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與特殊生的距離：
普通班導師正念領導之實踐分析
葉秋眉
*教師
新竹市立建華國民中學摘要
本研究旨在探討一位國中導師與特殊生互動時，如何應用聯絡簿以實踐教師
正念領導，採用文件分析、訪談與觀察方法進行個案研究，分析教師正念領導在
提升特殊生之人際、學習與生活適應，促進良好的親師生關係之作法與效用，歸
納實踐教師正念領導之具體行為。
關鍵詞：正念領導、班級經營、國民中學、特殊教育、聯絡簿
*本篇論文通訊作者：葉秋眉，通訊方式：[email protected]。
Moving Toward Students with Special
Needs: An Analysis of a Teacher’s
Practice of Mindful Leadership
Chiu-Mei Yeh
＊Teacher
Hsinchu Chien Hua Junior High School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explore how to put teachers’ mindful leadership
into practice through contact books when a junior high school teacher interacts with
students with special needs. This study applies document analysis, interviews and
observations to analyze the teacher’s mindful leadership in improving the students’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the abilities of learning and adaption, and a good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eacher and students. Then the study concludes the specific
behaviors to put teachers’ mindful leadership into practice.
keywords:
mindful leadership, class management, junior high school, special
education, contact book
壹、緒論
在教育職場中該如何形容家長與導師的關係？筆者認為可以定義為合夥關係，因為 家長與導師的共同目標都是要讓學生更好。多年任教於特殊教育領域，發覺安置普通班 的特殊需求學生（以下簡稱特殊生）進入國中後，除了生活適應、學科學習與同儕互動 外，更重要的是與導師間的師生關係，如果導師可以了解其需求並妥善引導，就能有效 降低問題行為之發生，例如：健忘、生活混亂、鑽小漏洞的特殊生，適合嚴正且有原則 的導師；家庭功能不彰、內向怯懦的特殊生則較需要溫柔且包容的導師。當然也有適合 帶領各種需求與障別特殊生的導師，不論是自閉症、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情緒行為障礙、 學習障礙等學生，都能有很好的適應與表現，然而，最重要的是良好的親師生關係，讓 學生覺得每天來上學是件愉快的事。 一次為了解特殊生在普通班的作業完成狀況而檢閱其聯絡簿，意外發現導師寫了很 多的互動文字與表情圖案，細看導師對於生活札記的回饋，充滿肯定、同理、呼應、關 心、提問等，閱覽後深刻感受這位導師的正念思維。看似平淡無奇或制式化的札記，經 用心回應，對話內容顯得豐富且「正念」，而在導師的引導下，學生也更用心書寫札記， 甚至喜歡上寫聯絡簿！ 任教的校園中，普通班的特殊生比例居高不下，每個班級裡的特殊生平均有二至三 人，也曾經遇過一個二十五人的班級中就有五位特殊生，佔全班總人數五分之一。導師 身負班級經營之重責大任，教學引導與親師溝通同等重要，而親師生互動之媒介正是聯 絡簿，透過聯絡簿讓教師能持續且靜默地引導、溝通。普通班裡的特殊生常因學習表現 低落、表達能力不佳或自信心不足等因素，而不敢在課堂上發言，也難以鼓起勇氣主動 與師長說話，然透過聯絡簿生活札記的書寫，讓特殊生增加與導師間的互動，尤其個案 教師耐心回覆每位學生的生活札記，除了每問必答，用字遣詞也非常「正念」，此現象 引發筆者探討普通班導師正念領導之動機，希望透過質性研究，描述一位國中普通班導 師運用聯絡簿與特殊生互動之歷程，並以「探究個案教師正念領導之具體行為」為研究 目的。貳、文獻探討
一、正念領導的理論基礎
正念（mindfulness
）最早由卡巴金博士提出，結合東方禪修與西方科學所發展出來 的一套不具宗教色彩的系統，從醫療界開始推動正念減壓（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 MBSR
）並進行臨床研究，後來陸續推廣到企業界、運動界、教育界等領域 （陳德中，2017
），教育職場中的正念教育與正念領導自此蓬勃發展。二、教師正念領導的意涵
值得注意的是，「正念」並非正向思考，而是指人對當下保持一種覺察的狀態，卡 巴金博士對正念最簡潔的定義為：「時時刻刻不帶評價的覺察」（胡君梅、黃小萍譯，2013
）。陳景花、余民寧（2018
）以系統性文獻回顧及後設分析方式釐清正念在臺灣學 校的實施概況，發現正念在學校的影響是正向的，且在各年齡層實施皆有成效；正念效 果之類別中，又以壓力管理方面的效果最好，研究篇幅則以認知表現方面最多。由此可 知正念在現今教育領域各層面的應用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確實有助於提升學生的情緒 管理能力、認知表現與人際互動等。 謝傳崇（2018
）指出，正念領導者能覺察自我的思維、感受及作為，敏銳地觀察周 遭，注重積極正向性與可能性，使自身情緒、感覺、想法和行為更為明確，且能細膩地 觀察本身對他人的影響，最後在關係的經營上也能更加周到。而正念領導的內涵包含 「覺察當下」、「關注正念」、「建立關係」、「發現意義」、「管理能量」、「發展韌性」六大 層面。 正念領導在校園中的應用剛起步，本研究確立正念領導的定義為：教師能具備敏銳 的觀察力，覺察自身與學生的情緒，關注學生的表現，經營師生良好關係，並且適時引 導學生調節壓力與負面情緒，提升自我復原的能力。並以「覺察當下」、「關注樂觀」、「建 立關係」、「調節壓力」、「復原能量」、「積極發展」等六大層面為教師正念領導之內涵。三、教師正念領導的應用
教師正念領導應用的方式廣泛，透過對話、教學、文字或活動等方式皆可進行，而 本研究著眼於探討一位國中導師在與特殊生的互動中，透過師生聯絡簿實踐教師正念領 導之歷程，因此下述內容將以聯絡簿之應用為主。就讀普通班級的特殊生，在人際互動、學科學習，甚至技能操作皆需要時間適應， 若無適當的引導或協助，可能引發情緒或行為問題，造成班級管理困擾，並影響學習氛 圍。孟瑛如（2008）指出，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孩子，要的並非同情與憐憫，而是教育與 尊嚴，透過了解，我們得以看見孩子的不同，而他們的特殊往往也正是潛能所在。因此， 特殊生若能感知導師的真誠，在遇到困境與壓力的當下也能適度求助與調節情緒，如此 一來衝突與不當行為就可預先被妥善化解。 吳慧玲（2014）發現，要抓住學生的心，得先同理學生的感受，給他們一個暢所欲 言的管道，導師若能以傾聽關心為核心，以聯絡簿為半徑，畫出一個情感教育的同心圓， 便能營造新時代良好師生關係並贏得學生的信賴。聯絡簿不僅是生活與學習的紀錄，也 是師生交流的好媒介，在聯絡簿中學生可以傾吐心情，老師也能即時表達關心，掌握學 生的狀況，由此可見，聯絡簿在教師正念領導中確實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益於班級管 理、關係與氣氛營造。 每位導師對於聯絡簿的運用與設計不盡相同，看似不起眼的聯絡簿，經過精心設 計，得以產生多樣化的內容，並發揮更豐富的功能，林彥佑（2016）認為，聯絡簿可以 是單純的「作業記事本」，也可以是豐富的「學習精進簿」，從現代的教育角度來看，聯 絡簿已成為師生之間最直接的溝通管道，甚至可以成為學生學習的一種捷徑。此外，聯 絡簿的運用雖然多元且彈性，然發下聯絡簿的那刻卻很重要，陳旆儀（2010）提到，聯 絡簿開張的時刻，對學生是項磨練，對老師也是種考驗，如何運用欄位，將聯絡簿的功 用發揮得淋漓盡致，老師須保持思緒清楚、條理分明，遵守「簡單事重複做」，路才可 以走得遠、走得久，並相信紮穩基本功，學生才有能力超越自我。對特殊生的學習歷程 而言，最需要的就是反覆地提醒與練習，導師若能善用聯絡簿，持續進行正念領導，秉 持「簡單但重要的事情重複做」的理念，定能看見聯絡簿帶來的助益與成果。 綜合上述，聯絡簿的功能性與重要性無庸置疑，除了聯繫師生情感外，還能奠定學 生日常基礎，包含：生活自理、書寫表達、人際互動，甚至親職溝通都能有效提升。同 時更呼應正念領導的意涵，老師能覺察當下並秉持樂觀的態度，關注學生優勢能力，建 立良好關係，並適時引導學生的壓力管理、解決問題的能力，進而達到積極發展，以 提升學習成效，最終達成親師生一致的目標─讓特殊生更好，塑造親師生三方共好 的正向循環願景。
參、研究設計與實施
一、研究方法
本研究採質性研究法，分析一位個案教師運用教師正念領導與特殊生之互動歷程， 進行文件分析、觀察與訪談。（一）文件分析：分析三位特殊生之聯絡簿，內容涵蓋全 學期師生互動的書面紀錄，並蒐集相關文件進行資料佐證，例如：班級活動照片與學習 紀錄等。（二）觀察：經由班級活動之現場觀察，蒐集教師帶班時運用的策略、溝通方 式、師生關係與互動，同時進行教室環境等觀察。（三）訪談：訪談對象包含個案教師 與三位特殊生，筆者依據研究目的與文獻探討結果，擬定半結構式訪談大綱，以了解個 案教師與特殊生之互動歷程、教師發揮影響力之方式，及學生之個別感受等。二、個案學校與研究參與者
個案學校是所位在市區的國民中學，筆者與個案教師任職同所學校。筆者因任教特 殊生的學科抽離課程，時常與特殊生、相關教師及行政人員聯繫與互動，在進行普通班 教室或活動現場觀察時，傾向參與現場，但不造成影響的前提進行觀察。在所有普通班 導師中，每位導師引領特殊生的方式各有特色，而筆者選定之個案教師善於利用聯絡 簿，將對特殊生的了解、關心與鼓勵融入日常，透過生活札記，進行表達、思考與問題 解決等訓練，以提升學習動機，恰符合研究欲探討教師正念領導之目的，因此邀請個案 教師與三位特殊生參與此研究。 個案教師的總任教年資達十六年，近幾年的班級都有三至四位特殊生，類別包含： 注意力不足過動症、學習障礙、智能障礙等，個案教師在帶班方面，總是能關照到每位 特殊生的需求，親師生的關係良好，更難得的是，他總能營造良好的班級氛圍，使普通 生與特殊生相處融洽。個案教師表示：「學生都很喜歡來上學，還有學生放假放太久， 回來上課的時候會跟我說他好想上學喔！」（訪 T），觀察導師與班級同學的互動過程， 發現不僅是導師班學生，他班的普通生、特殊生都很相當投入個案教師的課程。三、資料處理與分析
本研究蒐集之資料皆以代碼呈現，第一碼依據資料蒐集方式，以「文」表示聯絡簿 文件分析資料，「觀」表示班級活動觀察資料，「訪」表示訪談資料；第二碼則是以英文 字母代表不同對象或來源，以 T 代表個案教師，A、B、C 分別代表三位學生，例如「文 A」，表示 A 生之聯絡簿分析。在資料分析方面，採用 NVivo 12 Plus 軟體輔助，進行聯絡簿文字之開放編碼、主 題編碼並發展成議題，歸納出研究架構。在資料信實度方面，採用文件分析、觀察與訪 談此三種不同研究方法，進行不同學生聯絡簿之文件分析，並透過不同受訪者提供的訊 息內容，進行多方佐證與釐清，以獲得周全的描述，確保詮釋的正確性，符合三角檢證， 並將訪談紀錄送交受訪者進行校正確認，以建立本研究之信效度。
四、研究架構
研究從訪談導師的正念領導開始，發現個案教師對每位學生的態度與關注是一致 的，期許自己不要落下任何一位學生，不論是前面或是後面的（訪 T），訪談後摘要個 案教師對特殊生的引導策略，後續實施特殊生聯絡簿文件分析、班級活動與教室環境觀 察，並進行個案教師第二次訪談與特殊生訪談，最後建構出導師應用「教師正念領導」 與特殊生互動歷程之魚骨圖分析為圖 1：圖 1 導師應用教師正念領導與特殊生互動歷程之魚骨圖分析
肆、資料分析與討論
導師的班級經營方法多元，關注面向多著重在班級氣氛、學習動機、親師生關係等， 希望提升同儕和諧、學習熱情、師生關係良好等目標。本研究欲探討普通班導師與特殊 生互動過程中，如何善用聯絡簿之媒介，以達到關照特殊生需求，使其融入班級、建立 確認事實才判斷 教師維持身心活力 引領學生調節負向情緒 教師正 念領導 關注樂觀 覺察當下 復原能量 調節壓力 處理生活逆境和挫折 重視學生優勢發展 對學生有同理心 專注傾聽理解學生 教師具備觀察力 發揮學生的長處 了解學生的強弱項 引領學生調節壓力 掌握學生訊息與感受 建立關係 積極發展 培養學生問題解決能力 增強自信、激發創新 引領學生克服困難 與學生深入對話 建立良好師生關係 制定師生雙贏方案良好互動並培養獨立自主的能力。進行編碼後，歸納出的議題為「導師應以正念領導與 特殊生互動歷程」，六個主題編碼分別為「覺察當下」、「關注樂觀」、「建立關係」、「調 節壓力」、「復原能量」與「積極發展」，即教師正念領導的六大層面；且每個主題編碼 下另有三個開放編碼，為個案教師應用正念領導之具體行為，分別敘述如下：
一、覺察當下
教師能專注傾聽並理解學生，掌握學生的訊息與情緒感受，確認事實才進行判斷。 當筆者提問 A 生是否喜歡寫聯絡簿時，他說：「如果時間很趕的話，我就寫成語。時間 不趕就可以多寫一些自己的事情給老師看」（訪 A），因為明白導師會傾聽他們的心聲， 學生也變得主動，樂意透過聯絡簿跟導師互動，從身體狀況、早餐內容、學校生活、家 庭活動等，僅舉其中幾段為例，「老師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今天我吃三角飯糰，好 幸福啊」、「昨天跟學長打球，學長都很強，學長的三分球好準的」、「昨天我們去千葉幫 小姑姑過生日，大姑姑還笑說：『一二三四五六日，不能吃晚餐』我昨天吃好多，因為 奶奶說我現在長高要多吃一點」（文 A；文 B），B 生說他很喜歡寫聯絡簿，「我希望國 三的時候還有生活札記可以寫，就可以繼續跟老師溝通」（訪 B）。 A 生某次連假札記內容是：「我這四天好無聊，只有在家看電視。但昨天媽媽買肉 絲湯給我喝，好好喝，我希望媽媽再買一次」，分析此生的表達內容具有層次且不單調， 除了寫出假日的事件、感受，更描繪出內心的期待，而從導師的回覆中，可以發現掌握 學生的訊息與情緒，並藉此機會訓練學生的口語表達與親子交流，引導 A 生：「跟媽媽 說謝謝哦，然後再跟媽媽說真的很好喝！也許下次有機會媽媽就會再買！」（文 A）。 有一次國文小老師在 C 生的聯絡簿上提醒補交班書的事項，家長回覆：「sorry 已經 給○○（C 生）了！」但學生向導師反映「被妹妹拿去看」，導師回應家長：「沒關係的， 書可以分享哦！妹妹拿班書去看沒關係（她一定也愛閱讀），國文老師說這星期五以前， 全班收齊繳交回圖書館就可以了」（文 C），導師在處理學生事件時，會充分掌握事實再 進行判斷，做出使家長與學生感到安心的回應。二、關注樂觀
教師能具備觀察力，了解學生優弱勢，並致力於發揮學生的長處。在聯絡簿的文件 分析中，處處可見導師在聯絡簿給學生的鼓勵與讚美，例如：「加油！fighting」、「+2」、 「新年快樂～下學期我們也一起努力哦～」、「字變工整了」（文 A；文 B），導師在平日 與學生的互動中，也常以具體的言語或行動鼓勵學生的良好表現，能做到言行一致。個案教師在讚美學生時，都會指出具體事件，讓特殊生知道自己哪裡做得好，也樂 於跟老師分享，B 生說：「英文習作被記嘉獎這件事我很開心，我跟老師講，老師也很 開心」（訪 B；訪 T），導師能了解 B 生的優缺點，雖然學習能力不佳，但書寫工整且都 能按時繳交作業，因此給予記嘉獎的機會。 此外，在導師的個人 Facebook 可以看見部分班級活動，例如：新生訓練、社區服 務、班遊爬山等，文中描述班級活動時都是採用正向、鼓勵且肯定的文字呈現（觀）， 尤其能適度地分配活動任務與班務，發揮每位學生的長處。
三、建立關係
教師能與學生深入對話，建立良好的師生關係，制定師生雙贏的方案。除了在聯絡 簿中陳述具體的生活事件外，特殊生還會提出抽象概念問題，與導師進行深入對話，例 如「老師我問你呵，『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有道理嗎？」，雖然無法得知提問這句 話的前後由來，但是導師就是有辦法可以適切回答：「會因為時間不同，所以處理方式 不同的意思！+2」。或是看到聯絡簿裡的短文題目很難懂，B 生就問導師：「什麼是晚霽 啊？」，導師也能展現博學的回答：「這是詩的名稱哦！寫『傍晚下雨的景象』」（文 A； 文 B）。 有些時候則是生活瑣事的分享後，接著提問老師：「今天吃御飯糰的鮪魚和海鮮沙 拉，好好吃，老師也要吃吃看嗎？」（文 A），對於學生的提問，導師總是有問必答，或 者回應相同的生活經驗，讓學生發現老師跟他的喜好相近，有助建立師生關係。訪談 B 生問及：「導師聯絡簿的回答讓你滿意嗎，如果從一分至十分你會給幾分？」他回答：「很 滿意，導師的回答，滿意度有十分」（訪 B），歸納發現師生間的問答如果能給予學生正 向經驗，學生將會更願意主動對話，良好的師生關係不言可喻。 正如 A 生的聯絡簿上，多次出現感謝導師的文字，「今天好開心，休業式過後，就 放學了，謝謝老師的照顧」、「老師，新年快樂，我會好好念書，謝謝老師教會我很多東 西」，甚至「老師，我愛你，謝謝你」，從中可以感受學生對導師表達的真摯謝意，而導 師也從不吝於表達謝意，像是「謝謝你常常會主動幫老師哦」（文 A），迎來師生雙贏的 美好局面。四、調節壓力
教師能維持身心活力，引領學生用健康方式調節壓力、調節負向情緒以維持良好狀 態。除了班級經營與教學外，個案教師還會安排很多維持身心活力的班級活動，像是帶 學生去老人安養中心、淨山、社區服務（觀），以及每年至少舉辦一次班遊活動，他說： 「我覺得班遊很重要，可以增加生活經驗與環境體驗，而且出遊活動時，我都會邀請自 己的先生或父親陪同、協助活動進行，除了讓學生家長們放心外，也是親子良善關係的 示範。」（訪 T）。 段考的前後，導師會適度引導學生調節考試壓力與情緒，A 生為自己加油地寫道： 「段考中，我要加油！進步一點！」考試後，雖然成績不一定理想，但是自我鼓勵還是 必要的，「老師，愚人節快樂，我的國文進步 5 分……我覺得這次數學一定退步，不過 我相信自己……之後我也會繼續努力，好好加油」（文 A）；「我週考考低分，可是再加 油就好」，導師的回應是「再問老師如何更正，再多練習就好！加油！」（文 A）。 另一位常被家長提醒要字跡工整，甚至恐嚇要請老師讓他罰抄的 B 生，本來氣餒地 表示自己無法克服困難，然而在導師的鼓勵與陪伴下，竟完成多篇字跡整齊的札記。整 理好情緒後，正向鼓勵自己：「今天有慢慢寫字」，導師回應：「很重要！」（文 B）肯定 學生的進步與自律，以維持良好身心狀態。五、復原能量
教師能處理生活逆境和挫折，對學生有同理心，重視學生的優勢發展而非缺點和失 敗。問及個案教師：「如果遇到怎麼樣都學不會的學生，要如何激勵或如何調整呢？」 他談到自己從業界轉換跑道擔任教師的歷程，誠懇地指出：「適時地調整目標或學習難 度，也是很重要的。因為我讀專科，是爸爸幫我挑的；去業界工作，也是爸爸幫我選的。 所以當我看見孩子在升學選校出現親子意見分歧時，會更希望分享自身的經歷給學生與 家長」（訪 T），由此歸納，個案教師亦能調適自身的逆境與挫折，並分享給學生。 在聯絡簿師生互動時，除了鼓勵外，個案教師最常表現的是關心與同理，從字裡行 間讀出學生的需求與心情，當學生生活札記內容驟減時，導師會詢問：「怎麼了？昨天 沒有時間完成聯絡簿嗎？」或「最近都寫比較少？！」（文 A；文 B）；學生身體不適時， 導師的關心更不可少，「為什麼手好痛？怎麼了」、「不舒服要馬上說哦」、「今天頭痛好 些了嗎」（文 A；文 C），由此可見學生喜歡寫聯絡簿並非沒有原因，因為「小學沒有寫 心情，國中有寫心情札記。國小班導師沒有像國中班導師一樣地關心我的生活、行為、 學業」（訪 B）。有一次 B 生的家長在聯絡簿上寫：「老師：我發現○○的國字寫的很差，大小不一， 糾正多次未改善。如在改不過來，字跡潦草，請罰抄課文」，導師的回應是：「我再提醒 他」，之後導師採用的方式不是罰抄，而是在原本的直線上，加畫橫線，變成格子，果 然 B 生的字跡明顯改善，當天老師立即給予回饋：「果然字體可以一字一字分開，不潦 草」（文 B），個案教師總是能關注學生的優勢發展，而非缺點或失敗，從 A 生期末成績 單上的評語「個性溫和，做事認真負責，在班上會主動協助班務，是老師的好幫手」 （文 A）可見一斑。
六、積極發展
教師能善用策略培養學生問題解決能力，引領學生克服困難，增強自信並激發創 新。聯絡簿中，學生們最常被糾正的問題，不外乎是錯別字或字跡不端正，個案教師善 於關注且積極正面，在聯絡簿上從不出現負向的字詞，下面是他採用循序漸進方式導正 Ａ生字跡的方式： 週一，學生這天的字比較歪斜，導師寫道：「哇，今天的字……（沒有加分）」。 週二，字跡稍有改善，評語是：「字好可愛！（+1）」。 隔週二，字跡整齊、內容多，這次的讚美是：「字很工整！+2」（文 A）。 另一位 B 生表現出擔心害怕地寫著：「擔心地理考卷訂正寫錯字放學要留校訂 正」，導師引領他克服恐懼寫道：「一筆一畫專心慢慢寫就可以避免了！加油！加 油！」，隔兩天此生的字跡又潦草了，導師再次提醒「○○：字要漂亮工整，老師建議： 1.慢慢寫。2.練習字的大小一樣」（文 B），具體指出解決問題的適當方法。而當 C 同學 抄寫較悲傷的句子「失去一個人時，就像刀刺進心一樣痛」，導師回應：「失去的感覺真 的很不舒服……有問題也可以問組長哦！」（文 C），引導學生遇到問題時，除了可以 求助老師外，也可以求助同儕。特殊生的學習與問題解決能力訓練，就是不斷反覆在聯 絡簿上進行著。 個案教師還會善用教室布置，安排教室閱讀角，書籍類型從繪本到小說都有，還有 從自家帶來的百科，導師解釋以前有個特殊生，每到下課，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書櫃前， 拿起一本書就可以安靜地閱讀好幾個下課時間，導師還會安排他擔任書櫃負責人（訪 T； 觀），愛看動物百科的他後來在特殊教育美術比賽中，以一張動物為題的作品，獲得電 腦繪圖類第一名的佳績。綜合上述，教師正念領導透過聯絡簿之媒介，應用在特殊生的互動歷程中，確實能 達到溝通表達訓練、正向行為建立與親師生良性互動等效用，許淑惠、張通信（2014） 提及，這種聚焦在好行為的做法，目的是引導好行為取代數落壞行為，也讓家長簽名時 擺脫「被告狀」的心情，聯絡簿變成親師生每日期待的開心版面。因此，擔任教職的教 師們應妥善利用「教師正念領導」結合聯絡簿所產生的加乘效果，從覺察當下與關注樂 觀出發，在與特殊生建立關係的過程中，調節師生關係並增進自我復原能量，最終達到 學生與班級的正念積極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