メ 南 軍 大 草
宗教撃研究所
碩土筆位論文
四明知謹《大悲心呪行法》之研究
研究生:樺育悟
経書試合格特此講明
口試委員:
指導教授‥看倒備
系主任(所長) : 口試日期:中華民国 106 年12 月 27 日I
摘要
宋•知禮（960-1028）根據唐•伽梵達摩翻譯《大悲心陀羅尼經》制定《千手眼 大悲心呪行法》，也是現今流行最廣共修法會《大悲懺法》之濫觴。《大悲心陀羅尼 經》主要宣說，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內証功德之根本咒──大悲咒，具有懺除惡業重 罪的力能，發起跟觀世音菩薩大悲願力，所展現拔苦與樂，利濟眾生的誓願，咒體蘊 含實相真理，又有儀節的事項，「尋其經文，觀慧事儀足可行用」知禮依經制懺，參考 《法華三昧懺儀》十科儀軌，與天台圓教觀法來詮釋，制定此行法，即繼承又開創於 不同天台懺法的風格，可說是一部上乘行法。後經由明末清初讀體重纂、寂暹校梓之 後《大悲懺》，刪減成五科，尤其將天台最具特色第十科「觀行」、觀世音菩薩十六誓 願詮釋文等刪除，簡化後《大悲懺》，成為現今各道場大眾共修法會所舉辦《大悲懺 法》使用版本，利於普及推廣此懺法。若以現今舉辦「大悲懺法會」主要訴求，仍重 在消災解厄拔薦等方面，則參加《大悲懺法》對佛教徒而言，仍是只有禮懺事儀，並 無理觀之成分在內，更甚者佛教徒參與法會消災或超薦卻不親自到場拜懺，請託法師 代為禮拜迴向，全然失去懺法在修行上真實意涵，此現象值得深思反省。知禮創制 《大悲心呪行法》，有高深天台義理與嚴格事儀規範，只適用少數僧團菁英份子所修， 甚至現今共修法會最流傳的《大悲懺法》，主尊觀世音菩薩跟現世利益有關，《大悲懺 法》也成為經懺佛事之一。那麼原本知禮制懺目的是懺除罪障推進禪觀趣入，以證悟 究竟諸法實相為目標，如今充滿世俗功利的氣息，喪失當初知禮制懺原意，那麼探討 《大悲心呪行法》就具有重大意義，引導修習者了知天台懺法有精深法義及觀法為核 心，實踐懺法時不會停留在表層事儀上，能提升獲致修學實踐心靈深層體驗。 關鍵詞：知禮，大悲心呪行法，大悲懺法，懺悔，大悲心陀羅尼經II
Abstract
The Great-Compassionate Heart Incantation Practices of the Avalokiteśvara with a
Thousand Hands and Eyes formulated by Zhili, Dynasty Song (960-1028) according to the Great-Compassionate Heart Dhāraṇī translated by śramaṇa Bhagavaddharma, of Dynasty
Tang, is also the beginning of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Retreat, the most popular today. The Great-Compassionate Heart Dhāraṇī mainly said the fundamental incantation which the Thousand-Handed Thousand-Eyed Bodhisattva proves the charitable and pious deeds inwardly—Great-Compassionate Incantation, having the power of repentance and elimination of bad karma and felony, vowing to comfort the afflicted and benefit human beings as the great willingness shown by Avalokiteśvara. The incantation contains the ultimate essence of things and disposition in the twelve scriptures, but also there are ritual matters, “according to its scriptures, it is useful to see the wisdom of truth and ceremonial protocols”. Zhili formulated the Incantation subject to sutra, referring to the ten disciplinary rites of Fa Hua Sanmei Chan Yi, and explaining the doctrines of Round Teaching in Tiantai Buddhism, that is, which inherited and innovated in different repentance styles of Tiantai Buddhism, can be said to be a superior repentance practices. After Rev. Duti recompiled and Rev. Jixian proofread and sent to the press during late Ming Dynasty and early Qing Dynasty, the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was reduced into five disciplines, in particular, the 10th discipline “Observation and Practice”, the most
characteristic of Tiantai Buddhism, and the interpretation of Avalokitasvara’s sixteen vows were deleted, after simplification, the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becomes the version used in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Retreat held by major temples today, and more widely circulated. If the main appeal for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Retreat held today still focus on disaster relief, and releasing souls of Karmic entanglements, ancestors, parents
III
for generations, and past relatives from purgatory, then the participation of the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for Buddhists is still only repentance rites, without “stopping and contemplation”. Zhili formulated Great-Compassionate Heart Incantation Practices, with a deep doctrines of Tiantai Buddhism and strict rules of rite, suitable for a small number of Shanha elites to practice; until now, the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has been adapted to the public to use and practice, even Avalokiteśvara is related to the interests of the world, so that Great Compassion Repentance has become one of Buddhist services. The original purpose of Zhili to formulate repentance was to repent and eliminate Karmic crime into meditation in order to the prove the exact reality of sarva-vastuni, to the present its emphasis on the pursuit of the interests of the world has lost the original intention of Zhili to formulate the repentance; therefore, to explore Great-Compassionate Heart Incantation
Practices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so that the practitioners know Tiantai Repentance has a
profound meaning as a guide, and won’t stay in the rites when practice the repentance, but can enhance the deep experience of practice.
Keywords: Zhili, Great-Compassionate Heart Incantation Practices, Great Compassion
IV
目次
第一章 緒 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第二節 當代學術文獻探討 ... 4 壹、佛教懺悔研究 ... 4 貳、天台懺法研究 ... 9 參、大悲懺法研究 ... 14 第三節 研究方法 ... 16 壹、文獻學研究方法 ... 17 貳、思想研究法 ... 18 第四節 論文架構與概要 ... 19 第二章 《大悲心陀羅尼經》之譯傳與知禮的學思歷程 ... 23 第一節 《大悲心陀羅尼經》的翻譯與流布 ... 23 壹、《大悲心陀羅尼經》的翻譯者與譯本 ... 24 貳、〈大悲咒〉相關經典的探究 ... 26 參、《大悲心陀羅尼經》義理及修學方法與特點之處 ... 39 第二節 隋唐至宋代天台懺法發展演變 ... 52 壹、懺悔修行之意涵 ... 53 貳、智顗制懺當時佛教文化背景 ... 55 參、智顗制懺之師承淵源 ... 61 肆、智顗創制四種三昧——探討《法華三昧懺儀》為主 ... 63 伍、湛然的《法華三昧行事運想補助儀》 ... 77 陸、宋代天台懺法繼承與開展 ... 84 第三節 四明知禮的生平與著作 ... 85V 壹、天資穎悟與繼席弘化開創盛況 ... 86 貳、畢生弘傳天台教觀而法傳海東 ... 90 參、山家派主導力辯破之遂中興天台 ... 95 肆、詮宗演教修懺期證且著述傳世 ... 98 伍、知禮所制四部懺儀 ... 99 小結 ... 108 第三章 《大悲心呪行法》之結構與內容分析 ... 111 第一節 《大悲心呪行法》依經制懺之比對 ... 111 壹、制懺的因緣 ... 111 貳、《大悲心呪行法》經典依據與明清版《大悲懺》之對比 ... 115 第二節 《大悲心呪行法》十科儀法分析 ... 131 壹、制懺之時間推論 ... 131 貳、《大悲心呪行法》之儀節分析 ... 133 參、修懺實踐的真理觀照 ... 149 第三節 懺本重輯簡化 ... 159 壹、明代對佛教政策開展的背景因素 ... 159 貳、重纂較梓之後《大悲懺》 ... 163 參、普及化《大悲懺法》面臨問題 ... 168 小結 ... 170 第四章 《大悲心呪行法》與天台懺法的關係 ... 175 第一節 願行與四弘誓願及十乘觀法的關係 ... 175 壹、以四弘誓願來解釋十大願 ... 176 貳、圓教十乘觀法詮釋十大願之義涵 ... 195 參、六即與圓教五十二階位開合之關係 ... 208 肆、止觀歸屬 ... 212
VI 伍、後六願破惡治以圓法 ... 216 第二節 《大悲心呪行法》之懺悔理念 ... 220 壹、懺悔的釋義與止觀相互關係 ... 221 貳、《大悲心呪行法》的懺悔內涵 ... 223 參、天台懺悔獨特觀修法「逆順十心」 ... 226 第三節 觀法與天台諸法實相之關涉 ... 233 壹、依境發九心配合十乘觀法之詮釋 ... 233 貳、知禮對行者嘉勉勸修 ... 242 小結 ... 243 第五章 從《大悲心呪行法》反思當代實踐意涵 ... 245 第一節 《大悲心呪行法》特質及在當代實踐價值 ... 245 壹、《大悲心呪行法》之特質 ... 245 貳、《大悲心呪行法》在當代實踐的價值 ... 251 第二節 從其懺本演變思惟其當代價值 ... 258 壹、《大悲心呪行法》演變關鍵歷程 ... 258 貳、從其懺本簡化反思在當代實踐意義 ... 263 參、流通版《大悲懺法》未來願景及挑戰 ... 265 第六章 結論 ... 271 第一節 《大悲心陀羅尼經》譯傳與四明知禮學思歷程 ... 271 第二節 《大悲心呪行法》之結構與內容分析 ... 275 第三節 《大悲心呪行法》與天台懺法關係 ... 276 第四節 從《大悲心呪行法》反思當代實踐意涵 ... 282 參考文獻 ... 287 一、經疏原典（依照經書翻譯、著作朝代編排） ... 287 二、當代著述（依作者姓名筆劃之順序排列） ... 291
VII
三、學位論文 ... 297 四、日文期刊 ... 297 五、工具書 ... 298
VIII
表目次
表 2-1：《大悲心陀羅尼經》與《大悲心陀羅尼》對照表格 ... 28 表 2-2：「伽梵達摩譯本」與「不空譯本」對照表格 ... 31 表 2-3：〈大悲咒〉之相關經典 ... 31 表 2-4：《出三藏記集》卷 12 之「禮懺儀」出處與朝代 ... 58 表 2-5：《廣弘明集》卷 28 之「懺悔文」出處與朝代 ... 59 表 2-6：慧思《法華行義》與智顗《法華三昧懺儀》對照表格 ... 65 表 2-7：三品戒根清淨內容 ... 74 表 2-8：三品定根清淨內容 ... 75 表 2-9：三品慧根清淨內容 ... 76 表 2-10：智顗撰《法華三昧懺儀》與湛然撰《補助儀》對照表 ... 78 表 2-11：「懺六根之文相」與「逆順十心」對照表 ... 81 表 3-1：《大悲心陀羅尼經》與《大悲心呪行法》及明清版《大悲懺》對照表格 ... 116 表 3-2：《大悲心呪行法》十科儀節之表格 ... 133 表 3-3：《法華三昧懺儀》之「正修行方法」第八重明誦經方法 ... 149 表 4-1：「十願」與「四諦」對照 ... 191 表 4-2：「四諦」到「四法」至「四弘誓願」最後「十大願」順序過程 ... 193 表 4-3：觀世音菩薩十大願與天台十乘觀法對照 ... 207 表 4-4：「天台圓教觀法修證」與「天台圓教五十二階位」及「天台六即」對照表 .... 209 表 4-5：「觀音法門破四趣煩惱習氣」與「六觀音破六道三障」表格 ... 218 表 4-6：「順於生死十心」與「逆於生死十心」對照 ... 230 表 4-7：「十法」與「十乘觀法」對照表格 ... 240 表 6-1：「《大悲心呪行法》的十乘觀法」與「天台十乘觀法」對照表： ... 279IX
圖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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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 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懺悔（kṣama，音譯懺摩）在初期佛教是很重要實踐行法，在每半月的布薩（說 戒，poṣadha）集會中，違犯戒律者須在僧團中公開陳說自己所犯錯誤，請求大眾寬 恕，或由目擊者舉發出罪。依犯戒者所犯戒律的輕重等級，僧團裁決後採取合宜的懺 罪儀式，犯戒者須在僧團面前請求大眾容恕，回復到自身與僧團清淨。這種依法懺悔 出罪儀式，在修行上有重要涵義，使犯戒者能夠恢復戒體清淨，對所犯罪不會產生憂 惱、懊悔的心理，可避免推進定慧熏修時的障礙。 但到了大乘佛教懺悔觀，轉而向現在十方佛前懺悔，1「通過佛菩薩、經典和咒語 的神聖力量，性罪也能懺除，甚至少許努力即可除滅恆沙重罪。懺悔的目的，淺層者 是消除累劫業障以獲得現世安樂，深層者維持佛法修學的意義，為了袪除修道障礙以 求推進實踐體驗。且在魏晉南北朝時期很多大乘懺悔經典相繼譯出，為漢地禮懺者提 供理論依據和實踐方法，更加促進禮懺風氣盛行」，2而引經據典編成懺法儀軌的，有 陳、隋間的天台智顗（538-597）制作四種三昧行法，3天台後學繼續發展創制；天台教 觀的弘揚，與禮懺相結合，是影響中國佛教最深切的。4 1 印順法師指出：「『大乘佛法』所說的懺悔，有不少特色，如：一、向現在十方佛懺悔；二、懺悔今 生與過去生中的惡業；三、懺悔罪過涵義的擴大。」〈第四章 懺悔業障〉，《華雨集》（台北：正聞 出版社，1993 年初版），第二冊，頁 171-191。 2 黃國清：〈天台智顗的懺悔思想及其當代生命教育意涵〉，「第十四屆比較哲學研討會」論文集，（嘉 義：南華大學，2013 年），頁 1-13。 3 智者撰有《法華三昧懺儀》，《請觀世音懺法》，《金光明懺法》，《方等三昧懺法》（「懺法」，智者是稱 為「行法」的，後人改稱為「懺法」）。見釋印順：〈中國佛教瑣談．經懺法事〉，《華雨集》（台北： 正聞初版社，1993 年初版），第四冊，頁 132。 4 釋印順：〈中國佛教瑣談．經懺法事〉，《華雨集》（台北：正聞初版社，1993 年初版），第四冊，頁 132。2 《大悲懺法》為現今一般流行最廣共修懺法，也是菩薩行者很重要實踐行門。5追 溯其淵源於宋代四明知禮（960-1028）所創制《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6（下簡稱《大 悲心呪行法》），知禮是位精通天台教理之法師，如此義學僧所編制懺法跟現今流通本 《千手千眼大悲懺法》，7經過比對後，內容有很大差異，促成筆者想進一步探究其本 源；知禮被尊稱中興天台第十七祖，弘揚天台圓教正統為畢生之職責，更是懺法實踐 者，「師自咸平二年（999）後，專務講懺，常坐不臥，足無外涉。」8法師四十歲後， 如閉關般在精修中，專心講學禮懺，常坐不臥，且足不外出，如此為法忘軀的天台義 學僧為何編制《大悲心呪行法》呢？知禮在《大悲心呪行法》一開頭序文就有講到他 制懺的因緣，儘管從小就會背誦大悲陀羅尼（俗稱大悲咒），9但不了解修持方法，後 來學習天台教觀後，當他閱讀其《大悲心陀羅尼經》時發現經中事儀及理觀兩者俱 備；因而他依天台制懺理念與懺法的架構編制《大悲心呪行法》，主要供個人自修所 用。而將〈大悲咒〉與觀世音菩薩十六誓願、懺悔思想、禪觀編制成行法。且以天台 圓教的義理及觀法為基礎，拓展深化實踐懺法內涵，將持誦〈大悲咒〉功效由現世利 益昇華與天台教觀結合修行層次。知禮依據唐代伽梵達摩所譯《大悲心陀羅尼經》10為 底本制定行法，而《大悲心呪行法》亦稱大悲懺、大悲三昧。11「在民間社會中，懺法 一直被認為有治療疾病、乞求幸福、追薦亡魂、度厄解困作用。」12此懺法有其現實利 5《觀普賢菩薩行法經》：「十方諸佛說懺悔法，菩薩所行。」《大正藏》冊 9，頁 392 下。 6《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大正藏》冊 46，頁 973-978。 7 現今流通版《千手千眼大悲懺法》，（台北：財團法人佛陀教育基金會，2015 年）。 8《佛祖統紀》卷 8，《大正藏》冊 49，頁 193 下。 9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 之音譯。意譯總持、能持、能遮。《大智度論》卷 5〈序品 1〉：何以故名「陀 羅尼」？云何陀羅尼？答曰：「陀羅尼」，秦言能持或言能遮。能持者，集種種善法，能持令不散不 失。譬如完器盛水，水不漏散。能遮者，惡不善根心生，能遮令不生；若欲作惡罪，持令不作是名 陀羅尼。《大正藏》冊 25，頁 95 下。 10《大悲心陀羅尼經》，《大正藏》冊 20，頁 108 下。 11《四明尊者教行錄》卷 2：「四曰非行非坐，即請觀音三昧，四十九日為一期。又大悲三昧，三七日 為一期。但諸經中有不專行坐及相半者，一切行法並屬此三昧所攝。」《大正藏》冊 46，頁 868 上。 12 釋聖凱：《佛教懺悔觀》，（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2 年 2 版），頁 108。
3 益消災祈福的層面，但知禮制懺目的為修學實踐，藉由禮懺滅罪除障修習止觀，體證 中道實相之妙理。天台宗歷來重視觀音信仰及大悲咒，知禮不僅制《大悲心呪行法》， 且在日常功課常踐行此懺法的修持，知禮曾「大悲懺法三七晝夜一十遍」記錄，最先 《增修教苑清規》13中記載每年四月二十日，定為全體僧眾共修《大悲懺》的行儀；而 至洪武五年（1372）春，明太祖即蔣山寺廣薦法會，設佛事超薦，助於推動法會普及 化；14隨著觀世音信仰深入各階層，永樂九年（1411）年，明成祖撰《大悲心陀羅尼 經》序，15皇室肯定倡導，帶動民眾對《大悲懺》法會的舉行。《大悲懺》發展到明末 清初，讀體（1601-1679）將版本簡化，剩下五科儀軌；至清嘉慶二十四年（1819）寂 暹又參閱數種版本，重新加以編輯制作而成，全名《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16以後 《大悲懺》就依此版本流傳下來，內容只小部份略為增減變動而已。 《大悲懺》在各朝代傳布與發展變動，也是筆者想研究動機之一；天台宗的特色 之一即是注重懺法的修持，知禮創制《大悲心呪行法》呈現怎樣儀式結構與深層意涵 呢？義理思想有何特色呢？懺悔觀又是如何呢？《大悲心呪行法》與天台懺法關係為 何呢？帶給當代行者實踐有何啟發呢？以上都是本文研究動機跟目的。 撰寫本論文目的，除了探討《大悲心呪行法》依據的經典譯傳與知禮學思歷程， 主要還是《大悲心呪行法》整體儀式結構與義理觀法闡述，並反思在當代實踐上有何 意義，使行者修持《大悲懺》時對整體懺法能更深入掌握。同時，也參閱現代學者在 這方面研究成果，站在前輩研究基礎之上，有不同面向拓展及深化，對此懺法更周延 系統性的解明。本文將探討解析以下問題： 13《增修教苑清規》卷 2：「四月二十日晨朝啟修大悲懺法……。」《新纂卍續藏》冊 57，頁 300 上。 14《釋鑑稽古略續集》：「廣薦法會……元季兵興，六合雄爭，有生之類不得正命而終，動億萬計靈氛 糾盤，充塞上下吊奠靡至，煢然無依；天陰雨濕之夜，其聲或啾啾有聞，宸衷傷若疚在躬，且謂洗 滌陰欝升陟陽明，惟大雄氏之教為然云云。」《大正藏》冊 49，頁 925 上。 15《大悲心陀羅尼經》開頭明成祖撰：「御製《大悲總持經呪》序」《大正藏》冊 20，頁 105 下。 16 四明尊者知禮儀軌始集；華山律師讀體刪文重纂；嘉禾沙門寂暹補像較梓：《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 法》，《新纂卍續藏》冊 74，頁 542 下。
4 一、《大悲心陀羅尼經》譯傳與四明知禮學思歷程。 二、《大悲心呪行法》之結構與內容分析。 三、《大悲心呪行法》與天台懺法關係。 四、從《大悲心呪行法》反思當代實踐意涵。
第二節 當代學術文獻探討
目前就《大悲心呪行法》文本研究，學界側重於概括性或是特點論述為主，對於 行法整體儀式與天台圓教觀法進行細密闡述甚少，而天台懺法和懺悔思想相關探討較 多，輔助筆者對這方面的了解，以下就概述近代研究成果，分別就「佛教懺悔研究」、 「天台懺法研究」、「大悲懺法研究」這三大主題加以評述：壹、佛教懺悔研究
釋慧廣撰：《懺悔的理論與方法》17本書所論述的懺悔方法，根源於印度佛教佛教 為主探討；就於印度佛教懺悔理論與實踐方法加以解釋；再以中國懺法與印度懺法兩 者比較異同點；接著對作法懺、取相懺，無生懺的意義和不同功能，做出說明；最後 提到：懺悔是宗教最慈悲的一面；但同時，懺悔也不是萬能的；無論是作法懺、取向 懺或無生懺，都必須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並且懺悔後還要莫作。 釋聖嚴撰：《戒律學綱要》18書中對佛教的戒律，分為在家戒四種、出家戒五種， 綱要性說明論述；主題重點：信佛學佛的開始——皈依三寶；人間天上的護照—─五 戒十善；了生脫死的門徑—─八關齋戒；解脫之道的基礎—─沙彌十戒與式叉六法； 通用涅槃的橋樑—─比丘比丘尼戒綱要。三世諸佛的搖籃—菩薩戒綱要；作者遣詞、 17 釋慧廣：《懺悔的理論與方法》，（高雄：法喜出版社，1993 年初版）。 18 釋聖嚴：《戒律學綱要》，（台北：東初出版社，1987 年）。5 用典，簡明易懂，可使讀者讀後對戒律有具體印象。解析不同戒律內容、方法與功 德。在第五章第三節探討懺悔法，共有三種：作法懺、取相懺、無生懺，分為兩類， 作法懺和取相懺是屬於事懺，無生懺是屬於理懺，三種懺法能懺除的罪加以說明，尤 其最容易得到成效懺罪法—─作法懺，更加解釋清楚；本書內容通俗性、研究性、實 用性兼顧到戒律學著作。 汪娟撰：《唐宋古逸佛教懺儀研究》19本書針對（一）佛教懺儀的意義，提到佛教 懺儀表現在宗教儀式上禮儀，懺悔最主要儀節，透梵唄音聲唱佛名、讚佛功德、五體 投地、禮拜諸佛、懺悔罪業、迴向、發願等，其獲得身、口、意三業的清淨，作為受 戒体或修禪觀前方便。（二）中國佛教懺儀的發展述要，印度初期佛教無禮懺儀式，只 簡單布薩，中國佛教禮懺軌儀制訂與倡導，從東晉道安開始，漸於南北朝，到了隋唐 五代，佛教懺儀呈多樣性，就類別、用途、作者、書名，分四類解說，到了宋代延續 隋唐盛況，製作許多新懺儀行世，分四個重點，在作者、宗派、目的、淨土與各宗 相，概略闡述，各朝代發展情況，讓讀者明白中國佛教懺儀。 平川彰撰：〈懺悔と kṣama—─大乘經典と律藏的對比〉20本文有五大要點：（一） 懺悔的語義—─kṣama「忍、堪忍」之意，不含有「悔、悔過」意思。一般佛典對 「懺」視為 kṣama 音譯，「悔」為「懺摩」意義。但作者認為「懺」是懺摩之略。又舉 大乘經典與律藏內容說明。（二）kṣama 與懺的意義—─kṣama 意為堪忍它人所加的 惡；義淨認為懺摩－─容忍、容忍。悔罪原語 āpatti-deśana，為說罪。悔是漢字，意為 追悔，而字意義不同；「懺悔」一詞合併變成不可解。在《五分律》中的懺悔用例與巴 利藏對比，為說罪的意思；但在漢文使用上，懺悔意義相同。（三）大乘經典的懺悔用 法——kṣama 與 deśana 出現在經典中詞義探討。（四）律藏的懺悔用例，讀律藏中懺 悔與巴利藏相對應詞語比對。（五）最後作者認為可將「懺悔」理解為「告白所犯的罪 19 汪娟：《唐宋古逸佛教懺儀研究》，（台北：文津出版社，2008 年初版）。 20 平川彰〈懺悔と kṣama——大乘經典と律藏的對比〉，《淨土思想と大乘戒》，（東京：春秋社，1990 年初版），頁 431-433。
6 和惡業」。 中村元撰：〈悔過的成立〉21中第一節「懺悔的原義」，談到懺悔的原語是 kṣama 「懺」為音寫，「悔」為其義，含為「懺悔」一詞，「懺悔」是懊悔，向人請求恕罪的 意思，也可說成悔改。考察「懺悔」的原語，梵漢對比發現其原語各種各樣，並不一 定；懺悔是人類普遍的、根源性的心作用，或許不需特定的原語，而印度原語為雜 多，漢譯只有一個，表示中國佛教在很早的階段已將「懺悔」之與固定。佛教戒律 中，懺悔是將自己的一切在比丘眾前發露出來。大乘佛教，承認自己的罪過者在佛前 懺悔、歸投、被接受、解放罪的恐懼。在佛前告白過去的惡事而悔過的懺悔意義，在 禪宗也得繼承淨土宗，唱唸佛名之事是懺悔；懺悔本是自己生活所犯的罪在特定日於 僧團內向大眾告白，逐漸發展成精神性的在佛前實行六根懺悔和身口意三業懺悔，整 理為其前加上禮讚，其後加上發願的形式，中國稱為禮儀懺、懺願儀，後來成為除災 招福的佛教法事；大乘經典中，懺悔滅罪以兩個方向顯示新的特徵：第一、依靠讀誦 經典的咒術性而滅罪；第二、觀「空」的無罪相懺悔，體得空的境界，進入今無罪的 意識狀態。 游祥洲撰：〈論中國佛教懺悔倫理的形及其理念蘊涵〉22一文中，說到戒律本身有 四個極重要的特性：（一）隨犯隨制的經驗性；（二）因時因地制宜的機宜性；（三）集 眾議定的民主性；（四）以定慧圓滿為究竟的目的性。其次，智顗《法華三昧懺儀》的 建立，對於中國大乘佛教後來所形成的各式各樣、各宗各派不同的懺法儀式，具有開 山奠基般的重要影響；「懺儀」從此成為中國大乘佛教的重要創制與特色之一。再者， 作者認為中國大乘佛教的懺悔儀式，至少有八種基本要素：（一）懺儀與修持生活的結 合；（二）以拜佛、念佛、坐禪、放生等儀式助成懺悔；（三）與中國本土傳統孝道倫 21 中村元：〈悔過の成立〉，《大乘佛教の思想》，《中村元選集》第 21 卷，（東京：春秋社，1999 年 8 月初版），頁 387-397。 22 游祥洲：〈論中國佛教懺悔倫理的形成及其理念蘊涵〉，傅偉勳主編，《從傳統到現在—─佛教倫理 與現代社會》，（台北：東大出版社，1990 年初版），頁 128-164。
7 理一致……。第三節對八宗各時期所形成的懺悔儀式，十種比較常見的理念蘊含說 明，最後對「懺儀」內容與價值給予重視與肯定，也反思懺生的流弊，提出改革方 向，對現代人的佛教實踐與體驗，給予很大引導作用。 釋印順撰：〈懺悔業障〉23對懺悔的內容——業障，與懺悔的相應性，作出清楚的 說明。在戒律上，懺悔不止針對十惡業，還有僧團中生活的細節和心行。第一點：「佛 法」的懺悔說——對於「懺」與「悔」的原義說明；戒律中「作法懺」並在僧團中它 重要意義與功用，接着對「業」內涵與特性，懺悔三障乃至相對應之法，都有精要講 解。第二點：「大乘佛教」的懺悔說——在大乘佛法「懺悔業障」被視為修行的方便法 門；大乘佛法懺悔它特點，有三點：（一）向現在十方佛懺悔；（二）懺悔今生與過去 生中的惡業；（三）懺悔罪過涵義的擴大；由經典中考證思想演化過程。第三點：「稱 名念佛除業障」——提出對稱名念佛除業說法加以考據、分析認為是信方便的他力 化。 釋印順撰：〈中國佛教瑣談•經懺法事〉24「經懺法事」從印度的「大乘佛法」中 來到中國，引經據典考證它的出處、流變，將經懺法事情況大略介紹，又把懺儀分 類、功用加以說明。法師用意提醒：出家在家的佛弟子，別把太多心力耗在消災、臨 終、渡亡上，對於勝解佛法、實行佛法、體悟佛法才是正歸，難怪當時太虛要提倡 「人生佛教」對應鬼化佛教。可看出法師為教為法的苦口婆心。 釋聖凱撰：〈中國佛教懺法的理念及其現代意義〉25一文對於中國佛教懺法源流、 歷史演變與發展，一一加上論述說明。懺法原本是印度佛教實踐行門，但傳到中國以 後，形成中國佛教的風格，跟印度佛教的懺悔原意，已有所不同，經過中國祖師們的 23 釋印順：〈第四章 懺悔業障〉，《華雨集》（台北：正聞出版社，1993 年初版），第 2 冊，頁 166-177。 24 釋印順：〈中國佛教瑣談〉，《華雨集》 （台北：正聞出版社，1993 年初版），第四冊，頁 130-142。 25 釋聖凱：《中國佛教懺法研究》，（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 年初版），頁 365-140。
8 理解與建立，成為一種很明顯帶有中國特點的佛教儀式。自從隋唐以後懺法一直受到 中國佛教界重視與實踐，直到了，明清以後，成熟的懺法已成為中國佛教的特色內容 之一。聖凱法師以文獻研究與義理分析並進，闡發懺法深義；最後，法行對於現代經 懺佛事進行反思與批判，也提出改革懺法弊病的建言作法坦率直言，很有「振聾發 聵」作用。 中鳩隆藏著，廖肇亨譯：〈中國中世懺悔思想的開展——以郗超、蕭子良、智顗為 討論中心〉26首先談到《提謂波利經》以五行宣說佛教五戒思想；若不能守五戒，要從 內心真誠反省，「首過、「悔過」、「懺悔」、「自首」「慚愧」等說法常出現，上面詞語在 此經中可看到《提謂經》對懺悔一事很重視。進而延伸討論中國傳統、道家、儒家、 墨家，甚至道教跟「懺悔」相關的主張，並與《提謂經》懺悔思想關聯性。接著，論 述東晉郗超、齊蕭子良、陳隋智顗，他們的懺悔思想從各自著作中分析他們的懺悔觀 念的意涵、將不同時代架接起來探討中國中世懺悔思想開展；最後提出：郗超將懺悔 的問題與銳化，蕭子良廣泛考察懺悔的問題，智顗確立理論框架並提具體的實踐方 法，達到理論最高峰。 釋智學撰：〈中國佛教的懺悔觀—─以永明延壽為中心〉27作者以呈現延壽的傳記 資料與其著作群中的「懺悔」用例文為中心，而進行論述。所以作者解明三項內容， 即（一）懺悔的語義、語源問題，以天台智顗的見解、義淨之說，現代學者之說加以 比對。（二）懺悔的典據及儀式化的問題，論及中國佛教的懺悔觀跟中國傳統思想裏相 當早期的罪惡意識及悔過、齋會等懺悔活動相關。（三）永明延壽的懺悔觀—從它的著 作：《宗鏡錄》、《萬善同歸集》的懺悔觀；解析「應該懺悔的罪」，有三障、六根罪、 三世罪障；而「延壽的懺悔方法」分事懺與理懺。結論提到：延壽對懺悔的見解受到 26 中鳩隆藏著，廖肇亨譯：〈中國中世懺悔思想的開展—─以希超、蕭子良、智顗為討論中心〉，《中 國文哲研究通訊》18 卷 2 期，2008 年 6 月，頁 11-20。 27 釋智學：〈中國佛教的懺悔觀——以永明延壽為中心〉，《正觀雜誌》第 48 期（2009 年 3 月），頁 157-203。
9 天台，尤其智顗懺悔觀強烈影響，將誦咒當作懺悔六根的方法，則始於延壽。讓讀者 了解到永明延壽懺悔觀點與實踐。 釋真定撰：〈天台逆順二觀在觀門上的運用與開展〉28本文透過文獻比對進行探討 逆順懺心與懺悔法門關係，在智顗著作的演繹過程；解明逆順二觀的意義與修行方 法；探究在禪規、坐禪法上的運用，並解析懺與禪的相互關係及實際運作方法。最後 結論有五點：（一）文獻上之開展考察：逆順懺心首出於《方等懺法》。（二）逆順十心 的根源—「逆順十心」作為「諸懺之本」思想，是根源於《普賢觀經》中「第一懺」 的內容而來；而順逆二觀則是源於十二緣起法中的順逆觀。這二點建立了「逆順十 心」的基本架構。（三）「逆順十心」在修行中的位置—是四種三昧的前行，成就「覺 知佛性」的前行方便門、是進入圓教行位的首要法門。（四）「逆順十心」的意義與次 第—順十心可視為逆十心的前行，《摩訶止觀》立三者為「諸懺之本」的意義上來說， 二者關係是相依相輔不可或缺。（五）懺與禪的關係—─「懺與觀」的順序次第，可以 「懺→觀→懺」的進展圖式呈顯之懺禪交替運作，對初期天台教團而言，實際納入日 常行儀。
貳、天台懺法研究
王晴薇撰：《慧思法華禪觀之研究——法華三昧與大乘四念處的互攝與開展》29本 書共分八章，第一章介紹西方學者對慧思生平及南嶽僧團之研究。第二章對慧思傳記 相關文獻之考察，並討論慧思著作流傳及演變之概況；第三章由「石窟造像」及「僧 傳史料」兩個面向來探索中國早期法華禪觀之發展；第四章討論「四念處」法門，以 作為「法華三昧」之前行；第五章分析慧思在《隨自意三昧》如何依據《首楞嚴三昧 28 釋真定：〈天台逆順二觀在觀門上的運用與開展〉，《圓光佛學學報》第 14 期，（2009 年 1 月）頁 111-158。 29 王晴薇：《慧思法華禪觀之研究——法華三昧與大乘四念處的互攝與開展》，（台北：新文豐出版公 司，2011 年初版）。10 經》來開展大乘「四念處」，以作為「法華三昧」之前行；第六章分析慧思在《諸法無 諍三昧法門》中，如何以法華禪觀深化《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經》中之大乘「四念處」 禪法，並分析《諸法無諍三昧法門》中的法華禪觀；第七章 為《法華經安樂行義》中 大乘「四念處」及法華禪觀之分析；第八章結論。每章討論重點非常嚴謹，內容紮 實，尤其第五章《隨自意三昧》中的菩薩法華三昧前行，給筆者很大啟發與助益。 塩入良道撰：〈中國佛教儀禮における懺悔受容的過程〉30一文作者考察從佛教傳 入中國以後，懺悔意義在中國佛教的轉變，並且對佛教懺悔的儀式化與南北朝相關禮 懺事例等探討，最後結論是跟現世消災、祈福、解厄、懺悔除罪的大乘經典傳入，使 得懺法快速流傳主要原因。 塩入良道撰：〈法華懺法と止觀〉31一文中，作者收集南北朝懺悔觀與懺悔目的， 相比對而顯出天台懺法的特色之處。天台懺法從字義來看，就是懺悔法，一般透過諸 經所說的內容求懺悔罪過的禮儀，以被理解的儀式。一般而言，懺悔要有經典的依 據，是懺悔罪過的禮儀，把禮儀變成一套儀規。懺法在四到五世紀開始盛行（南北朝 開始），《出三藏記集》內一篇〈法苑雜緣原始目錄序〉，以它們為類目非常多。南北朝 禮懺的事例，即以論說，目的是要對中國禮儀類著作有怎樣的性格，作一概略的述 說。對比出天台懺法的特殊性，經過這樣對比，天台懺法的特色變得明確，禮懺如何 整合到坐禪裡面，就可以有明確的了解。並提到《摩訶止觀》的病患境裡面：若苦修 四三味，是禪觀的行法；行法調和得所，身心舒暢，以道為故身無重病。智顗提醒行 者：用自己的命跟他拚鬥，連命都不要跟它搏鬥就會過關。舉「陳鍼開善」為例，經 中有「此咒不得用在治病乃為所求。」這才是原來修行的意義。天台懺法有更深的修 行要素，透過對比顯出天台的特色，接著下面是對法華三昧行法的組織內容解析，十 30 塩入良道：〈中國佛教儀禮における懺悔受容の過程〉，《印度學佛教學研究》11 卷 2 期（1963 年 6 月），頁 353-358。 31 塩入良道：〈法華懺法と止觀〉，關口真大編：《止觀の研究》，（東京：岩波書店，1975 年初版），頁 307-335。
11 懺儀軌說明。最後結論：智顗所制法的特色是將懺悔與止觀做密切結合，融入坐禪實 相止觀的方法，及至宋代更實行指導關心的綿密的運想輔助儀等。 釋慧開撰：《早期天台禪法的修持》—─〈四種三昧行法〉32一文中，提到：天台 禪法之源流—慧文禪師與慧思禪師。志磐《佛祖統紀》記述慧文讀《大智度論》，為証 得「一心三智」之妙旨。又心觀口授南岳慧思。慧思証悟的過程，作者認為四點要注 意：（一）禪定發相過程，尋著四禪、八定之次第。（二）證悟境界是法華三昧 （三） 對治禪病用大乘的般若空觀。（四）融合大小乘中各種修持定慧的法門。（五）禪定 中，見一生的善惡業相，更勇猛精進。第二、天台禪法之集成：智顗禪師。智顗修學 的過程：先拜沙門法緒出家，再跟慧曠律師學律兼方等部經，其後到光州大蘇山禮慧 思禪師，受業觀心法門，日夜精勤行法華三昧。第三、瓦官弘傳、天台潛修——智顗 在瓦官寺創弘禪法，其後徒眾越多，得法之人越少，智顗感慨率弟子退隱天台山潛 修。第四、立制法：天台道場之修行清規；訂十條制法，讓禪法能夠久住世間。第 五、四種三昧：常坐三昧、常行三昧、半行半坐三昧、非行非坐三昧，引經據典，詳 細的論述四種三昧修法。作者結論：智顗開演四種三昧之行法、志在統攝佛教中之一 切三昧行門，提供後學一套完備的修正指南，能對應各種不同的根基。 尤惠貞撰：〈從《法華三昧懺儀》看人文精神與實踐功夫〉33一文中提到，對於世 間充滿物化、貪欲、殺戮、恐懼等問題，需先從個人身心淨化做起，對於《法華三昧 懺儀》依據經典的考察、引用；並對儀軌內容，從嚴淨道場乃至坐禪，提供一套實踐 方法和次第，行者依法而行，必能得到自我轉化心靈身心自在解脫境界。 陳善英撰：〈天台懺悔與戒定慧〉34一文主要從三方面來切入：首先，探討懺悔之 32 釋慧開：《早期天台禪法的修持》，藍吉富主編，《中印佛學之論——傅偉勳教授六十大壽祝禱論文 集》（台北：東大出版，1993 年），頁 136-177。 33 尤惠貞：〈從《法華三昧懺儀》看人文精神與實踐功夫〉，《佛學圖書館館刊》第 41 期，（2005 年 6 月），頁 79-88。 34 陳善英：〈天台懺悔與戒定慧〉，收入釋惠敏主編：《佛教與二十世紀：第四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中 文論文集》，（台北：法鼓文化，2005 年），165-193 頁。
12 對象，此涉及對戒之持犯問題，除事戒，而含涉理戒，理戒又可細分為空、假、中三 品，由此顯示懺悔與戒定慧之關係。其次，針對懺悔方法而論，探討懺悔與戒定慧之 關係。最後，藉懺悔清淨所證相來論述其與戒定慧之關係。作者認為：從戒之持犯或 懺悔方法或懺悔清淨所證相，天台所論述之懺悔可說皆不離戒定慧。 蔣義斌撰：〈天臺宗懺儀與身體〉35一文由身體記憶的角度，重新理解智顗所創的 懺儀。身體力行經典的要意，讓身體記住佛陀的教誨，而後再於日常生活中實踐使佛 陀的教誨，成為「身體」活動的技藝，而不再需回憶。透過儀式的操作，讓身體記住 經典的要旨，身體成為累積功德的容器。天臺宗懺儀，則以「反結構」為目的，對一 切的執著，均予以破除。最後作者認為，天臺懺儀的實施，是建立在對身體的深刻認 識上，懺儀也與止觀結合，成為天臺宗實踐教義的必要訓練。 黃國清撰：〈《法華三昧懺儀》之研究——從經典義理向實踐儀式的轉化〉36首先， 對《法華懺》對比出典籍依據、並分析所運用資料的教義類型，在懺儀中位置安排； 闡述這部懺儀所映現的神聖意涵，進入深層宗教經驗的重要語境，最後，對於懺悔與 禪觀法門的次等安排與具體內涵，揭示其系統性與宗教實踐價值。 黃國清撰：〈南岳慧思的懺悔思想〉37一文以慧思著作為主，《諸法無諍三昧行 門》、《法華經安樂行義》、《隨自意三昧》、自傳式撰述〈立誓願文〉，考察懺悔思想， 輔以其他文獻相關資料。慧思懺悔觀——懺悔除障的菩薩行法；修習懺悔的功德，可 以除滅障道重罪，推進菩薩實踐。（二）懺悔行法，是與禪觀連結，助成禪定與神通， 獲取廣度眾生的超凡力量。（三）關心實相的無生懺悔，觀身和心，罪與不罪本來空 寂，觀心性不生不滅，導向禪定與神通的發起，成就自在無礙的高層菩薩境界。天台 35 蔣義斌：〈天臺宗懺儀與身體〉，《佛學研究中心學報》第 13 期，2007 年 6 月，頁 55-95。 36 黃國清：〈《法華三昧懺儀》之研究——從經典義理向實踐儀式的轉化〉，《漢學研究集刊》第 46 期，（2009 年 12 月），頁 105-147。 37 黃國清：〈南岳慧思的懺悔思想〉，湖南南岳佛教會：《慧思大師與南岳佛教學術研討會》會刊， （2011 年 8 月），頁 1-13。
13 宗非常重視懺悔法門，以懺悔行法輔助禪觀的修習，這種方向最早由慧思所確立。 黃國清撰：〈天台智顗的懺悔思想及其當代生命教育意涵〉38一文中，先就智顗對 「懺悔」的基本釋義，一直到成就佛果目標，懺悔實踐貫穿整個歷程，才算淨治完 成。再者調度戒學的「作法懺」、定學的「取相懺」、慧學的「無生懺」，來除滅戒罪、 性罪、無明煩惱根本罪，才算懺悔完成。最後，是觀察順逆十心的懺悔歷程，關照十 心而了知自身罪惡；而由關照逆流十心進行對治；闡明這套懺悔教學對生命重要意 義。文中對順逆十心，非常精闢解析，使讀者能了解蘊含深義。 黃國清撰：〈天台請觀音懺法的義理解析其人間實踐意涵〉39文中第一，對《請觀 世音經》懺悔除滅罪障方法，加以論述。第二，智顗所制請觀世音懺法的義理解析， 層層闡明它特色所在；首先，以觀世音菩薩為救度主尊的禮懺行法；其次，智顗在懺 儀中特別強調繫念數息，提高召請與誦念成效，並助益禪定經驗。再者，智顗的詮解 將陀羅尼視為實相的載體；最後，是自力與他力共構的懺悔禪觀行法。第三，請觀世 音懺法的人間實踐價值；文中對於今日經懺法會盛行，普遍失落真誠悔過的精神，提 出反思與建言，重新正視懺悔法門的實踐價值。 釋正持撰：〈《諦閑大師語錄》的天台圓教觀〉40文中首先「性具善惡無法門」是天 台思想的特色，說明眾生不但本具善性亦本具惡法，又分為四類，加以詳細解明。其 次，「以六即來念佛」，六即是指天台宗圓教修行的六個次等，而諦閑借用「六即佛」 的觀念來闡述念佛法門。最後，「以十乘觀法來拜《大悲懺》」，知禮所編訂的《大悲 懺》版本其組織架構分為十科儀軌，十乘觀法屬於十科儀軌之第八科「發願持咒」，先 發十六大願，其中前十願與十乘觀法有關。繼而以十乘觀法來解釋十大願，從而了解 38 黃國清：〈天台智顗的懺悔思想及其當代生命教育意涵〉，「第十四屆比較哲學研討會」論文集，（嘉 義 ：南華大學，2013 年），頁 1-13。 39 黃國清：〈天台請觀音懺法的義理解析其人間實踐意涵〉，「漢傳佛教研究的過去現在未來」會議論 文集，（宜蘭：佛光大學佛教研究中心），（2015 年 4 月），頁 231-258。 40 釋正持：〈《諦閑大師語錄》的天台圓教觀〉，「諦閑大師與民國佛教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慈溪： 玉磊靈山講寺，2015 年 5 月），頁 40-64。
14 在修懺過程中如何運用十乘觀法。作者在十願與十乘觀法論述給筆者提供很多參考。
參、大悲懺法研究
釋大睿撰：《天台懺法之研究•大悲懺法》41一文中首先，對《大悲懺法》時間上 做出大約推斷論此儀軌乃定位於《摩訶止觀》四種三味之「非行非坐三味」。其次，將 《大悲懺法》之懺儀軌組織大略介紹。最後，將整部《大悲懺法》，歸納為幾點特色： （一）實踐圓頓之行法、（二）以法華為根基、（三）以逆順十心明懺悔法、（四）為僧 俗士庶修持之行法、（五）為成就淨土之行法。扼要論述《大悲懺法》儀節及重點特色 所在。 張家禎撰：《大悲懺法之研究》
42共有五章論述，第一章為緒論，至第五章結論； 第二章到第四章為主要論述，依版本的變化分為初創期、變動期、穩定期三期。第二 章《大悲懺》的初創期，探討《大悲懺》形成的環境因素、由來、思想和特質，以及 在宋、元朝以後的傳承。第三章《大悲懺》的變動期，探討《大悲懺》元朝的開展， 而成為僧侶定期的功課項目；以及分析《大悲懺》在明清時期，為什麼儀軌會有大幅 度的變化：再探討經讀體刪改後，《大悲懺》有何特質、風貌；又智旭如何為《大悲 懺》辯駁，想挽救經懺力挽狂瀾之舉。作者研究方法雖以文獻分析與義理的論述，偏 重在《大悲懺》在歷史潮流演變下的發展演變，對「《大悲心陀羅尼經》義理及修學方 法與特點」、「知禮所制四部懺儀」、「願行與四弘誓願及十乘觀法」，「六即與圓教五十 二階位開合之關係」、「天台懺悔獨特觀修法「逆順十心」」等，著墨並不多，尚有充實 的空間，且站在前輩研究基礎上，能更深入解析《大悲心呪行法》事儀及理觀，帶給 廣大實踐者有所引導和提升。 41 釋大睿：《天台懺法之研究•大悲懺法》，（台北：法鼓文化，2000 年初版），頁 289。 42 張家禎：《大悲懺法之研究》，（新竹：玄奘大學宗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 年）。15 黃國清撰：〈四明知禮《大悲心呪行法》之研究〉43一文中提到東晉時就漢譯出觀 世音菩薩經典，智顗依經制懺卻是《請觀音經》。到宋代慈雲遵式再治智顗的〈請觀世 音懺法〉，成為《請觀世音菩薩消伏毒害陀羅尼三昧儀》。當知禮依《大悲心陀羅尼 經》創制《大悲心呪行法》是新的觀音懺法典範，取代傳統所重請觀音懺法。接著說 明《大悲心陀羅尼經》的修行方法，適用於制成懺本。其次，知禮依經制懺對比分析 後，加上解說。再者，《大悲心呪行法》中長篇論述都以天台圓教理觀融入詮釋，最 後，《大悲心呪行法》對後代影響。本文精簡扼要將整體事儀及核心義理闡明，帶給筆 者學習很大啟發作用。 于君方撰：〈大悲懺儀與千手千眼觀音在宋代的本土化〉44首先提出一些證據，證 實從唐代到宋代〈大悲咒〉日益盛行；接著說明宋代熱衷密教的原因；最後分析知禮 的懺儀；先敘述知禮的生平，禮儀的事蹟，大悲懺的架構跟文本作概括性論述；最後 提到現在大悲懺版本簡化許多，轉向實用和效率，禮懺動機也產生變化，但知禮肯定 事儀的價值，強調現前一念最重要。 釋聖凱撰：〈觀音懺法與大悲懺法〉45一文提到，觀音懺法與大悲懺法，這兩種懺 法都是以觀世音菩薩為主要禮儀對象的佛教懺悔供養法。文中對觀音菩薩的名稱、住 處、懺法依據的經典、經文內容、儀式的結構、概要性介紹，現代佛教寺院不太舉行 觀音懺法，大多修習「大悲懺法」。四明知禮始集，後來寶華山的見月讀體律師刪文重 新加以撰集。見月讀體律師《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沒有嚴淨道場、淨三業、結 界、請三寶諸天、觀行的儀軌，其餘相同；大悲懺法是現代佛教寺院中經常舉行的懺 法，也可以做為佛教徒的自修法門。 43〈四明知禮《大悲心呪行法》之研究〉，《首屆天台佛教學術研討會——唐宋天台佛教》論文集，（中 國寧波：七塔禪寺，2017 年 8 月），頁 146-161。 44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頁 296。 45 釋聖凱：〈觀音懺法與大悲懺法》，《佛教懺悔觀》（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2 年 2 版），頁 128。
16 綜合以上對近代研究成果回顧，當代對於知禮《大悲心呪行法》，其儀軌深層意涵 和懺法中圓教義理及觀法，仍存有很多須解明與不足之處。對「佛教懺悔研究」、「天 台懺法研究」這相關方面研究，提供可參考資料較多，然《大悲心呪行法》圓教義及 事理融通觀法細密解析，目前探討尚少，職是之故，本文將從《大悲心呪行法》所據 經典《大悲心陀羅尼經》考察起他翻譯與流傳，知禮制懺因緣學思歷程，並解析整體 儀式結構與義理思想；知禮將《大悲心呪行法》界定為天台四種三昧行法中「非行非 坐三昧」，與慧思的《隨自意三昧》、智顗的《覺意三昧》共通特性：念起即覺，意起 即修的三昧，更以十境十乘觀法，為理觀的核心，可說是一部宣揚天台圓教觀法上乘 之作。此懺法雖不同根基修持，也能得證果位，但隱含鼓勵行者體證圓頓妙果為目 標。
第三節 研究方法
對於現代佛學研究的方法，當代學者吳汝鈞在其著作《佛學研究方法論》指出： 現代佛學研究的方法歸為以下各種，文獻學方法、考據學方法、思想史方法、哲學方 法、實踐修行法及其他。方法的應用即決定研究的路向，而直接影響研究的重心與成 果。46有鑑於此，本論文以《大悲心呪行法》為主要研究文本，採用文獻、思想研究方 法，考察經典傳譯、解析儀軌深層意涵與思想義理；它是相應於客觀的科學精神的一 種表現，目的是要追尋事物客觀真相。換言之，要在佛學研究中，運用科學分析方法 來整理資料，以探尋佛法的正理。47本論文對所據經典譯傳、不同譯本、知禮生平學思 歷程、文本儀式架構與天台義理脈絡，其背景文獻史料加以考證，先用文獻學研究 法，對古籍原典的蒐證與引用，在此基礎之上，再運用思想研究法，對於《大悲心呪 行法》核心義理進行一致、系統性闡釋與分析，以解析文本義理與特點之所在，帶給 46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台北：臺灣學生書局，1989 年 9 月第二刷），頁 94-95。 47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頁 609。17 當代行者有何引導作用。
壹、文獻學研究方法
文獻學是文獻資料研究之事；文獻學是思想活動中第一步，是了解文字的字面意 思的第一步；據原典或譯本將之翻譯成現代語文。又加上詳盡的註釋，這註釋內容， 可以是多方面的，舉凡字義、文法、歷史、思想、文學等等無不可包括在內。48而文獻 學研究目的，在於全面認識文獻，能夠在眾多文獻中，用有效率的方式、較短時間， 完整地找到自己在研究上所需的資料，並且有能力鑒別資料，確定出可靠的版本；在 針對原始文獻進行整理，形成二次文獻，提供之後的研究者參考。49本論文的研究是宋 代懺法，根源於隋唐所翻譯佛典，凡是字義解讀、依據經典、佛學名相等眾多相關文 獻問題，為能準確的理解原義，文獻學的研究是不可缺基礎；再者，考察文獻的形成 背景，包括教內的背景及當時整個文化、社會的背景。50等相關連各種因素，透過文本 史料背景的文獻分析，最終導向對文本思想的解明。 本論文研究是四明知禮的懺本，首先運用文獻學研究法，先對文字解讀作正確理 解，及所據經典傳譯、作者生平與著作、天台懺法淵源等相關文獻背景問題作闡述， 其具體研究成果，有賴於研究方法運用得宜。使用 CBETA 電子佛典檢索、語言工具書 並參考當代學者相關著作，除了解明文本中佛學名相語義外也借助佛典檢索，看文本 作者其它相關主題的著作，來幫助對文本義理更正確的理解。就如聖嚴法師提及：「解 釋佛學，最正確、最安全的，還是以經解經，以佛法解釋佛法；否則，不是牽強附 會，便是杜撰臆說。」51對於文本有相關文獻資料閱讀是有必要，幫助對文義清晰解 讀。而當時社會文化背景，制懺內外因素，也須要納入加以解析，最後比對明清時簡 48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頁 97。 49 王開府：〈思想研究法綜論——以中國哲學為例〉，《國文學報》第 27 期，1998 年 6 月，頁 147-187。 50 嚴耀中、范熒：《宗教文獻學研究入門》，（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1 年），頁 7。 51 釋聖嚴：《學佛群疑》，（台北：法鼓文化，1996 年初版），頁 258。18 化版本，在儀式及義理差異之處，詳細解析。
貳、思想研究法
考察文獻史料，不是文獻本身的表面意義，而是它背後的思想內涵，也就是說， 文獻研究為了幫助解明思想義理的基礎。日本學者平川彰：「為了客觀的理解佛教思 想，文獻學的研究是不可欠缺的；不過，文獻學是以解明佛教思想為目的。」52那麼為 文獻學而做文獻研究，不是一種正確的研究態度，文獻學是為了作為義理研究的基 礎。所以，須透過表面的文義，對所蘊涵的思想內容作深入而整體的省思，而非只是 從事一些支離、片段之事實知識的累積而已。53本論文，知禮法師賦予高深的天台圓教 實相義理來詮釋，除了解明文本精深義理所在，但若缺乏一種深沉的綜合省察的智 慧，即不易把得問題核心，而流於支離破碎，不着邊際。54為此本文注重前後段落、章 節義理連貫，期能整體融會貫通論述清楚之外，本論文先以文獻研究法對名相字義與 文本歷史背景脈絡考察解明之後，在這基礎之上，再運用思想研究法，對《大悲心呪 行法》內容仔細反覆閱讀後，其整體義理有所了解，並釐清核心思想所在，區分不同 主題章節來舖排論述，將文本蘊涵深層義理作一致性、系統性闡述。其次也應用到當 代宗教學研究，在整體儀軌上賦於怎樣深層意涵，最後反思此懺本有何特色，在當代 實踐有何價值，對行者有何引導，這是研究佛教思想很重要理念與基本學術基礎。 52 平川彰等著、許明銀譯：《佛學研究入門》，（臺北：法爾出版社，1990 年），頁 43。 53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頁 125。 54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頁 132。19
第四節 論文架構與概要
論文共分為六章，分別為：第一章為「緒論」，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當代學 術文獻探討」、「研究方法」、「論文架構與概要」；第二章為「《大悲心陀羅尼經》譯傳 與知禮的學思歷程」，解析《大悲心呪行法》所據經典「《大悲心陀羅尼經》翻譯與流 傳問題」、「從隋唐至宋代天台懺法發展情況」、「四明知禮的生平與著作」；第三章為 「《大悲心呪行法》之結構與內容分析」探討「《大悲心呪行法》之依經制懺與比對分 析」、「《大悲心呪行法》十科儀法分析」、「懺本重輯簡化」；第四章為「《大悲心呪行 法》與天台懺法的關係」，闡明「願行與四弘誓願十乘觀法的關連」、「《大悲心呪行 法》的懺悔理念」、「觀法與天台諸法實相之關涉」；第五章「從《大悲心呪行法》反思 當代實踐意涵」；說明「《大悲心呪行法》特質及在當代實踐價值」、「從其歷史演變思 惟其當代價值」；第六章為「結論」，說明本論文的研究成果。 第一章「緒論」，共分四節：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說明《大悲心呪行法》 如何引起末學研究動機，思考懺悔的意涵與文本義理有何特殊之處值得探討，最後提 出本論文研究目的為何。第二節「當代學術文獻探討」，回顧與評介當代的相關學術研 究之文獻，分三方面來探討，一是關於懺悔理論與大乘懺悔思想相關文獻，二是關於 天台懺法方面研究，三是目前學界對於《大悲懺》研究情況。了解目前學界對《大悲 懺》已研究成果，確有不足之處，顯出本論文有研究空間與價值必要性。並在此基礎 之上，對文本更有一致性、系統性深入分析。第三節「研究方法」，本論文運用「文獻 學研究法」解讀文本中佛學名相語義，所據經典譯傳流布與作者生平事跡等，進一步 再以「思想研究法」闡明文本的思想義理與儀節深層的意涵。第四節，說明「論文架 構與概要」，概述每一章節所探討問題。 第二章「《大悲心陀羅尼經》的譯傳與四明知禮的學思歷程」：《大悲心呪行法》所 依據的經典《大悲心陀羅尼經》翻譯者與傳布情況，而淵源隋唐天台懺法至宋代的發 展演變，以及四明知禮生平與著作；依可靠的文獻資料記載逐一去比對分析，探討源20 頭一路相續脈絡發展。本章分為三節：第一節「《大悲心陀羅尼經》的翻譯與流布」， 先探求《大悲心陀羅尼經》翻譯者與譯本，再考察〈大悲咒〉相關經典，解明《大悲 心陀羅尼經》義理及修學方法與特點之處。第二節「隋唐至宋代天台懺法發展演變」， 先從智顗制懺之當時禮懺文化背景與師承淵源探討，接著智顗創制四種三昧以探討 《法華三昧懺儀》為主，也探討唐代湛然的《法華三昧行事運想補助儀》，對宋代天台 懺法繼承與開展有很大影響。第三節「四明知禮的學思歷程」，從史料傳記歸納出，天 資穎悟而繼席弘化開創盛況，講懺兼備精修無間而法傳海東，山家派主導力辯破之遂 中興天台，畢生弘傳天台教觀且著述傳世。最後對知禮所制四部懺儀，加以闡述分 析。 第三章「《大悲心呪行法》的結構與內容分析」，分三節：第一節「《大悲心呪行 法》依經制懺之比對解析」，首先從制懺的因緣動機了解，接著《大悲心呪行法》經典 依據與明清版《大悲懺法》之對比，依經制懺，經過比對後分析，了解直接取用經 文，組織編集成為事修與理觀部份。第二節「《大悲心呪行法》十科儀法的分析」，對 制懺的時間假設推論，再對此文本進行結構分析與深層意涵的探討。十科儀軌參考 《法華三昧懺儀》架構而創制，輔以荊溪湛然（711-782）《法華三昧行事運想補助儀》 （下簡稱補助儀），在儀法事項上補助運想。最後就修懺實踐的真理觀照探討。第三節 「懺本重輯簡化」，《大悲心呪行法》傳布變動，明代對佛教政策開展的背景因素很重 要關鍵，然後重纂較梓之後《大悲懺法》儀式及義理又如何差異，須對比了解研究。 最後探討普及化《大悲懺法》面臨問題，是否為使佛教普及與度眾方便，導致佛法殊 勝內涵俗化、浮泛化之虞困境。 第四章「《大悲心呪行法》與天台懺法的關係」，本章分為三節：第一節「願行與 四弘誓願及十乘觀法的關係」，知禮將觀世音十大願，用四弘誓願與十乘觀法解釋，先 對四弘誓願來解釋十大願的解明，接著圓教十乘觀法詮釋十大願之義涵說明，再者， 六即與圓教五十二階位開合之關係，《大悲心呪行法》止觀歸屬的論述，後六願破惡治 以圓法，一一論述解說。第二節《大悲心呪行法》之懺悔理念，先說明懺悔的語義與
21 止觀相互關係，再說明《大悲心呪行法》之懺悔內涵，最後探討天台懺悔獨特觀修法 「逆順十心」功用。第三節「觀法與天台諸法實相之關涉」，首先依境發九心配合十乘 觀法之詮釋，用天台圓教理解釋咒體與九心，分為一、約行觀，二、托事觀，兩種取 入，最後知禮對行者嘉勉勸修。 第五章「從《大悲心呪行法》反思當代實踐意涵」：第一節「《大悲心呪行法》特 質及在當代實踐價值」，先了解《大悲心呪行法》之特質所在，那麼《大悲心呪行法》 在當代實踐的價值為何，理論為了指導實踐，研究《大悲心呪行法》在當代實踐對行 者及菩薩道提供怎樣指引。第二節「從其歷史演變思惟其當代價值」，首先解說《大悲 心呪行法》演變關鍵歷程，再者從其歷史演變思惟在當代實踐意義，最後，流通版 《大悲懺法》未來願景及挑戰。 第六章「結論」，綜合回顧前面四章所探討本論文的研究目的，研究成果，共分四 大項，分別為：「《大悲心陀羅尼經》譯傳與四明知禮的學思歷程」、「《大悲心咒行法》 結構與比較分析」、「《大悲心呪行法》與天台懺法的關係」，「從《大悲心呪行法》反思 當代實踐意涵」，說明本論文研究成果與帶給當代何種啟發作用。
23
第二章 《大悲心陀羅尼經》之譯傳與知禮的學思歷程
宋•知禮（960-1028）依據《大悲心陀羅尼經》編制成《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 （下簡稱《大悲心呪行法》），本章從背景知識方面問題先處理，從僧傳與相關史料的 記載尋其脈絡。首先，考察《大悲心陀羅尼經》之譯者生平與傳譯經典過程，並分析 經典蘊含思想義理、修學方法與盛傳原因，接著以唐代伽梵達摩之譯本與不空（705-774）譯本比較分析，二本有何差異之處。其次，知禮依經制懺，他精研天台義理，於 天台懺法即繼承亦有開展，《大悲心呪行法》即是他創制，也是當今流傳最廣，共修之 法會《大悲懺法》最初的原本，尋其本源，有必要對於隋唐時天台懺法發展演變脈絡 有所探討，天台智顗（538-597）制定懺法有何開創性？天台後學又有何展現呢？最 後，知禮生平事蹟也須加以了解，到宋代天台懺法發展再邁入另一高峰，身為天台宗 第十七代祖師，55被讚譽為「中興教主」，如何承先啟後，弘揚天台教義與實踐懺法， 學思歷程值得深入研究。第一節 《大悲心陀羅尼經》的翻譯與流布
知禮依《大悲心陀羅尼經》為底本制懺，把此行法歸屬於《摩訶止觀》中四種三 昧行法的「非行非坐三昧」，探討此經的翻譯與傳布過程，有助於對懺法義理思想與儀 節特色更深入了解。且此經譯出後流傳甚廣，從唐代開始，「大悲」56就成為千手千眼 55 宋‧志磐《佛祖統紀》將其追奉為天台宗第十七代祖師，時稱四明尊者。 56 在早期佛教中，大悲是佛所有的不共功德。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不護，總為佛十八不共法。 在聲聞與凡夫者，只能說「悲」，不能說是「大悲」。如《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中說：「世 尊法爾于一切時觀察眾生，無不聞見，無不知者。恒起大悲，饒益一切。……晝夜六時，常以佛眼 觀諸世間，于善根處，誰增誰減？誰遭苦厄？誰向惡趣？誰陷欲泥？誰能受化？作何方便拔濟令 出。」《大乘莊嚴經論》中說：「晝夜六時觀，一切眾生界；大悲具足故，利益我頂禮。」就是說， 佛的大悲是六時（意指一切時），用各種方便之法來救濟。這種大悲觀音的信仰，便是觀音顯化說 法、大悲救苦信仰的來源。見李利安：《觀音信仰的淵源與傳播》，（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8 年），頁 65。24 觀世音菩薩的特定名號，而觀世音菩薩的根本咒——〈大悲咒〉，無論在僧傳57與史料 58中都有許多奇聞軼事，至今傳誦不已。民間信仰者對此經，雖側重在現實利益消災、 治病、求官位等這方面，但佛教修行者多為修道上目的，進入對真理深層的體驗而修 此懺，因而對本經更有研究必要性。
壹、《大悲心陀羅尼經》的翻譯者與譯本
《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下簡稱《大悲心陀羅尼 經》），亦略稱《千手經》，記載千手觀音之經典，共有四本59：（一）《千手千眼觀世音 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60全一卷，唐•伽梵達摩（生卒年不詳）譯之， 一般稱為《大悲心陀羅尼經》者，即指此經。（二）《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 尼》，61全一卷，唐•不空（705-774）譯，內容乃擷取伽梵達摩所譯《大悲心陀羅尼 經》之精華，從發願開始之陀羅尼、四十手各各之功德等，皆一一擷取之，另加上甘 57《宋高僧傳》卷 26〈唐朔方靈武龍興寺增忍傳〉：「（大中）九年因讀大悲經，究尋四十二臂至無畏 手，疑而結壇，浹旬禱請，自空中現其正印，雙拳歷歷可觀。遂命畫工繪寫此臂焉。或有譏謗者， 忍再精慤虔告，畫工濯筆銅椀中，忽感寶性華一朵，枝趺𩬞葉，一皆鮮明，覩者驚歎。」《大正 藏》冊 50，頁 877 中。〈唐越州諸暨保壽院神智傳〉：「持大悲心呪，應法登戒，峻勵恪勤。」且 「恒呪水盃以救百疾，飲之多差。百姓相率，日給無算，號大悲和尚焉。」甚至「相國女即鬼神所 被，智持呪，七日平復。」《大正藏》冊 50，頁 869 下。 58《太平廣記》卷 112〈李昕〉：「唐李昕者，善持千手千眼呪。有人患瘧鬼，昕乃呪之，其鬼見形謂人 曰：我本欲大困辱君，為懼李十四郎，不敢復往，十四郎即昕也。昕家在東郡，客遊河南，其妹染 疾死，數日蘇，說云：初被數人領入墳墓間，復有數十人，欲相凌辱。其中一人忽云：此李十四郎 妹也，汝輩欲何之，今李十四郎已還，不久至舍，彼善人也。如聞吾等取其妹，必以神呪相困辱， 不如早送還之，乃相與送女至舍，女活後，听亦到舍也。（出廣異記）」《大藏經補編》冊 17，頁 212 上。 59 釋慈怡主編，《佛光大詞典》增訂版光碟，（高雄：佛光出版社，2014 年）。 60《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大正藏》冊 20，第 1060 經。初的二十一字 為所詮的別名，後一字為能詮的通名。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人，廣大—─體，圓滿—─相，無 礙—─用。本咒因出自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的大慈悲心故，一般通稱為《大悲心陀羅尼》。張曼濤 主編：《密宗儀軌與圖式—─儀軌‧真言與手印》，（台北：大乘出版社，1979 年），頁 290。 61《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大正藏》冊 20，第 1064 經。25 露手，共有四十一手之圖與真言，此經為前述《大悲心陀羅尼經》異譯本。其他別本 異譯之《千手經》有二部：（三）唐•智通生（卒年不詳）翻譯《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 陀羅尼神咒經》，62凡二卷。（四）唐•菩提流志（562-727）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 姥陀羅尼身經》，63全一卷，此經為前述智通譯本之異譯。《大悲心陀羅尼經》譯者是唐 代伽梵達摩，關於他的生平事蹟，在唐•智昇《續古今譯經圖紀》云：「沙門伽梵達 摩，唐云尊法，西印度人也。譯《大悲心陀羅尼經》一卷，然經題云：西天竺伽梵達 摩譯，不標年代，推其本末似是皇朝新譯。准《千臂經》序亦云智通共譯。」64伽梵達 摩法師，西印度人，是位譯經師，越過沙漠來到中國，有翻譯經典傳播佛法的願力， 約在唐高宗永徽年間（650-660）譯出65《大悲心陀羅尼經》一卷，經題上寫「西天竺 伽梵達摩譯」，不標示年代，後來也不知他的去向行蹤。史傳只簡略記載。譯有《千手 千眼觀世音菩薩治病合藥經》66、《大悲心陀羅尼經》67二部經典。在所有千手千眼觀 世音菩薩經典中，伽梵達摩所翻譯《大悲心陀羅尼經》，是中國密教觀音經典最為盛傳 的一部，而原本「救苦」、「大慈大悲」在早期都曾用來形容觀音，但在唐代傳入《大 悲心陀羅尼經》後，「大悲」一詞就用以專指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這應歸功於唐代千 62《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神咒經》，《大正藏》冊 20，第 1057a 經。 63《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身經》，《大正藏》冊 20，第 1058 經。 64 唐•智昇《續古今譯經圖紀》，《大正藏》冊 55，頁 368 上。唐•圓照《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 12：「沙門伽梵達摩，此云尊法，西印度人也。譯《千手千眼大悲心經》一卷，然題云：西天竺伽 梵達摩譯不標年代，推其本末似是皇朝新譯，但以傳法之士隨緣利見，出經流布，更適餘方，既不 記年號，故莫知近遠。昇親問梵僧，云有梵本，既非謬妄，故載斯錄。准千臂經序亦云智通共 出。」《大正藏》冊 55，頁 862 下。類似的文字還出現在宋•贊寧《宋高僧傳•唐尊法傳》。《大正 藏》冊 50，頁 718 中。根據《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可知該段記載與《宋高僧傳》的記載源頭相 同，都是《續古今譯經圖紀》。見高婉瑜：〈「大悲咒」漢梵對音研究〉，《漢學研究》第 29 卷第 3 期 （2011 年 9 月），頁 55-58。 65 根據宋•贊寧《宋高僧傳•唐尊法傳》：「釋尊法，西印度人也，梵云伽梵達磨，華云尊法，……天 皇永徽之歲翻出《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一卷，經題但云西天竺伽梵 達磨譯，不標年代，推其本末疑是永徽顯慶中也。」約永徽顯慶年間（650-660），《大正藏》冊 50，頁 718 中。 66《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治病合藥經》，《大正藏》冊 20。 67《大悲心陀羅尼經》，《大正藏》冊 20，第 1060 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