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定健康檢查之法律問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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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高雄大學法學院法律學系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碩士論文. 法定健康檢查之法律問題研究 The Research on Legal Issues in Statutory Health Examination. 研究生：李正華指導教授：張永明. 中華民國 101 年 6 月.

(2) 謝詞 1977 至 1979 年間，在國防醫學院讀病理研究所時，在公共衛生學系任教的學長即鼓勵我續攻讀法律，此事竟延至 30 年後之 2008 年方有望實現。在醫界之病理學診斷，素有如法界之最高法院判決，尤其在癌症的最後診斷與預後上有不可取代之地位。2012 年，在高雄大學法學院法律系學士後法律組進修 4 年後，總算修完所要求之學分，完成本研究之寫作。在高雄大學法學院法律系碩專班四年的學習生涯中，曾一度對法學界為何對公法、刑法與民法之壁壘分明的區分感到不解，對學生而言，其僅為國家考試出題配分與學校課表上的課目名稱，屬於必修或選修的學分之一；但回顧本人在醫界之生涯，何嘗無內、外、婦、兒、基礎學科或臨床學科之爭？不過在醫學教育領域，對於過早的專業分殊化已有警惕，增加共同知識的再教育及跨領域之學習已成常態，雖無專家之名，但能維持學習管道之暢通，在中山大學讀 EMBA 及在高雄大學讀法律，皆為終生學習歷程之一。準此，民國百年，隨本校大陸法制中心赴福建廈門大學、廣東華南理工大學、中山大學進行學術交流，大陸對台灣的終身學習制度、精神、及進修人員年齡不設限等，深為肯定。我亦對國內跨領域互通與學習，心存感激。年過耳順，跨領域學習再下一城，感慨良多。比諸金庸，年過八旬，仍力取英國劍橋大學博士學位之精神，仍有未及，有為者亦若是。換言之，本人早已忘卻當初學習法律之前的那種冤屈難伸之憤憤不平之心情，轉而學習為什麼自己會感到冤屈難伸，其法律層面、道德層面、社會層面的各種說法究竟有何歧異？意見不同時，如何判定是非對錯？吝於主張自己的權利是謙虛或自虐？「吃虧人常在」之古訓是否有理？最終之結論為「法律係幫助懂法律之人」，不懂法律，觸法或吃虧就成為無法避免的宿命。在高雄大學最早修的大學部課程為呂麗慧老師的民法總則，研究所之專題討論則為姚志明老師的消費者保護法專題研究，原則上係遵循大一、大二、大三之課程順序，完成民法、刑法、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商法及國際私法等，對於學士後法律組的學生並不要求補修公法學分，不知其理由為何。研二時為了修張永明老師的行政法專題研究，加選了大學部的行政法課程，並在專題研究課程中，逐漸對公法的理論與內容有所了解，同時更體認到對於醫療上之公法問題，相較於民、刑法上之論述，相對不足，因此謝謝張永明老師之細心指導，希望本文能對醫療上之公法問題略盡棉薄，同時對張老師的專題研究課程，先針對報告大綱進行討論之教學方法深表贊同，並在撰寫論文過程中獲益良多。本論文於 101 年 6 月 30 日下午接受許育典教授、李仁淼教授、張永明教授之口試，無論在形式架構及實質內容上，均具體點出本文處理不善、未曾注意、說理不全、前後論點矛盾等缺點，使本論文修正後益臻完善，在此致上十二萬分之謝意。 -2-.

(3) 摘要我國近年來由於經濟發達、社會安定、教育普及、公共衛生基礎建設完整、醫療法制日趨健全、醫療品質穩定、國民平均餘命增長、兩岸關係趨緩等因素，使民眾對於健康檢查之概念普及、需求增加且內容趨精緻化，於是各類健康檢查應運而生。其目的不同、內容各異、法令依據有別、參與的機構龐雜、付費的方式或有公費、他費或自費、價格貴賤不一、結果判讀及說明各憑本事，加上政府大力推動「觀光醫療」，商機大增，隨之而來的醫療糾紛亦浮上檯面，其或為延誤診斷或過度診斷而造成受檢人之傷害或死亡，或健康檢查結果成為就學或就業之門檻，不一而足。由於健康檢查的對象為「正常」的受檢者，與因病就醫的「病患」有本質上的不同，前者之目的為證明自己是否健康，若有異常，需有及時的後續處置；後者則希望治癒現有的疾病，恢復健康，避免傷殘或死亡。換言之，健康檢查的目的為篩檢疾病，針對外表健康、無明顯主觀症狀的個人或群體，利用特殊工具或方法施予檢查或檢驗，以便早期發現可能發生某種疾病之高危險群個案，並針對該個案再做進一步檢查，以求得正確的診斷與必要的後續追蹤與治療。準此，首先必須辨明健康檢查行為與常規醫療行為之間，是否須加以區分，其法律性質是否有所差異，若造成當事人傷害或死亡，或侵犯其健康相關權益時，其法律效果是否相同。本文認為常規醫療行為的核心內容包括健康或疾病的篩檢、診斷、治療、及療效的監控及預後，健康檢查的性質屬於疾病的篩檢，應為常規醫療行為的一環，但範圍與內容較窄，且因檢查目的之不同，該醫療行為的效果亦在公法或私法上呈現不同的面貌。換言之，如其目的係為入學、就業或保險，往往涉及受教育權、工作權、財產權、平等權之差別待遇問題，並以「歧視」的面貌呈現，國家是否負有保護義務，值得探討；如有醫療疏失，最常見者為延誤診斷、過度診斷及團隊醫療責任分配問題，其所造成之傷害，涉及因延誤診斷而衍生之「存活機會的喪失」或「治癒機會的喪失」，或因過度診斷而造成健康器官之切除傷害，此際當事人之注意義務之評價，本文認為各職類醫事人員共同參與之團隊醫療行為，應依據各職類醫事人員之專業功能公平分配其注意義務與過失責任。健康檢查的內容可為陽春基本的體格檢查項目，例如身高、體重、視力、辨色力、血壓、脈搏等，亦可為價昂費時的利用精密儀器的所謂高階健康檢查，如正子攝影檢查、核磁共振攝影檢查、肺部及心臟電腦斷層攝影檢查、無痛內視鏡檢查等，上揭檢查皆會面對健康檢查所利用的工具或方法的敏感性與特異性之差異或其價值評等問題。若負責解釋健康檢查結果者對該檢查或檢驗之限制未能充份了解，因而未能充分告知對受檢者有利或有害的相關資訊，或其所告知的資訊並非由嚴謹的實證醫學所獲得者時，則受檢者如得到「偽陰性」結果時，可能產生虛妄的身體健康之假象；如得到「偽陽性」結果時，則會由此而生焦慮，並可 -3-.

(4) 能因接受具侵入性的進一步檢查或治療而傷害身體。換言之，健康檢查並非萬能，有其科技上或非科技上之有限性，如在健康檢查行為過程中產生醫療糾紛，因而侵害當事人之生命、身體、健康、隱私權等，或健康檢查結果不合格而影響受檢者就學、就業、或保險之權益時，由於「正常的受檢者」接受健康檢查的目的為證明自己是否健康，卻因此「有限性」或不合格之適用規定而使權益受到侵害，此相較於因病就醫的「病患」，彼此間之合理的期望產生落差，則其法律問題是否相同，頗值深究。本文認為健康檢查提供者有義務在檢查前對其所提供之檢查項目之有限性及檢查理由對受檢人誠實告知，且此告知義務應擴大適用於實施法定健康檢查之主管機關。本文根據健康檢查的法律依據、目的、檢查內容、費用來源及實施的對象之不同，而將健康檢查分為法定健康檢查與自願性健康檢查；法定健康檢查多為強制性健康檢查，但亦有自願性質者，如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自願性健康檢查則多為自己付費性質，如高階癌症篩檢、心臟及腦血管的高階檢查等，甚至包括「陸客來台醫美健檢」、總統套餐高階健康檢查等。健康檢查亦可依據其費用的來源而區分為公費、他費及自費。法定健康檢查尚可依其法律效果而分為行政處分性與行政指導性健康檢查；前者係依法律規定的健康檢查且具有強制性者，經由強制措施以實現之行政處分，如：兵役體檢、勞工就業及就業期間定期健康檢查、外籍勞工健康檢查、公務員考試健康檢查、入監服刑健康檢查等；後者亦為依據法律規定的健康檢查但不具強制性，而屬於行政指導性質之事實行為，包括入學及在學期間定期健康檢查及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等，如：國民健康局主辦之子宮頸癌、乳癌、大腸癌、口腔癌等「四癌篩檢」及「成人預防健康檢查」，全民健康保險之「兒童預防保健」，或各地地方政府舉辦之「老人健康檢查」等。上揭依法律效果之輕重，可區分為行政處分性與行政指導性法定健康檢查；但若依法定健康檢查之目的來看，尚可區分為刑事程序目的與行政程序目的二者。刑事程序目的之法定健康檢查係以公共利益為目標，且為不需受檢者同意之強制處分，其需受法律保留原則之限制為當然之道理，在程序上，部份尚有法官保留之規定。因此，行政管制並非無限上綱而是帶有限制目的的行政手段，所以政府於設計法規與行政管制手段時，應該考慮避免過度規範，因而干預人民之基本權利。「法定健康檢查」的權利義務性質如何，在學說與實務上甚少討論。如外籍勞工健康檢查，其目的在判定外籍勞工之健康狀況是否能夠受聘或須接受治療，甚至須遣送出境，以維護本國國民之健康，其「義務」性質甚為明確，但其健康檢查之項目卻與本國勞工健康檢查項目之間差異甚大，是否有國籍、種族歧視或侵犯人權之嫌，不能無疑；我國勞工依據勞工安全衛生法對在職勞工應施行定期健康檢查，並具體規定有接受檢查之義務，違者罰鍰，亦呈現「義務」的性質，但此義務是否必要、合理、適當以符合憲法比例原則，亦值討論；而國民健康局所提供之子宮頸癌、乳癌、大腸癌、口腔癌篩檢及「成人預防健康檢查」等，其 -4-.

(5) 目的為經由政府出資，對人民施與週期性的健康檢查，以了解人民的健康狀況，其性質為人民的基本權利「健康權」的滿足，則人民得主張行為自主決定權應為理所當然，換言之，其具備有「權利」的性質。準此，法定健康檢查的性質為兼具權利及義務；若為義務，其法律上的強制性規定內容是否明確合理？若是權利，受檢者能否有主張「醫療自主權」而拒絕受檢？國家可否以公共衛生之目的，強制人民接受檢查？若違反相關規定，其法律效果為何？是否合理？本文我國勞工依據勞工安全衛生法對在職勞工應施行定期健康檢查，並具體規定有接受檢查之義務，違者罰鍰之規定，勞工受檢者應能主張「醫療自主權」而拒絕受檢，並阻卻違法；並認為應檢討修正勞工安全衛生法第 35 條之罰鍰規定。「法定健康檢查」若係針對傳統的就學、就業或保險所實施之健康檢查，其檢查內容，依契約或法律規定，雖然較為固定，但要求該特定健康檢查項目之機構仍具自主性，例如設有「色盲」、「身高」等入學或就業之門檻等，且受檢者並無接受或不接受之自主性。換言之，這些健康檢查的對象為「正常」的受檢者，但因「強制」而接受健康檢查，由於「當事人無法改變的人之特徵」的緣故，而因此受拒於校門或特定行業之外，是否合理適當，雖有司法院釋字 626 號解釋在案，非不得再深入討論。本文認為實務上因健康檢查結果不合格而被拒絕入學，不僅影響人民之平等接受教育的權利，更間接的限制人民之工作權，造成人民就學與就業之歧視。針對工作自由權之入業主觀條件之管制，其「分類標準」，應檢討其時代之背景、理念、工作需求等相關之實證數據而加以修正。用人機關更應細分整體職位之分類，並引入多元評量指標，以免因「與生俱來無法改變特質」而遭受之不平等的岐視待遇。至於「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其法規制訂與政策實施，常存在偏重經濟效益而忽略醫療人權之情形，這樣的國家健康檢查政策，是否合乎平等原則，也缺乏適當論述；再加上「自願性健康檢查」對經濟能力的區分，造成健康不平等的結果，而有違反醫療平等權之疑慮。本文認為「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的主管機關，應加重其對該當健康檢查之目的、項目、內容、範圍等的說明義務，以維持民眾接受檢查之順服性。縱使如國民健康局提供之四癌篩檢或成人預防保健服務，其目的尚包括全民健康普查之性質，亦難脫免此義務。上揭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與自願性健康檢查之間尚有一重要的交集－「癌症篩檢」，前者如國民健康局擴大 4 項癌症篩檢，後者則有玲瑯滿目的所謂「高階癌症篩檢」、「一滴血檢驗數十種癌症」等。究其原因，乃為癌症在我國自 1982 年起一直高居十大死亡原因之首，民眾聞癌色變，癌症篩檢自然成為健康檢查的重鎮。癌症篩檢所得的醫療資訊係用於「早期診斷」與「早期治療」，但癌症與一般健康檢查所篩檢出的疾病之最大不同為：癌症死亡率極高，即使能早期發現、早期治療罹病病患，但其能否降低特定癌症的死亡率，則並非無疑。換言之，癌症篩檢的結果將影響受檢者的身體、健康、甚至生命的權利，政府以行政管制將免費之「癌症篩檢」限制在子宮頸癌、乳癌、大腸癌、口腔癌，而對國人常罹患之肺癌、胃癌、前列腺癌等棄置不顧，其正當性如何？罕見討論。本文認為我 -5-.

(6) 國政府以行政管制將免費之「癌症篩檢」限制在子宮頸癌、乳癌、大腸癌、口腔癌，乃因上揭之「癌症篩檢」若能「早期診斷」與「早期治療」，有實證醫學上之證據確實能降低系爭癌症之死亡率，並鑒於政府給付行政經費之有限性，此限制尚稱合理。本文認為健康權為憲法保障之基本權利，應為傳統民、刑法上之健康權或健康法益之上位概念，健康權之屬性應包括「主觀公權利作用」之受益權及「客觀法效力作用」之「國家保護義務」。前者如我國之全民健康保險、優生保健、愛滋病防治、器官移植等制度與法規之創設及確立；後者如煙害防治法等排除國家以外之第三人對個人健康之侵害。換言之，國家對國民健康照護應有的尊重、保護、履行的義務，應屬給付行政之一環，若國家違反其社會福利國之國策時，人們能否據此向國家主張請求權，其內容與範圍如何，值得探究。本文認為以基本權利為基礎，則其對行政、立法、及司法之影響，應可據以論述健康權對國家衛生行政之拘束力、法定健康檢查行政管制之正當性等問題。衛生行政具有專業性強、事先預防及強制執行的特質，向社會提供了廣泛的保護措施，經由對社會的經常性監督和對違法行為的糾正，不僅可及時發現侵害人民健康的隱患，並對違法行為加以糾正，預防發生損害健康的情況，其最終目的即在維護人民健康之基本權利。本文認為其強制措施需注意社會公益和個人基本自由相衝突時之衡平，適度尊重人民之醫療拒絕權。除此外，健康檢查所得的醫療資訊之蒐集、處理、使用應局限於受檢者個人，由於目前健康檢查實務上，雖未包括「基因資訊」在內，但若遭濫用，現行法律規範是否足以因應，並非無疑。本文認為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應積極面對新修正之個人資料保護法第 6 條之相關規定及早擬訂相關配套措施。準此，本文係以法定健康檢查與其法律問題為研究主題，第一章中整理出相關文獻已有之研究，及本研究範圍與目的、研究方法等；第二章則先釐清醫療行為與健康檢查之間的關係，再介紹健康檢查的概念、有限性、種類、內容、實施方式等，本章且另闢一節深入探討癌症篩檢之概念、內容、及相關之實證醫學現況，有助於釐清健康檢查與癌症篩檢的法律性質，並申論與癌症篩檢有關的法律問題，本章最後亦對我國政府主辦及法定健康檢查之法律地位相關政策加以檢討；第三章為論述法定健康檢查的法律問題，首先論述健康與健康權，對此憲法未列舉之權利與其保障進行深入之論述，並以之為基礎來討論健康權對國家衛生行政之拘束力、法定健康檢查行政管制之正當性、健康檢查國家照顧義務之實現等問題，本章最後對法定健康檢查結果運用之法律問題等進行具體的分析論述；第四章則針對我國有關司法實務上關於「法定健康檢查」行為所引發之受檢者自主權、體檢不合格被拒絕入學、就業、違反醫療法規、及因法定健康檢查而致人身損害等實務判決評析；第五章為結論。關健詞：健康檢查、醫療行為、癌症篩檢、健康權、說明義務. -6-.

(7) The Research on Legal Issues in Statutory Health Examination Instructive Professor: Chang Yung-Ming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Financial Law, School of Law, National Kaohsiung University L.L.M. Candidate: Lee Jang-Hwa Department of Law, School of Law, National Kaohsiung University Abstract This article is to discuss the legal issue in statutory health examination. The progress in economics, education, social security, and quality of medical practice in our country make people to receive regular health examination. The categories and contents of health examination are varied according to the aim and law. This article characterizes the categories of health examination into enforced and voluntary type. The subjects undergoing health examination are apparent health people. The aim of health examination is to screen those people by laboratory tests and medical images and to identify diseases in high risk group. The limitation of those tests and investigations should be known and well informed. This article recognizes that the core doctrines of medical practice included screening,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diseases, and monitoring the effects of treatment and prognosis. Health examination is a kind of medical practice with narrow scope focusing in screening of diseases. This article argues the health right as the unlisted fundamental right of our Constitution. The health right can make influences on administration, legislation, and judicial systems, and can constrain government health administration. In other words, the health right can make the government implement the duty of protection. This article is to study the legal issues in the legal health examination. In Chapter one lists the related literature and the scope, goal and methods of this researc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edical practice and health examination is defined first in Chapter two, which also introduces the concept, limitations, categories, and implementation of the health examination. The article discusses the cancer screening in separate section in Chapter two in order to clarify the legal nature of such screening. In Chapter two this article also focuses on the government sponsor and statuory health examination and their -7-.

(8) related policies. The legal issues in statutory health examination are elaborated in Chapter three. The definitions of health and health right are elaborated as unlisted fundamental right in Constitution. This article also argues the constraint to the government health administration by health right, the duty of government to protect people by health examination, and the nature and usage of the result of health examination in Chapter three. The judgments about statuory health examination including autonomy, school entrance, employment and damages of Torts are analyzed in Chapter four. The Chapter five is the conclusion of this article. Keywords: health examination, medical practice, cancer screening, health right, duty to disclosure. -8-.

(9) 簡目錄第一章緒論第一節研究動機與文獻回顧第二節研究範圍與目的第三節研究方法與架構第二章健康檢查概論第一節醫療行為第二節健康檢查第三節癌症篩檢第四節健康檢查政策第三章法定健康檢查法律分析第一節法定健康檢查與健康權第二節健康權與國家衛生行政第三節法定健康檢查行政管制之正當性第四節法定健康檢查結果運用之法律問題第四章法定健康檢查實務見解之探討第一節法定健康檢查與受檢者自主權實務判決第二節體檢不合格拒絕入學實務判決第三節不法招攬健康檢查實務判決第四節法定健康檢查與人身損害實務判決第五章. 結論. -9-.

(10) 詳細目次第一章緒論 ..........................................................................................18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文獻回顧 ..........................................................18 案例一拒絕健康檢查罰款案 ...................................................18 案例二體檢不合格拒絕入學案 ...............................................18 案例三不法招攬健康檢查案 ...................................................18 案例四輔大研究生入學體檢肺腺癌延誤診斷案 ......................18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目的 .................................................................25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架構 .................................................................27 第二章健康檢查概論 ............................................................................29 第一節醫療行為 ............................................................................29 第一項醫療行為的定義 ..........................................................29 第一款醫療行為的行政函釋............................................29 第二款日本學者對醫療行為的定義 .................................30 第三款美國學者對醫療行為的定義 .................................30 第四款小結.....................................................................30 第二項醫療行為的性質與範圍 ...............................................31 第一款診療目的性醫療行為與非診療目的性醫療行為 ....31 第二款廣義醫療行為與狹義醫療行為 .............................32 第三款醫療行為性質上為適法之事實行為 ......................32 第四款基於危險責任規範目的 ........................................32 第三項醫療行為的類型 ..........................................................33 第一款醫政實務上之醫療行為與類似醫療行為 ...............34 第二款診斷、治療、醫療輔助行為 .................................34 第三款小結.....................................................................35 第四項團隊醫療行為..............................................................35 第一款團隊醫療之定義 ...................................................35 第二款團隊醫療分工之種類............................................36 第三款團隊醫療與信賴原則............................................37 第四款團隊醫療與健康檢查............................................38 第五項醫療行為與健康檢查的關係 ........................................38 第二節健康檢查 ............................................................................40 第一項健康檢查的意義與目的 ...............................................40 第二項健康檢查的有限性 ......................................................41 第一款健康檢查的科技有限性 ........................................41 第一目陽性與陰性（positive and negative） ..........41 - 10 -.

(11) 第二目敏感性（sensitivity） ...................................41 第三目特異性（specificity） ...................................42 第四目 ROC 曲線（Receiver operator characteristic (ROC) curve）...................................................................42 第五目預期值（predictive value） ..........................43 第六目偽陰性與偽陽性的法律效果 ..........................43 第二款健康檢查的非科技有限性.....................................43 第三款小結.....................................................................45 第三項健康檢查的對象 ..........................................................45 第一款無症狀之個人或群體............................................45 第二款健康檢查受檢者與病人 ........................................46 第四項健康檢查的內容與方式 ...............................................46 第一款直接對人體之檢查 ...............................................46 第二款對取自人體檢體之檢查 ........................................47 第三款健康檢查的方式 ...................................................47 第五項健康檢查的頻率 ..........................................................48 第六項健康檢查的分工 ..........................................................48 第一款醫療機構與醫事人員之分工 .................................48 第二款醫師與醫師間之分工............................................49 第三款醫師與其他醫事人員間之分工 .............................49 第四款健康檢查的分工的法律效果 .................................50 第七項健康檢查項目之評等 ...................................................50 第八項法定健康檢查..............................................................52 第一款法定健康檢查的種類............................................52 第二款法定健康檢查之區隔實益.....................................54 第三款就業健康檢查 ......................................................54 第一目一般就業健康檢查 ........................................54 第二目特殊就業健康檢查 ........................................56 第三目外籍勞工定期健康檢查 .................................57 第四目就公職考試健康檢查.....................................58 第四款入學及在學定期健康檢查.....................................59 第五款人壽保險健康檢查 ...............................................61 第六款移民定居健康檢查 ...............................................62 第七款法定健康檢查內容之檢討及未來發展...................62 第八款法定健康檢查有無「受檢者自主權」之適用 ........63 第九項政府主辦之法定健康檢查............................................64 第一款國民健康局擴大 4 項癌症篩檢 .............................65 第二款國民健康局「成人預防保健」健康檢查 ...............66 - 11 -.

(12) 第三款第四款. 全民健康保險「兒童預防健康檢查」...................67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定期舉辦老人健康檢查. 68 第五款身心障礙者健康檢查............................................68 第六款優生保健健康檢查 ...............................................68 第十項法定健康檢查及政府主辦健康檢查之法律性質............69 第一款給付行政的概念及內容 ........................................69 第二款給付行政之憲法基礎............................................70 第三款給付行政與法律保留............................................70 第四款法定健康檢查之法律性質.....................................71 第一目行政處分性質法定健康檢查 ..........................71 第二目行政指導性質法定健康檢查 ..........................72 第五款政府主辦健康檢查之法律性質 .............................72 第十一項自費健康檢查..............................................................73 第十二項健康檢查的醫病關係 ...................................................75 第一款強制性健康檢查的醫病關係 .................................76 第二款自願性健康檢查的醫病關係 .................................76 第十三項小結 ............................................................................77 第三節癌症篩檢 ............................................................................78 第一項癌症篩檢的意義與要件 ...............................................79 第二項癌症篩檢的內容與方法 ...............................................79 第一款影像醫學檢查..............................................................80 第一目胸部 X 光攝影檢查........................................80 第二目婦女乳癌乳房攝影檢查 .................................80 第三目超音波掃描檢查............................................81 第四目電腦斷層掃描檢查 ........................................81 第五目核磁共振攝影檢查 ........................................82 第六目正子攝影於癌症之偵測 .................................83 第七目影像醫學癌症檢查之未來發展 ......................83 第八目小結..............................................................84 第二款病理檢驗.....................................................................84 第一目子宮頸癌抹片篩檢 ........................................84 第二目大腸直腸癌糞便潛血篩檢 .............................85 第三目腫瘤標幟（tumor marker）篩檢 ...................86 第四目癌症基因檢驗篩檢 ........................................90 第三款其他檢查..............................................................94 第一目軟式乙狀結腸鏡檢查.....................................94 第二目大腸鏡檢查 ...................................................94 - 12 -.

(13) 第三目虛擬大腸鏡（virtual colonoscopy） .............94 第四目胃鏡檢查 ......................................................94 第五目口腔黏膜檢查 ...............................................95 第三項癌症篩檢的限制 ..........................................................95 第四項癌症篩檢的法律問題 ...................................................96 第一款偽陰性癌症篩檢結果導致延誤診斷 ......................96 第一目存活機會喪失 ...............................................96 第二目治癒機會喪失 ...............................................97 第二款偽陽性癌症篩檢結果導致過度診斷 ......................97 第三款前列腺癌篩檢之醫師告知義務與病人自主同意 ....97 第五項小結 ............................................................................98 第四節健康檢查政策...................................................................100 第一項公共衛生預防策略 ....................................................100 第二項健康檢查政策的客體 .................................................102 第三項國際組織、美國、新加坡等國之健康檢查政策..........102 第一款歐盟...................................................................102 第一目基因檢測 ....................................................103 第二目篩檢相關資訊 .............................................103 第三目經濟成本考量 .............................................103 第四目醫學倫理 ....................................................103 第五目篩檢政策之稽核與品質管制 ........................103 第二款美國...................................................................104 第三款新加坡 ...............................................................104 第四項健康檢查政策的品質評估..........................................105 第五項健康檢查未來面臨之挑戰..........................................106 第六項健康檢查政策與健康不平等 ......................................106 第七項小結 ..........................................................................108 第三章法定健康檢查法律分析............................................................109 第一節法定健康檢查與健康權 .................................................... 110 第一項健康的意義 ............................................................... 110 第二項基本權利概述............................................................ 110 第三項健康權的意義............................................................ 111 第四項我國憲法上之健康權 ................................................. 112 第五項司法院大法官對健康權相關之解釋 ........................... 114 第六項德國法上健康權 ........................................................ 116 第七項國際法上健康權 ........................................................ 117 第八項我國刑法之身體健康法益.......................................... 118 第九項我國民法之身體健康人格權 ...................................... 119 - 13 -.

(14) 第十項我國行政法上之健康權利..........................................120 第十一項健康權與醫療人權 ....................................................120 第十二項健康權的具體內容 ....................................................121 第一款健康權的主體 ....................................................121 第二款健康權的內容 ....................................................122 第十三項小結 ..........................................................................122 第二節健康權與國家衛生行政 ....................................................123 第一項國家衛生行政之特徵 .................................................123 第一款衛生行政的專業性 .............................................123 第二款衛生行政的強制性 .............................................124 第三款衛生行政的預防性 .............................................124 第四款衛生行政的相關法律規範...................................125 第五款小結...................................................................125 第二項健康權對國家衛生行政之拘束力 ...............................125 第一款社會福利國與健康權..........................................126 第二款健康權的作用 ....................................................126 第三款直接透過憲法的規定來為請求 ...........................127 第四款透過法院向國家請求一定給付的權利.................127 第五款由國家衛生行政主動給付...................................128 第六款健康權受益給付範圍..........................................128 第七款健康權的防禦權功能..........................................129 第八款健康權程序與制度性保障功能 ...........................129 第三項法定健康檢查與國家保護義務...................................130 第一款國家保護義務的法理基礎...................................130 第二款國家保護義務的類型..........................................131 第三款國家保護義務的作用..........................................131 第四款法定健康檢查之國家保護義務的實現.................131 第三節法定健康檢查行政管制之正當性 ......................................133 第一項行政管制概論............................................................133 第一款行政的概念 ........................................................133 第二款管制的概念 ........................................................133 第三款行政管制的概念 .................................................134 第二項健康醫療照護行政管制 .............................................134 第三項健康權與平等權 ........................................................135 第一款平等權 ...............................................................135 第二款健康權與平等權之關係 ......................................136 第三款健康不平等現象 .................................................137 第四款政府主辦健康檢查之醫療資源分配 ....................138 - 14 -.

(15) 第五款區別對待之合理性與救濟...................................139 第四項健康權與自由權 ........................................................139 第一款自由權 ...............................................................140 第二款醫療自主決定權的性質 ......................................140 第三款拒絕醫療權 ........................................................141 第四款小結...................................................................143 第五項健康權與隱私權 ........................................................143 第一款隱私權概論 ........................................................143 第二款醫療資訊隱私權 .................................................143 第六項法定健康檢查之強制界線..........................................144 第一款以法定健康檢查刑事程序目的為強制界限..........145 第二款以法定健康檢查行政程序目的為強制界限..........146 第三款小結...................................................................146 第七項法定健康檢查行政管制之救濟...................................146 第四節法定健康檢查結果運用之法律問題...................................148 第一項健康檢查與告知後同意法則 ......................................148 第一款說明義務概論 ....................................................148 第一目告知義務的主體與性質 ...............................150 第二目告知的對象 .................................................150 第三目告知的標準 .................................................151 第四目告知的目的 .................................................151 第二款違反說明義務的法律效果...................................152 第三款健康檢查的說明義務..........................................152 第一目告知義務的主體與性質 ...............................153 第二目告知的對象 .................................................153 第三目告知的標準 .................................................154 第四目告知的目的 .................................................154 第五目健康檢查告知與醫療告知的異同.................154 第四款法定健康檢查第三人之說明義務 ........................155 第五款小結...................................................................156 第二項法定健康檢查受檢者之資訊自主權與隱私權 .............156 第一款健康檢查結果的法律性質...................................156 第一目病歷的定義與內容 ......................................156 第二目病歷的所有權與保管...................................157 第三目病歷的法律性質與法律效果 ........................157 第四目病歷的製作 .................................................158 第五目健康檢查結果的資訊性質 ...........................158 第二款法定健康檢查受檢者資訊自主權與隱私權之保護 - 15 -.

(16) 159 第一目第二目第三目第四目. 法定健康檢查結果資訊之蒐集 ....................160 法定健康檢查結果資訊之處理 ....................160 法定健康檢查結果資訊之利用 ....................160 法定健康檢查結果資訊相關之隱私保護法規. 161 第三項法定健康檢查結果資訊不當利用之「歧視」 .............161 第一款法定健康檢查與就業歧視...................................161 第二款法定健康檢查與就學岐視...................................161 第三款法定健康檢查與保險..........................................162 第四項法定健康檢查結果資訊之重複利用 ...........................163 第四章法定健康檢查實務見解之探討 .................................................165 第一節法定健康檢查實務見解之概述..........................................166 第二節法定健康檢查與受檢者自主權實務判決 ...........................168 第一項案例事實（節錄） ....................................................168 第二項判決理由...................................................................168 第三項判決評析...................................................................169 第一款勞工健康檢查與醫療自決權 ...............................170 第二款勞工健康保護規則之性質...................................171 第三款勞工健康檢查項目之合理性 ...............................172 第四款勞工健康檢查與財產權 ......................................173 第五款小結...................................................................173 第三節體檢不合格拒絕入學實務判決..........................................175 第一項案例事實（節錄） ....................................................175 第二項判決理由...................................................................175 第三項判決評析...................................................................176 第一款入學健康檢查與學術自由...................................176 第二款招生簡章的法律性質..........................................177 第三款入學健康檢查項目之合理性 ...............................178 第四款入學健康檢查與與工作權...................................178 第五款小結...................................................................180 第四節不法招攬健康檢查實務判決 .............................................181 第一項案例事實（節錄） ....................................................181 第二項判決理由（節錄） ....................................................181 第三項判決評析...................................................................182 第一款醫事檢驗所與健康檢查 ......................................182 第二款「不正當方法」的法律性質 ...............................183 第三款小結...................................................................184 - 16 -.

(17) 第五節法定健康檢查與人身損害實務判決...................................185 第一項案例事實（節錄） ....................................................185 第二項判決理由（節錄） ....................................................185 第三項判決評析...................................................................186 第一款入學健康檢查合約的法律性質 ...........................186 第二款入學健康檢查項目之合理性 ...............................188 第三款入學健康檢查結果之說明義務 ...........................189 第四款入學健康檢查與團隊醫療分工責任 ....................189 第五款小結...................................................................190 第五章結論 ........................................................................................191 參考文獻 ......................................................................................................193. - 17 -.

(18) 第一章緒論.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文獻回顧案例一拒絕健康檢查罰款案原告甲○○任職於台灣電力公司深澳發電廠，自 1993 年起至 1997 年止均拒絕接受該廠勞工定期健康檢查之胸部 X 光攝影檢查，1997 年期曾經臺灣電力公司深澳發電廠限於 1997 年 4 月 30 日以前自行前往行政院勞工委員會審查合格之健康檢查醫院補辦「一般健康檢查之胸部 X 光攝影檢查」，原告迄未檢查，並提供該項檢查資料，案經台電公司深澳電廠函請被告處以罰鍰新台幣 2000 元。原告不服，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駁回，遂提起本訴1。案例二體檢不合格拒絕入學案上訴人參加被上訴人辦理之 2002 學年度研究所碩士班入學考試，經初試錄取後，被上訴人乃通知上訴人於 2002 年 8 月 5 日參加複試，複試分體檢及口試兩部分，上訴人於複試當日，經被上訴人醫務室多次檢查結果，為兩眼綠色盲，經被上訴人核定體檢不合格，乃通知複試不予錄取。上訴人不服，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駁回後，遂提起本件訴訟2。案例三不法招攬健康檢查案原告係大順醫事檢驗所負責醫事檢驗師，未經許可於 2007 年 12 月 1 日派員工沿臺中市○○路及 2007 年 12 月 25 日至臺中縣大里市○○○路向店家招攬肝癌篩檢業務，並向民眾說明只收工本耗材費新台幣 100 元，即可參與醫事檢驗所辦理肝癌篩檢活動，如民眾有意願參與活動，即預約民眾至醫事檢驗所抽血檢驗，如民眾不方便至醫事檢驗所抽血檢驗，便派護理人員至民宅為民眾抽血。案經民眾檢舉及臺中縣衛生局查獲，移送臺中市衛生局查證，認定其以不正當方法，招攬業務，被告乃以原告違反醫事檢驗師法第 30 條規範，爰依同法第 41 條第 1 項規定，於 2008 年 1 月 22 日以府授衛醫字第 0970019479 號函裁處原告 6 萬元罰鍰。原告不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行政訴訟3。案例四輔大研究生入學體檢肺腺癌延誤診斷案本案原告甲因錄取輔仁大學法律研究所，於 1999 年 9 月 18 日依該校入學之要求於被告醫院乙健康檢查，其項目包括胸部 X 光檢查。該胸部 X 光片中顯 1. 2 3. 參照最高行政法院判決 87 年度判字第 2499 號（拒絕健康檢查罰款案）。本文所引相關判決之年代為中華民國，合先敘明。參照最高行政法院判決 94 年度判字第 1947 號（體檢不合格拒絕入學案）參照台中高等行政法院判決 98 年度簡字第 00017 號（違法招攬健康檢查案）. - 18 -.

(19) 示，左肺已有肉眼可辨識之異常，惟被告醫院負責判讀胸部 X 光片之醫師丙未察覺該異狀，因此未告知原告儘速就醫，反而於同年 10 月被告醫院所寄發之健康檢查報告書，表示甲胸部健康狀況為「正常」，肺臟理學檢查亦「無明顯異常」。嗣後原告於 2000 年 3 月間通過律師高考，依規定至台北縣立三重醫院健康檢查時，始知其左肺下方有一明顯大區域之圓形白色陰影，左肺上方則有一團明顯黑色陰影，肺部狀況有明顯異常。甲旋即前往國立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作胸腔穿刺檢查，確認已罹患肺腺癌第 3B 期。原告甲認為被告醫院乙所拍攝之胸部 X 光片，發現肉眼即可清晰看出肺部之異常腫瘤，因被告之疏未發現，未盡其醫療專業義務，仍以書面告知正常，致其錯失 6 個月治療機會，使存活率由百分之 67 降至百分之 5，應負侵權行為及債務不履行之損害賠償責任4。以上案例，分別代表了「法定健康檢查」與「自願健康檢查」所引發之實務上之爭議，當事人承受行政罰鍰、拒絕入學、甚至傷害或死亡的結果，隱然形成新的法律問題。此乃因為我國近年來由於經濟發達、社會安定、教育普及、公共衛生基礎建設完整、醫療法制日趨健全、醫療品質穩定、國民平均餘命增長、兩岸關係趨緩等因素，使民眾對於健康檢查之概念普及、需求增加且內容趨精緻化，於是各類健康檢查應運而生。其目的不同、內容各異、法令依據有別、參與的機構龐雜、付費的方式或有公費、他費或自費、價格貴賤不一、結果判讀及說明各憑本事，加上政府大力推動「觀光醫療」，商機大增，隨之而來的醫療糾紛亦浮上檯面。根據健康檢查的法律依據、目的、檢查內容、費用來源及實施的對象之不同，而可分為法定健康檢查與自願性健康檢查；法定健康檢查多為強制性健康檢查，但亦有自願性質者，如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5；自願性健康檢查則多為自己付費性質，如高階癌症篩檢、心臟及腦血管的高階檢查等，甚至包括「陸客來台醫美健檢」、總統套餐高階健康檢查6等。健康檢查亦可依據其費用的來源而區分為公費、他費及自費。強制健康檢查的理由是否合法與適當，自願健康檢查的內容或項目的多寡，是否會形成經濟上之健康不平等7，有待討論。我國法律規定，男女結婚前得施行婚前健康檢查8，懷孕時，政府須提供產前、產期、產後衛生保健服務、指導及產前健康檢查9；甫出生，又依法須做新 4 5. 6. 7. 8 9. 參照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97 年度台上字第 2735 號（輔大研究生肺腺癌延誤診斷案）。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如成人預防保健健康檢查、四癌篩檢等，其法源及預算為「菸害防制及衛生保健基金審議作業要點」第 9 條第 2 項：「本基金其餘額度運用於全國菸害防制、衛生保健、癌症防治、罕見疾病等醫療及相關支出。」參照：行政院衛生署 101 年 3 月 8 日署授國字第 1011400085 號函修訂公告。此外，該基金源自「健康照護基金收支保管及運用辦法」。參照聯合報 2012 年 7 月 14 日 A6 版「馬英九健檢套餐」包括：磁振造影（全身）、肺部及心臟電腦斷層檢查、脊椎磁振造影、關節磁振造影、內視鏡等其他檢查，總價 8-10 萬元。本文所謂之健康不平等（health inequality）是指可測量的健康指標呈現不平均的分布，在不同的人口群體中有差距，並以死亡率作為階級與健康不平等的判斷基準。優生保健法第 6 條第 1 項：「主管機關於必要時，得施行人民健康或婚前檢查。」優生保健法第 7 條第 1 項第 2 款：「主管機關應實施左列事項：……二、孕前、產前、產期、. - 19 -.

(20) 生兒先天性疾病之篩檢10；入學時，有入學及定期健康檢查11；服兵役前，有兵役體格檢查12；欲任公職，有公務人員考試之健康檢查13；就業時，有就業健康檢查14；考駕駛執照之體格檢查15；甚至入監服刑也需體檢16，除了本國人的健康檢查外，外籍人士在我國工作亦需要健康檢查合格17。此外，政府為了公共衛生政策目的，由國家給付，主動提供健康檢查服務，即政府主辦之健康檢查，例如由國民健康局推動之乳癌、子宮頸癌、大腸癌、及口腔癌之免費篩檢；兒童預防保健、成人預防保健「健康加值」方案等18。至於民眾基於對自己健康的關心，自費接受各類之健康檢查，其往往為昂貴之高階健康檢查，尤其以癌症篩檢最受重視。準此，為符合民眾對健康的要求與期待，各醫院、診所、甚至非醫療機構之「開業醫事檢驗所」，皆順勢推出琳瑯滿目的健康檢查，包括各種套裝或量身訂做之檢查，項目繁多可達上百種19。由於健康檢查市場廣大，競爭激烈，學者估計其市場規模每年至少有新台幣 80 億元20，由於市場規模廣大，因而為「不當招攬」而觸法者，所在多有21。產後衛生保健服務與指導。」我國自 1984 年 7 月 9 日公告優生保健法，並於 1985 年 1 月 1 日施行起，開始推動新生兒篩檢，針對苯酮尿症、半乳糖血症、高胱胺酸尿症、先天性甲狀腺功能低下症、及葡萄糖-6-磷酸鹽去氫缺乏症（俗稱蠶豆症）等五項先天性代謝疾病之篩檢。2006 年 7 月 1 日開始新制之新生兒篩檢，除上述五項先天性代謝疾病外，另增加了先天性腎上腺增生症等六項疾病。參照優生保健法第 7 條及行政院衛生署國民健康局組織條例第 2 條第 1 項規定：「……；五、婦幼健康、優生保健之規劃及推動事項……」。 11 學校衛生法第 8 條：「學校應建立學生健康管理制度，定期辦理學生健康檢查；必要時，得辦理學生及教職員工臨時健康檢查或特定疾病檢查」。 12 徵兵規則第 12 條：「體格檢查，依據體位區分標準施檢。」 13 公務人員考試法第 6 條：「公務人員考試得視需要實施體格檢查，體格檢查時間及標準，由考試院定之。」 14 勞工安全衛生法第 12 條第 1 項：「雇主於僱用勞工時，應施行體格檢查；對在職勞工應施行定期健康檢查；對於從事特別危害健康之作業者，應定期施行特定項目之健康檢查；並建立健康檢查手冊，發給勞工。」 15 道路交通安全規則第 64 條。 16 監獄行刑法第 11 條第 1 項前段：「受刑人入監時，應行健康檢查」；羈押法第 7 條之 1 第 1 項前段：「被告入所時，應行健康檢查」。 17 就業服務法第 48、52、57、73、74 條及受聘雇外國人健康檢查管理辦法參照之。 18 行政院衛生署 100 年 5 月 13 日署授國字第 1001400279 號公告修正發布：「醫事服務機構辦理預防保健服務注意事項」。 19 健康檢查的項目是否愈多愈好，愈讓人安心，其實不然。早在 1970 年代醫學界即以 Ulysses syndrome 來敘述大量篩檢所產生之問題，當篩檢項目愈多，出現異常結果之機率愈大，為了探索新發現的異常結果，又申請了更多的檢查，最後發現受檢者的健康並無問題，就好像 Ulysses 在打完特洛伊之戰後，經過種種奇遇後安全返家一般。詳參 Mercer Rang，The Ulysses Syndrome，Can Med Assoc J ，第 106 卷，1972 年，頁 122-123。純粹就數學統計而言，有一個簡單的公式可以概估出現異常結果之機率：1-(0.95)N，其中 N 代表健康檢查的檢驗項目之數目。 20 黃明德，健康檢查醫療糾紛案例初探，長庚大學醫務管理學研究碩士論文，2008 年 8 月，頁 28-29。 21 參照臺中高等行政法院判決 96 年度簡字第 264 號招攬健康檢查案、臺中高等行政法院判決 98 年度簡字第 17 號大順醫事檢驗所案、台中高等行政法院判決 97 年度簡字第 00077 號大順醫事檢驗所案、高雄高等行政法院判決 96 年度訴字第 721 號台南檢舉招攬健康檢查案等。 10. - 20 -.

(21) 近年來，由於人類基因解碼，分子醫學檢驗技術之進步，在後基因體時代的今日，就醫療服務而言，除了外傷，幾乎所有疾病都與遺傳因子有關。換言之，當人類基因被解碼後，即意謂疾病的診斷與治療，已進入一個新的紀元，因此，基因檢驗亦融入健康檢查之中，例如：胚胎植入前基因檢測(pre-implantation genetic diagnosis , PGD)22、新生兒遺傳疾病基因篩檢檢驗23、及癌症基因檢驗24 等，這類新興的健康檢查內容，其所形成的法律問題，我國現行法規是否足以規範，不能無疑。以保險歧視為例，我國學者認為「原則上法律不宜干涉保險人與雇主使用基因資訊或根據基因從事差別待遇。是否進行法律干預，應取決於法律禁令與其他政策工具之間的相對優劣，並應進行干預及不干預的評估比較。除了法律禁令之外，我們可以建立制度性保障機制與利益分享機制，以調和基因科技衍生的社會問題。」25 上揭健康檢查，其目的與範圍各不相同，檢查結果的判讀、處理或說明利用，若有延誤、錯誤，或誤用、濫用，其相關的法律責任亦可能有所異同。按：健康檢查之目的為篩檢疾病，即針對外表健康、無明顯主觀症狀的民眾，利用特殊工具或方法，施予檢查或檢驗，以便早期發現可能發生某種疾病之高危險群個案，然後再做進一步檢查，以求得正確的「診斷」與必要的後續追蹤與「治療」26。有效的健康檢查可限制疾病發展，促進大眾健康；然而，若是篩檢的真義被誤解或濫用，則可能衍生許多醫療、經濟及社會問題。換言之，健康檢查的結果若經正確詮釋，除可提供受檢者本人有關飲食、環境或生活方式的建議，亦可對於已發現之異常，提供早期治療、預防發病或減輕病情27。實務上，健康檢查提供者在履行健康檢查契約時28，參與的醫事人員並非單一，檢查醫師與受檢人之關係並非緊密，其檢查結果，有的會由醫師判讀親為說明解釋，有的僅在書面檢查報告上註明有無異常，然後簡單附記請掛某某科複診檢查，因而引起醫療爭議29。此外，亦因為履行健康檢查時參與的醫事人員並非單一，並且往往同時受檢人數眾多，時間有限，在此「組織醫療」內各醫事人員 22. 林怡君，胚胎植入前基因檢測之規範模式研究，台灣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9 年。陳仲嶙，從新生兒篩檢探討隱私權的法之規制，台灣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3 年。 24 蘇怡寧，乳癌之 BRCA1/BRCA2 之基因分析，台灣醫學雜誌，第 6 卷，2002 年，頁 706-713；魏淑珍，翁昭文，謝銘均，王正一，大腸直腸癌之基因分析，台灣醫學雜誌，第 6 卷，2002 年，頁 721-726；施金元，楊泮池，肺癌 CRMP-1 基因之表現，台灣醫學雜誌，第 6 卷，2002 年，頁 732-735。劉怡慧，乳癌基因篩檢與基因歧視：以羅爾斯正義理論探討，台北醫學大學醫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4 年等。 25 何建志，基因歧視與法律對策之研究，北京大學出版社，2006 年 4 月，第 1 版，自序文。 26 曾屏輝、林鴻儒、邱瀚模、李百卿、吳明賢、陳明豐，從實證醫學角度看自費健康檢查，內科學誌，第 20 卷，2009 年，頁 532。 27 例如發現空腹血糖濃度為 120 gm/dL，超過國內多數醫院或健檢中心所建議的參考值上限（105 gm/dL 或 110 gm/dL），但又未達診斷糖尿病的基準時（＞126 gm/dL），健檢醫師便會建議受檢者減輕體重、控制飲食以防免糖尿病的產生，有時更進一步，會建議受檢者接受「兩小時葡萄糖耐量試驗」，以確定受檢者之診斷。 28 健康檢查為醫療行為，並依此認定兩造間成立有償、提供健康檢查之契約關係，參照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97 年度台上字第 2735 號（輔大研究生肺腺癌延誤診斷案）。 29 參照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 年度醫簡上字第 1 號判決（中山醫學大學正子攝影篩檢肝癌延誤診斷案）。 23. - 21 -.

(22) 間，其注意義務之程度，是否亦因此而與因病就醫者不同？如有疏失時，應由何人負責30？實足以申論之。傳統的就學、就業或保險所實施之健康檢查，其檢查內容依法律規定或契約，其健康檢查的結果，可能影響入學受教育之資格、工作分配與工作權利、保費費率等。換言之，這些健康檢查的對象為希望入學就讀以增加覓職機會、或為應徵工作以養家餬口、或為購買健康保險等之「正常」的受檢者，因「強制」或「自願」而接收健康檢查，其所得的醫療資訊之使用，卻影響其入學受教育之資格、工作分配與工作權利、保費費率，則此健康檢查，其性質為權利或是義務？若為義務，其法律上的強制性是否合理適當？若是權利，受檢者能主張「醫療自主權」而拒絕受檢31？若違反相關規定，其法律效果是否合理適當？少見系統性之討論。我國學界對傳統健康檢查或體格檢查結果可能遭受濫用的討論，著重在「工作自由權」及「工作平等權」的討論32，及健康檢查結果資訊不當揭露而侵犯「隱私權」之論述33；對於新興的「基因檢驗」，其結果可能遭受濫用的討論，則集中於保險與就業之基因歧視之問題34。相對而言，因癌症篩檢結果資訊不當揭露或濫用之相關文獻，則欠缺上揭法理之討論35。由於自 1982 年以來，近 30 年來我國十大死亡原因中，癌症一直高居首位，由此而生之所謂癌症篩檢36，遂大行其道。其內容可由傳統的醫學檢驗、X 光檢查、腫瘤標幟檢驗37，以及高科技之電腦斷層攝影（CT）、核磁共振攝影（MRI）此即為著名之「輔大研究生肺腺癌誤診案」，請參照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97 年度台上字第 2735 號（判決日期：2008 年 12 月 31 日）、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 年度上更（一）字第 124 號（判決日期：2008 年 6 月 30 日）、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94 年度台上字第 1859 號（判決日期：2005 年 10 月 13 日）、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 年度上字第 596 號（判決日期：2004 年 1 月 13 日）、台灣台北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1 年度訴字第 2340 號（判決日期：2003 年 4 月 18 日） 31 參照最高行政法院判決 87 年度判字第 2499 號（拒絕健康檢查罰款案）。 32 黃錦堂，公務人員特種考試應考年齡、體能設限與考試無障礙研究－兼論釋字第 626 號解釋，法令月刊，第 61 卷第 2 期，2010 年 2 月，頁 225-245；范瑞珠，就業之體格檢查與基本權利保障，政治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7 年。 33 葛謹，健康檢查與隱私－最高法院 94 年度台上字第 1859 號民事判決評釋，台灣醫界，第 53 期，2010 年 4 月，32-36 頁。 34 何建志，基因歧視與法律對策之研究，台灣大學法律研究所博士論文，2002 年 6 月；僅討論有關就業之基因歧視的相關文獻，參見：林孟玲，就業基因歧視防止之研究，中正大學法律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6 年 1 月；洪毓良，求職過程中使用基因資訊之正當性—僱用差別待遇之防止，成功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4 年 6 月。 35 因癌症篩檢延誤診斷，因而引起「存活機會喪失」損害賠償之討論，參見：陳聰富，「存活機會喪失」之損害賠償，收錄於：因果關係與損害賠償，元照出版有限公司，台北，2007 年 1 月，初版第 2 刷，頁 193-251；吳志正，存活機會喪失一醫療損害之迷思，月旦法學雜誌，第 150 期，2007 年 11 月，頁 90-114。 36 有關癌症篩檢的外文文獻多如汗牛充棟，本文為了利於溝通及科際整合，特地收集整理近十年來國內相關中文醫學雜誌文獻的綜合論述，以便非醫學專業者參考，合先敘明。 37 林志遠、蘇世斌、王建楠，攝護腺特定抗原之臨床意義及攝護腺癌診斷應用探討，基層醫學，第 23 卷，第七期，頁 209-213；陳俊達、廖靜儀、蘇世斌，癌胚胎抗原檢驗的臨床意義之探討，基層醫學，第 23 卷，第五期，頁 127-131；葉蕙綾、蘇世斌、黃國峯，CA 125 之臨床診斷應用探討，基層醫學，第 23 卷，第 1 期，頁 31-36；簡志弘，腫瘤標記，基層醫學， 30. - 22 -.

(23) 38. 、正子攝影（PET）39及分子影像40等影像檢查，各種內視鏡直接觀察病灶檢查、以及方興未艾的癌症基因檢驗（genetic testing）41等。我國國民健康局依據「癌症防治法」研擬「國家癌症防治五年計畫」，整合縣市衛生局及醫療院所資源，提供民眾主要癌症（子宮頸癌、乳癌、大腸癌及口腔癌）篩檢服務，益顯癌症篩檢之重要性42。準此，一旦癌症篩檢呈現「偽陰性」的結果，因而延誤了癌症的診斷及早期治療之機會時，其後果往往造成受檢者死亡43或傷害44；相反的狀況為若癌症篩檢呈現「偽陽性」的結果，且因此接受不當的進一步檢查或治療，因而造成受檢者傷害時45，由於當事人為「正常的受檢者」，其接受健康檢查的目的是為了證明自己是否健康，卻因此受到傷害，相較於因病就醫的「病患」，由於彼此合理的期望間之差異，則其法律問題是否相同，頗值深究。換言之，一般醫療行為與健康檢查均為透過醫師及相關醫事人員的專業知識，以達到治療疾病與預防保健之目的，但兩者在本質與目的上畢竟有間，尚有區分之必要，其法律上之處理是否相同，亦值討論。整體而言，健康檢查或癌症篩檢屬於醫療行為46，在醫療過程中，醫療機構或醫師會獲得病患或受檢者的身體及健康有關的資訊。由於健康檢查或癌症篩檢乃為針對外表健康、無明顯症狀的受檢者所實施的醫療行為，因此受檢者對異常結果之感受迥異於已有臨床症狀的病患。換言之，對有臨床症狀的病患，其檢查結果可以指引診斷與治療，以減輕症狀、治癒疾病；對「正常」的受檢者，此「異常」的篩檢結果若經不當利用，尚可產生保險、就業、入學等之歧視。我國對於新興的「基因檢驗」結果的不當利用所可能引起之保險、就業等之法律問題或歧第 19 卷，第 10 期，頁 232-237。陳雅芳，腦腫瘤之影像診斷，台灣醫學雜誌，第 10 卷，2006 年，頁 206-213。 39 曾凱元，核醫正子攝影於癌症之偵測，台灣醫學雜誌，第 10 卷，2006 年，頁 224-232。 40 陳慰宗、施庭芳，分子影像與癌症診斷，台灣醫學雜誌，第 10 卷， 2006 年，頁 194-205。 41 蘇怡寧，乳癌之 BRCA1/BRCA2 之基因分析，台灣醫學雜誌，第 6 卷，2002 年，頁 706-713；魏淑珍，翁昭文，謝銘均，王正一，大腸直腸癌之基因分析，台灣醫學雜誌，第 6 卷，2002 年，頁 721-726；施金元，楊泮池，肺癌 CRMP-1 基因之表現，台灣醫學雜誌，第 6 卷，2002 年，頁 732-735。 42 國民健康局年報，行政院衛生署國民健康局編印，2009 年 8 月，頁 37。 43 參照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97 年度台上字第 2735 號「輔大研究生肺腺癌誤診案」。 44 參照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 年度醫上字第 3 號（判決日期：98 年 6 月 30 日）、台灣士林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 年度醫字第 6 號（判決日期：96 年 12 月 10 日）「新光醫院健檢大腸鏡息肉切片穿孔案」。 45 參照臺灣臺北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 年度醫字第 16 號「長庚乳癌過度診斷案」。 46 健康檢查是否屬於醫療行為，行政院衛生署並無具體解釋，但就其相近者為「體格檢查為醫師之醫療範圍」（1976 年 3 月 12 日衛署醫字第 650806 號函），以及「測量身高體重、檢查視力、抽血及填載健康檢查流程表等行為，應認為醫師法第 28 條所定之醫療行為，惟若只單純做身高體重測量或填前揭健康檢查流程表，不視為醫療行為」（1992 年 8 月 20 日衛署醫字第 8156709 號函），由上揭二函釋可知行政院衛生署對健康檢查是否屬於醫療行為是持肯定態度的。實務上，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97 年度台上字第 2735 號判決謂：「惟按醫療行為係指凡以治療、矯正或預防人體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所為之診察、診斷及治療；或基於診察、診斷結果，以治療為目的，所為之處方、用藥、施術或處置等行為的全部或一部之總稱，迭經行政院衛生署函釋。健康檢查既以預防人體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所為之診察、診斷行為，自屬醫療行為。」亦足證健康檢查屬於醫療行為。 38. - 23 -.

(24) 視，已有相關之研究47，但類似問題尚無以「癌症篩檢」為主題之探討。因此，本文所欲探討的問題為：健康檢查或癌症篩檢的法律性質為何？健康檢查能否類型化？其實益如何？相關的國家政策能否滿足人民之需求？是否存在健康權？若肯定存在健康權，則「健康權」能否拘束國家之衛生行政作為或不作為？人民能否據此要求國家盡其保護義務？法定健康檢查之合理性與適當性如何？受檢者是否擁有接受或拒絕法定健康檢查之自主決定權？利用高價昂貴之儀器設備及分子基因檢驗來實施「癌症篩檢」而可能引發之之倫理、法律、社會意涵（Ethical、Law、Social Implication，ELSI）為何？當受檢者的健康檢查或癌症篩檢的結果資訊為他人知悉利用時，則當事人間之公法、刑法或民法上法律關係為何？健康檢查結果資訊若受到濫用，甚至產生「歧視」的結果時48，應如何防範於未然？因執行健康檢查而造成當事人之傷害或死亡時，其過失及因果關係應如何認定？我國實務上之見解又如何？除此外，國家基於經濟與行政上的理由，限制人民利用健康檢查及其內容，例如對國人所關心的癌症篩檢，國民健康局僅提供大腸癌糞便潛血篩檢、乳癌篩檢、口腔癌篩檢、子宮頸癌篩檢，以及配合全民健康保險所實施之成人健康檢查之內容是否合理49？是否違反憲法所保護之人民的健康權或平等權？上揭問題，國內之相關研究文獻尚有不足50。換言之，對於此一日常生活中的簡單事實，相關的法律責任之論述相對匱乏，相關的實務訴訟，更是罕見51。 47. 就保險與就業之基因歧視，參見如：何建志，基因歧視與法律對策之研究，台灣大學法律研究所博士論文，2002 年 6 月；僅討論有關就業之基因歧視，參見：林孟玲，就業基因歧視防止之研究，中正大學法律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6 年 1 月；洪毓良，求職過程中使用基因資訊之正當性—僱用差別待遇之防止，成功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4 年 6 月。 48 此歧視主要發生於參加商業健康保險與就業工作機會上，相關的學位論文可參閱如：何建志，基因歧視與法律對策之研究，台灣大學法律研究所博士論文，2002 年 6 月；林孟玲，就業基因歧視防止之研究，中正大學法律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6 年 1 月；洪毓良，求職過程中使用基因資訊之正當性—僱用差別待遇之防止，成功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4 年 6 月；范瑞珠，就業之體格檢查與基本權利保障，政治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2007 年等。 49 聯合報民意論壇：健保「加值」健檢刪重要項目：「衛生署國民健康局提供的免費「成人預防保健」健康檢查，預定自 8 月 1 日起，改為成人預防保健「健康加值」方案，增加Ｂ肝抗原、Ｃ肝抗體、腎功能 eGFR、腰圍、高密度酯蛋白膽固醇及憂鬱症等多項篩檢。但深究內容，只有高密度酯蛋白膽固醇是真正的牛肉，其他項目如測量腰圍，詢問兩個問題判斷有無憂鬱症？依據年齡和肌酸酐數值，以電腦公式推算腎功能 eGFR，幾乎是無本生意。對國人而言，貧血是很重要的項目，刪除檢驗紅血球數目、血色素值，如何判斷有無貧血？刪除檢驗白血球，如何判斷身體發炎情況？有無血癌？刪除檢驗血小板，如何判斷有無出血傾向？」參照聯合報網站：http://udn.com/NEWS/OPINION/X1/6492788.shtml 最後造訪日期：100 年 7 月 29 日。 50 相關的學位論文如：黃明德，健康檢查醫療糾紛案例初探，長庚大學醫務管理研究所碩士論文，2008 年；陳佩吟，醫生產前檢查失誤之民事賠償責任，東吳大學法律研究所碩士論文， 2004 年；范瑞珠，就業之體格檢查與基本權利保障，政治大學法學院碩專班碩士論文，2006 年。 51 例如，最高法院 97 年度台上字第 2735 號民事判決，為入學健康檢查時因延誤肺腺癌之診斷，而成為實務上的重要案例。針對本案判決之評釋與研究，皆著眼於「存活機會喪失」及「治療機會喪失」之討論，而對於健康檢查的本質與其法律責任，欠缺相關論述。參照：陳聰富，「存活機會喪失」之損害賠償，因果關係與損害賠償，元照出版有限公司，台北，2007 年 1 月，初版第 2 刷，頁 197；吳志正，論「治療機會喪失」之損害賠償，月旦法學雜誌，第 150. -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