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華 大 學
宗教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 慈 悲 藥 師 寶 懺 》的 思 想 與 實 踐 研 究
The Reacarch on the Thoughts and Practices of
《Ci-bei-yao-shi-bao-chan》
研 究 生：鄭雅文(釋開然)
指導教授：黃國清 博士
南華大學
宗教學研究所
碩士學位論文 〈慈悲藥師寶懺〉的思想與實踐研究 研究生:鄭雅文(釋開然) 經考試合格特此證明 口試委員:指導教授:電副司
系主任(所長) :強副司
口試日期:中華民國106
年12
月27
日i
摘 要
懺悔幾乎是所有宗教都會實踐的形式，各宗教的信徒藉由懺悔來達到身心 的平衡與和諧，在佛教中，懺悔也是很重要的修行方式之一。對於研究佛法的 人來說，懺悔思想的演變、懺儀的製作、在家信眾最早的懺悔活動與民眾信仰 的部分，是了解佛教中國化的重要環節。中國佛教，是傳承自印度佛教中期興 起的大乘佛教，有別於佛陀在世所立的佛教。藥師經中藥師大誓願的現世利 益、續命幡燈的常住，依經奉教在某處建藥師齋懺儀式使人消除業障、增福增 慧、令得安樂無有怖畏。修懺悔法，不僅可達罪業清淨，更有證三昧、發慧、 得解脫等目標。「消災延壽藥師懺」不管是對生者、因生病而不得痊癒者、或者 橫禍往生者誦持經典及舉辦法會，都是想要藉由佛菩薩的願力來幫生者消災、 延壽、祈福、防止橫禍，讓往生者能得到解脫。《慈悲藥師寶懺》是以《藥師 經》為藍圖而製作的懺本，再引用其他懺本的修行與空性思想，作為整個寶懺 的結構。《慈悲藥師寶懺》之懺悔思想，是從犯罪的出處，造作惡業使眾生落入 生死輪迴之苦，如何經由懺悔達到除罪清淨的目地，並成就無上菩提，發願行 菩薩道；也探討智慧對發菩提心所顯現的重要性。深入探析罪行本空的思想義 理，觀罪性空，沒有造作的因就不會形成業果，跳脫三世輪迴之束縛。 關鍵詞：藥師，懺悔，寶懺，現世利益。Abstract
Repentance is a form of practice performed by almost all religions.
Believers of all religions achieve their balance of body and mind through
repentance. In Buddhism, repentance is also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ways of spiritual practice. For those who study Buddhism, the
development of repentance, the compilation of repentance texts, the
earliest repentance activities of lay Buddhists and the religious belief of
the common people are the important links to understand the sinicization
of Buddhism. Chinese Buddhism is Mahāyāna Buddhism inherited from
the mid-term of Indian Buddhism, which is different from the Early
Buddhism established by the Buddha himself. The great vows of
Bhisajya-guru Buddha in the Sutra of the Medicine Buddha , the
extension of life by the installation of life-prolonging banners, repentance
ritual according to the sutra, these practices would bring worldly
advantages such as eliminating the bad karmas, increasing wisdom and
merits, and obtaining wellbeing. Besides, the practice of repentance helps
develop the concetration and wisdom and achieve the aim of
enlightenment. "The Repentance Ritual of Bhisajya-guru Buddha for
Eliminating Disaster and Prolonging Life" is able to benefit the living ,
the sick, the dead and the suffered by removing all kinds of suffering
through the chanting of sutra or holding the Buddhist sevice.
Ci-bei-yao-shi-bao-chan is a repentance text compiled on the base of
the Sutra of the Medicine Buddha and other Buddhist texts. Except for the
teachings of repentance , the thought of emptiness is also seen in this text.
The thoughts of "Ci-bei-yao-shi-bao-chan" concerning the source of sin--
bad karmas let sentient beings fall into the circle of life and death; the
methods of purifying through repentance and reaching the goal of
supreme bodhi. and vowed to practice Bodhisattva. It also explores the
importance of wisdom to the development of bodhicitta, and the
emptiness of the nature of sin so as to eliminate all sins through the
realization of emptiness wisdom.
Key words: Bhisajya-guru , repentance, Ci-bei-yao-shi-bao-chan, worldly
advantage
iii
目 次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現代研究成果述要... 7 第二章 文獻的比對 ... 18 第一節 《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之翻譯版本... 18 第二節 《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經典依據的引用關係與《藥師經》 的 修持方法... 29 第三章 《慈悲藥師寶懺》的文本結構與懺儀的宗教意義 ... 39 第一節 《慈悲藥師寶懺》文本結構分析... 39 第二節 《慈悲藥師寶懺》懺儀的宗教意義與其它懺文之關係... 42 第三節 《慈悲藥師寶懺》之修行法門... 68 第四章《慈悲藥師寶懺》的思想探討 ... 81 第一節《慈悲藥師寶懺》之懺悔思想... 81 第二節《慈悲藥師寶懺》之空性思想... 95 第五章 結論 ... 103 參考文獻 ... 1061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懺悔幾乎是所有宗教都會實踐的形式，各宗教的信徒藉由懺悔來達到身心的 平衡與和諧，在佛教中，懺悔也是很重要的修行方式之一。筆者一直以來身體比 較不好，生病吃藥是家常便飯之事，五年前一場大病之後便養成平常誦習《藥師 經》的習慣，幾年來不曾間斷如是懺悔自己累世所造之惡業，就在唸誦《藥師經》 期間曾感應八大菩薩的示現，就如經典中所說：「若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 有八大菩薩乘空而來示其道路。」 為什麼懺悔有如此大的力量可以消除業障？而懺悔又有麼特別的意義？因 為如此因緣，有機會讓筆者興起研究《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之間的關係。懺法是悔除所犯罪過以便積極修行的一種宗教儀式。在早期施設的懺悔法門， 稱為「布薩」(boṣadha)。「布薩」是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所親自制定的、唯一的公 開懺悔儀式，佛陀規定當佛弟子在犯戒之後，必須要透過發露、懺悔，才可以重 新獲得身心的清淨。布薩的梵文是upavasatha，是「祭日、禮拜日」的意思。在 印度的社會中，布薩並不是佛教所獨有的制度，而是各宗教教派都共有的宗教儀 式。1在僧團中每半個月的布薩的集會中，違犯了戒律的僧眾需在大眾面前公開 述說自己所違犯的罪(說罪，āpatti-pratideśana)，請求大眾的包容與寬恕(懺摩， kṣānti)。因此懺悔的觀念在印度初期佛教還未盛行；根據《十誦律》卷 22 的記 載，因異道梵志譏嫌佛陀門下諸比丘責數言：「餘沙門、婆羅門，尚有布薩、布 薩羯磨、說波羅提木叉會坐。汝諸沙門釋子自稱：『善好有德。』而不作布薩、 布薩羯磨、說波羅提木叉會坐。」因此以此因緣集合眾僧：「從今聽作布薩、布 1羅因著：〈佛教布薩制度的研究〉，台北： 《華梵大學第六次儒佛會通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下，2002 年 7 月，頁 407-426。
2 薩羯磨、說波羅提木叉會坐，如我結戒，半月半月應說波羅提木叉。」2 只有在 僧眾中實踐。波羅提木叉的梵文是prātimoksa，prāti 是「各個的、 各別的」的 意思，moksa 是「解脫」的意思，因此，prātimoksa 就是「各別的解脫、別解脫 律儀」的意思。3 關於僧團中的修行者因有過失而需要懺悔的情形，曉雲法師在 《羯摩濟度･禪戒相彰》說：「律中說僧尼犯罪後，若完全沒有覆藏的心理，可以 使其如法懺悔。」4 懺悔是重要的修行方法；對於研究佛法的人來說，懺悔思想的演變、懺儀的 製作、在家信眾最早的懺悔活動與民眾信仰的部分，是了解佛教中國化的重要環 節。佛教初傳入東土大約於西曆紀元開始的前後，因中國東西交通之開拓而有了 接觸，於後漢末葉桓帝(146~176)及靈帝(168~189)之時有外來僧人來華，5 經由經 典的翻譯、弘法並融入東方文化思想而被漢民族接受。而關於懺罪思想的經典， 則早在譯經初期即陸續傳譯；僧祐(445-518)撰《出三藏記集》新集律分為五部記 錄第五出毘婆沙中記載：「阿育王起初因為邪見、毀佛焚燒經書、破和合僧，後 來信奉佛法後，知道自記造惡而行懺悔，並造佛塔，廣興佛法。」6中國佛教的 懺法，從現有的文獻資料顯示，早在南北朝時期已經開始流行。南朝時代第六世 初期，中國佛教就有禮懺文、禮懺儀、菩薩齋法、懺悔法會及施鬼神的齋會等等。 像釋道世的《法苑珠林》卷 86 的〈十惡懺文〉、唐道宣《廣弘明集》中的〈懺悔 文〉、〈金剛般若懺文〉、〈六根懺文〉、〈悔高慢文〉、〈金光明懺文〉……等等。從 這些懺文的內容看，修行禮懺的重要目的是求去除業障、去病、祈求護念國土、 廣增佛田等等現世利益。 中國佛教，是傳承自印度佛教中期興起的大乘佛教，有別於佛陀在世所立的 佛教。佛世的出家眾，以比丘、比丘尼戒為主要的戒律；但大乘佛教卻另制有菩 2 《大正藏》冊 23，頁 158 上行。 3梵文意義，參考羅因著， 〈佛教布薩制度的研究〉,《華梵大學第六次儒佛會通學術研討會論文 集》 下，2002 年 07 月。 4 釋曉雲《羯摩濟度･禪戒相彰》(台北，原泉出版社，1987 年)，頁 12。 5 野上俊靜等著，釋聖嚴譯：《中國佛教史概說》(台北市：台灣商務，1993 年)，頁 13-14。 6 《大正藏》冊 55，頁 19 下行。
3 薩戒。7 而藥師懺法也是中國古代祖師中，所編輯的懺悔方法之一。有關於藥師 的懺法在陳･陳文帝的〈藥師懺悔文〉《廣弘明集》卷 28： 竊以，諸行無常悉為累法，萬有顛倒皆成苦本…………逐報障而趣幽 途。去來三界，未見可安之所，輪迴五道終無暫息之期。藥師如來有大 誓願，接引萬物救護眾生…………使得安樂令無怖畏……復有求富貴須 祿位延壽命多子息，生民之大欲，世間之切要，莫不隨心應念自然滿 足。故知諸佛方便事絕思量，弟子司牧寡方庶績未又，方憑藥師本願成 就眾生。今謹依經教於某處建如干僧如干日藥師齋懺，現前大眾至心敬 禮本師釋迦如來，禮藥師如來，慈悲廣覆不乖本願不棄世間……障逐香 然災無復有，命隨幡續漸登常住，遊甚深之法性，入無等之正覺，行願 圓滿如藥師如來。8 依藥師經中藥師大誓願的現世利益、續命幡燈的常住，依經奉教在某處建藥 師齋懺儀式使人消除業障、增福增慧、令得安樂無有怖畏。另外，藥師懺法在宋、 梁之間也開始流行；《續高僧傳》卷 29：「至如藥師行事，源出宋朝。比用在疑， 頗存沿俗……」9自那時以來，以種種形式流行，從而產生許多禮贊文和懺悔文， 直至隋、唐大為流行。 採用大乘經典中懺悔和禮贊內容而成的懺法，是富有中國佛教特色的，更可 以說是近現代中國佛教最為活躍的一面。懺法之所以具有中國佛教的特色，其原 因在於受到中國本土文化的影響，尤其是儒家、道教的思想。然而，中國佛教懺 法依據經典所開示懺悔方法的不同，各宗各派形成了不同的懺悔儀式，至智顗時 (538-597)遂具備了獨自的形式，尤其是天台宗《法華三昧懺儀》對後代懺法的製 作產生了重要的影響。10宋代是懺法全盛的時代。天台巨匠四明知禮（960-1028）、 7 慧廣法師著：《懺悔的理論與方法》(高雄，法喜出版社，1989 年)，頁 34。 8 《大正藏》冊 52，頁 334 中-下行。 9 《大正藏》冊 50，頁 699 中行。 10 釋聖凱著：〈論中國佛教懺法的理念及其現代意義〉，《中國佛教懺法研究》北京：宗教文化， 2004 年。
4 慈雲遵式（964-1032）、與東湖志磐（？-1270）俱廣作懺摩，攝化道俗。因為這 些天台宗學者，繼承智顗遺法，都認為禮懺是修習止觀的重要行法。 佛教之懺悔儀式有兩類。一種是屬於為佛教僧團內部所制定的儀式，稱為「制 教懺」。另一類是通用於在家信眾與出家僧眾，依照某些經典或懺法，為度化信 眾教育所用的禮懺儀式，也可用來作為個人與共修團體的修行法門，可稱為「化 教懺」。11而化教懺比較盛行在大乗佛教地區，通常是以在家信眾與出家僧眾， 依照某些經典所製作的懺法為渡化信眾所用的禮懺儀式，也可用來為個人或共修 團體的修行法門；如方等三昧懺法、法華三昧懺儀、金光明懺法等等。宋朝之後， 依天台系統為主的修懺方式大多是菁英式的，也就是以個人或大至十人為主進行 的修行，其中除了有修行禮懺的行為，還有結合大乘經典而成，融合了止觀修行 的元素。另外，慈雲尊式創造出除了菁英修懺的禮懺儀式外，也增加如現今法會 的方式，讓一般信眾都可參加的拜懺儀式。 在元代，宗教的信仰非常開放，不限制一般百姓對宗教的選擇，就連皇親貴 族的信仰也很多元。除了漢人本身的民間信仰，道教、佛教在元代也備受重視， 就對外來的基督宗教、伊斯蘭教也採自由傳教；特別是藏傳佛教也因為與統治者 的關係密切，讓其發展更是興盛。元代之後，在民間的發展當中，漸漸著重在消 災植福，超度鬼魂，為了執政的穩定，國家大多時候也都在做消災植福的經懺法 事。明太祖之後以「教僧」為人誦經禮懺的也成了佛教中的大多數，也因大乘佛 教的禮懺活動在漢地佛教圈中逐漸盛行，著重在消災解冤、消業、超渡亡靈經懺 法事的懺法也相對增加，如地藏懺、梁皇寶懺、慈悲三昧水懺、大悲懺、淨土懺 之外，對於消除災患、祈求現世利益去除修行業障與治病延壽的慈悲藥師寶懺也 寺院中常常會舉辦的法會之一。 懺悔是佛教中重要的實踐行門。以中國佛教而言，在東漢譯經初期，即有關 11 釋惠敏著：〈佛教懺悔法門之「逆轉」情節･以《大方等陀羅尼經》為例〉，台北：法鼓佛教學 院，《法鼓佛學學報第四期》，2009 年，頁 47-74。
5 於懺悔思想之經典傳譯。在諸多大乘經典中所闡明之懺悔思想，幾乎是與禪觀、 三昧的修持結合，尤其攝入般若空慧之觀照，更是大乘懺悔思想之根本理則。故 修懺悔法，不僅可達罪業清淨，更有證三昧、發慧、得解脫等目標。印順導師在 《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中提及：有罪當懺悔，懺悔則安樂，在僧伽中， 只是懺悔現在所違犯的，以免障礙聖道的修行。懺悔是心生悔意，承認錯誤，接 受僧伽的處分（一般稱為作法懺）。……修善以滅除，就是善業力大了，善業成 熟感果而惡業不受報了。所以懺悔無始以來的業障（後來演變為懺悔無始以來的 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法門，是原始佛法所沒有的。而大乘的懺悔法， 卻是懺悔無始以來的一切惡業。12而懺悔方法，大乗時期亦與原始佛教僧團中， 單純的懺悔羯摩不同，其中含有強調聽聞、讀誦、稱念佛名、禮拜、持咒等多樣 化的行持方法與不可思議的功德利益。除了往生淨土、速得成佛等修道的目的之 外，也可以實現日常生活中能趨吉避凶、消災、滅罪、解厄、除害、病癒、平安、 長壽等等的現世利益。而初期佛教中的誦經、唱導直接影響南北朝末期與隋代懺 法的制定；懺悔法，可以說在大乘佛教思想中有了極大的轉型。13 藥師佛信仰在中國的盛行是在南朝劉宋之後。在大乘佛教中藥師佛與阿彌陀 佛地位不相上下，但是相比較之下，藥師佛的信仰在中國歷史上卻遠不如阿彌陀 佛信仰的流行；14 雖然如此，藥師法門與藥師懺法在民間宗教信仰中還是有其重 要的地位。目前學界對於藥師的研究大部分集中在「中古時期的藥師信仰」、「藥 師的思想內涵與宗派的影響」、「藥師的淨土思想」、「論隋唐五代至宋初的藥師信 仰」等。有關懺悔思想研究，大部份都集中在「梁皇懺」、「天台懺儀」、「三昧水 懺」、「唐宋禮懺儀文」、「禪宗懺悔思想」、「敦煌本資料中的禮懺文」、「中國佛教 早期懺罪思想」的研究，尤其是有關「天台懺儀」 的研究更是多不可數，各種 論點頻現，論述豐富精彩。但是，對於《慈悲藥師寶懺》的研究卻付之闕如，這 也讓筆者認為有其研究價值，因而針對《慈悲藥師寶懺》與《藥師經》內容的引 12 印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台北，正聞出版社，1992 年)，第 573 頁。 13 釋大睿：〈中國佛教早期懺罪思想之形成與發展〉，《中華佛學研究》第2 期(1998 年)，頁 313 ～337。 14 竺摩，陳利權釋譯：《藥師經》(高雄市：佛光，1997 年，頁 8。
6 用關係、這部懺法的內容思想，禮懺儀式的形成；而且《慈悲藥師寶懺》集結在 清朝之後，筆者分析其內容發現不是只有《藥師經》中的發願及其利益而以，似 乎還參雜著其他經懺本的思想內容及修懺方式。因此，《慈悲藥師寶懺》在其思 想及儀式上是否只是單存取《藥師經》的內容？亦或者還參有其他經懺本的思想 論理？這都將在再本論文中討論之。 明太祖之後以「教僧」為人誦經禮懺的法事成了佛教中的大多數，也因大乘 佛教的禮懺活動在漢地佛教圈中逐漸盛行，著重在消災解冤、消業、超渡亡靈經 懺法事的懺法也相對增加。特別是對於消除災患與治病延壽、消災解冤、超渡亡 靈的《慈悲藥師寶懺》法會也是寺院及告別儀式中常常會舉辦的法會之一。「消 災延壽藥師懺」不管是對生者、因生病而不得痊癒者、或者橫禍往生者誦持經典 及舉辦法會，都是想要藉由佛菩薩的願力來幫生者消災、延壽、祈福、防止橫禍， 讓往生者能得到解脫，等等的現世利益。因此，舉辦《消災延壽藥師懺》法會在 中國佛教民眾信仰上，特別是藥師佛前再冠上消災延壽四個字，對民眾在佛教的 教信仰中，是否有心裡安慰層面上的意義？ 藥師法門是唐密三大法之一，不僅在顯教流行，在密宗方面也廣為流傳，特 別在中古時期發展至頂峰，特別以天台宗結合藥師懺文，與密宗藥師儀軌為最。 在藥師懺法中有來自《藥師經》中持陀羅尼的功德，還有藥師法門中於佛像前各 置七燈；和現今寺廟舉辦藥師懺法時，於像前放置幡燈的這些儀式，是否與中國 道教星斗信仰有關？也將在本論文中做一探討。 《藥師經》與《藥師寶懺》是一般寺廟中常常舉辦的法會之一，眾生雖然是 經由消災延壽與乞求現世利益的信仰為主，但在禮拜、懺悔之中若能更進一步深 入佛法智慧面向，透過聞思修而理解到佛法中之真理，如此的方便法，應是諸佛 菩薩大智慧所要示現的目的。《慈悲藥師寶懺》共分為上、中、下三卷，綜觀各 論文的文本發現，研究《藥師寶懺》的內容、儀軌與思想的資料並不多。若想窺 知懺文的脈絡，必須從《藥師經》與《藥師寶懺》經文中的關係引用，或者尋找
7 《藥師寶懺》懺文中是否有加入其他懺本的儀軌或經懺文的內容？才能拼湊有關 《藥師寶懺》的懺悔儀軌與思想之意涵。因此，本論文希望能夠處理並闡明以下 問題：《藥師經》翻譯版本的問題、現今傳誦版本的《藥師經》與其他翻譯經典 有何異同、《藥師經》的修持方式、《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之間的關聯、 《慈悲藥師寶懺》與其他經懺之間的思想關係、《慈悲藥師寶懺》的儀式結構的 分析與科儀探討、《慈悲藥師寶懺》修行的意義、《慈悲藥師寶懺》空性智慧之探 究。
第二節 現代研究成果述要
佛教懺悔思想由早期佛陀時代，除為了僧團之和諧而制訂戒律，也讓僧伽 的修行過程能達到身、口、意的清靜、圓滿，進而達到解脫的境界。但隨著佛陀 滅度後部派間的分裂，佛法的發展與流傳，佛法傳播路線的相異，並融合傳播後 與當地文化環境的相互影響，讓戒律由原本單純的持戒內修，漸漸向外發展變成 消災解厄、帝王祈求國泰民安、增福壽與身體安康、為亡靈祭祀……等的民間信 仰。因大乘佛法在漢地的興起，採用大乘經典中懺悔與禮讚的內容而形成之懺法， 以各種不同的形式流行，而產生許多禮讚文和懺悔文。以下將在此基礎上，針對 原典文獻中悔過文、禮讚與懺悔經典作一整述，並參考現在懺悔之學術研究的相 關論述，及《藥師經》與《藥師寶懺》的相關文獻做探究。一、《藥師經》及懺法在當代的相關研究
(一) 聖凱〈六朝佛教禮懺儀的形成——以悔過法、唱導、齋會為中心〉這 篇文章中提及魏晉南北朝的懺悔思想，是建立並繼承在印度、西域佛教的信仰方 式上，結合中國禮的文化背景而形成的懺悔儀式。在佛教信仰生活與實踐中而逐 步形成；如道安制定「僧尼軌範」，屬於僧尼的悔過法；依《高僧傳》的「誦經」、 「經師」、「唱導」直接影響了南北朝末期、隋代佛教懺法的制定，並具有化世的 作用，佛教禮懺儀的形成，成為佛教信仰中國化的重要體現。之後，經懺佛事成8 為中國佛教在社會層面的生動與具體的表現方式，最终將外來的佛教轉化為適應 中國人的信仰傳統。15 (二) 張慕華〈論中國佛教懺悔文的產生及其演變〉佛教中的懺悔思想及發 展出來的懺文是佛教懺法體系的重要內容，也是結合中國儒、道及異域的佛教文 化思想與儀式而形成。原始佛教時期的懺悔文最初是作為維護僧伽清淨、約束佛 教徒修行持戒而產生的。佛教東漢之後，佛教懺文在中國的發展呈現出三條基本 路徑：一是源自佛教律儀制度的作為悔罪儀則的懺悔文；二是伴隨中國教懺法成 熟而興起的禮懺文；三是受世俗祈禳文化影響的齋懺文。一般學者比較重視佛教 的懺悔思想以及懺儀、懺法的研究居多，相對對懺文的研究就較薄弱。佛教懺文 的研究為我們揭示了文體與文化之間緊密的內在聯繫，為釐清多元文化價值下的 文體形態的演變與發展脈絡，提供了有益的理論啟示。16 (三) 汪娟〈佛名經典和佛教禮懺的關係〉此篇論文主要著重在佛名經典的 思想背景隨著大乘佛教的發展，以及功德思想的盛行，對於佛陀的觀點也逐漸從 三世佛的思想拓展到十方三世佛，而有了日益繁多的佛名產生。佛名經典的重點 主要放在藉由禮唱佛名的功德，祈求達到驅邪護身、除障滅罪、增進禪觀念誦之 力、速得往生淨土或究竟成佛的目的。因此從魏晉以來，中土就有許多佛名經典 的盛行與流傳，也有許多佛教信徒相信讀誦佛名、禮拜佛名或是稱念佛明對佛的 懺悔，即可以獲得經典所說的各種功德，而且可以成就現實生活中趨吉避凶的願 望。因此，佛名經典的流傳，也可以說是伴隨著佛名信仰的普及而廣泛流行。此 論文中收錄了多部佛名經典、稱揚功德的經典以解說佛名功德為主；還有稱禮佛 名的經典，以宣唱、禮拜佛名為主。佛名經典與禮懺儀式的結合，宣唱佛名，禮 拜懺悔，可說奠立了禮懺文類發展的基礎。這些佛名經典的成立，對於中古佛教 的發展起了重大的影響，並結合敦煌寫本、石窟壁畫、史傳碑銘等資料，進一步 探討現存的佛名經典之類別與流傳情形，藉以明瞭佛名經典與佛教禮懺的關係， 15 聖凱著：〈六朝佛教禮懺儀的形成——以悔過法、唱導、齋會為中心〉，《中國文化》2013 年第 2 期。 16 張慕華著：〈論中國佛教懺文的產生及其演變〉，《學術研究》2013 年 6 期。
9 及其對中國佛教懺儀的影響。17 (四) 汪娟〈佛教懺法對靈驗故事的運用〉此論文則主要由佛教懺法對靈驗 故事的運用情形加以探究，針對現今仍然是通行不輟之懺法，如《梁皇寶懺》、《水 懺》、《水陸儀軌》、《瑜珈焰口》、《金剛寶懺》等懺儀與靈驗故事的關係，依次進 行考察與論證，藉以反映出佛教在弘傳的過程中，這些普遍流行的佛教懺法與靈 驗故事之間的密切關係。18 (五) 釋大拙〈從「天台教觀」論「代眾懺悔」之思想與實踐──以尊式大 師為主〉，宋代天臺懺法除了為求自身罪滅、觀行成就或往生淨土而行懺外，對 「代眾生懺悔」的懺他精神，較隋唐時期也益加重視。此論文先從經典中找尋「代 眾生懺悔」的依據；然後，從天台教觀的角度探討「一念三千」、「三因佛性」等 圓頓思想做為代眾生懺悔的立論基礎；最後，就尊氏大師的著作整理出 懺悔、放生、誡酒肉五辛及施食等行法，探討如何以天台的觀行配合代眾生懺罪 的實踐，在這些行法中能幫助眾生離苦得樂，在修行實踐的過程中，也能對緣起 諸法有更深刻的體會和實證。19 (六) 曾其海〈智顗對佛教懺法的貢獻〉在中國佛教史上，天台智顗是第 一個把懺法理論化、系統化的人。本論文先將智顗對懺悔的要領做外延與內涵的 擴充，並對智顗懺悔思想做展開的研究，再在天台宗理論特色的層面上，依《梵 網經》把《大智度論》中的十戒和天台宗的藏通別圓判教、三諦融合和一心三觀 理論相融合；最後融攝大小乘提出三種懺悔，把三種懺悔與戒、定、慧相匹配， 顯示所有懺法都是佛法。這樣，使懺法既保留佛教的共性，又具有天台宗特色的 個性，又符合中國傳統的禮儀文化。20 17 汪娟著：〈佛名經典和佛教禮懺的關係〉，《臺北：法鼓佛教研修學院，法鼓佛學學報》2007 年第 1 期，頁 35–69。 18 汪娟著：〈佛教懺法對靈驗故事的運用〉，《冉雲華先生八秩華誕壽慶論文集》2003 年 3 月，頁 185-222。 19 釋大拙著：〈從「天台教觀」論「代眾懺悔」之思想與實踐──以尊釋大師為主〉，《台北：中 華佛學研究所，中華佛學研究》2006 年第 10 期，頁 151-174。 20 曾其海著：〈智顗對佛教懺法的貢獻〉，《浙江：台州人文學院，台州學院學報》2010 年 8 月第
10 (七) 傅楠梓《中古時期藥師經研究》此篇論文著重在佛教稱佛為大醫王， 而以藥師為名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更具獨特意義。文中論及了中古時期藥師信仰 的興起、發展型態、發展的背景還有藥師信仰的內、外條件。在諸佛菩薩中，藥 師佛被冠上消災延壽的尊號，以其能滿足眾生除病避難、延壽續命的願望；又因 其相對於度亡為主之阿彌陀佛西方淨土，資生延壽也就成了藥師信仰的重要主題， 由此開展出來的藥師信仰也就有了不同於他佛菩薩的特色。其次文中也針對信仰 發展的走向及其思想內涵、並展現藥師信仰的特色及在佛教法門中有何發展與影 響。另外，也介紹藥師信仰於中古時期在中國的發展，期間是如何與中國文化適 應相容的過程，結果產生何種程度的結合，並延伸而形成特殊的禮拜方式。還有 藥師信仰的活動和信仰所表現出來的意義為何。十二藥叉神將與民間的十二支、 十二生肖等俗信的概念結合；藥師信仰的冥界審判與道教增壽益算思想融合推衍 出的死後世界；和放生習俗的形成；以及在中國形成的藥師懺儀及齋日活動中的 藥師信仰等幾方面來探討藥師信仰融入本土和中國文化結合的現象。21 (八) 黃夏年〈慈悲水懺的理論特點與現代意義〉本論文主要論述水懺是教 儀軌，利用水洗滌身心、增福去罪、淨化人心，利用三昧之水的廣泛使用，使其 儀式被賦予了更多的理論色彩。水懺是明清以來佛教界裡經常使用的一種懺悔儀 式，在佛門裡面有重要的影響。論文中認為水懺的理論特點是將佛教所說的煩惱、 業、果報三者所形成的循環基礎上開展出來的。為了提升人的思想境界，《慈悲 水懺法》著重提出了以心看心的方便法門，並把七心作為增上勝心，以此來懺悔 煩惱、業、果報三障。文中的七心是在整個水懺信仰體系中的重要功用，水懺的 思想是豐富的，水懺的中心是道德教化，只要人類社會還存在，水懺理論所提出 的道德向善的現代意義將永遠存在。22 (九) 黃國清《法華三昧懺儀》──從經典義理向實踐儀式的轉化，此篇論 32 卷第 4 期。 21 傅楠梓：《中古時期藥師經研究》(玄奘人文社會學院宗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 年)。 22 黃夏年著：〈慈悲水懺的理論特點與現代意義〉《新世紀宗教研究》，第7 卷第 3 期。
11 文目的在探討《法華三昧懺儀》宗教的實踐意義，了解智顗大師如何將經典的思 想內容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儀式，而獲致深層的修行體驗。從《法華三昧懺儀》中 對比出可能的徵引來源、分析所用資料的教義類型，以及在懺儀中位置的安排。 因《法華三昧懺儀》在中國法華思想文化史上，是具有重要意義的典籍；其教義 思想與實踐觀念的轉化成可以實證並操作的懺悔禪觀儀式；參考此論文資料中的 對比與分析，有助於本論文在思想及儀式分析上做參考。23 (十) 黃國清〈宋代慈雲尊式的淨土懺法研究〉，因知禮所傳的天台教法深 奧難懂，其修行方式與思想內容非一般大眾所能了解。相對於此，尊式所傳授的 教法比較淺顯易懂，容易為中下階層的人們所能接受，因此所傳的教理反而能夠 延續，對後來淨土懺法思想及懺儀有重要的影響。淨土懺儀法展出具備嚴整的儀 式程序，有利修持與操作；此篇論文將儀式程序、內容概要及宗教實踐的意義用 表格方式寫出，清楚明瞭整個概念思想與操作。24 (十一) 孫鍾軍《南北朝佛教懺悔思想之探究》，內容述及南北朝的中國佛教 文化是顯著並有其特色，且在此時期，依止佛教修持的僧俗大眾，以布薩、理懺 法、大乘經典懺悔法、五悔法等的懺悔方式，形成個別的懺悔實踐，在懺悔的同 時，也創制出多元的懺悔儀式，而這些儀式中蘊含大量豐富的懺悔思想與文化。 因南北朝時期的懺悔思想影響中國佛教懺悔法門和儀式之制定，所以在文中針對 初期佛教的懺悔觀及大乘佛教的懺悔觀作探討、並收集南北朝懺悔實踐相關的記 錄與文獻、還有懺悔的實踐方式、過程與目的。25 (十二) 李元弘著：〈當代藥師法門之實踐─以臺灣及日本關西地區為例〉， 此篇論文有藥師信仰起源與文獻之分析，針對信仰的精神與物質層面做研究，並 找尋現今流傳的藥師經典和譯本；文中也有藥師信仰的修持方法的探討，將藥師 23 黃國清著：〈《法華三昧懺儀》──從經典義理向實踐儀式的轉化〉，《漢學研究集刊》第46 期， 2009 年 12 月，頁，105-147。 24 黃國清著：〈宋代慈雲尊式的淨土懺法研究〉 25 孫鍾軍著：《南北朝佛教懺悔思想之探究》(南華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
12 經和藥師寶懺的修持方式做一分析，當中對寶懺的部分做了禮拜、懺悔與迴向的 整理；將十二大願做內容分析，對修持藥師法門的功德利益與感應事蹟，以現實 生活中人對利益的滿足，特別是健康與財富。此論文還有田野調查的部分，實際 探討日本與台灣現今藥師信仰法們在各個地區如何被實踐，並分析民間結社所展 現不同的宗教認知等等。26 從上述當代文獻的研究中發現，大多針對懺法歷史演變、思想內容與實踐、 懺悔儀式、懺悔文學作品、靈驗故事、《藥師經》的造像、寫經、感應記及道教 與民間習俗結合的演變過程作探討；但是對《慈悲藥師寶懺》單獨的研究卻寥寥 無幾，甚屬可惜。也因此，讓筆者興起研究《慈悲藥師寶懺》在歷史、文獻、民 間信仰與儀式上做更全面的探討與研究。
二、研究方法
《慈悲藥師寶懺》在台灣民間信仰與法會中經常被使用，這部懺法集結的年 代在明末清初的時期，那時正值是政治動盪，民眾在環境與生活上是身心靈最脆 弱之時。雖然《慈悲藥師寶懺》被廣泛應，但對他所進行的研究卻很少。本論文 是以大乘佛教懺悔觀的觀點、懺悔信仰的實踐與懺悔儀式內容的分析為主，筆者 利用佛教史的文獻資料做研究，並運用當代的一些研究方法，來剖析這部懺法的 內容及意義，然後做一個系統化地闡述。藉由文獻學、歷史學、宗教學、思想內 容與結構分析研究法來將這部《慈悲藥師寶懺》做一整理探討。 (一)、文獻學研究法 文獻研究法是根據一定的研究目的或課題，通過調查文獻來獲得資料，從而 全面地、正確地了解掌握所要研究問題的一種方法。文獻研究法被子廣泛用於各 26 李元弘著：《當代藥師法門之實踐─以臺灣及日本關西地區為例》(玄奘人文社會學院宗教學研 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13 種學科研究中。其作用有：1.能了解有關問題的歷史和現狀，幫助確定研究課題。 2.能形成關於研究對象的一般印象，有助於觀察和訪問。3.能得到現實資料的比 較資料。4.有助於了解事物的全貌。27文獻學研究的目的，在於全面認識文獻， 能夠在眾多的文獻中 用有效率的方式、較短的時間，完整地找到自己在研究上 所需的資料，並且有能 力鑒別資料，確定出可靠的版本；再針對原始文獻進行 整理，形成二次文獻，提供之後的研究者參考。28文獻學的範圍較廣，本論文針 對其中文本文義解讀的層面做研究。 文句的解讀：利用語文辭典與佛學辭典，學者的相關研究成果來幫助 名相文句的解讀，並進行考察來解名文句的意義。王開府認為文獻學是有關蒐集、 認識、處理、運用文獻學的方法，它的內容包含了目錄、版本、校讎、文字、聲 韻、訓詁、文法和語言學等。29 引用文句的溯源：張舜徽在《中國文獻學》書中提及：「繼承過去校讎 學家們的方法和經驗，對那些保存下來了得和已經發現了的圖書、資料，進行整 理、編篡、註釋工作，使雜亂的資料條理化、系統化；古奧的文字通俗化、明朗 化。」30 可以透過古代典籍的對比，現代 CBETA 的搜尋來考察並引用著作，求得 經典文句原本的出處，透過上下文脈來獲得更好、更恰當的理解。 (二)、思想研究法 王開府在〈思想研究法綜論─以中國哲學為例〉一文中，對思想研究法下 了 一個定義： 「『思想研究法』，指對『思想』進行理解與創造所使用的方法。 在理解已有之思想，或創造新的思想時，這樣的理解或創造本身，就是心靈或心 27 http://ntnumot.blogspot.tw/ 28王開府著，〈思想研究法綜論─以中國哲學為例〉 《國文學報》第 27 期，1998 年 6 月，頁 147 ─187。 29王開府著，〈思想研究法綜論─以中國哲學為例〉 《國文學報》第 27 期，1998 年 6 月，頁 147 ─148。 30 張舜徽著：《中國文獻學》（台北：木鐸出版社，1983 年），頁 4。
14 理的一種思想的運作，而必然要求合理與有效性。」31 參考宗教學對宗教儀式及 懺悔的實踐之理論性思考，來深化對理論文本的詮釋。宗教研究是一門跨學科、 跨文化的學科，其顯著的研究特色，就是善於借鑑和整合其他相關學科(如歷史 學、人類學、社會學、心理學、語言學等等)的研究理論和方法，從而建立起一 套綜合的宗教研究體系。32 通過閱讀整個文本後，抓出其中的思想概念。之後， 環繞重匯的思想概念，匯聚相關的文句，對這些思想的文句做深入的解釋，然後 貫通並綜合整個思想的概念。本論文先找文本中有關一乘、懺悔觀的思想及對現 世利益之關懷的闡述，再匯集寶懺中相關資料進行文本式的敘述。 (三)、歷史研究法 杜維運在《史學方法論》的書中，對於歷史一詞提出解釋：「所謂歷史，不 外是以往實際發生的事件(簡言之為往事)，或者是以往實際發生的事件的紀錄(往 事的紀錄)。」33 而對史學方法一詞，他認為是：「史學家研究歷史的方法，是所 謂史學方法。」34 本論文在研究藥師寶懺時，必須了解佛陀當時在僧團中為何制 訂布薩、說罪與懺摩的背景及因緣，以及佛陀圓寂之後經過部派分裂、大乘法的 興起北傳至中國；在當初制定的戒律後來如何與中國傳統思想與社會環境結合產 生懺悔文，經由政治時空變遷僧團環境之改變，有了懺悔儀式的修證和代眾懺罪 的方式產生等。杜維運在《史學方法論》的書中論及：「認清史料的類別及性質 以後，進一步對史料做精密的考證(名之為考據、審訂、批評，皆無不可)。」35 這 些範圍都是在歷史研究上，收集相關文獻史料，並考察其可信度，採用可信的面 相做進一步的研究。另外他在書中還提到，經由觀察、歸納、分析、比較、綜合 等都是科學方法，將史料系統化，呈現出研究對象原本的構造，並顯現研究歷史 的面貌，都可適度應用到歷史的研究上。36 31王開府著，〈思想研究法綜論─以中國哲學為例〉 《國文學報》第 27 期，1998 年 6 月，頁 152。 32 黎子鵬著：《華人學術處境中的宗教研究：本土方法的研究》(香港：三聯書店，2012 年 5 月)， 頁227。 33 杜維運著：《史學方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2006 年 5 月)，頁 24。 34 杜維運著：《史學方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2006 年 5 月)，頁 57。 35 杜維運著：《史學方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2006 年 5 月)，頁 176。 36 杜維運著：《史學方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2006 年 5 月)，頁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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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全文架構
本論文的整體架構共分為四章：第一章「緒論」，說明研究動機與方法，現 代研究成果與述要，研究方法及全文架構。第二章「文獻的比對」分三節，懺悔 思想的原典文獻整理，《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的翻譯版本，《藥師經》與 《慈悲藥師寶懺》經典依據的引用關係。第三章「《慈悲藥師寶懺》的思想與實 踐」分為三節，《慈悲藥師寶懺》文本的分析，《慈悲藥師寶懺》的思想內容與修 行方式，《慈悲藥師寶懺》在中國佛教中的信仰。第四章「《慈悲藥師寶懺》儀軌 分析」，分上、中、下卷做儀軌的研究。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說明筆者因生病念《藥師經》而 興起藉由懺悔來達到消業障的因緣，進而引發筆者身深入研究《慈悲藥師寶懺》 的動機。第二節現代研究成果與述要，透過閱讀相關論文與期刊，來了解懺悔的 各個面向及發展，以及與《慈悲藥師寶懺》相關的其他懺法研究，也找出研究《慈 悲藥師寶懺》現代文獻的不足。第三節研究方法，本論文利用原典文獻的整理與 比較、思想與信仰實踐的研究法，同時參考歷史學來研究《慈悲藥師寶懺》在民 間宗教信仰中的價值。 第二章「文獻的比對」：第一節《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的翻譯版本， 整理翻譯史上《藥師經》的許多翻譯版本，與《慈悲藥師寶懺》的其他版本，並 釐清《慈悲藥師寶懺》上、中、下卷的編譯者是何者聖賢；以及現今《慈悲藥師 寶懺》流通本的定名。第二節《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經典依據的引用關 係，《慈悲藥師寶懺》畢竟是從《藥師經》中引用其經典的內容，因此，此節研 究《慈悲藥師寶懺》擷取了《藥師經》中十二微妙上願、八大菩薩、罹斯九橫、 演說大陀羅尼、建造續命幡燈等等的禮拜供養；並簡略陳述《藥師經》的修持方 法，藉由外在形式的造作，例如供養、持戒、禮拜、讀誦、燃燈、燒香、散花等 等來解除人間之不詳、惡病、瘟疫、生老病死、憂愁苦惱等等之惡報。進而達到16 現生衣食豐饒、聰明智慧、國泰民安等之現世利益的獲得。除了現世的利益，還 有聲聞與菩薩修行的規範。正因如此，才有以藥師為主而建立之懺法。 第三章「《慈悲藥師寶懺》的結構、宗教意義與修行方法」：第一節《慈悲藥 師寶懺》文本結構：利用表格闡述三卷寶懺的結構，讓閱讀者能概略了解。第二 節《慈悲藥師寶懺》與其他懺文關係和宗教意義的儀軌分析：將《慈悲藥師寶懺》 上、中、下卷的整個儀式內容一一列出，作一全盤性的窺探；對以《藥師經》為 本的儀式構成，嚴淨壇場、禮拜諸佛菩薩、念咒、香讚、念藥師經、禮敬供養、 讚佛等，做宗教意義上的解釋。同時用表格列出除了《藥師經》為主的內容所做 的懺法外，也增加其它懺法為本的懺文、儀式及內容，如《千手千眼大悲心咒行 法》、《法華三昧懺儀》、《林間錄･宋慧洪集》、《法華經･藥草譬喻品》等，懺悔現 世之橫事，懺悔後得到現世的利益等；給予因病之藥、如法之修行。最後發願回 向之功德，以〈怡山然禪師發願文〉之迴向文為主，結壇。第三節《慈悲藥師寶 懺》的修行方法：解析《慈悲藥師寶懺》除了從《藥師經》的十二大願、九橫、 現世與後事的種種惡報，此節也將處理《藥師寶懺》所收錄的那些經懺的內容， 將逐一做思想分析之解釋與整理。說明眾生業力造罪與生病之因果關係，給予懺 悔者如何修行解除煩惱病苦，並為眾生應病設藥，所謂慈悲喜捨、忍辱柔和、正 信三寶等等之藥方，最後如何觀得、證得一切法空，以至言語道斷不可宣說之思 想層次。此懺法直到現今都還在各個法會中盛行，不管對往生者或現世眾生的心 靈層面上，因消災延壽藥師佛的十二大願與現生的利益互不衝突，懺法中給予眾 生應病設藥，教眾生修行的方法，從有所求心畢竟不可得，到證觀心無心則罪福 無主，罪福性空，則一切法空作如是懺悔。 第四章「《慈悲藥師寶懺》的思想探討」：第一節《慈悲藥師寶懺》之懺悔思 想 ，懺文中從罪的出處，懺悔的目的，造作惡業使眾生落入生死輪迴之苦，如 何經由懺悔達到除罪清淨的目地，並成就無上菩提，發願行菩薩道；也探討智慧 對發菩提心所顯現的重要性。所謂中眾生若病，應同一病，眾生若藥，應同一藥。 若說多法，是名顛倒。若據一乘實相而言，何增何減？何垢何淨？和善何惡……
17 等觀法是空、不一不異。佛法應病設藥，是方便法門，眾生層次不同，所給予救 治的方式也不相同，目的都是幫助眾生了脫生死，得自在解脫。自己經由懺悔而 清淨心性，使自身所處的環境也跟著脫離汙穢，建設一個人間的淨土。第二節《慈 悲藥師寶懺》之空性思想，探討文中因身、口、意藉由六根、六塵所造之貪、嗔、 癡、驕慢、嫉妒等等之無量災難、凌辱、悲愁煎逼、身心受苦之病，需要藉由懺 悔之功德，給予正信三寶、行六度波羅蜜、福慧雙修、清新斷欲等等之藥來了生 脫死。深入探析罪行本空的思想義理，觀罪性空，沒有造作的因就不會形成業果， 跳脫三世輪迴之束縛。 第五章「結論」：針對本論文的研究做一綜合性回顧，並對研究結果在實踐 的應用上有正面的作用，也希望本論文對其他的研究能有所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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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的比對
身為唐密三大法之一的藥師法門，在顯密二宗中廣為流布，特別在中古時 期發展到頂峰並開出璀璨的成果，特別是以天台宗結合藥師齋懺文，與密宗藥師 儀軌為最。然而在經過中古時期的頂峰與後至會昌法難之後，藥師法門珍貴之相 關資源多所散失，不惟藥師法門、佛教各宗各法也多所佚失。那麼藥師法門傳至 當代，還被相關經懺儀式的場合中特別重現，是因為寶懺中的懺悔思想，除了取 自現世利益之藥師法門的願力之外，還有菩薩的示現往生東方琉璃淨土、修持持 藥師法門也可轉生西方淨土世界。因此，有必要將《藥師經》的發展、翻譯版本 的種類做一整理；也將《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做文獻上的比對，進一步 的研究寶懺的內容。第一節 《藥師經》與《慈悲藥師寶懺》之翻譯版本
一、《藥師經》的譯本
《藥師經》主要講述東方淨琉璃世界教主藥師如來，因發眾病逼切，無護無 依者，聞我名，眾患悉除等十二大願而成佛的事。又說，若能盡心供養藥師佛， 就能得到他的保護，除「九橫死」37 之厄難，獲消災添福、除病增壽等無量功德。 唐朝開元以前的《藥師經變》，38 以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佛說灌頂拔除過罪 生死得度經》或隋代達摩笈多譯《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為藍本。39 《藥師經》 在中國有五譯：一、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317-322)《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 37 九橫：若諸有情，得病雖輕，然無醫藥及看病者，設復遇醫，授以非藥，實不應死而便橫死。 又信世間邪魔、外道、妖𦾨之師，妄說禍福，便生恐動，心不自正，卜問覓禍，殺種種眾生，解 奏神明，呼諸魍魎，請乞福祐，欲冀延年，終不能得；愚癡迷惑，信邪倒見，遂令橫死，入於地 獄，無有出期，是名初橫。二者，橫被王法之所誅戮。三者，畋獵嬉戲，耽婬嗜酒，放逸無度， 橫為非人奪其精氣。四者，橫為火焚。五者，橫為水溺。六者，橫為種種惡獸所噉。七者，橫墮 山崖。八者，橫為毒藥、厭禱、呪詛、起屍鬼等之所中害。九者，飢渴所困，不得飲食而便橫死。 是為如來略說橫死，有此九種。 38 經變即變相。指據佛經故事所作的繪畫、雕刻或說唱文學， 用以宣傳教義。 39 羅華慶著：《敦煌壁畫中的<東方藥師淨土變>》(敦煌研究1989 年第 2 期)，頁 6。19 經》（1 卷）；二、是劉宋慧簡於大明元年（457）譯《佛說藥師琉璃光經》（1 卷） 今佚；三、隋代達摩笈多於大業十二年（615）譯《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1 卷）； 四、唐朝玄奘於永徽元年（650）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1 卷）；五、 唐朝義淨於神龍三年（707）譯《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2 卷）。除 慧簡譯本佚失外，其餘四譯本均收入《大正藏》中。40 比較過上述經本的翻譯內容得知，現今文本以唐朝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 本願功德經》為主。其中翻譯的內容與達摩笈多譯《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和義 淨於譯《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中最後一尊藥師佛內容所翻譯的差異 不大；反而與帛尸梨蜜多羅譯《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的差異較不同的 地方，在於此經中開始就有列出七十二大鬼王，41 這是前兩本經中所沒有的。另 外，經中沒有個別寫出十二大願，還有九橫沒有特別譯出是那九橫。經中後面內 容所提及懸幡蓋、散五方之華各隨方之色、燒栴檀香安息婆膠等、齋戒一心不食 五辛、不得飲酒及噉臭肉、現身利益等、遭疾厄、民多荒亂飲食勇貴、多諸盜賊 橫死者半、又諸惡王斷滅三寶使法言不通、破塔滅僧三寶漸末……等，與玄奘譯 《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的內容雷同。另外於慧簡譯《佛說藥師琉璃光經》 已經失佚，因此，無從比較內容的異同。 而現今文本是以唐朝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為主，《佛說藥 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共寫出七佛所處的淨土與其所發的不同誓願，《藥師 經》中的內容是七佛淨土中的最後一尊，佛號藥師琉璃光如來與所發的十二大願。 《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 1： 復次，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十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淨琉璃，佛 號藥師琉璃光如來、應、正等覺。曼 殊室利！彼佛世尊，從初發心行菩 40 陳利權、竺摩釋譯：《藥師經》(高雄市：佛光，1997 年)，頁 3- 4。 41 《佛說灌頂經》卷 1：「佛告諸比丘。我今為汝一一分明。說灌頂章句百七十二大鬼神王名字。 如是諦聽憶念慎莫忘之也。諸比丘言諾受教。叉手靜聽佛言。」《大正藏》冊 21，頁 495 上行。
20 薩道時，發十二大願。42 (一) 比較《藥師經》、《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與《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 德經》中十二大願的異同： 《藥師經》T1443 《佛說藥師如來本願 經》T14 《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 本願功德經》T14 第一大願：願我來世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自 身光明，熾然照曜無量無 數無邊世界，以三十二大 丈夫相、八十隨好，莊嚴 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 無異。(a7-10)44 第一大願：願我來世於 佛菩提得正覺時，自身 光明熾然，照曜無量無 數無邊世界，三十二丈 夫大相及八十小好以 為莊嚴；我身既爾，令 一切眾生如我無異。 ( b26-29) 第一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自身光明照無邊 界，三十二相、八十隨 好，莊嚴其身，令諸有情 如我無異。(a7-9) 第二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 淨無瑕穢，光明廣大，功德 巍巍，身善安住，焰網莊 嚴，過於日月；幽冥眾生， 悉蒙開曉，隨意所趣，作諸 事業。( a11-14) 第二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清 淨，無復瑕垢，光明曠 大，威德熾然，身善安 住，焰網莊嚴，過於日 月，若有眾生，生世界之 間，或復人中昏暗及夜， 莫知方所，以我光故，隨 意所趣，作諸事業。 ( c1-5) 第二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清 徹，光明廣大，遍滿諸方， 焰網莊嚴，過於日月，鐵 圍中間，幽冥之處，互得 相見，或於此界，闇夜遊 行，斯等眾生見我光明， 悉蒙開曉，隨作眾事。 (a10-14) 42 《大正藏》冊14，頁 413 上行-中行。 43 《大正藏》冊 14。 44 a –上行，b-中行，c-下行。
21 第三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以無量無邊智慧方便， 令諸有情，皆得無盡所受用 物，莫令眾生有所乏少。 (a15-17) 第三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以無邊無限智慧方 便，令無量眾生界受用無 盡，莫令一人有所少乏。 ( c6-8) 第三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以無量無邊智慧方 便，令諸有情所受用物， 皆得無盡。(a15-16) 第四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若諸有情行邪道者，悉 令安住菩提道中；若行聲聞 獨覺乘者，皆以大乘而安立 之。( a18-20) 《第四大願：願我來世得 菩提時，諸有眾生行異道 者，一切安立菩提道中， 行聲聞道、行辟支佛道 者，皆以大乘而安立之。 (c9-11) 第四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行邪道 者，悉令遊履菩提正路， 若行聲聞、獨覺乘者，亦 令安住大乘法中。 (a17-19) 第五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若有無量無邊有情，於 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 得不缺戒，具三聚戒。設有 毀犯，聞我名已，還得清 淨，不墮惡趣。( a21-24) 第五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眾生於我法中 修行梵行，此諸眾生無量 無邊，一切皆得不缺減 戒，具三聚戒，無有破戒 趣惡道者。(c12-15) 第五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於我法 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 不缺戒，善防三業，無有 毀犯、墮惡趣者。設有毀 犯，聞我名已，專念受持， 至心發露，還得清淨，乃 至菩提。(a20-24) 第六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若諸有情，其身下劣， 諸根不具，醜陋、頑愚、盲、 聾、瘖、瘂、攣、躄、背僂、 白癩、癲狂、種種病苦；聞 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 慧。諸根完具，無諸疾苦。 ( a25-28) 第六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眾生，其身下 劣，諸根不具，醜陋頑 愚，聾盲跛躄，身攣背 傴，白癩癲狂，若復有餘 種種身病，聞我名已，一 切皆得，諸根具足，身分 成滿。(c16-19) 第六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諸根不 具、醜陋頑痹、聾盲瘖瘂、 攣躄背僂、白癩瘨狂，種 種病苦之所纏逼；若聞我 名，至心稱念，皆得端嚴， 眾病除愈。(a25-28)
22 第七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若諸有情，眾病逼切， 無救無歸，無醫無藥，無親 無家，貧窮多苦，我之名 號，一經其耳，病悉得除， 身心安樂，家屬資具，悉皆 豐足，乃至證得無上菩提。 ( a29-b4) 第七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眾生，諸患逼 切，無護無依，無有住 處，遠離一切資生醫藥， 又無親屬，貧窮可愍，此 人若得聞我名號，眾患悉 除，無諸痛惱，乃至究竟 無上菩提。(c20-24) 第七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貧窮困 苦，無有歸趣，眾病所逼， 無藥無醫；暫聞我名，眾 病消散，眷屬增盛，資財 無乏，身心安樂，乃至菩 提。(a29-b3) 第八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若有女人，為女百惡之 所逼惱，極生厭離，願捨女 身；聞我名已，一切皆得轉 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證 得無上菩提。(b5-8) 第八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女人，為婦人 百惡所逼惱故，厭離女 身，願捨女形，聞我名 已，轉女人身成丈夫相， 乃至究竟無上菩提。 (c25-28) 第八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女人，為女眾 苦之所逼切，極生厭離， 願捨女身；若聞我名，至 心稱念，即於現身，轉成 男子，具丈夫相，乃至菩 提。(b4-7) 第九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令諸有情，出魔羂網， 解脫一切外道纏縛；若墮種 種惡見稠林，皆當引攝置於 正見，漸令修習諸菩薩行， 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b9-12) 第九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令一切眾生解脫魔 網，若[1]墮種種異見稠 林，悉當安立置於正見， 次第示以菩薩行門。(a2) 第九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令諸有情出魔羂 網，復有種種邪見之徒， 皆當攝受，令生正見，漸 令修習諸菩薩行，乃至菩 提。( b8-11) 第十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 時，若諸有情，王法所錄， 縲縛鞭撻，繫閉牢獄，或當 刑戮，及餘無量災難凌辱， 悲愁煎迫，身心受苦；若聞 我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 皆得解脫一切憂苦。 第十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眾生，種種王 法，繫縛、鞭撻、牢獄、 應死，無量災難，悲憂煎 迫，身心受苦，此等眾 生，以我福力，皆得解脫 一切苦惱。(a3-6) 第十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王法所 拘，幽禁牢獄，枷鎖鞭撻， 乃至極刑，復有眾多苦楚 之事，逼切憂惱，無暫樂 時；若聞我名，以我福德 威神力故，皆得解脫一切
23 (b13-17) 憂苦，乃至菩提。( b12-16) 第十一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飢渴所 惱，為求食故造諸惡業；得 聞我名，專念受持，我當先 以上妙飲食，飽足其身；後 以法味，畢竟安樂而建立 之。(b18-21) 十一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眾生，飢火燒 身，為求食故，作諸惡 業，我於彼所，先以最妙 色香味食，飽足其身，後 以法味，畢竟安樂而建立 之。(a7-10) 第十一大願：願我來世得 菩提時，若諸有情，飢火 所惱，為求食故，造諸惡 業；若聞我名，至心稱念， 我當先以上妙飲食，隨意 飽滿，後以法味，令住勝 樂，乃至菩提。( b17-20) 第十二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諸有情，貧無衣 服，蚊虻寒熱，晝夜逼惱； 若聞我名，專念受持，如其 所好，即得種種上妙衣服， 亦得一切寶莊嚴具，華鬘塗 香，鼓樂眾伎，隨心所翫， 皆令滿足。( b22-27) 十二大願：願我來世得菩 提時，若有眾生，貧無衣 服，寒熱蚊虻，日夜逼 惱，我當施彼，隨用衣 服，種種雜色，如其所 好，亦以一切寶莊嚴具， 花鬘、塗香、鼓樂、眾伎， 隨諸眾生所須之，具皆令 滿足。(a11-15) 第十二大願：願我來世得 菩提時，若諸有情，身無 衣服，蚊虻、寒熱之所逼 惱；若聞我名，至心稱念， 隨其所好，即得種種上妙 衣服、寶莊嚴具、伎樂香 華，皆令滿足，離諸苦惱， 乃至菩提。( b21-25) 就以上《藥師經》、《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與《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 中十二大願的比較，藥師琉璃光如來所發的願，其共同點是所發願的內容是一樣 的。另外文字敘述上的差異，在於譯者的不同，所翻譯的時間不同，而造成文字 敘述上的差別；這些都影響是因為不同年代、不同地區，有不同的用語，加上翻 譯者對於當時語言的熟悉程度，便有不同的用字遣詞。
24 (二) 《藥師經》與《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經典內容不同之處在於， 《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多了其他佛名與其諸佛淨土和各佛所發願； 以下取自《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經典中的片段來了解各佛淨土與願 力。《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 1： 佛告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四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無勝，佛號 善名稱吉祥王如來………彼國菩薩皆於七寶蓮花化生。是故，淨信善男 子、善女人，皆當願生彼佛國土。曼殊室利！彼佛如來、應、正等覺， 丑、從初發心行菩薩道時，發八大願。 復次，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五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妙寶，佛 號寶月智嚴光音自在王如來………，現在說法，皆演大乘微妙深義。曼 殊室利！彼佛如來，從初發心行菩薩道時，發八大願。 復次，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六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圓滿香 積，佛號金色寶光妙行成就如來、應、正等覺，有無量億萬菩薩圍遶， 現在說法。曼殊室利！彼佛如來，從初發心行菩薩道時，發四大願。 復次，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七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無憂，佛 號無憂最勝吉祥如來………處處皆有金砌浴池，香水盈滿；寶樹行列， 花果滋茂；勝妙音樂，不鼓自鳴，譬如西方極樂世界無量壽國功德莊 嚴。曼殊室利！彼佛世尊行菩薩道時，發四大願。 復次，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八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法幢，佛 號法海雷音如來………曼殊室利！於彼佛土無諸惡趣，亦無女人，蓮花 化生，無復煩惱。「彼佛如來行菩薩道時，發四大願。 復次，曼殊室利！東方去此，過九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善住寶
25 海，佛號法海勝慧遊戲神通如來、應、正等覺，現在說法。「曼殊室利！ 彼佛如來行菩薩道時，發四大願。45 (三) 在《藥師經》中「若聞世尊藥師光如來名號，臨命終時，有八大菩薩示現」 的部分，在原本玄奘譯本中並未將八菩薩一一列出。《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 經》卷 1： 復次，曼殊室利！若有四眾………受持學處，以此善根，願生西方極樂 世界無量壽佛所，聽聞正法，而未定者。若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 號，臨命終時有八菩薩，乘神通來，示其道路，即於彼界種種雜色眾寶 華中，自然化生。46 參照其他二本達摩笈多《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與義淨譯《佛說藥師琉璃光 七佛本願功德經》，並沒有看見有列出其八大菩薩。《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卷 1： 復次，曼殊室利！此諸四眾………若欲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如來所 者，由得聞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故，於命終時，有八菩薩乘空而 來，示其道徑，即於彼界，種種異色波頭摩華中自然化生；47 《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 2： 復次，曼殊室利！若有四眾………受持學處，以此善根，願生西方極樂 世界，見無量壽佛。若聞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臨命終時，有八菩薩， 乘神通來示其去處，即於彼界種種雜色眾寶花中自然化生。48 但在現今的流通本中玄奘所譯的《藥師經》──名曰文殊師利菩薩，觀世音 45 《大正藏》冊14，頁 409，中行-上行。 46 《大正藏》冊14，頁 406 中行。 47 《大正藏》冊14，頁 402 下行。 48 《大正藏》冊14，頁 414 中行。
26 菩薩，得大勢菩薩，無盡意菩薩，寶檀華菩薩，藥王菩薩，藥上菩薩，彌勒菩薩， 是八大菩薩乘空而來──是有將八菩薩一一列出。由上述找尋的資料顯示，中國 翻譯五種版本的《藥師經》，是以帛尸梨蜜多羅譯《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 經》或隋代達摩笈多譯《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為藍本。剔除幾本譯本後，在《佛 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中找到八大菩薩名。《佛說灌頂經》卷 12： 佛言若四輩弟子……願欲往生西方阿彌陀佛國者，憶念晝夜，若一日二 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或復中悔聞我說是藥師瑠璃光佛本願功德， 盡其壽命欲終之日，有八菩薩，其名曰。文殊師利菩薩、觀世音菩薩、 得大勢菩薩、無盡意菩薩、寶壇華菩薩、藥王菩薩、藥上菩薩、彌勒菩 薩，是八菩薩皆當飛往迎其精神，不經八難生蓮華中，自然音樂而相娛 樂。49 從原始經典來探究，在玄奘譯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中是沒有列出八 大菩薩稱號，但在現今流通本中，是有將八大菩薩一一列出。若以翻譯時間來探 究，玄奘譯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是在唐朝永徽元年（650），而義淨 譯的《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是在唐朝神龍三年（707），就時間點上 推測，現今本玄奘譯的藥師經中的八大菩薩，比較不可能從義淨譯的版本中擷取。 因此，推測現今流通版玄奘譯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中所列出的八大 菩薩，是否是後人將義淨譯的《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第十二佛中所 列出的八大菩薩，加進玄奘的藥師經中的可能性較大。 另外，還有一個不同之處在《佛說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下與玄奘 《藥師經》中十二藥叉大將之後，多了七如來以一音聲說呪、執金剛菩薩、釋梵 四天於佛前，自立要誓：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憶念我者，應誦此呪，多了護持 《藥師經》的三個咒語。 49 《大正藏》冊21，頁 533 中行-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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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慈悲藥師寶懺》之版本
關於懺罪思想的經典，則早在譯經初期即陸續傳譯。佛教初傳入東土大約於 西曆紀元開始的前後，因中國東西交通之開拓而有了接觸，於後漢末葉桓帝 (146~176)及靈帝(168~189)之時有外來僧人來華，50 經由經典的翻譯、弘法並融入 東方文化思想而被漢民族接受。而關於懺罪思想的經典，則早在譯經初期即陸續 傳譯；如安世高譯(約西元2 世紀)《舍利弗悔過經》、支婁迦讖(167-186)譯《阿 闍世王經》、竺法護(231-308)譯《佛說文殊悔過經》、僧祐(445-518)撰《出三藏記 集》新集律分為五部記錄第五出毘婆沙中記載：「阿育王起初因為邪見、毀佛焚 燒經書、破和合僧，後來信奉佛法後，知道自記造惡而行懺悔，並造佛塔，廣興 佛法。」51僧祐撰之《出三藏記集》記載：魏文帝時，支謙於吳主孫權黃武初年， 至孫亮建興年間（221-237），譯出的經典中，有《悔過經》一卷。並有一小段註 文：「或云序十方禮悔過文」。52 以下為隋文帝設齋懺悔，蕭琮為其宣導之內容， 啟請國家之平順；《續高僧傳》卷 2： 時文帝御寓盛弘三寶，每設大齋皆陳懺悔。帝親執香鑪，琮為宣導。暢 引國情恢張皇覽，御必動容竦顧，欣其曲盡深衷，其言誠感達如此類 也。53 自於南北朝，至隋、唐以來，採用大乘經典中懺悔和禮贊內容而成的懺法， 以種種形式流行，從而產生許多禮贊文和懺悔文，至智顗時遂具備了獨自的形式。 智顗於所著《摩訶止觀》卷二說四種三昧，第三半行半坐三昧，即法華三昧，為 修習止觀的重要行法。而和智顗同時代的，則有南嶽的慧思及其門下的大善、慧 勇、慧誠以及唐代吉藏、法誠、法喜、智琰等。 50 野上俊靜等著，釋聖嚴譯：《中國佛教史概說》(台北市：台灣商務，1993 年)，頁 13-14。 51 《大正藏》冊 55，頁 19 下行。 52 釋大睿：〈中國佛教早期懺罪思想之形成與發展〉，《中華佛學研究》第 2 期(1998 年)，頁 313-337。 53 《大正藏》冊 50，頁 437 上行。28 此外，中國古代祖師，也曾編輯一些懺悔方法，如藥師懺、金光明懺，三昧 水懺以及方廣懺悔滅罪經等，在宋、梁之間也開始流行。《續高僧傳》卷 29： 至如藥師行事，源出宋朝，比用在疑，頗存沿俗。隋煬洛水彥琮所翻， 義節全同，文鋪少略，斯則梵本有據，祈福之元宰也。54 到了明末，雲棲袾宏廣作懺法，影響所及，又有許多懺法出現。相傳《慈悲 藥師寶懺》乃由明末清初見月律師所著(但沒有相關的證據)，和清初仁庵義禪師 釋義而成的經典懺法，《藥師三昧行法》一卷，略稱《藥師懺》，是根據《藥師如 來本願功德經》而作的一種懺法。其中的「意義與修持方法」主要是懺悔罪障， 以持誦藥師寶懺的四種方法：1.持名禮拜；2.供養；3.持咒；4.受持八關齋戒。明 朝受登撰《準提三昧行法》及《藥師三昧行法》各一卷，清初仁庵義禪師自揚州 齋歸杭州顯寧寺，經天溪大覺寺受登刊定，以定名、勸修、方法、釋疑四項，釋 此懺法，遂盛行於江南（受登《藥師三昧行法序》）。凡消災延壽之法事，多禮此 懺。清代又有夏道人集《準提焚修悉地懺悔玄文》（《準提懺法》）一卷。失撰者 名《消災延壽藥師懺法》三卷及《慈悲地藏菩薩懺法》三卷。近世通行的懺法有 《梁皇寶懺》、《慈悲水懺》、《大悲懺》、《藥師懺》、《淨土懺》、《地藏懺》等。 全名為《慈悲藥師寶懺》，簡稱《藥師懺》，有關藥師寶懺之輯成，資料有三 筆，皆出於明末清初。其一，明末受登撰《藥師三昧行法》一卷，略稱《藥師懺》， 以定名、勸修、方法、釋疑四項，釋此懺法。其二是《消災延壽藥師懺法》三卷， 已失撰者名。另有清初重興律宗的巨匠，世稱見月律師有著述《藥師懺法》一卷 已佚失。而今盛行之《慈悲藥師寶懺》是上述何者之作品，已無可考。於今所行 懺文卷一中詳示：是對非剎利、居士大家、多饒財寶、倉庫盈溢者外，諸綿力眾 生皆能「依法熏修，香花燈燭，隨分供養，依科讚詠，虔誠敬禮，則無求不應， 無願不成。」所作。 54 《大正藏》冊 50，頁 699 中行-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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