言行看成是不可質疑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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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第二節 Vattimo 的弱倫理
當人們意識到自身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時︽將會拋棄先驗的本質基礎︽從而 能夠更具體地關照到自身的歷史質性〈Vattimo 眼中的後現代情境︽就是以歷史 的虛無主義特性出發︽將客觀終極基礎進行破壞︽甚至︽連存有本身的歷史根
當人們意識到自身歷史的虛無主義特性時︽將會拋棄先驗的本質基礎︽從而 能夠更具體地關照到自身的歷史質性〈Vattimo 眼中的後現代情境︽就是以歷史 的虛無主義特性出發︽將客觀終極基礎進行破壞︽甚至︽連存有本身的歷史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