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1990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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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應用華語文學系僑教與海外華人研究組碩士論文.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Immigration Motivation to South America and Transnational Identity of Meinong Hakka between 1970s to 1990s: A Case Study of Brazil and Argentina. 指導教授：邱炫煜博士研究生：林彥瑜. 撰. 中華民國一Ｏ三年六月.

(2) 謝. 詞. 當開始提筆寫謝詞時，才有「我真的要畢業了」的感覺。在師大唸書的這段日子中，學習了很多，也受到很多人幫助，在此藉這篇文章來表達我的感謝之意。首先要感謝我的指導教授邱炫煜老師。從開始成為邱老師的指導學生起，邱老師總會從忙碌的工作中抽空關心我的進度，並在每一次面對面討論時，給予我許多建議及方向，甚至還贈予我不少參考書籍，讓我深深覺得當邱老師的學生真是無比地幸運、幸福；在此一定要在第一位感謝邱老師，告訴老師我終於畢業了，謝謝老師一路來的指點和關愛，謝謝老師！再來要感謝我的兩位口試委員──湯熙勇教授和林振興教授。謝謝兩位教授在百忙之中抽中擔任我的口委，並給予我的論文許多寶貴的建議，使我的論文在修改後能內容更加豐富。在這裡也要感謝所上其他老師在研究所時期的指導和照顧；還要感謝系上在唸研究所的過程中支持，前後兩位助教惠雯和月雲，兩位總是貼心地提醒我畢業、修課的各種消息，使我能順利畢業，特別要感謝月雲助教，在我以為我會錯過畢業資格時，陪了我一下午，並給了我解決的方法，在此一定要感謝月雲助教。研究所的路上，還要感謝眾多同學的支持與照顧，若萱、如芳、盈瑩、琬琳、湘鈴、祖欽大哥……等眾多同學們（其他同學請原諒我不一一點名了）。和同學們一起討論、鼓勵的日子真的很開心，也在與你們的討論中，使我找出了一些研究上的盲點，進而使我的研究更完整。能在研究所碰到你們真的很開心，這是我唸研究所最棒的額外收獲。還要感謝我的十二位受訪者，感謝每位受訪者都願意花半天的時間接受我的訪問，並非常熱心地告訴我他們的移民故事、心路歷程，對於我的各種提問都毫不保留地回答。沒有這些受訪者，我就無法完成這篇論文，雖然無法一一將各位的名字列在這裡，但在此向每一位受訪者表示我最深的謝意。除了受訪者外，也要感謝美濃月光山雜誌社鍾昆宏社長、鍾蘭珠老師大力地支持，並給予不少聯繫受訪者方式，在此也向兩位致上最深地感謝。最後要感謝我的家人，從我進研究所起就一直支持我追求學問，讓我在求學過程無後顧之憂。在進行論文寫作時，更是給我最大的支持、鼓勵，在此把我的論文獻給我的爸媽，謝謝，我終於畢業了！再次感謝每一位關心、鼓勵我的人，謝謝大家！林彥瑜. ii. 2014.08.

(3)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摘要「有海水的地方就有華人，有華人的地方就有客家人」。在華人移民史上無論是下南洋，還是前往美洲大陸，總是有客家人的身影。1949 年中華民國政府遷往臺灣，為臺灣地區帶來大量人口，造成 1950 年後，臺灣地區除了人口急速增長問題外，尚存在著高失業率、食糧不足問題，促使當時臺灣地區官方與民間皆發出移民他國的聲浪。當時中南美洲國家因需農工專業人士開發當地，故向中華民國發出歡迎移民訊息，使得當時臺灣地區有不少人民移往中南美洲，尤其以移往南美洲的巴西、阿根廷人數最多。本論文以高雄市美濃區客家人為研究對象，探討影響當時美濃地區客家人移民巴西、阿根廷之動機為何？並探討是否因相同動機影響他們回流臺灣，亦或再度移民第三國家？並以他們移民歷程與當地各族裔相處之情況，探討其對於自身跨國認同看法。本研究以實証研究為主要研究取向，以文獻分析法及半結構式訪談為研究方法，訪問了十二位具有代表性的美濃移民者，以其移民歷程為主要研究材料，研究影響移民之動機，以及受訪者對族裔及國家之認同。研究結果發現，影響美濃地區客家人選擇移民南美洲最重要的因素是經濟因素；另一個重要因素是原居住國家的社會安全度；此外，已有親人移居巴西、阿根廷也是影響移民動機的另一個重要因素。再移民及回流動機則會受到南美洲國家經濟不穩定因素及社會安全度影響。在跨國認同方面，美濃人最認同「客家」身份，並因此項認同而影響其跨國認同態度。關鍵字：華人移民、臺灣移民、客家、美濃、南美洲華人. ⅰ ⅱ.

(4) Immigration Motivation to South America and Transnational Identity of Meinong Hakka between 1970s to 1990s : A Case Study of Brazil and Argentina. Abstract "There is the sea where there are Chinese .There are Chinese where there are Hakka people." The history of Chinese immigrants to Southeast Asia or to the American continent does always appear Hakka figure. As the ROC government moved to Taiwan in1949, more and more Chinese people emigrated from mainland China to Taiwan and also caused the large number of population rapidly in Taiwan. In 1950 the fast population growth in Taiwan resulted in the problems of unemployment and food shortage in Taiwan at that time. In order to solve the problems, the residents in Taiwan urged the government to consider the issue of emigrant policy. Besides, the authorities in Central and South America needed more agricultural and industrial professionals to develop their countries. The message to the ROC has to welcome Taiwaners to move to South America, especially to Brazil and Argentina. In this study the Hakka people in Meinong as the research objects to explore the influence of emigrant motive of Meinong Hakka who moved to Brazil and Argentina. Moreover, to explore the influences of their return motive to go back to Taiwan, or re-immigration to other countries. With their immigrant stories and their existences together with local ethnic groups, and discuss their views on transnational identification. In this study, the researcher did the research with empirical research; document ana1ysis and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as research methods. What this thesis adopted is the approach that empirical research combines with document ana1ysis and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as research methods. The searcher interviewed twelve “representatives” “Meinong” ” immigrants” to record their immigrant stories as the main research material for studying the effects of immigrants motiva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n ethnicity and country. With the result of study, we can find that the economic factor is the most important influential one which urged Meinong Hakka to emigrate to South America. Another important factor is the social security safety of the country. Besides, the social networks also affect the motivation of migrant. The South American country's economic motives and social instability affect their decision about re-immigration or back to Taiwan. In terms of transnational identification, “Hakka" means important character to Meinong immigrants, and result in influence of their transnational identification attitude to country and culture.. Key word: Chinese immigrants, Taiwanese immigrants, Hakka, Meinong, South America Chinese iiⅲ.

(5) 目. 錄. 謝詞…………………………………………………………………………...…...…..ⅰ 中文摘要…………………………………………………………………………..…..ⅱ Abstracts………………………………………………………………………..……...ⅲ 目錄………………………………………………………………………………..…..ⅴ 表目錄……………………………………………………………………………….. ⅵ 圖目錄…………………………………………………………………………………ⅶ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1. 第二節. 名詞定義與章節安排……………………………………………..…..7. 第三節. 文獻回顧與理論基礎…………………………………………..……..11. 第二章. 研究設計…………………………………………………………….……..31. 第一節. 研究架構與研究流程………………………………………….……..31. 第二節. 研究範圍………………………………………………………….…..37. 第三節. 研究方法………………………………………………………….…..38. 第三章. 巴西、阿根廷的臺灣移民……………………………….……….…….…41. 第一節. 巴西、阿根廷…………………………………………………….…..41. 第二節. 臺灣人移民巴西及阿根廷之歷史……………………………….…..48. 第三節. 巴西和阿根廷的客家族群……………………………………….......52. 第四章. 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之移民動機與跨國認同…………………….…..55. 第一節. 美濃人在巴西…………………………………………………….…..55. 第二節. 阿根廷的美濃人………………………………………………….…..75 ⅰ ⅳ.

(6) 第三節移民動機……………………………………………………….……..94 第四節跨國認同…………………………………………………………..…108 第五章結論………………………………………………………………….….…119 第一節研究發現……………………………………………………….….…119 第二節研究建議……………………………………………………….….…123 參考資料……………………………………………………………………..…....…124 附錄一：訪談問題大綱………………………………………………………….......141 附錄二：訪談內容紀錄整理…………………………………………………………143 附錄三：《美濃月光山雜誌》巴西鄉親相關報導索引…………………………….151 附錄四：《美濃月光山雜誌》阿根廷鄉親相關報導索引…………………….……153. ⅴ iv.

(7) 表目錄表 4-1. 美濃移民巴西之受訪者資料………………………………………………..55. 表 4-2. 美濃移民阿根廷受訪者資料……………………………………………..…75. 表 4-3. 美濃移民受訪者資料…………..……………………………………………94. 表 4-4. 影響移民至移居國之原因………………………..……………….………...95. 表 4-5. 影響移居者回流、再移民之原因……………………………………….….96. 表 4-6. 影響移民動機統計表………………………..…………………………..…..99. 表 4-7. 影響移居者回流、再移民原因統計表….…………………………………100. ⅰ ⅵ.

(8) 圖目錄圖 1-1 《美濃月光山雜誌》中旅阿鄉親報導(一)…………………………….….....14 圖 1-2 《美濃月光山雜誌》中旅阿鄉親報導(二)…………………………..……....15 圖 1-3. 影響人口遷移因素圖…………………………………….………….……..25. 圖 2-1. 研究過程七步驟…………………………………………….……….......…32. 圖 2-2. 研究流程圖………………………………………..…………………....…..35. 圖 2-3. 筆者與受訪者（一）……………………………………………………..….40. 圖 2-4. 筆者與受訪者（二）……………………………………….………………..40. 圖 3-1. 巴西地圖………………………………………………………......…...…...44. 圖 3-2. 阿根廷地圖………………………………………………………............…47. 圖 3-3. 僑委會副委員長參訪巴西客屬崇正總會…………………………........…54. 圖 4-1. 移民者子女與巴西當地孩童合影……………………………….……...…74. 圖 4-2. 海息飛郊區照片…………………………………………..…………....…..74. 圖 4-3. 布宜諾斯艾利斯華人聚集區位置示意圖……………..........................…..92. 圖 4-4. 中國城主要街道旁華人所經營的店鋪…………………………..…...…...92. 圖 4-5. 由美濃移民開設的超市……..……………………………………...…...…93. 圖 4-6. 巴西美濃客家鄉親聚會留影.………………………………...…....……..110. 圖 4-7. 巴西美濃客家鄉親聚會情況.…………………………………….……....110. 圖 4-8. 美濃客家鄉親聚會況…………………………………...……………...…111. 圖 4-9. 巴西鄉親反水庫連署簽名………………………………………………..116. ⅰ ⅶ.

(9) 第一章. 第一章. 緒論.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壹、研究動機「有海水的地方就有華人，有華人的地方就有客家人」，華人移居海外的歷史悠久，在中國歷史中，華人在各朝代都曾因不同的背景、原因，而移居海外。華人移居的過程，有的是為了經商，有的是為了逃難，無論是何種原因，他們都只是為了「謀生」而已！客家人在華人中一個特殊的民族，常依山而居；山區通常是山多田少，遇上各種收成不佳因素時，山區人民常吃不飽。在食物匱乏情況下，人們就會想要移動到另一個地方，改善生活──這就是為什麼客家人是華人中最常遷移的民族。當客家人從華北到華南到處遷移後，仍無法養活自己及其親人時，客家人便移向海外求發展，成為眾多海外華人中的一員──在海外華人研究中，常會在各種海外華人紀錄中看見客家人的身影。高雄市美濃區（原高雄縣美濃鎮）為筆者故鄉，是臺灣地區聞名的客家鄉鎮。筆者幼時常耳聞長輩們提起幾個親友名字，並提及一些國家名字 ──特別是舊曆歲末要商量祭祖或「掛紙」1時間，更常會聽到這些親友的名字，宗族常會因這些移居者而調整整個宗族的祭祀時間──在這些國家 1. 客語用「掛紙」來表示「掃墓」。客家人一般於元宵後開始掃墓，稱之為「掛紙」，而美濃地區的客家人通常將掃墓定在農曆二月間，各家農曆二月初一後開始掃墓，近年因社會變遷才將訂掃墓日期的習慣做了些更改。對美濃地區的客家人而言，掃墓是一件極為重要的宗族活動，有些旅居在外的美濃人可能不回來過年，但是一定會回來掃墓。 1.

(10)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中，最讓筆者感到興趣的，是「巴西」與「阿根廷」這兩個國家。稍長曾與家人至美國探親，當時與在美親戚相聚時，親戚曾提到自己小孩以前曾先移民阿根廷，長大轉往美國求學找工作後，再歸化美國籍。這些經驗影響了我對海外華人移民的認識；甚至可以說我會唸師大應華系海華組，就是想一探鄉親更多海外移民的情況。加上個人有幸至中央研究院擔任國科會計畫的兼任助理，常有機會能進到中研院近史所檔案館查閱外交部中南美洲的外交檔案，及協助計畫主持人關於臺灣人移居巴西的相關論文；此外，行政院客委會 2011 年的海外客家人物故事編撰出版計畫，恰好是訪問中南美洲傑出的鄉親（該書名為《客情遠拓》），而《客情遠拓》這本書中提到的 20 位臺灣客家鄉親中，有 5 位為美濃鄉親，另有 2 位是與美濃客家人關係十分密切，2人數約為總數的 1/3──如現居巴拉圭的劉榮昌先生、現居阿根廷的宋廣祥老師、現居哥倫比亞的張勝達先生……等。在得知這些情況後，我便對當時美濃居民移民之動機與生活狀況感到特別好奇。因為在當時，美濃以菸草經濟為主，3種菸草雖辛苦，但經濟價值不低，足以養活全家，甚至是能使家中經濟寬裕，而在這移民者中，不乏在移民前經濟環境不差者。究竟是何因素，影響許多美濃人移居中南美洲？且因當時美濃地區對外交通不便，又為風氣較為保守的客家聚落，何以會有許多人對移民感興趣？且初步所知移民出去的人數不在少數！ 2. 3. 這兩位受訪者籍貫為高雄市杉林區、高雄市六龜區，這兩區居民時與美濃人往來十分密切，彼此間常有姻親關係。當時的菸作經濟是一年兩期稻作一期菸葉，菸葉通常是過年前收成，交由公賣局統一收購。筆者家裡當年也是進行此類稻米與菸葉之種植。 2.

(11) 第一章. 緒論. 另一個令我感到好奇之地方為：移民者「再移民」之情況。起初在擬定題目時，我只對於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之情況感到好奇，但在與受訪者訪談後，又發現另一個與美濃移民者相關的有趣議題：當年移居南美洲之美濃人，有大半在取得當地國籍後，有一部分選擇回到臺灣，有一部分選擇再移民至另個國家；目前留在南美洲的美濃人，人口數不到鼎盛時期的一半。美濃客家人移民史反映的是當時臺灣地區客家人移民國外的情況。臺灣地區於一九五 O 年代，曾有一股移民南美洲的討論風潮，自一九六 O 年代至一九九 O 年代間，臺灣地區不少民眾攜家帶眷移往南美洲，在那開創出一片天。究竟是什麼因素造成了當時有那麼多臺灣人移民南美洲？移民動機為何？又是什麼情況使他們選擇留在當地國，或是選擇再度移民？這些問題即為促使筆者研究本議題之動機。. 3.

(12)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貳、研究背景康熙二十二年（西元 1683 年）施琅平臺，次年將臺灣劃入清朝版圖，設縣派官治理。清廷在平定臺灣後，認為已無遷界、海禁之必要，並順應閩粵兩省及已移居臺灣者之請，對海禁已放寬，但為防止臺灣再度變成「盜藪」而訂定了相關法令，法令大至可歸為三大點：一、欲渡臺者需先給原籍地照單，經臺廈兵備稽查後，依臺灣海防同知審驗，予許准，否則視為偷渡者將予嚴罰；二、不許攜眷；三、粵地（今廣東省）屢出海盜，以其積習未脫，禁粵民渡臺。4這三大項法則被稱作「渡臺三禁」，其中第三點「禁粵民渡臺」，造成粵地客家人遷移較閩南地區移民者晚至臺灣，加上廣東航線較福建航線長，故粵地客家人在渡臺後多居住於丘陵、台地地區。美濃地區客家人原籍為廣東省嘉應州（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梅州市）。據文獻記載，美濃地區原為清朝禁開墾地區，武洛六堆統領林豐山、林桂山兄弟藉平定吳福生之亂向鳳山縣令申請開發，乾隆元年（西元 1736 年）清廷才准予客家人進入開墾。5由於該地區土地肥沃、氣候適宜，當時不僅吸引其他六堆客人移至美濃地區，已於美濃開墾者更回原鄉招攬同鄉一同開墾，造成美濃地區成為大量人口移入之地。客家人自定居美濃後，以務農為主要經濟活動，日治時代引進黃種菸葉後，改為兩期稻作一期菸 4. 5. 李祖基，〈施琅與清初的大陸移民渡臺政策〉，《歷史月刊》，No.153(2000)：53。黃秀政，〈清代臺治臺政策的再檢討：以渡台禁令為例〉，《台灣史研究》，台北：學生書局， 1995 年，頁 145。美濃歷史沿革 http://meinong-district.kcg.gov.tw/?Guid=557ece1d-2f63-5399-106f-aa39919dada3 美濃區公所網站 4.

(13) 第一章. 緒論. 作為經濟型態，一家溫飽不成問題，且中華民國政府遷臺後有菸酒公賣局保障收購菸草，使美濃地區居民在民國五、六十年代收入在臺灣地區屬高收入地區，沒必要將所有家當賣光後，全家移民他國背水一戰。其次，美濃菸作經濟為高勞力經濟型態，從培育菸苗起，即需要大量 6. 的人力，甚至農忙時期會有「交工」制度出現。菸民國六十四至六十五年（西元 1975-1976 年）間，美濃地區為全國菸農戶數最多、菸田種植面積最大的地區，自菸葉育苗起便需非常大量的人力，甚至孩童都需進到菸田裡負責體力需求較低些的農務工作。在此情況下，為何仍有許多人選擇移往他國？此外，美濃地區為客家聚落，當時美濃地區交通不便，與外界聯絡不易，故美濃地區曾有段好長段時間民風較保守。美濃地區亦為「家族」觀念極重之地區，家族中任一成員在決定重要事項時，「家族」的意見常對決定結果影響甚大，故當時若「家族」不同意家族中成員移民，則該家族中欲移民者會因此打消移民的想法。在家族決策影響甚大，且民風保守的情況下，是什麼因素影響移民者產生移民動機，並付諸行動？由於筆者為美濃客家人，且引起筆者研究之動機為美濃移居南美洲者，故筆者的研究對象以美濃移民（或曾移民）南美洲之客家人為主；且因美 6. 「交工」全名為「交換工作」，該制度為美濃地區一特殊農業工作型態。由於菸作需要大量勞作人口，當時一家全家出動可能仍人力不足，故交情好的菸農會將採收菸葉的日期排開，相互支援菸葉採收。洪欣蘭，《菸草美濃──美濃地區客家文化與菸作經濟》(臺北市：唐山出版社，1999)，頁 141-144。李允斐等著，《高雄縣客家社會與文化》(高雄縣：高雄縣政府，1997)，頁 106-111(該書為高雄縣文獻叢書系列第九冊)。研究者幼年亦成經歷過菸作農忙歷程。 5.

(14)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濃客家人移以巴西、阿根廷為大宗，故本論文便以移民（含曾移民）南美洲巴西與阿根廷的美濃人為研究對象，探討一九七 0 年代至一九九 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動機、移民歷程以及是否回流、再移民的選擇，希望藉由美濃客家人移民之情況，放大至當時臺灣地區移民南美洲情形，為臺灣移民史補上南美洲的這一頁，並以其跨國認同情況做為政府推行華語、客語及僑務工作時的參考。. 6.

(15) 第一章. 第二節. 緒論. 名詞定義與章節安排. 壹、. 名詞定義. 一、. 海外華人. 一般海外華人研究者在研究中常對於「華僑」、「華人」及「華裔」向來有不同的解釋和說法。陳烈甫在《華僑學與華人學總論》中提出「各國的華僑們在歸化、取得當地國國籍時，就是華人，是有華族血統的當地國人」，並認為華僑和華人的差別就是在於是否取得移居處之當地國國籍。 7. 王賡武在《海外華人硏究的大視野與新方向：王賡武敎授論文選》中提到，. 他本身對於居住海外，具有中國血統者之稱呼傾向於「海外華人」（Chinese Overseas），有時候「海外華人」一詞比「華族」或「華僑」更精確地表示. 海外具有中國血統者之身份。. 8. 本論文提到的海外華人，為居住中國地區（包含中國大陸、臺灣、香港、澳門）之外，具有中國血統，無論其是否具有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者，都統稱為海外華人。二、. 老僑、新僑、臺僑王賡武在《中國與海外華人》中認為，華僑是居住在海外地區，保留. 中國國籍的中國人。在「華僑」的稱呼中，原本是只有單一「華僑」的稱呼，近年來在報導及研究上，會將 20 世紀移民到他國的華人，依移出時間. 7 8. 陳烈甫，《華僑學與華人學總論》，(臺北市：臺灣商務，1987)，頁 13 劉宏、黃堅立主編，《海外華人研究的大視野與新方向：王賡武教授論文選》，(美國：八方文化創作室(繁體中文版由揚智出版社代理) 2002)，頁 12-31 7.

(16)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劃分為「老僑」和「新僑」。「老僑」這個名詞很早就出現，在 1951 年的報紙中就曾看過老僑的稱呼，在當時「老僑」就是指稱在 20 世紀初期移民他 9. 國之華人，當時更常稱呼這些 20 世紀初期便移居他國之華人為「老僑胞」、「老僑領」。「新僑」是相對於「老僑」而言的稱呼，通常是指中華民國政府遷至臺灣後，移民至他國的華人，最早可於 1952 年的報紙中看到「新僑」的稱呼。10中國大陸自 1979 前改革開放後，有大量人民移往海外，在這之前能移居海外者少之又少；故在中國大陸報章媒體，及研究學者都會以 1979 年為畫分，1979 年前移民者稱為「老僑」，1979 年後移民者稱為「新僑」。11 除了「老、新」的區別，近年來部分臺灣地區學者在研究臺灣移民他國時，會特別將臺灣地區移至國外者稱為「臺僑」。本論文在文中提到的「老僑」為一九七九年以前（不含一九七九年）移民至海外的華人與其後裔；「新僑」為一九七九年後移民至海外的中國大陸移民；「臺僑」為臺灣地區一九四九年後，自中華民國臺灣地區移民海外的華人。三、. 再移民「再移民」是討論到近代華人移民時，會討論到的議題。王賡武在〈新. 移民：何為新？為何新？〉一文中提到「再移民」是「為了尋求更安全的. 9. 大道社訊，〈粵匪勒索僑眷發出三千贖命信逼人投水又懸樑〉，《聯合報》，1951 年 12 月 02 日，02 版。 10 本報訊，〈旅墨華僑九千一向積極反共〉，《聯合報》，1952 年 10 月 09 日，01 版 11 王丕屹，〈老僑與新僑的碰撞〉，人民日報海外版，2012 年 10 月 10 日，06 版 8.

(17) 第一章. 緒論. 12. 棲身地或者另覓他國謀求更好發展」的華人移民者。劉宏在〈跨國華人：實證分析與理論思考〉一文中的「再移民」是指「華人從傳統的華人移居 13. 地（特別指東南亞）遷移至發達的國家（如：美、加等地）」。目前華人移民學者對於「再移民」沒有一個完整的定義，但大多是指「華人自中國大陸地區移民至其他地區，在其他地區生活一段時間後，自己或後代子孫因受到移民的影響因素而再移居到另一個國家」。本論文中「再移民」所指的意思是移民者自原居國家移民至另個國家後，因再次受到相同或不同移民動機影響，而再度移居第三國的行為。貳、. 章節安排本論文在結構上分成五個章節。第一章是探討研究問題形成與建構。. 在第一章先說明研究的動機和研究背景，並將本論文中會有異議之名詞做說明，最後就前人撰寫之相關研究文獻做回顧及分析；而本論文中將探討移民動機問題，及對國家與族裔認同之問題，故在文獻回顧時會對「移民理論」及「離散理論」來做文獻回顧與探討。第二章為研究設計，說明本論文研究架構及流程，並說研究範圍界定之由，最後介紹本論文使用之研究方法，以及如何運用該研究方法於研究中。第三章為台灣人民移民南美洲之過程與發展。本章節先介紹巴西、阿. 12. 13. 王賡武著，程希譯，〈新移民：何以新？為何新？〉，《華僑華人歷史研究》，No.4(2001)： 4。劉宏，〈跨國華人：實證分析與理論思考〉，《二十一世紀》，No.71(2002)：121-123。 9.

(18)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根廷國家概況，其次再介紹臺灣人移民巴西、阿根廷歷史概況；最後介紹在巴西、阿根廷的臺灣客籍移民者情況。第四章介紹美濃人客家人移民南美洲之歷程，及與當地族裔相處情況，最後探討影響美濃人移民動機及跨國認同。第五章為結論，呈現本論文研究發現及建議，對本研究做個結束。. 10.

(19) 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文獻回顧探討本節將相關文獻回顧的探討分成三小節：第一小節為相關文獻回顧，探討前人對臺灣人移民南美洲之相關研究；第二小節為移民理論之探討，討論與移民相關之理論在本論文中應用之情況：第三小節是探討離散理論，研究移民者對於母國及在地國間的關係，以及這些關係在移民者移民歷程，或選擇再移民、回流、定居生根的決定中，扮演什麼角色。. 壹、相關文獻回顧臺灣研究臺灣人民移民著作中，常偏向於北美移民的研究，一方面是因為北美移民較多，14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早期中華民國政府對於移民是管制的狀況，出國僅限於留學與接洽公務，15當時留學以美國為主要目的地，故早期臺灣地區民眾移民以美國為大宗；1980 年後，因為法令條件的關係，加拿大成了臺灣地區移民的首選。16因上述原因，加上華人自清末移民北美地區的華人較多，使得一直以來臺灣地區研究臺灣地區移民研究著作多研究北美華人移民。17 要研究臺灣地區移民南美的情況，資料最豐富之地首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館藏的中華民國外交部檔案。在中央研究院近史所檔案 14. 15. 16 17. 姜蘭虹、黃禮強，〈日久他鄉是故鄉－加拿大臺裔移民的心聲〉，《中國地理學會會刊》， 42 期(2009):27-30。楊成安，《國人海外移民現況與動機探討之研究──內政部八十三年度研究發展報告》， (未出版，1994)，頁 37,83 姜蘭虹、黃禮強，〈日久他鄉是故鄉－加拿大臺裔移民的心聲〉，頁 27-30。 Bernardo Trejos, and Lan-Hung Nora Chiang ,Young Taiwanese Immigration to Argentina: The Challenges of Adaptation, Self-Identity and Return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sia-Pacific Studies (IJAPS) 8(2)(2012):113-143. 11.

(20)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館收藏的外交部檔案中，記載了從 1950 年代起，中華民國政府對於臺灣地區人民移民南美洲各國的態度，有豐富的檔案資料。在這些外交檔案中，包含當時中華民國政府外交部與內政部對移民之相關會議討會紀錄、當時相關公文紀錄、當時的新聞報紙紀錄、當時南美國家當地的新聞及使館回應，並收錄當時人民為移民而向主管機關之上書內容、主管機關參考他國之移民資料；這些歷史紀錄資料是研究 1960 年代後臺灣移民南美洲非常重要的資料。研究者可從外交檔案中，看出政府機關對於移民事項的看法態度的轉變、法令的走向，和當時民眾的態度與想法，並可由這批寶貴的資料中推測當時的社會情況，從中推測出這些官方與民間的反應，對 1960 年代起，臺灣移民南美洲有更深刻的了解，亦能從中推測其中是否有影響到美濃人移民之因素。另一個研究臺灣地區人民移民重要的官方資料為華僑經濟年鑑。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每一年或每兩年會出版一冊華僑經濟年鑑，在該年鑑中，會對有華僑之國家前一年的國家情況、經濟狀況，以及該國華僑概概況及分布情況，此外更保留了前一年臺灣地區之經濟情況──包含國民所得、國家財政等資料。這些資料可使研究者了解當時臺灣地區之生活情況，並能與移民者前往之國家當年度之經濟情況做對比參照資料，研究者可藉由比對當時臺灣地區與移民者前往之國之資料，還原當年臺灣地區與移民者前往之國家之情況，藉此找出影響移民者移民動機之因，對研究者而言，是十分寶貴的官方資料。. 12.

(21) 第一章. 緒論. 因研究對象是高雄市美濃區的美濃人，在進行文獻回顧時，筆者參考了大量美濃地區當地的社區報紙《美濃月光山雜誌》的資料。《美濃月光 18. 山雜誌》為旬刊，每月逢 9 日出刊，自 1982 年 3 月 29 日創刊以來，從未停刊過。《美濃月光山雜誌》內容包括美濃地區大小事，以及旅外美濃鄉親同鄉會活動、旅外鄉親的投書。這份社區報是旅外的美濃鄉親心靈上的樂土，除了臺灣全島內的美濃鄉親外，海外的美濃鄉親也會訂閱《美濃月光山雜誌》，透過這份社區報紙知道美濃故鄉事，也能投書將海外美濃鄉親的經歷介紹給其他鄉親。目前《美濃月光山雜誌》發行遍布五大洲三大洋，只要有美濃人訂閱的地方都能收到這份美濃社區報。19由於《美濃月光山雜誌》從 1982 年創刊起便未曾休刊，透過《美濃月光山雜誌》可以閱讀其中與美濃移民者相關資料；此外，其中最重要的資料為移民巴西、阿根廷之美濃人將己身移民經歷的投書文章，此外亦有這些移民者對故鄉事關心的報導，是研究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很重要的參考資料。. 18 19. 《美濃月光山雜誌》每月 9 日、19 日、29 日各出一期，固定出刊。筆者訪問《美濃月光山雜誌》社長鍾昆宏先生時，鍾社長是這麼告訴筆者的。後來在做深度訪談時，受訪者都說他們在海外時有訂《美濃月光山雜誌》，且有投書在《美濃月光山雜誌》上，並刊載出來。 13.

(22)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圖 1-1 《美濃月光山雜誌》中旅阿鄉親報導（一）資料來源：《美濃月光山雜誌》，筆者掃描. 14.

(23) 第一章. 圖 1-2 《美濃月光山雜誌》中旅阿鄉親報導（二）資料來源：《美濃月光山雜誌》，筆者掃描. 15. 緒論.

(24)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研究華人移民巴西、阿根廷的臺灣學者不多，研究臺灣人移民巴西、阿根廷的學者又更少了。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研究員湯熙勇教授曾就華人、臺灣人民移民巴西撰寫過三篇研究論文：〈臺灣與巴西：臺灣住 20. 民移民巴西機會之尋求，1950-60 年〉、〈從臺灣到巴西：巴西臺灣人「六 21. 家莊」的建立（1963-1972）〉，和〈巴西招徠臺灣人移民─1960 年代我國政府的態度與人民的反應〉22。在〈臺灣與巴西：臺灣住民移民巴西機會之尋求，1950-60 年〉一文中，湯熙勇教授從華人移民巴西的歷史講起，接著介紹 1950 年代起巴西邀請臺灣地區華人農業移民及中華民國政府的態度，與民間的反應，用歷史和統計資料讓讀者能夠明白這段歷史發生的過程；結尾中湯熙勇教授對於當時臺灣地區無法有正式移民的情況感到可惜，他認為如果當時臺灣能有計畫性地將人民移至巴西，臺灣在外交、經濟上可能會走向與現在不同的道路。在〈從臺灣到巴西：巴西臺灣人「六家莊」的建立（1963-1972）〉這篇文章中，湯熙勇教授先提到巴西對當時臺灣地區邀請集體移民，並闡述了當時臺灣地區政府和民間的反應後，介紹了第一批移民巴西的臺灣人民的移民過程與移民故事。湯熙勇教授在這篇文章中，除了用史料說明當時移民情況外，呈現了當時以「宗教」為移民動機的移民家庭，這. 20. 21. 22. 湯熙勇，〈臺灣與巴西：臺灣住民移民巴西機會之尋求，1950-60 年〉(發表於「海外華人之文化變遷與文物維護」國際研討會，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中華民國海外華人研究學會、海華文教基金會、僑務委員會，2008 年 12 月 13-14 日，頁 225-263) 湯熙勇，〈從臺灣到巴西：巴西臺灣人「六家莊」的建立（1963-1972）〉(發表於「孫中山－海外華人與兩岸發展國際學術研討會」，國父紀念館：中華民國海外華人研究學會、國父紀念館、華僑協會總會，2009 年 11 月 11-12，頁 229-241) 湯熙勇，〈巴西招徠臺灣人移民─1960 年代我國政府的態度與人民的反應〉，《人口學刊》，第 46 期(2013 年 6 月):87-119。 16.

(25) 第一章. 緒論. 是少見介紹「宗教移民」的移民案例，又加上這些移民者為臺灣地區第一批移民巴西之家庭，在研究臺灣移民巴西史上一篇重要的文章。湯熙勇教授在 2013 年臺灣大學人口學刊的海外臺灣移民特刊中發表了〈巴西招徠臺灣人移民─1960 年代我國政府的態度與人民的反應〉，在這篇文章中，湯熙勇教授以歷史學角度切入題目，從各種歷史資料中整理當時的社會脈絡、移民政策及移民措施，兼顧政府與人民角度，探態分析當時臺灣地區政府與人民對官方移民政策之反應與態度。本研究為研究臺灣移民南美洲之重要研究研究，進一步為未來可能的研究探討做鋪路，是研究臺灣人移民南美洲中必讀之文章。姜蘭虹教授是臺灣少數有研究臺灣移民阿根廷者之學者，計有兩篇與臺灣移民阿根廷相關的論文，一篇為〈自阿根廷回流之臺裔年輕移民的適應歷程研究〉，23一篇為 Young Taiwanese Immigration to Argentina: The Challenges of 24. Adaptation, Self-Identity and Returning，兩篇都是探討 1.5 代移民阿根廷又回流. 臺灣者之研究。其中，在 Young Taiwanese Immigration to Argentina: The Challenges of Adaptation, Self-Identity and Returning 一文可以說是延續〈自阿根廷回流之臺. 裔年輕移民的適應歷程研究〉一文，對臺灣移民阿根廷的 1.5 代移民回流的背景、原因做更深入的討論。姜虹蘭教授在兩篇文章中，詳細地介紹了臺灣人民移民阿根廷的背景，再以深入訪談的方式，以他們的移民歷程去談討那 23. 24. 陳鈺淳、姜蘭虹、劉盈君〈自阿根廷回流之臺裔年輕移民的適應歷程研究〉，《環境與世界》，21 期(2010): 73-97。 Bernardo Trejos, and Lan-Hung Nora Chiang, Young Taiwanese Immigration to Argentina: The Challenges of Adaptation, Self-Identity and Return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sia-Pacific Studies (IJAPS) 8(2)(2010):113-143 17.

(26)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些 1.5 代的移民他們對於臺灣與阿根廷的看法，並探討為什麼他們選擇回流臺灣。姜蘭虹教授的研究結果，發現對於這些 1.5 代的移民者而言，他們的移民經歷是使他們對於「臺灣」和「阿根廷」的文化都有受到影響，也都未受到這兩國文化影響很深，所以「事業發展」和「家人」成了影響他們回流的主要動機。除了上述兩位學者外，聯合大學客家語言與傳播研究所的邱正宇曾以客委會的逐夢計畫前往阿根廷訪問美濃區客家移民，發表了計畫成果〈阿根廷台裔客家人族群認同維持與流動〉25一文。在〈阿根廷台裔客家人族群認同維持與流動〉一文中，邱正宇訪問了 13 位在阿根廷美濃移民者，藉由深度訪談來探討這些美濃客家人在移民歷程中，對己身客家文化的認同和維持，探討在面對異國文化衝擊時，這些移民者會因文化衝突對更加認同己身的族裔文化？亦或因此對己身族裔文化模糊化？雖然這篇文章中有不少對於美濃客家移民者訪談的第一手資料，唯本文僅為一份成果報告，且作者邱正宇在該報告中說明將其完整訪談，及其對文章論點發表於其碩士論文中，故無法得知更多作者訪問之內容，以及對阿根廷臺裔客家人族群認同維持與流動的完整看法，為此文章可惜之處。中華民國行政院客家委員會於 2012 年出版了《客勤遠拓─中南美洲二十位客家人足跡》26一書（註：下文提到該書，以《客勤遠拓》稱之），書中 25. 26. 邱正宇，〈阿根廷台裔客家人族群認同維持與流動〉，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100 年度築夢計畫成果報告，(未出版，2011)。楊語芸主編，《客勤遠拓─中南美洲二十位客家人足跡》，(臺北市：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2012)。 18.

(27) 第一章. 緒論. 訪問了臺灣地區二十位移民中南美洲成功的客籍人士，其中有五位成功客家人士即來自高雄市美濃區，另有兩位成功客家人士與美濃客家人關係密切，可說此二位受訪者與美濃地區移民者有很大關連。《客勤遠拓》書中對於移民者之移民歷程議題上，亦有十分詳盡地描寫，如：「移民者為何移民？」、「什麼影響他們移民動機？」，這些內容在該書中都有提到，是研究當時臺灣人民移民至中南美洲一份重要的參考資料。唯該書為口訪紀錄人物之經歷為主，在編排以及內容規畫上，無系統性之整理，故研究者閱讀該書當成參考資料時，需自行整理、歸納所需資料。由於在 1950 年代起，臺灣地區官方及民間階曾出現「移民南美」的討論風潮，故當時也有一些介紹南美洲的書籍出版；在這些書籍中會放入移民南美洲相關注意事項。又因當時想要移民巴西的人數最多，故介紹巴西（或介紹移民巴西）的書籍比較多。最早介紹南美洲國家資料的是衛文新於 1960 年出版的《巴西實況》，27這本書中詳細地介紹了巴西的地理環境、人種、城市等當時巴西最實際的狀況，詳細地介紹了當時巴西的移民政策、移民機構及移民手續，此外該書亦介紹了日本集體移民的相關資料；這本書最特別之處，在於該書內的資料是由當時巴西駐華大使館提供，保存許多當年巴西官方提供的移民資料，可說是研究 1960 年代移民巴西的珍貴資料。1969 年有兩本相關書籍出版，一本是何名忠的《南美國家及華僑事業》，28一本是邢鑑生的《移民巴西研究》。29何名忠的《南美國家及華僑事業》這本書簡單地介紹了南美國家的歷史、地理及社會環境，並介紹了當時南美洲國家的社會情 27 28 29. 衛文新，《巴西實況》，(臺北市：皇冠出版社，1960)。何名忠，《南美國家及華僑事業簡介》，(臺北市：中國僑政學會，1969)。邢鑑生，《移民巴西研究》，(臺北市：實踐出版社，1969)。 19.

(28)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況及當時的移民政策，以及華僑在當地的發展，可以說這本書為當時南美洲的移民情況提供了很棒的參考資料。而邢鑑生的《移民巴西研究》又較《巴西實況》更仔細地介紹了巴西情況。無論是自然環境，或是社會環境與臺灣相同相異處，甚至因為當時巴西招募移民以農業等專業技術移民為主；這本書更特別以兩章的篇幅將農業及專業技術移民的發展、需要條件及其他注意事項，且將相關事宜清楚地寫在該書中。《移民巴西研究》和《巴西實況》為大不同之處，在於其中有更多篇幅提到「移民」的相關細節：如移民者該有的心理條件，更重要的是該書中提到「臺灣推行移民的有利性」，可以說，這本書的出版，可說明當時臺灣社會對於移民巴西態度是迫切、懷抱希望的。華僑協會總會自 1988 年起主編的「海外華人青少年叢書」是另一個介紹當時華僑及南美洲國家的重要資料，楊鎔鑒的《阿根廷、智利、烏拉圭華僑概況》30和簡漢生的《巴西華僑概況》31都就是這系列裡研究臺灣移民巴西、阿根廷的專書，這兩本書詳細介紹了當地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文化情況，對於華僑生活的介入不多，且政治傾向較強，在介紹上較不客觀，是閱讀這兩本書需要注意的地方。在中國大陸學者中，廣州暨南大學華僑華人研究所的高偉濃教授曾出版了《拉丁美洲華僑華人移民史、社團與活動遠眺（上、下）》32專書，在書中以專章書寫了華人移民巴西與阿根廷的歷史、現況，並記載了目前巴西與阿 30 31 32. 楊鎔鑒，《阿根廷、智利、烏拉圭華僑概況》，(臺北市：正中出版社，1988)。簡漢生，《巴西華僑概況》，(臺北市：正中出版社，1991)。高偉濃，《拉丁美洲華僑華人移民史、社團與文化活動遠眺》(共上下兩冊)，(廣州市：暨南大學出版社，2012)。 20.

(29) 第一章. 緒論. 根廷的華人社團名稱及運作情況，以及目前在巴西、阿根廷華人之文化活動介紹，內容十分詳盡，對於想要研究巴西與阿根廷華人移民史是很好的書籍。由於這是由廣州暨南大學華僑華人研究所出版書籍，使用的參考資料大多為中國大陸的資料，且多為中國大陸方面的新聞資料，少有臺灣移民相關消息，對臺灣移民者敘述篇幅亦少，故研究臺灣移民巴西、阿根廷歷史者，在閱讀該著作上較無法得知臺灣移民之相關資料，為該著作較為遺憾之事。除了專書外，在一些中華民國政府對臺灣移民調查報告中，也會有關於臺灣人移民南美洲的資料與介紹。由蔣碩傑、于宗先、侯繼明主持的《對外移民與我國經濟發展關係之研究期末總結報告》、33楊成安主持的《國人海外移民現況與動機探討之研究》34兩份研究計畫報告中，都有部分篇幅介紹臺灣民眾在不同年代中，移巴西、阿根廷的相關數據資料，可見自 1960 年代起，巴西與阿根廷為臺灣人民移民的重要國家，才會在這些研究報告中特別提到這兩個國家的移民數據；這些數據也是本論文研究中重要的資料之一。此了上述書籍，在其他介紹各國華僑通論的書中，在介紹到巴西、阿根廷的華人移民時，也會介紹該國在 1960 年代後臺灣移民為當時華人移民大宗的情況。廖小健的《戰後各國華僑華人政策》、35牛震的《第三中華：海外華人的歷史‧現在‧未來》36等書中都會以簡短篇幅提到臺灣人移民相關 33. 34. 35 36. 蔣碩傑、于宗先、侯繼明主持《對外移民與我國經濟發展關係之研究期末總結報告》(委託單位：經濟部投資業務處，研究單位：中華經濟研究院)，(未出版，1989)。楊成安，《國人海外移民現況與動機探討之研究》，內政部八十三年度研究發展報告，(未出版，1994)。廖小健，《戰後各國華僑華人政策》，(廣東：暨南大學出版社，1996)。牛震，《第三中華：海外華人的歷史‧現在‧未來》，(臺北市：字磨坊文化事業，2002)。 21.

(30)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事件。唯這些相關篇幅都不長，大部分書本中僅有一小段提到臺灣移民者相關資料，可見研究當時臺灣移民巴西、阿根廷參考資料不多。在學位論文方面，臺灣地區研究臺灣人移民巴西、阿根廷等南美國家相關學位論文並不多，知見有臺灣師範大學應華系碩士生林佳瑩曾以「秘魯華 37. 人與華校」做為學位論文研究主題，臺灣師範大學應華系碩士生陳祖欽以「巴拉圭僑校」為學位論文研究主題，38其餘與華人研究相關學位論文大多為研究中華民國僑務政策、移民政策之論文，可見目前臺灣地區對於南美洲的臺灣移民研究甚少，有待研究者將這塊區域補上。. 貳、移民理論在西方社會學中，「移民」一詞並沒有明確的定義，常會因研究者的目的、研究資料而有不同界定；西方學者──如：Birnley Thomas──在提到「移民」時，認為「移民是個人或家庭從一個國家移到另一個國家」。39中央警察大學國際警察學系教授汪毓瑋在中央大學演講中，說到移民是「在一定之最短期間內，越過政治或行政單位之人口移動」。40這些理論都說明了「移民」是人口移動的現象，也就是人口遷移（human migration），41包含了「移入」和「移出」的雙向概念，是人類對於生活的一種行為，對個人、家庭、 37. 38. 39 40. 41. 林佳瑩，《秘魯華人移民與華文學校之研究(1849-2010)》，(臺北市：臺灣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9)，未出版。陳祖欽，《邦交國海外僑校文理教育素質提升之研究－以巴拉圭中正及中山僑校為例》， (臺北市：臺灣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14)，未出版。廖正宏，《人口遷移》，(臺北市：三民書局，1985)，頁 2-3。江毓瑋，〈國際人口移動─非法移民問題之探討〉，中央大學「民主與法治：新移民人權法個案研究課程」演講，演講日期：2007 年 10 月 18 日。蔡宏進，《人口學》，(臺北市：三民書局，2010)，頁 173。 22.

(31) 第一章. 緒論. 42. 社會和國家都會產生影響。有移民的情況，就一定有影響移民的因素，本論文將探討的是移民者的移民動機，故本節討論主題為影響移民動機之遷移理論。提到遷移的理論，經常會提到或引用的理論有兩種：推拉理論和經濟觀點的人口遷移理論，下面就分述之。一、推拉理論推拉理論（Push and Pull Theory）是 E. G. Ravenstein 於 1885 年提出「遷移法則」（migration law）的一種概念，他以 1881 英格蘭及威爾斯人口普查中的遷移情況，和二十多個國家的遷移資料在 1889 年正式發表了這個論點。 Ravenstein 認為影響人類遷移的因素可以歸成「推力」（push force）和「拉力」. （pull force）兩種，前者是影響人類移出的因素，後者為吸引人類移入的因素；推力和拉力同時存在，當有其中一力大於另一力時，人類會以「有利的」為目的，決定了移遷移的行動──當一地區的拉力大於推力時，就會吸引人口移入；當一地區的推力大於拉力時，就會造成人口的移出。E. G. Ravenstein 的人口遷移法則有七個規律：43 （一）遷移與距離（migration and distance）：人口遷移會受到距離影響，一般遷移常是短距離的遷移，較長距離的遷移大多是遷至工商業都市中心，比較特別的是，往市中心的遷移中，離 42 43. 蔡宏進，《人口學》，頁 182。廖正宏，《人口遷移》，頁 95-97。 23.

(32)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中心越遠，遷移人數會越少。（二）遷移成階段性（migration by stages）：人口的遷移會有階段性，大型工商都市會吸引周圍的鄉鎮人口遷入，是人口向都市中心遷移的階段性。反之就是所謂的離心遷移。（三）流向與反流向（stream and counterstream）：人口的流向是雙向的。（四）城鄉遷移傾向之差異（urban-rural difference in propensity to migration）：鄉村居民比較常出現遷移的行為。（五）短距離的遷移以女性居多（predominance of female among short distance migration）. （六）遷移與技術（migration an technology）：運輸、交通工具的改良，和工商發展機會增加，也會影響遷移的情況。（七）遷移以經濟動機為主（dominance of economic motive）：受歧視壓迫、沉重的稅負、氣候不佳、生活條件不適合等因素都有可能是造成遷移的原因，但經濟因素仍是最重要的因素，人類會為了改善物質生活而產生遷移占大多數的例子。 1966 年 Everett S. Lee 根據 Ravenstein 的理論，對推拉理論做了更完整的 24.

(33) 第一章. 緒論. 說明，才有較有系統的遷移理論。Everett S. Lee 指出影響人口遷移的過程可 44. 分成原居住地的社會經濟因素、中間障礙因素、目的地社會經濟因素。原居地社會和目的地社會同時存在著吸引人的因素（用+號表示）和排斥人的因素（用-號表示），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因素（用 0 表示）（參見圖 1-3），這些因素會受個人主觀感受而有差別，也會受到個人生命階段的影響，而有不同的遷移決定。除了原居地和目的地正負影響因素外，還有一些中間阻礙因素（如兩地間的距離、工作發展機會等）會影響人對遷移的決定。45. 圖 1-3 影響人口遷移因素圖。繪者：李孟茵。圖片來源：教育部全人教育百寶箱 http://hep.ccic.ntnu.edu.tw/browse2.php?s=1000. 二、經濟觀點的人口遷移理論影響遷移的因素其實有很多，包括經濟因素、社會因素、政治因素…… 等許多，其中經濟因素是許多學者會提出來說明這是人口移動的重要因素。這些學者認為因為人生活的根本就是經濟生活，經濟生活能過得下去，才會 44. 45. 蔡宏進(2010)，《人口學》，頁 176。Stephen Castles, Mark J. Miller (2008)著，賴佳楓譯。《移民：流離的年代》臺北市：五南出版社，頁 30。教育部全人教育百寶箱 http://hep.ccic.ntnu.edu.tw/browse2.php?s=1000 [2014.05.23 點閱] 廖正宏(1985)，《人口遷移》，頁 99-101。教育部全人教育百寶箱 http://hep.ccic.ntnu.edu.tw/browse2.php?s=1000 [2014.05.23 點閱] 25.

(34)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顧及到其他生活方面需求，所以依照自由意志遷移的情況中，經濟常是最先被考慮的因素，因此在經濟觀點來看人口遷移的學說和討論也最多。這些學者中，以許爾茲（Theodore W. Schultz）、顧志耐（Simon Kuzenets）、湯瑪斯（Dorothy S. Thomas）及史匹爾（Alden Speare）等人提出的建解和建樹最有 46. 名，而上述學者的論說剛好又剛好可以分成兩個學院體系，兩門學派。第一種是以許爾茲（Theodore W. Schultz）、史匹爾（Alden Speare）等提出的投資報酬與成本的經濟概念（Cost-Benefit Model），以新古典投資理論為基礎，將遷移看成是具有投資報酬的一種經濟行為，境內遷移視為人力資本（human capital）、投資成本與報酬之架構。在這情況下的成本包括交通運輸. 成本、遷移後住宿的成本、心理壓力成本及其他花費等，投資報酬為工作機會較佳、收入較好等。在成本與報酬間，遷移者會根據成本收益（cost-benefit）做為是否遷移的依據。47 第二種是以顧志耐（Simon Kuzenets）、湯瑪斯（Dorothy S. Thomas）為主的人口選擇性（selectivity of people）概念。這理論認人口遷移的行為是經濟變遷調適的一種人口反應，不均衡發展的區域經濟會導致人口遷移，調節區域與區域間的人力，促進整體經濟發展。48 無論是從成本收益的觀點，或是從人口選擇性的觀點，用經濟的觀點來 46 47. 48. 蔡宏進(2010)，《人口學》，頁 177。蔡宏進(2010)，《人口學》，頁 177。Stephen Castles, Mark J. Miller(2008)著，賴佳楓譯。《移民：流離的年代》，頁 30-31。蔡宏進，《人口學》，頁 177-178。Stephen Castles, Mark J. Mille 著，賴佳楓譯。《移民：流離的年代》，頁 31-33。 26.

(35) 第一章. 緒論. 解釋人口消長的情況都很有說服力，如果能合一解釋遷移原因會更具說服力，且與 E. G. Ravenstein、Everett S. Lee 的遷移理論都有互通之處。在探討移民者之移民原因時，通常都會參考兩種移民理論，來解釋探討影響移民者的因素為何，探討什麼因素為影響移民者決定移民行動。上述移民理論都是由經濟學角度去探討，1980 年代出現以政治學角度探討的「網絡理論」（network theory）方法。Massey 等學者於 1987 年提出：「社交網絡在與國際移民研究有很強的關連性，透過結合移民者與非移民者形成社會角色及人際關係上的複雜網絡」。49Monica Boyd 提到，家族、友情和社區網絡會影響到移民的決定，他認為研究國際移民要以家庭關係為基準，加上個人的社交網絡放入研究中。網絡理論認為，移民者會受到已經移民、現在移民和尚未移民者間的社群關係影響決定其移民因素，因為這三者間的關係會影響他們移民時的成本與風險，也會影響其回流的因素。50 三、離散理論離散一詞，早在東西方都有出現過。〈孟子‧梁惠王上〉中曾提到：「父母凍餓，兄弟妻子離散。」其中「離散」有「離開、散去、分離」的意思。西方的「離散」一詞 diaspora 則出源自於希臘的 dia（意為 through）和 speirein. 49. 50. Massey,D.S.,et al. , Return to Artlan: The Social Process of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from Western Mexico.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7): 138 Monica Boyd, Family and Personal Networks in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cent Developments and New Agendas.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Vol.23, No.3 Special Silver Anniversary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an Assessment for the 90’s(Autumn, 1989):638,643-646 27.

(36)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51. （意為 to scatter），本來是常用於形容猶太民族四處離散的情況。在加拿大出版的 Diaspora（《離散學報》）中提到 dispora 現今應有下列的幾個構成要素：（一）典型的 diaspora 是經由高壓（coercion）而來，使眾人從原鄉集體移出，定居於異邦。（二）在 1968 年以前，diaspora 指的是一群在原鄉中有確定身份屬性的群體決定要集體遷出。（三）離散社群積極地保存自己的集體記性，保留他們的自身的身份屬性。（四）離散人士自發性，或響應當地主流社會的情況，巡察保有自己的社群範圍。（五）離散人士重視彼此之間的關連，並和原鄉的家人、親屬、朋友保持聯絡。（六）離散人士即使不與原鄉保持聯繫，他們也會對原鄉文有一種執念。 52. 對此，王秀惠教授又提出「離散」一詞在「離家」和「歸家」的情況下，. 51. 52. 林鎮山，《離散‧家國：敘述：當代臺灣小說論述》，(臺北市：前衛出版社，2006)，頁 71-72。 Kachig Toloyan , ”Rethinking Diaspora(s): Stateless Power in the Transnational Moment.” Diaspora, (5:1, 1996):3-36 28.

(37) 第一章. 緒論. 包含了三種層面的意思：一、離散是一種社會關係和型式；二、離散是一種 53. 意識的形塑；三、離散是一種文化異地的再現。這表示了某些民族出於外界力量或自我選擇而散居在世界各地，但在其海外生活的社會文化中，他們對於自己的文化仍存著集體的記憶，在共同的想象中創在了屬於自我「族群」的共同精神歸宿，班納迪克‧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稱呼這種在想象中創在出的共同精神歸屬為「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y）。54 王秀惠教授進一步指出「離散」這種視為共同想像、共同記憶體的情懷，比較適用於移民後第三、四代，已經有「落地生根」情況的移民後裔身上，對於第一、第二代的移民，他們對於原居地母國仍有感情，55在離散的上他的文化認同上，還是較偏向於原居地的。這些離散的思考方式，影響了移民者對於母國及移居地的看法與認同，故現今在討論移民者認同與情感時，都會以離散之觀點，去探討移民者對「國家」的態度與觀感。. 53. 54. 55. 王秀惠，《跨國移動的困境：美國華日兩族的族群關係，1885-1937》，(臺北：學生書局， 2008)，頁 5。陳昌宏，《新加坡中國研究的知識密碼：華裔離散群者的身份策略與動能性展現》，(臺北市：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系中國大陸暨兩岸關係教學與研究中心，2011，未出版)，頁 62。王秀惠，《跨國移動的困境：美國華日兩族的族群關係，1885-1937》，頁 5。 29.

(38)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30.

(39) 第二章. 第二章. 研究設計. 研究設計. 本章節將說明本論文研究方法之設計，內容分為三個部份。第一節為研究架構與研究流程，設定本論文的研究框架和研究步驟；第二節為研究範圍，說明設定研究對象及研究的大範圍為何；第三節為研究方法，說明本論文應用了哪些研究方法，以及搜集資料之方法和分析。. 第一節研究架構與研究流程壹、. 研究架構. 本研究的研究架構，建立在對移民巴西、阿根廷之美濃人移民者之訪問及資料收集上，以他們為對象，探討 1960 至 1990 年間移往巴西、阿根廷之美濃人之動機及移民經歷，以及在移民後他們對國家及本身客家文化之認同。研究有點有三項：一、移民之動機；二、移民之經歷；三、美濃移民者在跨國過程中的跨國認同。（一）移民之動機：探討移民動機時，常會先由當時的歷史背景探討起，故筆者先探討當時臺灣社會環境，研究當時是否有什麼特殊情境、動機，影響當時美濃人移往巴西、阿根廷。其次，除了當時的社會環境之背景外，依受訪者探討受訪者是受何種影響，而產生移民動機。. 31.

(40)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二）移民之歷程：針對移民過程之研究，首先會探討移民者是透過什麼樣的運輸工具移至移居地，在航行中是否有經過第三國。再者會探討美濃人移居後的歷程，在移民國進行何種職業，以及如何維生，以及與當地族裔、亞洲族裔還有華人間的相處情況。藉由研究上述之議題，探討美濃人移居巴西、阿根廷之移民歷程。（三）美濃移民者的跨國認同：以移民的動機、移民過程，以及移民後在移居國生活這三方面，探討美濃移民者在移民的跨國歷程中，對於跨國認同的看法。. 貳、研究流程在進行研究前，研究者需先訂定好自己的研究步驟，在研究時不停地反思研究方法，才不會在研究時偏了方向。Ranjit Kumar 曾說過研究方法在不同專業領域中，會因不同研究典範的教授使用不同方式，但概括來說這些研究探討的取向大多是相似的。56W. Lawrence Neuman 也提到研究過程是由幾個相互關連的的步驟組成，不同的研究方法用不同的步驟，但大多數的研究過程大致上可分為七個步驟57：一、選題。二、聚焦研究問題。三、研究設計。四、收集資料。五、分析資料。六、解釋資料。七、結果報告。 56. 57. Ranjit Kumar 著，胡龍騰、黃瑋瑩、潘中道譯，《研究方法：步驟化學習指南》，(臺北市：學富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0)。 W.Lawrence Neuman 著，王佳煌等譯，《當代社會研究法：質化與量化途徑》，(臺北市：學富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2)，頁 22-23 32.

(41) 第二章. 研究設計. 選題報告研究結果聚焦研究問題解釋資料設計研究. 分析資料. 收集資料. 圖 2-1 研究過程七步驟。資料來源：W.Lawrence Neuman 著，王佳煌等譯，《當代社會研究法：質化與量化途徑》，(臺北市：學富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2)，頁 22-23。. 步驟一：選題。在研究過程中，選定研究主題是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步驟，研究者之研究全依研究主題進整體規劃，也可以說沒有研究主題，則整個研究便無法形成。步驟二：聚焦於研究問題，研究者確定研究主題後，第二步便是需將問題聚焦，才不會因研究問題太過於空泛而不知從何研究起。此外，研究者將研究問題聚焦後，再尋找相關主題研究資料或文獻。蔡今中在《社會科學研究與論文寫作》中說過「研究方法與資料是論文的基石」58，可見在確定問題後，將主要的問題聚焦起來後，研究者才能更清楚明白該研究之問題核心。步驟三：設計研究。研究者決定研究問題並聚焦後，便該決定研究的細 58. 蔡今中，《社會科學研究與論文寫作：成功發表秘笈》，(臺北市：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頁 88 33.

(42)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部過程，若有問卷或口訪也應決定執行細部之問題。步驟四：收集資料。進行資料或證據的收集，將步驟三之研究設計實際行動。步驟五：分析資料。以步驟四收集而來之資料進行整理及分析，並且觀察該研究是否有形成一個特定的模式與否。步驟六：解釋資料。步驟五的這些分析的結果將會成為證據，研究者會以其所學去解釋分析出來之資料在研究中代表的意義，如有形成模式，則在研究中代有何種情況。此步驟亦是研究中很重要之步驟，前面的步驟成功後，若研究者無法將前面的資料解釋出來，則該研究可謂功虧一簣，故將所有資料分析後再解釋，為研究步驟中重要的一部分。步驟七：報告研究結果，當研究者整理分析後，會將這些資料及分析結果撰寫成報告，告訴閱讀者該研究之目的、研究過程，以及研究者之發現與建議。以上七個步驟不只是有單向之連貫性，而是雙向、甚至是多向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在進行每個步驟時，每個步驟都可以再往回推演，以該步驟的前一個步驟之思維對該步驟再行思考，探討該步驟是否有能新的思維去解釋。綜合上述論點，本論文依照 W. Lawrence Neuman 的理論設計研究流程（如圖 2-2），首先選擇研究主題，將主題時間點設為「1970 至 1990 年代」， 34.

(43) 第二章. 研究設計. 主題對象為「移往巴西、阿根廷的臺灣人」，並再縮小成「由美濃移居巴西、阿根廷之居民」，主要研究議題為「移民動機」與「移民歷程」，並以這兩個議題為基礎討論「跨國認同」，並以此做為研究主題。在研究上，因本論文以訪談及資料搜集為主，故研究方法採用質化研究（qualitative methods）進行研究。故決定研究主題後，於訂定研究架構與研究方法時，採用質化研究（qualitative methods）之模式，依文獻分析法及深度訪談法，進行研究資料之研究與分析，在論文最後解釋資料，提出結論與相關建議等。. 35.

(44) 1970-1990 年代美濃客家人移民南美洲動機與跨國認同 ──以巴西、阿根廷為例. 研究動機. 問題意識與研究目的. 研究主題. 相關文獻探討與回顧. 設定研究方法. 文獻收集與分析. 深度訪談. 資料彙整. 系統分析. 結論與建議. 圖 2-2 研究流程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繪製. 36.

(45) 第二章. 研究設計. 第二節研究範圍本研究的主要研究範圍定在「移居巴西、阿根廷之美濃人」其移民與再移民之動機與歷程，及以其移民歷程探討其對跨國認同態度。對移民動機所關注的焦點分成對內與對外兩個：對內為移民者自身對移民之看法及態度，對外為外在影響移民者之移民動機。其次，在其移民歷程中，移民者會與其移民所在地國家的當地族裔及其他亞洲裔族群進行交流，在與各族裔交流的情況，及與出生地國家（臺灣）會影響到其對於國家、族群的認同與看法，並會影響到其是否再移民之動機。故本論文研究時，研究的族群範圍限定在「移居巴西、阿根廷之臺灣地區美濃客家人」，探討其「移民動機、移民歷程」是否影響移民國家的選擇？移民歷程經驗是否影響其跨國認同？移民之歷程是否會影響其終生定居、或是再移民的動機？本文除了研究對象有所限制，在時間上限制為 1970 至 1990 年代。筆者會將時間限制這段時間，是因為臺灣地區人民移民巴西、阿根廷的時間集中在這段時間內，筆者於與受訪者的訪談中也得知，美濃客家人移居巴西、阿根廷只在這一時間內，故在研究上會以這段時間點內的各種因素，來探討美濃客家人移民之動機、移民歷程，以及其跨過認同態度等研究。.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