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週刊中的外國書寫—以日、美兩國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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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陳惠芬教授. 《生活》週刊中的外國書寫— 以日、美兩國為中心. 研究生：謝明宏中華民國 108 年 9 月.

(2) 謝辭轉眼間，六年就過了。想當初在念大學時，從沒想過要念研究所，因為我從不覺得自己能寫出論文。很幸運的，在我順利考上正式教師後，我隔年也順利考進師大歷史暑碩班，我花了四個暑假修課。雖然暑假要修課，要上暑輔，但也遇到些好同事願意跟我調課，讓我能好好讀書。更開心遇到暑碩班同學，每個都是這麼的熱心、開朗、認真，讓我學習更精采。特別是同學聖宏，讓我這幾個暑假的修課時光，充滿回憶。在大學時，因為當了慧琦老師的研究助理，開始接觸《生活》週刊。後來在研究所時也續了這份緣，將這個研究延續下去。細心的蕙芬老師，雖然身負系主任的職務，但總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與我晤談、修改我的文章內容與架構，讓我的論文能順利寫出。口試委員達嘉、淑銖老師，很用心、詳細地給我建議，讓我有更多好的想法讓這篇文章更加完整。要是沒有你們，我想我很難將論文寫出。許多辛苦的時刻，現今還歷歷在目。像是兩年多來的下班時間，每天都為了論文在燒腦；每天陪伴學生成長而耗盡力氣；然後一邊寫論文還很不自量力地去修了第二專長。很感謝同導師室的同事，總是貼心的提醒我趕快去寫論文還有許多論文注意事項；阿勳幫我截圖並處理部分資料，並安撫我心情，讓我更有動力向前衝。最後還有兩個陪我度過研究所時光的 10 班和 8 班小朋友們。要謝的人實在太多了，因為「緣分」讓我們彼此相遇，讓我進到師大歷史教學所，讓我完成論文，感謝我自己、家人，還有我身邊幫過我的每一個人，有你們真好！明宏，2019 年 9 月.

(3) 摘要晚清以來，由於外力入侵，中國在各領域都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面對挑戰，知識分子紛紛求取外國經驗以「開民智」，尋求救亡圖存的方法。民國建立後，上海是重要的思想傳播地，由於《生活》週刊價格低廉、提供大量多元訊息、文筆平易近人，且以大眾的利益為利益，故迅速在上海竄紅，成為炙手可熱的刊物。《生活》週刊創刊於 1925 年，共出八卷。雖然僅發行八年，卻反映了 20 世紀二、三十年代城市平民多樣的生活面貌。《生活》週刊的辦刊宗旨「以民眾的福祉為前提」、「自視為讀者的一個好友」，還以「暗示人生修養，喚起服務精神，力謀社會改造」為目標。九一八事變後，因關心時事而成為「時政評論刊物」。《生活》週刊文章與時俱進、欄目多元，甚至還有不少外國書寫的文章。這些外國書寫不僅介紹國外狀況，還介紹外國人物、政治、知識與道理、奇聞軼事等，對於國際關係與糾紛、異國婚姻等跨國議題也不少關注。《生活》週刊中的外國書寫，特別著重在日本與美國兩個國家。關於日本書寫，撰稿者欲藉由這些文章提供中國改革的建議，以建立屬於自己的現代化道路。至於美國書寫，撰稿者則是理性分析，希望藉由美國的政治經驗給中國做為參考。此外，本文還觀察九一八事變後的日本書寫和經濟大恐慌後的美國書寫變化。總之，稿者背後所要傳達的是「愛國、救國、改革」的理念，以利讀者和中國當局仿效、學習，進而達到國家進步的效果。關鍵字：《生活》週刊、鄒韜奮、外國書寫、日本書寫、美國書寫、現代化經驗、九一八事變、經濟大恐慌.

(4) 目錄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回顧................................................................... 7.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資料說明............................................. 17. 第四節. 撰寫大綱說明......................................................... 18. 第二章. 《生活》週刊的發行與編輯 ................................. 20. 第一節. 《生活》週刊的創刊與發行................................. 20. 第二節. 編輯方針及其內容................................................. 33. 第三節. 外國書寫概況與特色............................................. 58. 第三章. 愛恨交織的日本書寫 ............................................. 77. 第一節. 日本書寫的變化..................................................... 77. 第二節. 日本現代化經驗的展示......................................... 90. 第三節. 九一八事變對日本書寫的影響........................... 105.

(5) 第四章. 從讚賞到失望的美國書寫 ................................... 119. 第一節. 美國書寫變化....................................................... 119. 第二節. 民主政治和總統大選........................................... 129. 第三節. 週刊中的「經濟大恐慌」................................... 145. 第五章. 結論 ....................................................................... 172. 徵引書目 177.

(6) 表次表 1-1-1. 1920、30 年代上海及部分省市中文期刊及年代分布表頁 2. 表 2-1-1 《生活》週刊發行量表. 頁 30. 表 2-2-1 《生活》週刊一至八卷欄目表. 頁 48. 表 2-3-1 《生活》週刊各國文章數量表. 頁 61. 表 2-3-2 《生活》週刊文章類別數量表. 頁 72. 表 3-1-1 《生活》週刊日本文章數量統計表. 頁 77. 表 3-1-2 《生活》週刊日本書寫類別. 頁 78. 表 3-1-3 1927 年各國財富一覽表. 頁 83. 表 3-1-4 1927 年各國國債一覽表. 頁 83. 表 3-1-5. 九一八事變後《生活》週刊日本書寫類別統計表. 頁 84. 表 3-1-6. 九一八事變前後《生活》週刊中日本書寫類別數量統計表頁 86. 表 3-1-7. 九一八事變前後《生活》週刊中各國文章統計表. 頁 88. 表 3-2-1. 各國軍費之比較. 頁 99. 表 3-2-2. 各國教育費之比較. 頁 99. 表 4-1-1 《生活》週刊美國文章數量統計表. 頁 119. 表 4-1-2 《生活》週刊美國書寫類別文章統計. 頁 124. 表 4-2-1 《生活》週刊美國民主政治文章一覽表. 頁 131. 表 4-3-1 《生活》週刊美國經濟大恐慌文章一覽表. 頁 147.

(7) 圖次圖 2-2-1 《生活》週刊第一卷第 1 期. 頁 41. 圖 2-2-2 〈緬甸之奇俗〉. 頁 42. 圖 2-2-3 〈請看已用十二萬萬元於利人事業的煤油大王〉. 頁 43. 圖 2-2-4. 頁 44. 〈看到了好東西〉. 圖 2-3-1 〈此為義大利報形容白里安歐洲合眾國〉. 頁 65. 圖 2-3-2 〈此圖表示英國對於法國白里安所建議〉. 頁 65. 圖 2-3-3 〈此圖原題：仍有更多的擔負〉. 頁 66. 圖 2-3-4 〈此圖原題德人的泣聲〉. 頁 68. 圖 3-2-1. 日本電車票的正面. 頁 94. 圖 3-2-2. 日本電車票的背面. 頁 94. 圖 4-1-1 〈此為美國紐約時報譏諷日本〉. 頁 123. 圖 4-2-1 〈美國國家的兩個得寵兒子〉. 頁 137. 圖 4-3-1 〈此圖原題：好險〉. 頁 151. 圖 4-3-2 〈此圖形容美國工商界〉. 頁 151. 圖 4-3-3 〈美國因失業問題愈益嚴重〉. 頁 152. 圖 4-3-4 〈此圖原題：兩個人都說我要一個位置〉. 頁 152. 圖 4-3-5 〈此圖原題「難信」〉. 頁 153. 圖 4-3-6 〈此為英國插報〉. 頁 155. 圖 4-3-7 〈此為俄報插圖，表示蘇俄心目中之美國〉. 頁 157. 圖 4-3-8 〈此圖原題：歐洲喧嚷一團抵制美國的新稅則恐嚇〉頁 162 圖 4-3-9 〈此圖原題關稅與價戰〉. 頁 165. 圖 4-3-10 〈英報插圖，原題：「一塊兒，但是不太舒服。」〉. 頁 165. 圖 4-3-11. 〈原題：一個注意的旁聽者〉. 頁 166. 圖 4-3-12. 〈此圖表示各國失業之危狀〉. 頁 166. 圖 4-3-13. 〈國際插圖英國失業人民〉. 頁 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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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鴉片戰爭以前，中國以「天朝」自居，視其他外邦國家為「夷狄」。但西方國家在工業革命以後，開始向外擴張，西方列強紛紛將其觸角伸入東方國家，使中國面臨「千年未有之變局」。1 從鴉片戰爭、英法聯軍、中法戰爭到甲午戰爭，中國面臨許多新挑戰。當時的知識分子企圖引進許多新知識，並強迫自己變法圖強以應付這些挑戰。在甲午戰爭失敗後，中國失去臺灣，列強開始瓜分中國，知識分子提出「鼓民力、開民智、新民德」等救國理想，還擬定各種制度及改革策略。庚子拳亂和八國聯軍之後，許多知識分子更將「開民智」視為重要救國方針，因此中國社會掀起了一股以社會下層為主的啟蒙風潮。2 從清末以來，上海是重要的思想傳播地點，許多不同的刊物在此出現，使上海成為「近代中國觀察世界的窗口」。3五四運動期間，各種性質的白話報刊大量發行，報刊內容多元，社會大眾對報刊消息與知識傳播的普及度也愈加認同。4爾後，人們為避免政治紛擾，以及尋求精神慰藉，政治刊物以外的輕鬆小品日益增加，這讓中國的報刊、言論及思想變得更加多元。5 1. 季平子，《從鴉片戰爭到甲午戰爭》（上海：華東師範大學，1998），頁 2-13。李孝悌，《清末下層社會的啟蒙運動（1901-1911）》（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2），頁 1-14。 3 秦紹德，《上海近代報刊史論》（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3），頁 1。 4 李濱，《中國近代報刊角色觀念的發展和演變》（長沙：岳麓書社，2011），頁 206-207。 5 洪煜，《近代上海小報與市民文化研究（1897-1937）》（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 2007），頁 60。 1 2.

(10) 1920、1930 年代中國報刊百家爭鳴，尤其是在一二八事變之後，中國國內局勢動盪不安，人們渴望從報刊中得到更多知識以及指導，以便應付難以預測的未來。此時中國的報刊因價格低廉而大量出版及發展，再加上國際情勢萬變與各方言論大量出現，使得報刊有更多題材可以報導、討論，人們也有更多不同題材的報刊可以選擇，以滿足人們的心理需要。6據統計此時期的雜誌最多可達二千種左右，以下便將此時期中國各地區發行的雜誌數量表如下：表 1-1-1 1920、30 年代上海及部分省市中文期刊及年代分布表地區. 1920-29 年. 1930-39 年. 上海市. 958. 2100. 四川省. 198. 777. 北京市. 608. 785. 江蘇省. 435. 958. 廣東省. 305. 564. 資料來源：胡愛玲、任定華，〈上海中文期刊在我國近代期刊史上所處的中心地位〉，《編輯學刊》，第 2 期（上海，2001.4），頁 56-58。由上表可知，1920、1930 年代的雜誌發行，以上海地區最為蓬勃發展。在所有地區之中上海可能因為地理位置的方便和資訊、原料取得容易，成為此時期全國報刊發行量最多的一個地區。7上海的雜誌又多又豐富，資訊的傳播是既大量且又快速，其中《生活》週刊的發行尤令人矚目。此外，亦有研究指出，1920 年代中期，《生活》週刊開始以讀者服務為重要理念，開啟「讀者信箱」欄目，使得讀者可與編者，. 6. 吳迪，〈我國 30 年代的雜誌出版業〉，《編輯學刊》，第 5 期（上海，1999.10），頁 65-66。 7 胡道靜，〈一九三三年的上海雜誌界〉，收錄在上海通社，《舊上海史料彙編（上）》（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1988），頁 398-399。 2.

(11) 甚至是其他讀者互動，進行資訊的交流與討論，且提供青年各式生活的指導，既貼近社會，又富有趣味，漸漸成為上海具有影響力及代表性的刊物。8此外，《生活》週刊價格低廉，讓下層民眾有能力購買，訊息的傳播更為快速。《生活》週刊的熱銷使得生活書店得以成立，這使許多出版社開始紛紛跟進多元化經營模式。1930 年代中國國內局勢不穩，《生活》週刊提供快速大量的報導，創下了 15.5 萬份的令人注目的銷售量。《生活》週刊創立如此多的經營方針，使得上海雜誌界在 1930 年代紛紛仿效並競爭，開啟了百花齊放的「雜誌年」。9 《生活》週刊刊行於 1925 至 1933 年，主編為鄒韜奮，是近代中國新聞出版工作者。他透過《生活》週刊、《大眾生活》、《生活日報》，及創辦三聯書店（其前身為生活書店）在上海掀起一場新聞界及出版界的新風潮，使得當時同業紛紛仿效，這在近代中國文化啟蒙運動 10. 中，深具意義。鄒韜奮除了是上海地區出版業的推波者也是中國近代新聞業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參與許多刊物的編輯，尤其是貼近民眾生活並重視時政評論的《生活》週刊最被廣為人知，就連之後的《生活日報》也延續此風格。《生活》週刊中犀利的時政評論，對當時的國民黨常提出各種意見，這在當時政局不穩的時局下，實為難得。因鄒韜奮不顧一切的替大眾發聲，也難怪同是撰稿者的胡愈之曾讚許鄒韜奮「是屬於大眾的，為大眾的。」11畢雲程也說鄒韜奮「始終以人民大眾的立場為立場，以人民大眾的利益為利益，為人民大眾英勇服務。」12其貢獻及重要性由此可知。 8. 葉文心，《上海繁華：都會經濟倫理與近代中國》（臺北：時報文化，2010），頁 150-154。 9 劉政洲、鄧曉慧，〈20 世紀 30 年代「雜誌年」興起的歷史背景研究〉，《今傳媒》，第 11 期（西安，2013.11），頁 144-146。 10 穆欣，《鄒韜奮》（北京：首都師範大學出版社，1995），頁 436-437。 11 胡愈之，〈韜奮與大眾文化〉，收錄鄒嘉驪，《憶韜奮》（上海：學林出版社，1985），頁 153。 12 畢雲程，〈鄒韜奮先生五周年祭（摘要）〉，收錄鄒嘉驪，《憶韜奮》，頁 198。 3.

(12) 研究近代上海的報刊發展，鄒韜奮所主編的《生活》週刊深具代表性。《生活》週刊起先是一般的青年職業教育刊物，後來鄒韜奮接手主編後，因文筆淺顯易懂，內容貼近民眾生活，讓週刊開始轉為綜合性的文化刊物，之後因九一八事變的發生，轉為報導時事、宣傳抗日民主、揭露國民黨腐敗的時事政論雜誌。《生活》週刊由於言論獨特、關心時事且內容貼近大眾，深受讀者歡迎，比起晚清的《東方雜誌》和民初以知識分子為主的《新青年》，更易被一般民眾接受，也比同一時期的《旅遊雜誌》更具社會關懷，故發行量曾居當時全國銷售量之冠。13同是當時報刊撰稿者的陳布雷說過：「《生活》週刊，我期期看的，文筆生動，興味濃厚，能以輕鬆愉快的態度，提倡人生積極的意味，易於達到指導社會的目的。」另外曾為《生活》週刊撰稿者的胡適也說：「《生活》週刊，我每期都看的，選材很精，辦得非常 14. 之好，我向來對於出版物是不輕易恭維的，這是實在的話。」另一名撰稿者胡愈之也說過：「凡是有中國人的地方，那裡只要有知識分子，幾乎沒有不知道鄒韜奮和《生活》週刊的。」15不管是讀者或撰稿者，都認為此刊物是一份「養成健全的社會」的「讀者的一個朋友」。由此可見，《生活》週刊在當時社會是一份用心經營的刊物，也創造出雜誌界的新氣象。以往學界對於《生活》週刊已有一些研究，這些研究成果大致可分為二大方向：（一）從《生活》週刊來分析當時的上海市民生活與城市文化和社會問題如葉文心的《上海繁華：都會經濟倫理與近代中國》一書，即是. 13. 秦紹德，《上海近代報刊史論》，頁 98-99。龔明德，《民國文人私函真跡解密》（臺北：獨立作家，2015），頁 25。 15 俞筱堯，〈鄒韜奮戰鬥在新聞出版戰線上—從《生活》週刊到《大眾生活》述要〉，《新文化史料》，第 6 期（北京，1995.12），頁 8。 4 14.

(13) 利用《生活》週刊來介紹十九世紀中葉到二十世紀初的上海經濟及都市面貌。此書利用不少《生活》週刊內的文章來討論當時上海的家庭、跨國婚姻、愛情與法律。此外，趙文的《《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一書從《生活》週刊出發來研究當時的日用與消費、娛樂與休閒、求學與就業、戀愛與家庭等，並認為《生活》週刊引領上海都市大眾文化及城市文化，反映出一般平民的生活面貌。16 （二）藉由《生活》週刊來研究鄒韜奮及其思想鄒韜奮為《生活》週刊的主編，因此《生活》週刊提供了不少研究鄒韜奮的資料。這些利用《生活》週刊的研究，比較重要的有復旦大學新聞系編的《人民的喉舌—韜奮論報刊》、錢小柏與雷群明的《韜奮與出版》、俞月亭的《韜奮論編輯工作》和關東生的《韜奮《讀者信箱》》等，都是藉由《生活》週刊來研究鄒韜奮的出版事業及其個人思想，希冀能給中國新聞界或出版業一個仿效的楷模。. 17. 然而，《生活》週刊中佔有兩千多篇外國書寫的文章卻幾乎無人著墨討論。在第二卷時，曾有讀者投書建議「以後最好增加一些國外生活狀況，以做我國民族性的比較」18，甚至還有讀者認為瞭解各國狀況可以明瞭世界大勢可供中國社會做參考比較。19故主編鄒韜奮開始增加外國書寫文章，欲藉此將引起讀者的興趣並將不同的制度和文化介紹至中國。從《生活》週刊的外國書寫文章可看到，這些文章對當時外國和中國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種族等的不同關懷，值得大家特別注意。. 16. 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0）。復旦大學新聞系，《人民的喉舌—韜奮論報刊》（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0）；錢小柏、雷群明，《韜奮與出版》（上海：學林出版社，1983），頁 99；俞月亭，《韜奮論編輯工作》（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6），頁 28-29；關東生，《韜奮《讀者信箱》》（北京：中國城市出版社，1998）。 18 鳳城，〈讀者信箱更有興趣的要求〉，《生活》週刊，2：15（上海，1927），頁 99。 19 韜奮，〈免得誤購後悔〉，《生活》週刊，4：51（上海，1929），頁 592。 5 17.

(14) 現今大部分的外國書寫研究多著重在晚清時期，但民國建立後世界局勢又經歷第一次世界大戰、蘇聯建國及共產黨的擴張、經濟大恐慌，甚至是日本對華侵略，中國面臨的難題又與晚清大不相同，當時人們在國家體制與政局皆未穩定的狀況下，會如何書寫外國？甚至是想藉由這些外國資訊得到什麼樣的經驗，皆無太多探討。本文希望藉由曾在 1920、1930 年代頗具代表性的《生活》週刊來看當時人民所欲得知的外國經驗和觀察外國的角度來研究其社會關懷。《生活》週刊中有關外國書寫的文章以日本及美國文章的數量較多，遠勝其他國家文章的數量，此和時代環境有關。自明治維新，日本國力突飛猛進，甚至向外擴張；甲午戰爭後，日本不斷與中國有所衝突。在這種糾結的民族情緒下，仍是有不少人前往日本旅遊甚至是留學。《生活》週刊上即有許多關於日本現代化的書寫及日本社會的介紹，而在九一八及一二八事變後，《生活》週刊對日本書寫又會如何變化？本文欲探究在當族複雜的民族情緒下，撰稿者如何呈現日本，希望藉由整理週刊中日本書寫的文章，來觀察當時中國人民希望從日本得到什麼樣的現代化經驗。此外，也希望能從九一八事變發生之後的文章，觀察中國人民對於日本的崇尚和模仿會有什麼影響。目前學界對於中國學習日本現代化的研究為數頗多，但對民初時期中國對日本現代化崇尚態度的研究卻不多。此外，對於《生活》週刊中九一八事變的研究，學界也多著墨於鄒韜奮的言論，至於其他文章卻鮮有討論。故本文希望可以填補此段空白。從清末自強運動起，美國也是中國圖強效法的對象。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美國進入一段「無休止的繁榮時代」20，然而到了 1929 年，經濟大恐慌的爆發卻使美國跌入不景氣的深坑，《生活》週刊即在此一時期紀載下美國這段時期的變化。一直以來中國對美國既是崇敬又 20. 程國強，《美國史（1901-1985）》（臺北：華欣文化事業中心，1985），頁 105。 6.

(15) 愛慕，美國的許多制度都是當時中國理想的目標，面對美國的經濟崩解，撰稿者與《生活》週刊又是如何看待此一事件，此是本文與探討美國的原因之一。此外，美國在近代世界發展的歷史中，一直以其政治與民主的制度為特色，尤其是總統大選，更是世界矚目。因此，本文還希望藉由整理週刊中的美國書寫文章，來觀察中國人如何看美國的政治及民主制度，並期望能得到什麼樣的經驗。目前學界卻鮮少有從中國文本出發探討美國民主政治及經濟大恐慌，筆者希望能從《生活》週刊中觀察當時中國人民如何看待此事件，又希望從中得到什麼經驗。綜上所述，筆者希望藉由《生活》週刊這一重要刊物，來觀察當時人們的書寫及言論，其中又特別著重於週刊內與外國有關的文章和訊息。希望藉由這些外國書寫，來觀察民初人們所留意的世界狀況和局勢，及其背後所欲傳達的訊息。本文也期望藉由《生活》週刊中的外國書寫為中國近代報刊史及民初中國人民的外國書寫和經驗學習提供新的案例，讓此時期的歷史面貌更加清晰。. 第二節研究回顧本文研究回顧將分為五大部分，第一部分為近代報刊發展研究，第二部分為上海報刊研究，第三部分為《生活》週刊相關研究，第四部份為鄒韜奮相關研究，第五部分是外國經驗書寫研究。以下將分別說明。. 一、近代報刊發展研究 7.

(16) 近代報刊發展的研究成果相當豐富。在專書的方面，屬通論性介紹中國近代以來報刊功用及發展的著作有：余也魯《雜誌編輯學》、李孝悌《清末下層社會的啟蒙運動（1901~1911）》、宋應離《中國期刊發展史》、李焱勝《中國報刊圖史》、李濱《中國近代報刊角色觀念的發展和演變》等書。這些通論性的著作，大多以宏觀的角度來看中國近代期刊的發展，指出不少近代報刊發展的觀念，有些也提到《生活》週刊，並肯定其影響性。21余也魯的《雜誌編輯學》一書介紹雜誌的歷史、種類、功用以及其製作編排的沿革。其中第二章〈知識供應庫〉的部分，敘述了雜誌的功能及演變，有助於本文了解中國雜誌發展的脈絡。李孝悌《清末下層社會的啟蒙運動（1901~1911）》一書，說明了清末中國的啟蒙與下層社會分子息息相關，而要讓下層社會分子參與中國前途的方法，便是教育他們。其中第二章〈白話報刊與宣傳品〉介紹清末以來的白話報刊對於時事的宣傳，和對當時下層社會的影響。宋應離的《中國期刊發展史》一書為一部詳細介紹中國期刊發展的作品，從 19 世紀中葉傳教士將現代報刊傳入中國開始一直到文化大革命後報刊的發展都有詳細的介紹，可說是近期有關中國報刊最完整的介紹，有助於本文掌握近代各種報刊的特色。李焱勝的《中國報刊圖史》一書介紹從清末至文化大革命重要的報刊發展，其中第一章〈報刊溯源〉，介紹報刊在中國的起源及流變，對於掌握報刊在中國流變的來龍去脈大有幫助。李濱的《中國近代報刊角色觀念的發展和演變》一書介紹從清末到民初報刊在各時期人民心目中的角色、地位及功用，並說明了民初期刊大多被國民黨所控制，因此有許多刊物並無法暢所欲言。 21. 余也魯，《雜誌編輯學》（香港：海天書樓，1980）；李孝悌，《清末的下層社會啟蒙運動》（臺北市：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2）；宋應離，《中國期刊發展史》（開封市：河南大學出版社，2000）；李焱勝，《中國報刊圖史》（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5）；李濱，《中國近代報刊角色觀念的發展和演變》（長沙：岳麓書社， 2011）。 8.

(17) 二、上海報刊研究上海自開港通商以來，不斷發展，至 1860 年代已經變成全中國的新聞中心，無論是在辦報數量還是新聞報刊的影響力，都遠超越其他地區。22於是近代以來，對上海地區報刊的研究，一直都是熱門焦點。在眾多研究裏頭，屬通論性的著作可以秦紹德《上海近代報刊史論》和洪煜《近代上海小報與市民文化研究（1897~1937）》為代表。這兩本著作詳細說明報刊在上海的影響力，分析不同時期上海的報刊，並點出不同時期的特色及發展。秦紹德的《上海近代報刊史論》一書，介紹報刊的特色及上海報刊發展源流，並說明上海報刊的多樣性及重要性，還將上海報刊的發展分成四個時期。23作者認為，研究近代上海報刊發展的歷史，大體就能得知中國報刊發展的軌跡，並窺探新文化在中國的發展。此書帶給本文對報刊基本的認識及概念，此外本書第四章〈政黨報刊活動的大舞台〉中提及《生活》週刊在當時上海頗具影響力，但因批評國民黨的腐敗而被迫停刊。24洪煜的《近代上海小報與市民文化研究（1897~1937）》，先介紹上海小報的生成與發展，再從 1897 年在上海發行的《遊戲報》為出發點，進而研究各式各樣在上海流行的小報，如《晶報》、《小說月報》等。接著，透過這些小報的內容來研究當時上海的文化與市民生活。作者認為要了解近代上海報刊的發展全貌，必須先研究小報。小報內有許多次文化，但這些次文化也傳播了許多知識、政治訊息和經濟消費，成為市民文化的窗口，反映出當時上海市民文化的真實面貌。25該書從小報出發來 22. 秦紹德，《上海近代報刊史論》（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3），頁 1-2。上海報刊發展的四個時期為：一、1850-1895 年，上海報刊誕生及初步發展時期；二、1895-1915 年，上海報刊突破發展期；三、1915-1937 年，上海報刊穩定發展期；四、1937-1949 年，因中日戰爭而出現的報刊萎縮停滯期。 24 秦紹德，《上海近代報刊史論》（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3）。 25 洪煜，《近代上海小報與市民文化研究（1897~1937）》（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 9 23.

(18) 研究上海的社會文化，對本文從《生活》週刊來研究外國書寫的研究方式提供一個很好的範例。在期刊方面也有不少許多關於上海報刊的研究，如陳江與李治家〈三十年代的「雜誌年」—中國近現代期刊史札記之四〉、吳迪〈我國 30 年代的雜誌出版業〉、劉政洲與鄧曉慧〈20 世紀 30 年代「雜誌年」興起的歷史背景研究〉。以上都對 1930 年代中國出現的「雜誌熱」做詳細的背景介紹，並分析其影響，認為「雜誌熱」的出現跟上海本身的地理位置有關，使得各方訊息能快速接收及傳播。這三篇文章也都對《生活》週刊做概略性的介紹，並肯定其在當時雜誌界的重要性及影響。學位論文方面，如鄧淑英的〈晚清通俗性報刊與現代知識啟蒙：以《圖畫日報》為中心〉一文，以上海的《圖畫日報》作為分析文本進行研究。該文說明晚清因遭受列強的侵略，許多知識分子為維新立憲作準備，卻又感到民智不足，故辦理此刊物以求「啟發民智」。此份刊物除了介紹西方各式各樣新知識之外，也對上海現代化的發展作詳細的報導。雖然《圖畫日報》介紹不少現代化的內容，但也對當時上海人民的重奢之風提出抨擊，還特別肯定當時婦女地位的提升。作者認為這本通俗性的啟蒙刊物，不只傳遞知識，也呈現出知識分子革新救國的意念。26. 三、《生活》週刊相關研究目前學界以《生活》週刊為主體的研究，尚不多見，但有部分卻以《生活》週刊為史料來研究當時上海的社會文化或政治狀況。如葉文心的《上海繁華：都會經濟倫理與近代中國》一書介紹十九世紀中 2007）。 26 鄧淑英，〈晚清通俗性報刊與現代知識啟蒙：以《圖畫日報》為中心〉（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9）。 10.

(19) 葉到二十世紀初的上海經濟及都市面貌。其中第二章〈市井與廟堂〉與第五章〈大家長與小家庭〉均引用大量《生活》週刊內容來說明當時的上海社會。27在第五章〈大家長與小家庭〉之中，葉文心認為上海近代的現代化促進了經濟繁榮與都市化，許多人因此來到上海工作。然而面對舊文化與新文化的衝擊，人們總是手足無措，《生活》週刊便是在這種新舊碰撞的狀況之下誕生，提供當時讀者希望和指導，也受到讀者的歡迎。此外，作者還在本章討論了家庭、跨國婚姻、愛情與法律。作者認為《生活》週刊在面對新舊秩序混雜的狀況下給讀者很多建議與指導，而新文化需撇除過多不必要的道德，因此需要法律和一個具有新氣象的政府來保障人民的基本權利。28除這兩章，該書也有其他篇章對《生活》週刊的創立背景作介紹。趙文的《《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為目前對《生活》週刊研究最完整的一本專書。本書分成七章來討論《生活》週刊的內容，包括：《生活》週刊的創立與發行、刊登的廣告、作者與讀者、日用與消費、娛樂與休閒、求學與就業、戀愛與家庭等。作者認為主編鄒韜奮認真工作的態度及別出心裁的心思，讓《生活》週刊可以成功地營造一種新的都市大眾文化，並提升上海的媒體素養，推進了平民文化的現代性。而週刊內社會中下層民眾參與資訊的交流及討論，更真切反映出一般平民的生活，而這些討論也影響到當時的社會與政治，充分發揮監督的功能，也引領著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上海都市大眾文化及城市文化的一種新走向。29 論文方面，葉文心在《上海研究論叢》中的〈從《生活週刊》看三十年代的上海小市民〉一文分析《生活》週刊的文章內容並加以歸納、分類。作者葉文心認為《生活》週刊與《新青年》、《新月》等刊 27 28 29. 葉文心，《上海繁華：都會經濟倫理與近代中國》。葉文心，《上海繁華：都會經濟倫理與近代中國》，頁 149-181。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 11.

(20) 物不同之處在於閱讀群眾。因《生活》週刊的主要閱讀群眾為中下層平民，故更可以真實展現其社會風貌。葉文心認為九一八事件為一重要分水嶺，因鄒韜奮在此事件後開始發表許多激烈言論而關於外國書寫的文章也變得更多。這些關於外國書寫的文章會大量增加，其目的是為了給中國人民做比較以達到現代化和建設中國，唯其對此外國書寫的內容並未多做說明。30 此外，亦有學位論文對《生活》週刊作為主體的研究，如周芳的〈鄒韜奮生活週刊之特色研究〉中用四章來分析《生活》週刊的特色。作者認為鄒韜奮的小言論及讀者信箱專欄，成功營造出《生活》週刊的特色。這兩個專欄能與民眾互動，呼應時事，使得週刊可以符合當時的社會形勢。甚至在九一八事件過後，開始積極宣傳抗日思想，引起許多讀者的關注及共鳴，因此創下了 15.5 萬份的銷售量。31河北大學李勝佳〈《生活》週刊的抗日輿論研究（1931–1933）〉一文分七章，從《生活》週刊上的抗日及反日文章中來看當時中國人民對於日本侵略中國的反應及言論。該文作者指出《生活》週刊與國民黨的關係在九一八事變後逐漸惡化，且透過週刊的報導，讀者對日本和國民政府的不滿情緒逐漸加深。文中還將《生活》週刊與同時期的《大公報》做比較，作者認為《大公報》較期待外交與國際上的調停，並沒有《生活》週刊的言論來的激進，這是其沒有被打壓的原因。32該文將九一八事變後週刊的激烈言論整理，並認這些言論是《生活》週刊會遭查封的原因，對於九一八事變對日本整體書寫的影響則較少論述。. 四、鄒韜奮相關研究. 30. 葉文心，〈從《生活週刊》看三十年代的上海小市民〉，收入洪澤《上海研究論叢》，第四輯（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89），頁 299-316。 31 周芳，〈鄒韜奮生活週刊之特色研究〉（開封：河南大學新聞學系碩士論文，2007）。 32 李勝佳，〈《生活》週刊的抗日輿論研究（1931–1933）〉。 12.

(21) 《生活》週刊是中華職業教育社的機關刊物，原先內容多刊登一些與職業教育和生活問題有關的訊息，不過銷售量卻頗不理想。後來，主編由王志莘換成鄒韜奮，《生活》週刊內容便漸漸多元，銷售量也水漲船高，開始走出自己的刊物特色，因此研究《生活》週刊便與鄒韜奮脫離不了關係。如前所述，現今對於《生活》週刊的研究大多是用來了解其主編鄒韜奮。因鄒韜奮自身留下許多回憶筆記及其他史料，像是《經歷》、《患難餘生記》、《抗戰以來》、《萍踪憶語》、《萍踪寄語》等自傳性文字。33這些史料當中有許多內容涉及《生活》週刊，故有許多著作即利用這些史料再加上鄒韜奮發表在《生活》週刊裡的文章來研究鄒韜奮。例如復旦大學新聞系編的《人民的喉舌—韜奮論報刊》一書即將鄒韜奮發表在《生活》週刊、《大眾生活》上的文章節錄並加上鄒韜奮自己的筆記，用年份區分，來看鄒韜奮對於編輯報刊的態度。內容不外乎在強調「報刊的基本任務一方面在領導社會，一方面在能反映社會大眾的公意」。34錢小柏、雷群明編著的《韜奮與出版》，本書分五章介紹鄒韜奮的生平並接手編輯《生活》週刊的經過。內容從鄒韜奮發表在《生活》週刊上的文章及自身的筆記來看鄒韜奮的工作觀及編輯思想。書中最強調的工作觀是鄒韜奮覺得做編輯最快樂的一件事是「看讀者的來信，盡自己的心力，替讀者解決或商討種種問題。」 35. 俞月亭的《韜奮論編輯工作》一書即是用了許多鄒韜奮發表的文章. 及其自身的筆記，分成十二章來敘寫鄒韜奮的工作原則及態度，其中. 33. 韜奮，《經歷》（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78）；韜奮，《患難餘生記》（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0）；鄒韜奮，《抗戰以來》（上海：韜奮出版社，1946）；鄒韜奮，《萍踪憶語》（大連：光華書店，1930）；《萍踪寄語》收錄在戴望舒、鄒韜奮，《烟水行程萍踪寄語》（南京市：鳳凰出版社，2009）。 34 復旦大學新聞系，《人民的喉舌—韜奮論報刊》。本書收錄許多鄒韜奮在《生活》週刊及《生活》日報上的文章。本書所收錄的文章對研究鄒韜奮的思想大有助益。 35 錢小柏、雷群明，《韜奮與出版》，頁 99。 13.

(22) 作者認為鄒韜奮在編輯工作上可以如此成功的原因是因為他認為要有「創造的精神」。有了創造的精神，便不會做事情老跟別人一樣，停滯不前。36至於另一本俞月亭的《韜奮論》則是藉由鄒韜奮發表在《生活》週刊及《大眾生活》上的文章，並配合鄒韜奮自身的筆記來做交叉考證，替鄒韜奮的生平及編輯工作做更深入的研究，以提供之後新聞、報刊編輯工作者做一良好範例37。此外，關東生《韜奮《讀者信箱》》一書也是利用鄒韜奮發表在《生活》週刊、《大眾生活》上的文章，做分類、歸納以便後人研究鄒韜奮的思想及工作態度。 38最後，還有專門研究鄒韜奮的經理管理策略的研究，像是武志勇的《韜奮經營管理方略》，內容分成八章並利用許多鄒韜奮發表的文章和及後人整理的文集，來研究鄒韜奮如何辦《生活》週刊及《大眾生活》，進而探討鄒韜奮的經營方針、管理藝術與人格。作者認為鄒韜奮「以讀者的利益為中心，以社會改進為鵠的」和努力使《生活》週刊「成為社會上人人的一個好朋友」的心態，是鄒韜奮辦刊物能成功的最大原因。該書也欲讓鄒韜奮在出版界成功的經驗留下給後進做為參考。 39. 從以上這些作品中，都可看到鄒韜奮對於當時時事的態度，還有其. 對於《生活》週刊的經營理念和工作態度等，對本文的研究有極大的助益。期刊方面，則有比較多不同的面向。如羅國幹的〈韜奮《生活》週刊的經營方略—媒介經營管理研究之二〉，認為鄒韜奮利用低價策略配合廣告經營，並將經費用於徵求好的文章及人才，講求誠信及替群眾服務，因此創造中國雜誌的最高發行量。當時生活書店還將《生活》週刊中的讀者信箱蒐集、整理，並發行合訂本。該文從經營管理 36. 俞月亭，《韜奮論編輯工作》，頁 28-29。俞月亭，《韜奮論》（石家庄市：河北教育出版社，1991）。 38 關東生，《韜奮《讀者信箱》》。從本書收錄的內容可看出鄒韜奮對於當時社會及個人生活上的看法，對於研究鄒韜奮的思想有莫大幫助。 39 武志勇，《韜奮經營管理方略》（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0）。 14 37.

(23) 學的角度來研究，給了大家一個很好的範例。40黃偉迪與鮑仕蓮的〈從新聞專業主義角度看鄒韜奮及《生活》週刊〉則是從新聞學的角度來看鄒韜奮辦《生活》週刊的態度。作者認為鄒韜奮是理性的公共服務者，誠實地報導社會狀況，但也因此而遭到國民黨的施壓，使得公眾輿論無法再多樣化。41從以上文章可知《生活》週刊的研究已越來越多元。學位論文方面，比較重要的有河南大學孟芳的〈鄒韜奮期刊編輯思想研究〉。本文分五章來討論鄒韜奮的編輯思想，作者認為鄒韜奮的成功來自於他高尚的人格加上為大眾服務的熱誠，使其創造出良好的口碑，並與時俱進的從讀者信箱中吸取不同的意見，以保持刊物的生機與活力。本文從新聞學的角度來看鄒韜奮如何經營《生活》週刊，並期許作為中國的出版業與新聞業的一個良好的範例。42. 五、外國經驗書寫研究本文以外國書寫探討為重點，因此有關近代外國經驗或域外遊記的相關論述，都是本文的參考重點。陳室如《近代域外遊記研究（1840-1945）》一書內分九章，將近代中國的域外遊記從鴉片戰爭前到到民國初年，甚至是日治時期的臺灣，分別作分析並比較每一個時期域外遊記所關注的重點。其中第五章〈眾聲喧嘩．多音交響 (1912-1945)〉則提及民國初年有許多人以記者身分書寫異國見聞的通訊遊記，其中鄒韜奮即最佳案例。除外，作者在本書內提到民初許多域外遊記反映出當時人的自卑與自大，而在遊記內所關注的焦點，仍是以整體國家民族息息相關，透過觀看其他國家來思考自己國家的處 40. 羅國幹，〈韜奮《生活》週刊的經營方略—媒介經營管理研究之二〉，《廣西大學學報》，第 4 期（南寧市，2006），頁 91-96。 41 黃偉迪、鮑仕蓮，〈從新聞專業主義角度看鄒韜奮及《生活》週刊〉，《新聞世界》，第 5 期（合肥：2011.5），頁 134-135。 42 孟芳，〈鄒韜奮期刊編輯思想研究〉（開封：河南大學新聞學系碩士論文，2003）。 15.

(24) 境。43李涯《帝國遠行：中國近代旅外遊記與民族國家建構》則是剖析從清末自強運動到民初五四運動時期的遊記。作者認為近代不同時期的旅外遊記反映出不同時期人們對民族國家的想像和建構。近代中國因國內外政治動亂，又加上民族主義的影響，使得當時人們紛紛藉由旅行來排解焦慮情緒及思考國家的建構發展方向。44 此外，蔡登山主編的《民初旅行見聞：20 位名人的旅行記》收錄了 20 位民初旅外名人的留學及旅行經驗，其中提及中華職業教育社創辦人黃炎培的旅外經驗。這些史料性質的內容對於本書所欲研究的外國書寫與經驗，可供參考。45 在期刊論文方面，如宋美璍的〈自我主體、階級認同與國族建構：論狄福、菲爾定和包士威爾的旅行書〉介紹了遊記和外國書寫的功能並說明其反映作者們的內在狀態與渴望。46包曉玲〈中國現代旅外遊記的文化心態〉，則是分析不同的旅外遊記發現中國現代的旅外遊記反映出知識分子探索外國文明的歷程，替中國的現代化做一參考的範例，這對於本文欲研究的外國經驗背景有所助益。47 學位論文方面，簡敏如〈晚清《啟蒙畫報》中的域外知識〉一文，則是以北京的《啟蒙畫報》為分析文本。本文認為晚清的知識分子受到八國聯軍的刺激，深感知識的傳播必須進到下層社會，因此以圖文為主的刊物，更易引起大眾共鳴。此刊物以傳播域外知識為主，特別著重域外地理、域外國家和域外人物三方面，但其背後所要傳達的理 43. 陳室如，《近代域外遊記研究（1840-1945）》。李涯，《帝國遠行：中國近代旅外遊記與民族國家建構》（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 45 趙君豪採訪、蔡登山主編，《民初旅行見聞：20 位名人的旅行記》（臺北：釀出版社，2015）。本書由曾任《申報》總編輯、《旅行雜誌》主編的趙君豪在民初時定期採訪一位名人，並將其旅行經驗記錄下來，並發表在《旅行雜誌》上。 46 宋美璍，〈自我主體、階級認同與國族建構：論狄福、菲爾定和包士威爾的旅行書〉，《中外文學》，第 4 期，台北：1997.9，頁 4-24。 47 包曉玲，〈中國現代旅外遊記的文化心態〉，《西南民族大學學報》，第 5 期（成都： 2004.05），頁 260-262。 16 44.

(25) 念則是「愛國、維新、救國」的企圖。48蔡明純博士論文，〈近代中國的海外旅行文化(1866-1941)：以遊歷風氣到旅行事業的推展為中心〉一文共分六章，蒐集清中葉以後的海外遊歷文章，加上民初的《旅行雜誌》中的遊記。其中第四章〈旅行事業、《旅行雜誌》與民初海外旅行的意識形塑〉，作者說明當時的海外旅行文章大多在傳達世界各國的局勢及發展狀況，以期讓當時的中國作為發展的參考。作者還在文中提到，民初的旅遊文章除了介紹各國的知識，但深入探究，可以發現這些旅人所關注的焦點大多是中國在內憂外患的危機下，對國家所期待的前景，因此這些旅人透過遊記來書寫國外見聞並反思自身。 49. 以上文章對本文所研究的方向提供極大的啟發與參考價值。.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資料說明一、研究方法：本文旨在探討《生活》週刊中的外國書寫。在研究方法上，擬採歷史研究法，對史料分類並加以歸納、分析。此外，本文也利用量化分析的方法，對《生活》週刊中有關外國的概況介紹、人物、歷史、生活知識、生活體悟、新聞等資料進行統計並對文字內容進行探討，再將其提到的國家做分類，以期能掌握《生活》週刊中對外國書寫的特色及重點，並進一步了解《生活》週刊中外國文章所要給讀者的精義。. 48. 簡敏如，〈晚清《啟蒙畫報》中的域外知識〉（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14）。 49 蔡明純，〈近代中國的海外旅行文化(1866-1941)：以遊歷風氣到旅行事業的推展為中心〉（臺北：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17）。 17.

(26) 二、史料說明：本文所利用的資料主要是《生活》週刊。本文所採用的版本為 1980 年人民出版社影印發行的《生活》週刊合訂本（1—8 卷），並刊於全國報刊索引數據庫。其次，由於本文研究之《生活》週刊為鄒韜奮所主編（第二卷起）。因此有關鄒韜奮的相關研究，也是本文參考的重要文獻。第三，本文在處理上涉及到許多外國地理、人物時，常面臨到民初翻譯與現今的不同情況。因此，本文在寫作上仍以《生活》週刊的書寫方式來呈現，並輔以說明其在今日意思。. 第四節撰寫大綱說明本文擬以民初《生活》週刊為中心，探討其中的外國書寫及其背後意義。本文的撰寫架構共分五章：第一章「緒論」，說明本論文的研究動機，回顧前人的研究成果，並對研究方法、研究史料及撰寫大綱做說明。第二章為「《生活》週刊的發行與編輯」。本章分三小節呈現。首先介紹《生活》週刊的創辦背景及概況，探究其歷史淵源，並介紹其主編——鄒韜奮。希望能藉由爬梳鄒韜奮的生平資料，了解鄒韜奮與《生活》週刊間關係，進而了解《生活》週刊的發行狀況。其次，介紹《生活》週刊的欄目並分析，期能勾勒《生活》週刊的大概樣貌，並找出刊物宗旨。最後，延續前一小節的主題，找出其中與外國書寫有相關的主題與內容，並加以分類、探討，之後再針對文章內容做分析，使本文欲研究的主題輪廓更加明顯。 18.

(27) 第三章「愛恨交織的日本書寫」，分三小節書寫。首先對於《生活》週刊中的日本書寫文章進行整理、分類與量化，從而掌握《生活》週刊中所要傳達的日本訊息，及書寫狀況的變化。接著，分析並研究這些日本書寫中的訊息，並探究其背後撰稿者們所欲傳達的現代化寓意。最後，分析九一八事件後《生活》週刊上對於日本書寫的變化，從中找出當時的國際局勢對日本書寫的影響。第四章是「從讚賞到失望的美國書寫」，分三小節呈現。首先對於《生活》週刊中的美國書寫文章進行整理、分類與量化，進而掌握《生活》週刊中所要傳達的美國訊息。接著，分析並研究這些美國書寫中的訊息，並探究其背後撰稿者們所欲傳達的美國民主政治的經驗及其寓意。最後，再分析 1929 年經濟大恐慌後《生活》週刊中對於美國書寫內容的變化，並從中找出此事件前後，美國書寫特色的變化及中國所關注的美國經驗有何差別。第五章「結論」，本章將全文進行總結。筆者欲透過前兩章中《生活》週刊中對於日本與美國的書寫訊息研究，來了解《生活》週刊的撰稿者們希望在這些外國書寫中得到什麼經驗。以及考察當時國際的大事件，如何影響當時人們的外國書寫。最後，從中了解民初中國的外國書寫所反映的時代意義和社會關懷。. 19.

(28) 第二章. 《生活》週刊的發行與編輯. 《生活》週刊是中華職業教育社的機關刊物，1925 年於上海創刊，並在短短八年內成為上海地區銷售量首屈一指的刊物。刊物內容與當時人民生活和社會狀況互有關聯，又與國際形勢互相連動，文章與時俱進、題材多元，廣受讀者喜愛。1925 年到 1933 年，八年期間，《生活》週刊從機關刊物變成城市通俗刊物，再發展成為時政新聞週刊，如此變化非一蹴可成。本章首先就《生活》週刊的創刊背景、經過和內容作一探討，了解《生活》週刊與當時社會的關係；其次針對週刊中的外國書寫文章，進行分類與分析。. 第一節《生活》週刊的創刊與發行《生活》週刊是由中華職業教育社主席黃炎培在 1925 年 10 月 11 日於上海所創辦。50因此要了解《生活》週刊，必須先從中華職業教育社談起。一、黃炎培與中華職業教育社黃炎培（1878–1965），字任之，號楚南，別號抱一，出生於江蘇省川沙縣城關鎮。早年求學於南洋公學，深受師長蔡元培的影響，立志考科舉且在短時間內中舉。隨後南洋公學因發生學潮而被解散，黃炎培回鄉並遵照蔡元培的教誨辦學，將川沙縣唯一的「觀瀾書院」改為「川沙小學堂」。除此之外，黃炎培還創辦「開群女學」，以供女子求學。51. 50. 黃嘉樹，《中華職業教育社史稿》（西安：陝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87），頁 79。張啟鳳，〈黃炎培—中國職業教育之先驅〉（臺北：臺灣師範大學碩士論文，1990），頁 6-17。 20 51.

(29) 武昌起義成功後，在江蘇深耕教育多年的黃炎培被任命為江蘇省教育司司長，任內在江蘇省內調查各縣的教育狀況，並專注在教育的辦理上，並主張教育救國。52擔任教育司司長期間，黃炎培研究西方的各種教育學說，還以《申報》記者的身份到中國的各地考察，編印教育考察日記，尋求更好的教育方法。53在考察途中，黃炎培看到各種教育弊病叢生且教育與生活嚴重脫節，使當時許多學生「畢業即失業」54，便興起到國外考察的念頭，陸續前往美國、日本及菲律賓考察。黃炎培認為，菲律賓被美國殖民過，但因實行職業教育，使國家「不十年而改觀，市無游民，道無行乞，國多藏富之源，民有樂生之感」55，因此更堅定創辦職業教育的理念。1917 年他從菲律賓回國後，在上海創立「中華職業教育社」。56. 二、中華職業教育社與《生活》週刊的創刊中華職業教育社在 1917 年 5 月 6 日由黃炎培與蔡元培等人在上海創立。57其創立的重要理念為「溝通教育與職業，認此為救國家社會唯一方法」，其終極目標為「使無業者有業，使有業者樂業」。58黃炎培說：中國讀書人頂怕用手，除掉寫字和吃飯、穿衣、上茅廁以外，簡直像天沒有給他生兩手似的。在糊里糊塗中，把社會分做兩 52. 陳偉忠、楊正德，《黃炎培故事》（上海：文匯出版社，2000），頁 57-58。趙君豪採訪、蔡登山主編，《民初旅行見聞：20 位名人的旅行記》（臺北市：釀出版，2015），頁 148。 54 黃方毅，〈黃炎培、鄒韜奮與《生活》週刊〉，《中國期刊年鑑》，第 1 期（北京， 2013.1），頁 81。 55 尚丁，《黃炎培》（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頁 43-47。 56 黃方毅，〈黃炎培、鄒韜奮與《生活》週刊〉，頁 82。 57 黃嘉樹，《中華職業教育社史稿》，頁 20。蔡元培（1868-1940），原字鶴卿，後改字仲申，又號民友、孑民。浙江紹興人，曾參加過科舉，1912 年任中華民國首任教育總長，1917 年任北京大學校長，注重教育，提倡思想自由。黃嘉樹，《中華職業教育社史稿》，頁 322。 58 黃嘉樹，《中華職業教育社史稿》，頁 22-23。 21 53.

(30) 下：一是號稱士大夫，是死讀書老不用手的；一是勞動者，是死用手老不讀書的。好罷，我們來矯正一下。要使人們明了，世界文明是人類手和腦兩部分聯合產生出來的。作工自養，是人們最高尚、最光明的生活… …59 因此，中華職業教育社創立後特別重視勞動與實習。為推廣職業教育，還設立中華職業學校，培育技術人才。為宣傳職業教育和溝通各地職業教育等訊息，中華職業教育社還出版《教育與職業》月刊、《職業教育叢書》。60 不過，當時中華職業教育社內的成員，認為要宣傳職業教育，每個月卻只有一份《教育與職業》的月刊，實在是略有不足。因此，黃炎培認為有再創辦一份週刊的必要。故在 1925 年 10 月 11 日，創辦《生活》週刊。61「生活」兩字由楊衛玉62提出，主編由曾赴美國留學的王 63. 志莘擔任，文章是中華職業教育社的同仁一起負責，發行則由徐伯昕64兼任。65此時，黃炎培以筆名「抱一」在第一卷發表〈創刊詞〉：「世界一切問題的中心，是人類；人類一切問題的中心，是生活。」還說 59. 黃炎培，〈職業教育該怎麼辦—中華職業學校十五週年紀念〉，收錄中華職業教育社編，《黃炎培教育文選》（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85），頁 194。 60 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上海市：上海三聯書店， 2010），頁 29-30。 61 梁小建，〈《生活》週刊的改刊過程及意義研究〉（北京：北京印刷學院傳播學系碩士論文，2006），頁 6。 62 楊衛玉（1888-1965），江蘇嘉定人，1921 年參加中華職業教育社，曾任辦事部副主任、總幹事、副理事長等職。黃嘉樹，《中華職業教育社史稿》，頁 323。 63 王志莘（1896-1957），原名王允令，上海人。1921 年考入上海商科大學，並兼任中華職業教育社編輯，後兼會計主任。1923 年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1925 年回國後在上海商科大學和中華職業學校任教，並任《生活》週刊主編。1926 年辭《生活》週刊主編，前往工商銀行擔任儲蓄部主任。黃嘉樹，《中華職業教育社史稿》，頁 325。 64 徐伯昕（1905-1984），原名徐亮，筆名徐吟秋、徐味冰、趙錫慶。江蘇省武進人， 1922 年畢業於上海中華職業學校，1926 年承辦《生活》週刊，1932 年創辦生活書店。張文彥，〈論徐伯昕與鄒韜奮出版事業的合璧——以徐伯昕為中心〉，《河南大學學報》，第 3 期（開封市，2018.5），頁 149-156。 65 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30。 22.

(31) 明《生活》週刊的創刊目標：「專門宣傳職業教育及職業指導的消息和簡要言論。」66由此可見，《生活》週刊的創立是為了解決人們生活上所遇見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都以職業為主。創刊之後，中華職業教育社在《申報》上刊登廣告進行宣傳：生活其主旨重在研究社會生活及經濟，以見職業敎育之需要，並爲設施之根據。其次注意指導靑年預備選擇，並從事職業之塗徑，而以各地職業敎育消息、社中進行狀况及職業介紹消息附於其後。67 在此之後，中華職業教育社也在《教育與職業》內刊登文章來替《生活》週刊打廣告：本社輯行生活週刊，已屆八期，深受讀者稱許。調查讀者職業，則以學校學生及店家學徒為多。現每期已可銷五千份。68 可見中華職業教育社對《生活》週刊的重視。不過，《生活》週刊剛出刊時對當時社會的影響並不大，因《生活》週刊一開始只是一份指導職業教育的機關刊物，大部分的刊物都送給中華職業教育社的職員和相關的教育機關，銷售量不大。69不久後，王志莘在《生活》週刊第一卷出版完後，因擔任工商銀行儲蓄部的主任，辭掉《生活》週刊主編的工作，其工作由編輯股主任鄒韜奮自第二卷第一期接手。70. 三、鄒韜奮與《生活》週刊鄒韜奮（1895–1944），原名鄒恩潤71，出生於福建省永安縣，生 66. 抱一，〈創刊詞〉，《生活》週刊，1：1(上海，1925)，頁 1。〈生活週刊已出版〉，《申報》（上海），1925 年 10 月 13 日，7 版。 68 〈出版〉，《教育與職業》，第 71 期（上海，1926），頁 53。 69 黃偉迪、鮑仕蓮，〈從新聞專業主義角度看鄒韜奮及《生活》週刊〉，《新聞世界》，第 5 期（合肥市，2011.5）頁 134。 70 生活書店史稿編輯委員會，《生活書店史稿》（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1995），頁 6。 71 鄒韜奮為筆名。鄒韜奮最早發表的文章為在《星期》上的〈生育與食料〉，使用 23 67.

(32) 長於福州一個沒落的舊式官僚家庭。幼時家境貧困，靠勤奮苦讀考入南洋公學，後因經濟困頓暫時休學當家庭教師賺取生活費。之後轉學，考入上海聖約翰大學，主修西洋文學。721921 年大學畢業後，鄒韜奮曾去拜訪《申報》經理張竹平，表示想成為一名記者並在新聞界工作。一開始張竹平只讓鄒韜奮當英文信件的處理員，但鄒韜奮認真工作的態度被張竹平注意到，便陸續介紹工作給鄒韜奮，像是工廠及交易所的英文秘書，甚至是上海青年會中學的英文教員。隔年（1922 年），鄒韜奮認為在新聞界暫無機會，又有在青年會中學的教學經驗，便打算往教育這條路前進，進而寫信給黃炎培。經與黃炎培面談後，黃決定請鄒韜奮擔任中華職業教育社編輯股主任，主編《教育與職業》月刊和《職業教育叢書》。73 鄒韜奮進入中華職業教育社後，曾參加中華教育改進社在濟南舉辦的年會。這段期間他在《申報》發表文章，介紹國內外的教育現況，抒發自己對教育的想法。74鄒韜奮認為：職業教育之鵠的乃在促進切於實用之職業訓練，乃在促進畢業後恃以自謀生計之職業訓練，乃在促進審慎擇定特別職業之訓練。明此鵠的，則職業教育之教師學生皆當無時無地不注意實用二字。75 本名恩潤。後來從《生活》週刊第二卷接手後，也是使用本名恩潤來撰寫文章。直到 1927 年 11 月 27 日，第三卷第四期才開始出現筆名韜奮。摯友畢雲程曾說：「《生活》週刊銷路日廣，他的名譽也日益增長，先生以為不宜享大名，遂改用韜奮筆名，不再用鄒恩潤原名。他曾對我說，韜是韜光養晦的韜，奮是奮鬥的奮。一面要韜光養晦，一面要奮鬥，這就是他改名的意義。」畢雲程，〈鄒韜奮先生五周年祭〉，收錄在上海韜奮紀念館，《韜奮的道路》（上海：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58），頁 183。 72 穆欣，《鄒韜奮》（北京：首都師範大學出版社，1995），頁 8-9。 73 方全林主編、陳揮著，《鄒韜奮：大眾文化先驅》（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9），頁 27-29。 74 方全林主編、陳揮著，《鄒韜奮：大眾文化先驅》，頁 30。 75 中國韜奮基金會韜奮製作編輯部編，鄒韜奮著，《韜奮全集（第一卷）》（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頁 274。 24.

(33) 由於鄒韜奮在中華職業教育社的認真及努力，使得他能在職業教育這一領域大展抱負。鄒韜奮在中華職業教育社工作初期，短短 3、4 年有許多成果，大多有賴於黃炎培的經驗與指導。例如鄒韜奮編譯《職業智能測驗法》時，一開始因缺少翻譯經驗，內容頗為生硬。黃炎培囑其翻譯不要忘記對象是中國大眾，必須要照顧到大眾的理解能力及需要。這提醒讓之後鄒韜奮在翻譯文章或辦刊物時，時時刻刻都能注意到大眾的理解能力和需求，對之後《生活》週刊的文章具有莫大的影響。76 1925 年，中華職業教育社創辦《生活》週刊，鄒韜奮開始為《生活》週刊撰稿；1926 年主編王志莘辭職，鄒韜奮接任主編；1927 年，鄒韜奮還接下《時事新報》的秘書主任，這職務讓鄒韜奮有機會進一步接觸新聞界，培養了獨到的眼光。77 在《時事新報》工作時，鄒韜奮與新聞界前輩陳布雷、潘公弼一同共事，讓他獲益不淺。關於潘公弼，鄒韜奮曾說：我在人生觀方面，政治的和社會的思想方面，雖和潘先生的未必相同，但是我對於他的辦事的經驗，處理問題時的鎮定安詳，對人接物的洽當，都應該表示我的敬意。78 或許是這些工作經驗，讓鄒韜奮在《生活》週刊上的言論，更有自己的一套獨特看法。《生活》週刊在最初時只是一張四開的小型刊物，每期約只印 2800 份。第一卷時主題大多在談平民生活狀況、風俗習慣和學徒生活，至於職業教育的文章則因為稿件的不足而使得篇幅不多。在當時，《生活》週刊印的數量少，大部份刊物都是贈送給別人閱讀，銷. 76 77 78. 方全林主編、陳揮著，《鄒韜奮：大眾文化先驅》，頁 33。穆欣，《鄒韜奮》，頁 40。方全林主編、陳揮著，《鄒韜奮：大眾文化先驅》，頁 48。 25.

(34) 售的狀況並不理想79，但中華職業教育社仍是想辦法提高其曝光度，如在該社其他刊物替《生活》週刊打廣告，以期該週刊可以引起更多人注意。鄒韜奮從 1926 年 10 月接手《生活》週刊主編後，便面臨了週刊內容單調，進不了市場的問題。因此，鄒韜奮除了維持刊載「職業修養」、「職業生活」等文章外，還陸陸續續增加了「讀者信箱」、「長篇小說」、「小言論」等。甚至連照片、插圖、漫畫等素材都使用，讓《生活》週刊增加了不少趣味。80 鄒韜奮曾說當時的黃炎培對他十分的信任，不干預任何編輯工作。此外，鄒韜奮自己還取了好幾個筆名，並將不同類別的文章，由不同的筆名去主筆，將每個筆名養成一個獨自的性格，來增加週刊內文章的豐富度。81隨後，《生活》週刊因內容有了轉變，漸注重刊物的發行、廣告的運作、讀者的回復等，內容還出現許多插畫，使得《生活》週刊更加活潑，而有了一番新的面貌。. 四、《生活》週刊的發行《生活》週刊從 1925 年發行時，經費大多是依賴中華職業教育社的補助。中華職業教育社是民間教育團體，經費多由民間捐贈而來。因此《生活》週刊的資源有限，容易面臨經費不足的問題，鄒韜奮曾說過：在上海辦報，一般的來說，在報紙本身是要賠錢的，全靠廣告來彌補。我們的這個小小週刊，幸虧非常節省，勉強支持，但是要發展卻非另有籌辦方法不可，職教社籌措教育經費已經感到焦頭爛額，絕對沒有餘力顧到，唯一辦法只有「自力更生」。. 79. 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34-35。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37-38。 81 這些筆名分別為：心水、思退、沈慰霞、因公、慚虛、秋月、孤峰、落霞、春風、潤等。方全林主編、陳揮著，《鄒韜奮：大眾文化先驅》，頁 69-70。 26 80.

(35) 82. 因此，《生活》週刊的發行方式與策略便顯得異常重要。以下針對《生活》週刊的發行方式、發行量來做說明。（一）發行方式二十世紀初上海的報刊發行，都是透過報販來進行。讀者先向報販訂閱想要的報刊，再由報販向報館或書店批售。剩下多餘的報刊，再轉給小報攤去販賣或兜售。83 剛開始的《生活》週刊是一張四開小報，零售每份三分五84，因為利潤不高，因此許多書店不願意代售。因此只能直接發展郵購訂戶，直接郵寄，連郵費算入，全年一圓五角；如是國外訂戶，則是全年一份四圓。85除了直接訂戶外，在上海也會分派給一些報社或報攤零售，要是賣不掉，可以退貨。直到第五卷，因《生活》週刊改為十六開本，內容增多，且整體編排煥然一新，銷路變得更好，開始有書店願意經銷，因此發行方式開始不同以往。在上海，除了原本的郵購訂戶與報販外，還有許多書店經銷《生活》週刊。甚至到了 1932 年生活書店成立後，《生活》週刊可在生活書店中購買到。上海以外的地區，除了郵購的方式以外，還會有報社到上海批發《生活》週刊，之後再到各地分派給報販零售。其他如海外讀者，仍是以郵購為主。86海外讀者因郵購通路而增加，這也使得《生活》週刊內的外國書寫文章變多。. （二）發行量《生活》週刊的發行量從 1925 年創刊到 1933 年停刊，都一直在 82 83 84 85 86. 鄒韜奮，《事業管理與職業修養》（上海：學林出版社，2004），頁 128。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73。《生活》週刊，1：1(上海，1925)，頁 1。《生活》週刊，1：1(上海，1925)，頁 1。生活書店史稿編輯委員會，《生活書店史稿》，頁 22-23。 27.

(36) 增加。因此筆者將每一次《生活》週刊廣告及文章內，有提到銷售量的訊息摘取出來，當成分界點，再將《生活》週刊的發行大略分成四個階段：第一階段為草創期，從 1925 年到 1926 年底。此階段為《生活》週刊創刊時期，販售狀況並不理想，刊物的流通以贈閱為多，發行量估計約一千至三千份左右。87 第二階段為轉變期，從 1926 年 10 月開始到 1928 年 6 月。此階段《生活》週刊的主編從王志莘換成鄒韜奮，《生活》週刊的內容開始有了轉變，出現「力避詰屈聱牙的貴族式文字，採用明顯暢快的平民式文字」的辦刊方針88，朝著「有趣味、有價值」的目標前進，讓刊物的內容貼近大眾的日常生活且欄目多元、文章富趣味性，受到讀者的熱烈歡迎。這個階段的發行量從鄒韜奮剛接手時約二千八百份一路漸漸增加到二、三萬份左右。89 第三階段為突飛猛進期，從 1928 年 6 月 18 日開始到 1931 年 9 月，九一八事變爆發。第三卷第 32 期起《生活》週刊從一張的四開小報，增加到一張半。內容也從中華職業教育社的機關刊物轉變成「都市通俗文化生活雜誌」，發行的量大約可到四萬份左右。90從 1930 年 12 月 13 日起。第六卷第 1 期為五周年紀念特刊，《生活》週刊也早從第五卷第一期由八開本子改版成十六開本子，而篇幅也增加到每冊 20 頁，但價錢照舊，因此銷售量越來越好，出版到十二萬份。91此後，《生活》 87. 鄒韜奮在《經歷》一書提到：「當我接辦的時候，它的每期印數約有二千八百份左右，贈送的居多，所以這個數量並不算多。」；鄒韜奮也在《生活史話》說：「印的數量雖然有一千餘份，最大部分都只是分贈給職教社的社員。」因鄒韜奮兩份紀錄有所出入，故本文將初期發行量粗略估唯一千到三千份左右。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77-78。 88 穆欣，《鄒韜奮》，頁 7。 89 趙文，〈略論《生活》週刊（1925-1933）的發行工作〉，《科學‧經濟‧社會》， 28：4（蘭州市，2010），頁 163。 90 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79。 91 〈十二萬份〉，《生活》週刊，6：1(上海，1930)，頁 39。 28.

(37) 週刊的出版量約在十二萬份左右。第四階段為巔峰期，從 1931 年 9 月，第六卷第 40 期開始，因九一八事變的爆發，使得許多人民藉由《生活》週刊關注此事件，讓《生活》週刊開始從「都市通俗文化」雜誌漸漸變成「時政雜誌」。再加上第六卷第四十二期，因雙十國慶日的關係，附上特刊畫報，但價格不變，使得銷售量更好。後來，《生活》週刊還在第六卷第五十期時，附上證明，證明第六卷第 42 期的雙十特刊賣了十五萬五千份。92但從 1932 年 1 月 9 日起。第七卷第 1 期，因鄒韜奮發表了〈我們最近的思想和態度〉，內容顯露出社會主義的立場，受到國民黨政府的施壓，但鄒韜奮拒絕改變立場。隨後，由於《生活》週刊內一直有左傾的言論出現。1932 年 7 月，國民黨政府以「言論反動，毀謗黨國」的罪名下令禁止《生活》週刊在河南、湖北、江西、安徽等省郵遞。93但此時《生活》週刊的訂戶仍是不少，鄒韜奮堅持發行，也尋找更多替代的郵遞方法，將刊物送達訂戶手中，而此時訂戶多以海外華僑為主，《生活》週刊的發行量達每期十五萬五千份以上。94 1933 年 12 月，《生活》週刊發行到第八卷第 50 期，被國民黨政府以「言論反動、思想過激、毀謗黨國」的罪名密令查封。95 綜上所述，生活週刊的發行量，從鄒韜奮擔任主編，改變刊物內容時開始增加。在 1930 年前刊物的增加，大多是與刊物內容的改變有關，像是主編換人，或者是刊物內容革新、增加；1931 年因為九一八事變的爆發，讓《生活》週刊開始變成「時政雜誌」。當時的日本侵略，激起群眾的民族意識，紛紛關心國家政治。在這氛圍下，雙十節特刊畫報的加入，使得週刊的銷售量再創歷史新高。由上可知，《生 92. 〈潘序倫會計師對於本刊雙十特刊銷數之證明〉，《生活》週刊，6：50(上海，1931)，頁 1118。 93 錢小柏、雷群明編著，《韜奮與出版》（上海：學林出版社，1983），頁 198。 94 趙文，〈略論《生活》週刊（1925-1933）的發行工作〉，頁 163-164。 95 錢小柏、雷群明編著，《韜奮與出版》，頁 199。 29.

(38) 活》週刊發行量的增加，除了是內容變得更吸引人，當時的國內大事和國際局勢，也是一大推手。此外，《生活》週刊的發行，從一開始大多是贈送，到可以至報販購買，甚至是生活書店的出現，都可以看見《生活》週刊的銷售通路越來越多。除上所述，《生活》週刊還有「郵購」這一個不容忽視的通路，九一八事變後，因《生活》週刊對時事的關心，使得中國各省的讀者，開始紛紛訂購，甚至連海外的訂購者也大幅增加。1932 年還開放了電話訂購，或送上門的服務，這都是《生活》週刊能位居上海銷售雜誌第一位的原因。96 以下附上趙文在《《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一書中的《生活》週刊發行量表，以供參考：表 2-1-1 時間. 《生活》週刊發行量表發行量. 1926 年底. 每期發行 2800 多份. 1927 年底. 每期發行 20000 份左右. 1928 年底. 每期發行 40000 份左右. 1929 年 3 月. 每期銷售 50000 餘份. 1929 年 10 月. 每期銷數增至 80000 份. 1930 年 12 月 13 日. 五周年紀念特刊，銷 120000 份. 1931 年 9 月. 每期銷數增加至 120000 份. 1931 年 10 月 10 日. 雙十特刊銷數 155000 份. 1932 年. 每期發行量達 155000 份以上. ※資料來源：趙文，《《生活》週刊（1925-1933）與城市平民文化》，頁 78。. 五、《生活》週刊的停刊 96. 趙文，〈略論《生活》週刊（1925-1933）的發行工作〉，頁 163-164。 30.

(39) 《生活》週刊曾在孫中山死後，特地在 1927 到 1930 年間刊登許多孫中山的生平、言論和《三民主義》的內容，另外還有相關的討論文章，像是〈民生主義中的吃飯問題〉、〈民生主義中的穿衣問題〉97、〈聽聽中山先生的生活〉系列文等。98這些有關孫中山的文章都表現出對三民主義的推崇及期望國民政府改革的渴望。不過也因為對國民政府寄予厚望，《生活》週刊在 1930 年轉型為「言論公正、評述精當的週刊」後，就不斷地在監督國民政府，例如在第六卷第 19 期批判了安徽省政府的主席陳調元99；在第六卷第 34、35 期也批判了交通部長王伯元。100這些事件的發生讓《生活》週刊與國民政府的關係逐漸對立。九一八事變之後，國民黨政府宣示「不抵抗政策」，讓當時滿懷仇日情緒的大部分民眾感到失望。鄒韜奮更是提出抗日救國、民族自救的主張，並在第六卷第 40 期的小言論中發表四篇文章，呼籲當時中國應停止內鬥，學生也應起身參與救國運動。101之後在第六卷第 46 期又提到：我們一般原無政黨組織和未有搶奪政權準備的平民，原擁護中山先生所主張用和平的政治的方法來實行社會主義，只須切實的做，無不歡迎，奈除隨處發現「貪汙」「無能」而外，沒有看見中山先生理想有絲毫實現的蹤影；甚至在國難臨頭的危急時候，國民所聽到的只是什麼黨的糾紛云云，和國難的補救是. 97. 靈覺，〈民生主義中的吃飯問題〉，《生活》週刊，2：26(上海，1927)，頁 183-184；靈覺，〈民生主義中的穿衣問題〉，《生活》週刊，2：27(上海，1927)，頁 193-194 98 〈聽聽中山先生的生活〉一文從 1927 年第 2 卷第 25 期起，一直刊登到第 2 卷第 36 期為止，文由因公所撰。內容在介紹孫中山先生的生平事蹟。 99 〈本週大事概述〉，《生活》週刊，6：19(上海，1931)，頁 396。 100 陳淡泉，〈對王保應作進一步的批評〉，《生活》週刊，6：34(上海，1931)，頁 739-743。〈本週新聞〉，《生活》週刊，6：35(上海，1931)，頁 766。 101 韜奮，〈應澈底明瞭國難的真相〉、〈唯一可能的民眾實力〉、〈一致的嚴厲監督〉、〈對全國學生貢獻的一點意見〉，《生活》週刊，6：40(上海，1931)，頁 853-854。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