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電影中的少女形象－校園愛情電影與跨文化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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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應用華語文學系碩士學位論文 Department of Applied Chinese Language and Culture.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臺灣電影中的少女形象 —校園愛情電影與跨文化教學 Images of Young Females in Taiwanese Films: Campus Romance and Cross-Cultural Teaching. 郭育蓉 Yu-Jung Kuo 指導教授：簡瑛瑛博士 Advisor: Ying-Ying Chien, Ph.D.. 中華民國 106 年 6 月 June 2017.

(2) 謝辭當終於來到研究生生涯的最後一階段，才發現謝辭可能是論文寫作過程中最難，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我是個幸運的人，可以在工作多年後再次回到校園裡學習。這次我更清楚自己學習的目的，也更明白每一堂課、每一個遇到的人都是我人生中珍貴的收穫，幫助我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在這四年中，在學術方面最要感謝的當然是我的指導老師簡瑛瑛教授。在簡老師耐心的指導下，無論是做研究的方法，或是做學問的態度，老師都是最值得我學習效仿的對象。另外，要感謝口委老師衛友賢教授、陳淑娟教授，以及系主任林振興教授，三位老師針對我的論文提供了許多非常重要的建議及修改方向。在私人領域最要感謝的當然是我的爸媽和哥哥，他們是我最強大的後盾。還要感謝我的另一半裕樹，耐心地陪著我走過這漫長的四年，還從男朋友身份一起畢業變成老公。再來要感謝曾經一起奮鬥的研究所好夥伴們佳盈、翊芳、林齡，有你們一起寫論文、泡貓圖的日子真的很美好。還要謝謝下午茶咖啡團的成員李昕、辰和，碩一吃飯組的上嘉、玨如，希望大家之後不論是求學或是就業都能順順利利，以後還是要找時間繼續吃飯聚餐。特別感謝在學術研究及各方面都給我很多支持和鼓勵的 Hugo，在你身上我看到夢想和堅持的重要，你一定能成為一位很棒的老師和研究者。最後要感謝我的好姊妹 Joy 和 Ti，謝謝你們總是幫我打氣加油，讓我有動力繼續前進。最後的最後要感謝貓圖珈啡和貝貝。.

(3) 臺灣電影中的少女形象 —校園愛情電影與跨文化教學中文摘要《我的少女時代》於 2015 年夏天上映，全台票房快速衝破四億台幣，隨後在其他亞洲國家上映也相當受到好評，在中國也有超過三億人民幣的佳績，這股臺灣校園純愛風潮席捲華人地區。臺灣近年流行的校園愛情電影除了受到本國人歡迎，明確的電影風格也在亞洲區受到注意。2000 年後出產的臺灣校園電影中，經常受到討論的作品有《藍色大門》、《六號出口》、《九降風》以及《盛夏光年》；在票房和口碑都有傑出表現的則是 2011 年的作品《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與 2015 年上映的《我的少女時代》。校園純愛風成了臺灣近年流行電影的招牌。本文希望藉著這股引起觀眾共鳴的純愛熱潮，聚焦討論 2000 年以來廣受注目的臺灣校園愛情電影，從性別研究及女性主義電影理論角度分析此類電影中少女形象於不同時期呈現的風貌及轉變，並與同時期的美國校園愛情電影進行角色及文化比較，探討不同文化背景所呈現的校園少女形象的異同，並進一步討論電影中所呈現與女性相關的臺灣社會文化。論文之第二階段將運用前一階段分析研究結果，以電影《我的少女時代》為教學媒介，透過與臺灣和美國同樣類型作品中的少女形象做對比分析，建立臺灣電影中的少女形象特色，並擷取電影中所蘊含與女性相關之文化內涵做為對外華語教學的課程素材，進行跨文化教學設計。本研究期許以電影華語教學中的文化教學為出發點，聚焦於長期被邊緣化的少女角色，以跨文化教學為手段，透過文化討論等合作學習過程增進學習者之跨文化溝通能力，使各國華語學習者對臺灣的社會文化及年輕女性的定位能有較深層的了解。. 關鍵字：臺灣校園愛情電影、青少女形象、性別研究、跨文化教學、我的少女時代 i.

(4) Images of Young Females in Taiwanese Films: Campus Romance and Cross-Cultural Teaching Abstract The Taiwanese campus/teen romance film Our Times, released in the summer of 2015, grossed 400 million New Taiwan dollars within two months. This film received mostly positive critical reception in Asian countries and was also a high-grossing film in China with a total box office of 300 million RMB. Subsequently, Taiwanese campus/teen romance swept through Chinese communities in 2015. Taiwanese campus romance is not only popular among Taiwanese but has also gained fans throughout Asia since 2000.. Prominent Taiwanese films in. this genre include Blue Gate Crossing, Exit No. 6, Winds of September, and Eternal Summer. The two films with most success in both box office and reputation are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 (2011) and Our Times (2015). The Taiwanese film industry now has a well-established business model based on this type of pure romance. This research hopes to take advantage of the popularity of the Taiwanese campus romance genre by focusing on films with the strongest reputations. The young female images in these films will be analyzed from the viewpoints of gender study and feminism to note changes and differences from earlier works in Taiwan. This study will also compare them with recent American films of the same genre to evaluat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 This paper will then discuss how these films portray femininity in Taiwanese culture. After the analysis, the research will use Our Time as the main teaching topic to establish new concepts of young female images in modern Taiwan while comparing this film with other Taiwanese and American films discussed in the first half of the research. The female-related social constructs found in Our Time will be the basis of the course design for cross-cultural teaching. ii.

(5) With the introduction of Chinese culture as the foundation of the course, and cross-cultural teaching as the main method, Chinese learners from countries all over the world will improve their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 skills and gain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aiwanese culture and Taiwanese young women’s social status through cultural discussions, interaction, and cooperation with the teacher and classmates.. Key words: Taiwanese campus romance, young female images, cross-cultural teaching, gender study, Our Times. iii.

(6) 目錄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背景及動機………………………………………………..1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3 第三節研究方法………………………………………….…………..…6 第二章文獻探討……………………………………………………………11 第一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11 第二節臺灣電影中的女性…………………………………………….13 第三節華語電影教學………………………………………………….17 第四節跨文化教學設計………………………………………………22 第五節小結……………………………………………………………27 第三章 21 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29 第一節 21 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介紹……………………………...29 第二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與美國校園愛情電影比較………………30 一、作品介紹……………………………………………………….30 二、臺灣：「校花 vs. 醜小鴨」…………………………………33 三、美國：「淑女 vs. 惡女」…………………………………….36 四、小結……………………………………………………………..40 第三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中的文化教學元素………………………42 一、制服…………………………………………………………….42 二、刻板女孩形象的鬆動………………………………………….50 三、女性相關之性別詞語………………………………………….54 四、小結…………………………………………………………….62 iv.

(7) 第四章跨文化教學設計…………………………………………………....64 第一節跨文化教學之課程設計主題…………………………………64 第二節跨文化教學之課程設計………………………………………66 一、教學條件……………………………………………………….66 二、課程資訊……………………………………………………….67 第三節跨文化教學之課程教案………………………………………70 第四節跨文化教學之教材設計範例…………………………………79 一、教材設計……………………………………………………….79 二、歌曲教學學習單……………………………………………….90 三、文化問卷………………………………………………………..92 四、各課生詞表…………………………………………………….93 第五章結論………………………………………………………………….95 第一節研究結果討論…………………………………………………95 第二節研究貢獻………………………………………………………97 第三節未來研究方向………………………………………………101 參考文獻…………………………………………………………………….104. v.

(8) 圖表目錄表 1-1 研究架構………….……………………………………………..……10 表 3-1 二十一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清單………..……………………….28 表 3-2 美國校園青春電影題材及代表作品………………..……………….39 表 3-3 二十一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之女主角及女演員清單…..……….59 表 4-1 華語電影文化教學設計之課程教學主題...........................................64 表 4-2 華語電影文化教學設計之課程資訊…………..…………………….66 圖 3-1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電影海報…..…………..…………….30 圖 3-2 《我的少女時代》電影海報……………………………….……..……31 圖 3-3 《辣妹過招》電影海報………………………………………..……….32 圖 3-4 《破處女王》電影海報…………………………………………..…….33 圖 3-5 杜惠嘉，《盛夏光年》……………………………………………….…47 圖 3-6 黃丹琪，《女孩壞壞》……………………………………………….…48 圖 3-7 《女朋友。男朋友》中學生脫裙子抗議畫面……..…..…………….…48 圖 3-8 林真心，《我的少女時代》………………………………………….…50 圖 3-9 何美（右一），《我的少女時代》……………………………….…50 圖表 3-1. 沈佳宜於《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之各時期形象………...33. 圖表 3-2. 林真心於《我的少女時代》之各時期形象…………………….....34. 圖表 3-3. 凱蒂於《辣妹過招》之各時期形象……………………………….36. 圖表 3-4. 奧莉薇於《破處女王》之各時期形象…………………………….37. 圖表 3-5. 電影中之女主角制服…………………………………………….42. 圖表 3-6 《盛夏光年》女主角林美寶……………………………………….48 圖表 3-7. 電影《我的少女時代》中提及之玉女明星……………………….50. 圖表 3-8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與《我的少女時代》中之主要女角色………………………………..…………………...……....51. vi.

(9) 圖表 3-9. 桂綸鎂於不同電影中之角色…………………………………….53. 圖表 3-10 「女」字字體演變………………………………………………55. vii.

(10)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背景及動機高中時期很像是《聖經》裡描繪的失樂園。這部電影如果能讓三十幾、四十幾歲的人看了感動，是因為我們再也回不到意氣風發、純潔如太陽的那個年代。易智言，《藍色大門》導演1. 根據新聞報導，《我的少女時代》從 2015 年 8 月上映至今，全球票房累積 24 億台幣，堪稱臺灣電影的賣座王。此片更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最佳新導演，以及最佳電影原創歌曲三項大獎提名，2不論是票房表現或是藝術成就都十分受到大眾肯定。《我的少女時代》的成功，是臺灣校園愛情電影票房公式的再確認，此類型青春電影似乎已經成了臺灣近年電影作品的新招牌。臺灣近年流行的校園愛情電影被中國片商稱為「小清新」，3中國的百度百科解釋小清新為清新、唯美的文藝作品，帶有青春與活力的特質。香港媒體則認為臺灣電影這一波校園愛情電影開始於 2011 年的作品《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並且評論臺灣導演由於缺乏資金及資源，加上擅長此類作品，因而選擇創作青春愛情電影。4 無論是商業考量或是成本因素，臺灣近年受到關注的作品確實以校園愛情電影為大宗。以 2008 年為分水嶺（此一年的電影作品《海角七號》帶動電影復興浪潮），2000 年到 2008 年出產的校園愛情電影代表作品有. 此段文字取自《Cheers 雜誌》第 25 期，由蘇岱崙專訪《藍色大門》導演易智言之內容。出自台北金馬影展網站之〈第 52 屆金馬獎完整入圍名單〉。 3 出自番新聞文章〈台灣校園愛情電影攻陸純愛風被譽小清新〉。 4 出自南早中文網文章〈臺灣導演傾力打造青春愛情電影〉。 1 2. 1.

(11) 《藍色大門》、5《盛夏光年》，6以及《不能說的秘密》7等，2008 年後票房和口碑兼具的作品有《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8《女朋友。男朋友》9和《我的少女時代》，10同類作品產量豐富。臺灣的學生愛情電影從八十年代至今，歷久彌新，即使經歷了國片衰頹時期仍能存活下來，二十一世紀起更以酷兒（Queer）主題吸引媒體焦點（陳鈺馥 2）。然而，仔細檢視近年的校園愛情電影，以女性為故事主角的電影數量十分稀少，直到 2015 年《我的少女時代》才又出現以女性為主軸的作品，導演陳玉珊也強調這部電影是要獻給 99%的平凡女孩。11這樣一個由女性執導，以女性為主角，更以女性為目標觀眾的電影在近期主流電影中是少有的例子，但也象徵了女性在主流電影的地位提升。雖然主流商業電影中的「女性電影」數量較少，但逐漸吃重的女性角色在這波校園愛情電影中與臺灣早期傳統女性形象早已大相逕庭，也承接了新電影時期的女性覺醒意識，展現出不同的風貌。本研究將聚焦於這波後新電影熱潮中最受矚目的校園愛情電影，針對二十一世紀的同類型作品之電影文本進行分析，以女性電影主義觀點出發，探討其中呈現的高中女生角色，分析年輕女性角色所呈現的形象及特質，並探索電影中的性別權力關係，以檢視新世紀的青少女角色形象是否已脫. 《藍色大門》為 2002 年由易智言執導的台灣電影，劇情描述三個高中生孟克柔、林月珍及張士豪之間的友情及愛情。 6 《盛夏光年》是 2006 年由陳正道導演，張孝全、張睿家、楊淇主演之臺灣校園愛情電影。劇情描述三個主角間錯綜複雜的感情及性向的掙扎。 7 《不能說的秘密》為 2007 年由藝人周杰倫製作、執導的第一部電影作品，由他本人與桂綸鎂主演，劇情描述高中音樂系學生葉湘倫與行蹤神祕的女學生路小雨之間的感情故事。 8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為 2011 年由九把刀編導，柯振東、陳妍希主演的高中校園愛情電影，在本研究第三章會有更詳盡的介紹。 9 《女朋友。男朋友》為 2012 年由由楊雅喆執導，張孝全、桂綸鎂、鳳小岳主演的愛情電影，劇情描述三個好朋友阿仁、阿良和美寶間的友情和愛情，感情交織歷史事件，雖著年紀增長，他們的感情也從單純轉變為複雜。 10 《我的少女時代》為 2015 年由陳玉珊執導，宋芸樺、王大陸主演的校園愛情喜劇電影，在本研究第三章會有更詳盡的介紹。 11 出自 Yahoo 奇摩娛樂訊息，〈陳玉珊高手親導喚醒你我的少女時代〉。 5. 2.

(12) 離由父權掌握並監控的「他者」角色，成為後女性主義中提倡的獨立自主女性，並從刻板印象中的柔弱少女重生，成為充滿力量的英雄主角。本文後半段將以文本分析結果為素材，擷取其中與臺灣青少女相關的文化內涵及女性形象，以增進文化知識及跨文化溝通能力為課程目標，進行跨文化教學設計。.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面對這波由校園愛情電影帶起的「少女熱潮」，研究中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電影中的女性角色展現了怎樣的風貌？她們是否能成為現今臺灣青春期女性的代表？回溯女性在電影功業中所扮演的角色，女性一直處於邊緣的地位。以美國影藝學院所舉辦的奧斯卡金像獎（The Academy Awards）為例，從 1929 年首次舉辦至今，直到 2010 年才由 Kathryn Ann Bigelow 贏得最佳導演獎，她是第一位獲得該獎項的女性導演。12臺灣影壇的代表獎項金馬獎由 1962 年開始頒發最佳導演獎至今，由女性導演得獎的次數也僅有四次，其中三次是由香港知名導演許鞍華所獲得，另外一次則是由中國導演陳沖贏得， 13. 截至本研究撰寫期間，尚未有臺灣女性導演獲得此獎項。臺灣女性導演的出現最早於六十年代的台語片，七十年代由於歐美電. 影與女性思潮結合，也在臺灣產生影響，七十年代末期有一些女性導演（如李美彌、陽家筠等）在電影界有了不錯的成績；新電影時期雖有不少以女性為主的電影作品出現，但女性創作的空間並不多，後期才有張艾嘉、王小棣、黃玉珊等女導演嶄露頭角；九十年代開始，女性影展、女性影像學資料來源為 The Guardian 文章〈Kathryn Bigelow makes history as first woman to win best director Oscar〉。 13 資訊來源為金馬獎官方網站，第 52 屆金馬獎入圍得獎名單。 12. 3.

(13) 會等成立，女性影像工作者的參與愈加活躍（黃玉珊 238-245）。儘管如此，符合游惠貞定義「由女性執導、以女性議題為素材，並帶有明確女性意識的電影和錄影帶作品」（游惠貞 11）的女性電影在臺灣的作品仍不多見，符合此定義的校園愛情電影數量更為稀少。14然而此類型電影不僅反映人生中的重要階段，青春題材更能引起不同年齡層觀眾的共鳴，加上此類電影中的少女角色長期被大眾忽略，因此本篇將著眼於此類型校園愛情電影的近期作品，挖掘其中的女性元素，並觀察其中的女性角色，以性別研究角度進行分析，找出屬於這一代的獨特少女形象。臺灣的校園愛情影片從八零年代發展至今，雖受到大眾的歡迎，但相關的研究並不多，比較常被討論的作品也常是臺灣新電影浪潮時期的青春片，與目前臺灣社會現狀有著不小的差距。因此，本研究第一階段將以目前相當受到歡迎的臺灣校園愛情電影為研究主軸，探討 2000 年後至 2015 年出產的電影作品中青少女形象的呈現，並挑選其中票房、口碑兼具的重要代表作品《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及《我的少女時代》，分析兩部作品中導演所塑造的女性角色的個性、外型及呈現形象，比較 21 世紀的作品與早期電影中的少女形象之間的轉變。除此之外，為了找出臺灣新世紀校園愛情電影的特色，本研究另外選擇兩部同時期、俱有代表性的美國同類型電影《辣妹過招（Mean Girls）》和《破處女王（Easy A）》進行跨文化比較，討論東西方兩種文化內涵中所呈現的年輕女性角色之間的差異。本研究的第二階段將延續第一階段的研究結果，以電影為素材進行華語文化教材設計。電影教學在華語教學領域中近年來逐漸受到重視，且電影中豐富的文化內涵常被運用於語言及文化教學。為了探討電影文化教學. 2000 年後此類型的校園青春電影作品共有 16 部，其中女導演的作品僅有 4 部，4 部電影中以女性為主角的作品只有 3 部。 14. 4.

(14) 的新方向，此階段將運用前一章節分析比較找出的女性相關文化內涵，由跨文化教學角度著手，以電影為教學工具，以培養學習者之跨文化能力為目標，進行華語文化教學設計。電影在華語教學上的重要性已有諸多討論，除了能提升學習者聽力和口說等語言交際能力外，為現代人重要娛樂之一的電影也能提升華語學習者的學習動機，並提高學習成效，此外，電影中豐富的內涵更能增加學習者的文化知識（陳雅芬等 1-2）。本研究期許能結合臺灣校園愛情電影作品中與女性相關的文化內涵於華語教學，透過電影欣賞，向華語學習者介紹臺灣年輕女性的新風貌，並引導學生理解電影中隱藏之深層文化。然而要進行這樣一個嶄新的任務，自然存在一些必須找到答案的問題，例如：怎麼樣的女性文化內涵適合教學？什麼程度的學生適合進行此類電影文化教學？運用電影進行的文化課程的教材應該如何設計？課堂中又該透過怎樣的教學活動進行教學？綜合以上，本文章將透過文本分析及跨文化教學教材設計，試圖回答以下問題的答案：一、. 二十一世紀校園愛情電影中的主要青少女角色是否展現與其他時. 期或其他國家之電影作品不同的女性形象？異同點為何？二、. 如何運用臺灣校園電影中的青少女形象及其代表的文化內涵於華. 語跨文化教學？. 5.

(15) 第三節研究方法一、理論架構本研究關注的是在父權社會中長期受到壓迫的女性，討論的是由男性主導、強調男性氣概的電影工業中的少女角色，少女在這樣的處境之下展現的角色形象是否能突破性別刻板印象，或是如何對自己的性別產生認同，甚至是能否突破傳統性別二元劃分框架，將藉由以下理論進行分析討論。 1.. 女性主義：女性主義源自十九世紀的法國，其出現之原因來自於人們感受到社會及生活中男女不平等，以及女性受到壓迫的現象，因而尋求改變。女性主義理論之重要內涵為（顧燕翎: VII-VIII）：一、描述男女性不平等的處境，或女性受壓迫的現象。二、以女性觀點解釋性別不平等的原因。三、尋求改善方法。四、試圖建立平等共存的新社會、新文化。女性主義在不同的地域、國家及時空背景之下，衍生了各種不同的流派，內容也愈加複雜、多元。自由主義女性主義為各學派之發展原點，崇尚理性，注重個人的充分自主權；社會主義女性主義在十九世紀的工業革命及法國大革命影響下，追求婦女合作的集體主義；以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為代表的存在主義女性主義強調女性並非男性世界中的「他者」(the other)，女性應停止自我欺騙、勇敢改變自己的處境，追求男女平等的世界；基進主義女性主義挑戰人們 6.

(16) 習以為常的常態，認為女性受到壓迫的現實為所有壓迫的根本；精神分析女性主義運用佛洛伊德及拉岡之理論，嘗試創造出兩性平等的文化；受到前述女性主義及馬克思主義影響，晚近出現著重政治實踐的當代社會主義女性主義和強調人與人、人與自然之間關係的生態女性主義，以及尊重「多元」、「差異」的後現代女性主義。近期女性主義更跳脫西方白人中產階級的框架，出現處理種族、階級、文化差異的後殖民女性主義。 2.. 女性電影主義：女性電影理論主要來自女性主義。「女性主義」一詞從禁忌詞彙到變成主流研究，主要的目的是描述性別不平等的現象，以及由女性的觀點解釋男女不平等現象出現的原因。而女性主義電影理論受到第二波女性主義影響，在 1960 年代後期理論較為完備，主要是以兩性差異為概念，檢視女性在影像中的認同（identity）和再現（representation）等問題（Hayward 112-113）。這時期的研究者發現，女性在電影中總成為男性觀看的對象，變呈現無知、無理、情緒化等刻板印象，於是他們開始質疑以父權為中心的論述，認為女人也應能成為電影的製作者，並提出女性的電影觀點，其中知名代表人物有 Laura Mulvey 與 Ann Kaplan 等。（陳儒修 2012: 23-26）本研究將以女性主義及女性電影主義為主要理論基礎，探討校園愛情. 電影中的少女形象，分析女性於社會、學校、家庭及愛情中的地位，並透過針對角色之語言、非語言的行為分析，建構出台灣少女的新形象。二、研究方法本研究首先蒐集與主題相關的書籍資料、期刊文章及學位論文，進行. 7.

(17) 相關文獻探討，而後針對校園愛情電影作品進行臺灣及美國之跨文化比較，並透過文本分析法，從文化研究、女性主義與性別語言學等不同角度，詳細分析電影中的青少女角色，並探討電影作品與真實社會文化間的互文性。研究後段則以語言學與電影華語教學等教學理論為基礎，以電影「我的少女時代」為主題，進行華語文化教學設計。第一階段：文本分析本研究的第一部分主要著重女性角色之探討，因此採用女性電影觀點來描述並分析電影中的女主角。狹義的女性電影定義為「由女性執導、以女性議題為素材，並帶有明確女性意識的電影和錄影帶作品」，但黃玉珊（235）也指出廣義的女性電影應包括男導演所拍攝的女性題材電影，她更進一步說明「女性主義電影」與「女性電影」的差異為：「女性主義電影」是強調女性獨立自覺意識的電影。然而，縱觀二十一世紀校園愛情電影作品，不管由廣義或狹義的定義來檢視，其中可以稱之為「女性電影」的作品屈指可數，為求能較全面性探討此類型作品中的女性角色，故捨棄以「女性電影」為主體，轉而用性別論述為主，輔以女性主義以及女性電影主義為分析電影文本時的主要理論，挑選具有「女性主義電影」所強調的女性自主意識主題的電影作品著手討論。藉由這波青春少女熱潮，以及相關作品在質量與產量上的增加，本研究想探討的是如何將電影中的文化內涵藉由教學傳達給華語學習者，並透過電影華語教學，使他們更了解臺灣社會文化，並能更順暢地使用華語與華語母語者溝通。因此在第二階段，本研究將聚焦探討第一段研究於華語. 8.

(18) 文化教學的應用。第二階段：跨文化教材設計語言學習與文化學習是一體兩面的，語言學習離不開文化學習，這是華語教學圈已存在的共識。陳儒修（2000: 4-6）提到「電影研究一直是文化研究，且電影是穿透與攻破各學門的主要工具或武器」。電影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內涵，而運用電影於華語教學中的優點除了可提升聽力、口語交際能力，更能增加文化知識性（陳雅芬等 1-2），因此本研究將以此類受到大眾歡迎的校園愛情電影做為攻破華語教學及文化教學等不同領域的工具。近年來華語教學已有長足的發展，許多學者針對華語電影教學提出不同的選擇標準，也有許多學者針對不同的教學法進行研究。然而，即便電影自然融合了各種語言技能，提供真實語料，並且能用於文化教學，但以電影為教學材料設計的文化課程卻十分少見，而著重於培養學生跨文化溝通能力的文化課程更為稀少，根據黃雅英（9）觀察，多數華語中心的華語課程仍以文化知識為教學目標，且教案編寫仍以傳統語言教學為優先，於是提出教案編寫應以跨文化溝通能力來考量，使學生除了學習語言知識外，更應進行溝通技能與社會文化內涵的學習，且應盡可能以不帶偏見的態度從事文化觀察、體驗與反思。因此，本研究的第二部分將以中高級華語學習者為教學對象，運用第一部分的研究結果為基礎，採用跨文化教學為手段，以電影中與女性相關之文化內涵為教學內容，進行華語電影教學設計。. 9.

(19) 本研究之架構如下：. 提出研究問題. 第一階段. 文獻探討. 女性主義. 性別研究. 電影文本分析. 青少女相關文化內容分析. 女性電影主義. 性別語言學. 教案及教材. 第二階段. 第二語言教學. 編寫. 結論. 表 1-1 研究架構 10. 跨文化教學.

(20) 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章節的文獻探討將分為五個部份進行。首先將耙梳臺灣校園愛情電影的發展，接著探討女性在臺灣電影中的形象及地位，接續討論的是電影於華語教學的應用，而後由第二語言文化教學延伸至跨文化教學領域，整理相關領域中的現況，最後是此章節的小結。. 第一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在臺灣，以青年為電影主要人物且場景設定於校園的電影作品最早出現於七十年代，此階段由中影片場主導了整個臺灣電影工業，此類型電影當時僅被視為愛情文藝片的次類型（趙庭輝 151-158）。從七十年代發展至今，臺灣的學生愛情電影即使經歷了國片衰頹時期仍能倖存下來，二十一世紀起更以酷兒（Queer）主題吸引了媒體焦點。臺灣早期重要的校園電影從八十年代林清介導演的作品展開，其知名作品包括《學生之愛》、《同班同學》及《男女合班》等學生電影三部曲，15九十年代受到電影產業蕭條影響，臺灣幾乎只剩下侯孝賢、楊德昌等新電影時期的大導演持續創作，此類型校園愛情電影幾乎消失，此時青春片的重點轉移到「後現代、新族群、新人類電影」，如蔡明亮導演的《青少年哪吒》，以及陳玉勳的《熱帶魚》。此時期的少年電影反映新人類生活，特徵是追隨自我感覺，擺脫了政治、社會、道德的包袱（盧非易 345-347），場景也幾乎脫離校園。直到千禧年後，學生愛情電影才又起死回生，出現陳齊熊導演的純愛電影《晴天娃娃》，以及稍後由周杰倫自導自演的《不能說的秘密》。至此，校園愛情片終於回歸。林清介導演被譽為台灣「學生電影教父」，其電影作品《學生之愛》、《同班同學》及《男女合班》被稱為學生電影三部曲，為此類型電影中的重要作品。他的作品反映許多多台灣社會當時的狀況與困境，像是學生的升學問題、校園管理問題、隔代教養問題等，他呈現的高中校園就如同當時社會的縮影。 15. 11.

(21) 臺灣的校園愛情影片雖受到大眾的歡迎，但相關的研究並不多，坊間更無專書討論此類型電影。較全面性的研究只有陳鈺馥（121-123）針對 1981 年至 2009 年的學生校園愛情電影所做的性別形象及類型研究，論文對此類電影中的性別形象及類型做了基本的比較及分類。另外林佳誼於 2009 年則研究了 2002 年到 2008 年出品的臺灣同志電影，以「青春系列」為研究主題進行分析，得出青春類型電影是具有彈性、定位明確並能回收成本的小品製作，作品不僅與社會文化情境有重要聯結，更反映了臺灣電影工業發展方向轉變的時代意義。呂景雯（6）觀察 2005 年至 2010 年間的臺灣電影作品，針對青少年議題的作品多有佳作，如找尋自我的《六號出口》、描述同性之愛的《盛夏光年》等，作品著重描寫個人內心世界的探索和慾望的掙扎，題材反映社會環境的變遷，貼近大眾生活。中國學者王欣（23）解析臺灣這類小清新電影的主要風格為著重個人成長經驗的描述，以及對同性情感的表達，且主題適合大眾的審美觀，因而在中國佔領了此類型電影的鰲頭地位，這可能也解釋了臺灣校園愛情電影作品在亞洲區普遍受到歡迎的原因。電影貼近生活，反映社會文化。青少年的獨特次文化與媒體有密切的關聯，而校園電影是成人以主流文化的角度再現的次文化，是電影、文化與青少年間的互動與交融。「次文化」（subculture）一詞最早由美國都市學家費雪（Claude S. Fischer）於 1970 年所創，主要概念是指具有許多相似之社會與個人背景的一群人，經過一時間的相處與互動，逐漸產生相互瞭解接受的規範、價值觀念、人生態度與生活方式，而這種相互瞭解接受的規範與生活方式之統合就稱之為「次文化」（陳啟榮 38-51）。而青少年次文化（youth subculture）最早的研究者是 1986 年的 Stuart Hall，他主要探討的對象是美國 1960 年. 12.

(22) 代嬉皮運動中的青少年反抗意識。接下來針對英國青少年次文化進行一連串研究的是英國的 Dick Hebidge。稍後在 1975 年， John Clarke 與 Tony Jefferson 則將文化、次文化與階級連結，針對工人階級的青少年在成長過程中受到主流意識影響與支配的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討。多數關於次文化的研究聚焦於其負面意義，但 Hall 肯定青少年次文化的動力，認為青少年次文化研究應是瞭解所有社會關係結構的最佳起點。然而根據學者研究（趙庭輝 154），臺灣青少年電影的重心多以男孩做為主要人物角色，討論的也是兄弟之間的情誼，以女孩為推動故事情節主角的作品非常稀少，且相較於青少年電影，青少女電影更是位於邊緣中的邊緣，幾乎不存在，直到 2002 年《藍色大門》在票房的成功及影展上的表現，證明青少女電影具有市場魅力，同時因為共同的成長經驗能引起成年觀眾的共鳴。可惜的是，在此部作品後，臺灣青少女電影數量並沒有明顯成長，直到 2015 年的《我的少女時代》，青少女電影才再次受到矚目。. 第二節臺灣電影中的女性女性相較於男性，在電影工業中一直處於弱勢的地位，且不論是在電影作品中或是學術討論題材，女性也是直到近期才受到應有的關注。根據學者研究，從 1957 年至 1997 年間，臺灣商業片女導演只有 15 位，且多數崛起於 1970 至 1980 年，這些女性導演受到社會環境、性別身分影響，創作的空間及機會相較於男性導演都相當有限。15 位女導演中，在國外受過教育的女導演因為受到西方女性主義影響，作品中也展現更多的女性意識（林杏鴻 119-126）。女性電影理論從七十年代發展至今，從一開始抗議兩性地位不平等的. 13.

(23) 政治運動，演變至當代批判主流電影的理論，約略可分為以下三個時期（李顯立 305-324）：一、方法論形成期（1972-1975）：目標在提高女性意識，呈現主流電影錯誤的女性再現。二、理論發展期（1975-1985）：藉由發掘電影內的矛盾來證明父權文化對女性的壓迫。代表人物為重要著作〈視覺快感與敘事電影〉（Visual Pleasure and Narrative Cinema）的作者 Laura Mulvey，以及對其論述提出反駁的 Jackie Stacey，還有觀眾理論的另一重要貢獻者 Gaylyn Studlar，另外還有著重討論女性觀眾的 Mary Ann Doane。三、檢討與轉型期（1985-1994）：引入「性別」討論，關注由兩性差異轉移致女性之間的差異。 Mulvey 的文章〈視覺快感與敘事電影〉中討論到觀眾的窺視癖（voyeurise）及認同作用（identification），認為男性的注視（male gaze）使得女性被物化（李臺芳 58-69）。然而，此篇文章受到批評的原因是 Mulvey 將所有觀眾都男性化了，忽略了其中的女性觀眾，因此 Stacey 主張女性也能成為主動的注視者，且女性的觀影快感來自慾望與認同的交織，兩者不應分開討論。稍後，Doane 提出「女性裝扮（masquerade）」，認為女性裝扮可做為反抗父權文化下形成的女性特質的形式。此時期的學者也開始討論女性與好萊塢類型片（genre）之間的關聯，並逐漸注意到男性的特質（masculinity）。目前女性電影理論除了著重性別討論，更進一步轉移到「東方主義（Orientalism）」及「後殖民理論（Postcolonialism）」，關注的重點不僅 14.

(24) 是西方國家的白人女性，更將相對於歐洲、北美的東方及第三世界納入討論，並結合政治運動。從這樣的觀點來看臺灣的女性主義發展，會發現仍有許多論述發展的空間。除了性別壓迫外，應將國家的政治經濟地位、社會結構族群間的內部殖民（internal colonization）納入考量（邱貴芬 341-369）。早期臺灣電影中的男女角色受到儒教典範影響，形象傳統且保守。根據學者 Wolfram Eberhard（1972）研究，臺灣 1960 年代電影中的母親角色形象較為負面，觀念古老且固執，代表著年輕一代所不理解的刻板傳統。 1970 年代的電影中的女性角色不是受到「三廳電影」16影響而呈現的刻板美麗夢幻女性，就是在社會寫實片中衣著暴露、身體成為觀眾觀看目標的女性。這段時期中，只有 1963 年的香港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17呈現了與前述不同的女性形象。電影中除了由女性飾演男主角梁山伯，戲中更有祝英台女扮男裝的情節，不僅顛覆了傳統形象，更挑戰了性別設定。新電影時期的女性形象較為多元，有嚴守道德規範的賢妻良母，也有反叛婦德，甚或俱有女性意識覺醒的女性角色。然而，這階段電影裡的某些女性角色雖展現獨立自主的形象，但多數沒有好下場，而且導演刻意呈現女性困境的電影作品票房並不賣座（陳儒修 1993: 125-137）。針對近代電影，中國學者顧婕（42-43）分析 2009 年上映的中國、臺灣、香港和美國院線影片中的女性角色，發現相較於早期電影，2009 年的電影作品中雖仍存在過度強調女性美貌等問題，但在角色的建立上，女性. 「三廳」為餐廳、客廳、咖啡廳，「三廳電影」是 1970 年代臺灣流行的抒情文藝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是香港邵氏電影公司於 1963 年製作的電影，榮獲第 2 屆金馬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等六項大獎。電影改編自中國民間傳說，描述女主角祝英台為了求學而假扮男子，後與同窗好友梁山伯情投意合，但受到祝英台父母阻撓，梁山伯因心傷而病逝，祝英台悲痛欲絕，在梁山伯墳前殉情，兩人最後化為蝴蝶翩翩飛去。電影中的男主角梁山伯由女演員凌波飾演，劇中劇外都有性別倒置的設定。 16 17. 15.

(25) 角色比例提高，角色個性也更主動、多元。在 2000 年以前，以青少女為敘事中心的電影作品可能只有楊德昌導演的《光陰的故事》（1982 年），18以及由林正盛及柯淑卿共同執導的《美麗在唱歌》（1997 年）。19在 2000 年後，隨著社會風氣改變，此類型電影產量才逐漸增加，其中最受到討論的是 2002 年的電影作品《藍色大門》，除了因為這部電影作品曾參加過許多重要國際影展，更因為電影中吃重的「青少女」角色，以及電影中對少女情慾流動的描寫是過去同類型電影中未曾觸碰的題材，因此被視為新世紀青少女電影的代表。（趙庭輝 155-156）。針對青少女角色，陳鈺馥在 2009 年的研究將校園愛情電影中的女性形象歸納為「純愛」、「情慾」和「新酷兒」三大類。在「純愛」部分，女性角色個性可分為以下五種類型： 1.. 青澀害羞被動型. 2.. 百依百順小女人型. 3.. 熱情開朗大方型. 4.. 知性成熟體貼型. 5.. 大小姐脾氣型. 在這個研究中，陳鈺馥統整了 1981 年到 2008 年的校園愛情電影，發現佔最高比例的是「熱情開朗大方型」。本研究觀察 2000 年後的同類型作品，也發現了類似的狀況，「熱情開朗大方型」仍是電影中少女的主流形象，如《女朋友。男朋友》中的林美寶，以及《我的少女時代》中的林《光陰的故事》為 1982 年由楊德昌、柯一正、張毅、陶德辰共同執導的電影作品，由《小龍頭》、《指望》、《跳蛙》和《報上名來》四段故事構成，分別表現了「童年」、「少年」、「青年」、「成年」這四個成長階段，其中由楊德昌執導的《指望》是少年片段最受到推崇。 19 《美麗在唱歌》為 1997 年由林正盛及柯淑卿共同執導的電影，劇情描述兩個名為「美麗」女子之間的青春及愛情。 18. 16.

(26) 真心。她們展現了主動大方的個性特質，個性熱情直率，俱有與傳統女性不同的獨立女性魅力。陳鈺馥更進一步分析異性戀愛情的「情慾」少女類型，認為女學生的性別形象可分為四類： 1.. 熱情開朗大方型. 2.. 青澀害羞被動型. 3.. 逢場作戲自主型. 4.. 耍酷大姊頭型. 然而分析 2000 年後的作品，不論創作者是否刻意安排，少女的情慾幾乎沒有出現在此類型的電影作品中，少女彷彿被貼上大大的「純愛」標籤，雖然有不少熱情大方的女性角色出現，對感情的態度也更主動，但不像臺灣早期的作品還曾出現女學生偷嘗禁果等情節，千禧年後的少女們似乎成為「無性」的人類，牽手已經是最大尺度的情慾展現，更別說是擁抱或親吻等輔導級的情節，少女的「純愛」似乎已變成小清新電影中的必要元素。針對同性戀愛情中的少女形象，近期「新酷兒」類型的作品也已展現與早期醜化或恐懼同性戀的作品不同的面向，形象打破了傳統異性戀的窠臼，同志被賦予了較正面的形象，像是《藍色大門》中的孟克柔，她不僅喜歡女性，更擁有吸引異性的能力，充滿個人魅力的形象破除了早期對同性戀的偏見和迷思。這是近期校園愛情電影中與早期作品較為明顯的差異。. 第三節華語電影教學電影，是一種能夠呈現真實生活語境的真實材料之一，提供了學習者觀察、模仿語言使用的機會，也因為所包含的題材廣泛，使多數學習者都 17.

(27) 能從電影中找到感興趣的主題。電影中的豐富文化性，使得電影除了能夠做為語言學習的材料外，更能夠被拿來運用於文化教學。透過文字、影像和聲音的結合，引發學習的趣味性，並讓華語學習者的學習成效能夠事半功倍。如前所述，電影是學習語言最佳的真實材料之一。針對電影在英語教學領域的利用，Krasner（79-88）提到對於無法直接到目的語國家學習語言的學習者來說，教師應該利用真實的電影、新聞廣播、地圖或菜單等，將文化帶入教室中。MacDonald & MacDonald（342-353）指出電影自然地融合了聽、說、讀、寫四項重要語言技能，而且透過電影，學生能夠解讀對話、閱讀影評、討論想法，並寫下自己的推論。由於電影呈現真實的語料，反映文化，所以適合各社會階層、職業背景、不同年紀、地區及背景的人觀賞。Voller and Widdows（342-353）也提到，電影是真實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最容易取得的英語語言教材之一。同理可證，針對華語學習，不論是以語言教學為目的，或是文化介紹為教學主軸，電影也應能成為教學上的一大助力。將電影融入華語教學的優點為何？除了用於語言學習層面的字彙、語法教學，電影也是文化教學面十分重要的媒介。韓秀梅（73-76）根據自身教學經驗，整理出電影在對外華語教學中的特殊作用有以下三種：一、電影是拉近師生情感的捷徑二、寓教於樂的影視課及選片技巧三、用電影幫助留學生了解中國文化 Ning（29-35）也指出電影語言是國際性的，可以被運用在課室教學，教導學生其他文化，使不同語言背景的觀眾仍得以溝通。她主張電影在某種程度上應能消弭美語和華語之間的語言碼代溝，因為電影語言是類似的， 18.

(28) 且電影能提供接觸中華文化的機會，並提供電影中傳達的語言碼之相關訊息。電影也是引發學習者學習興趣的最佳媒介之一。趙宇陽與陸冬（69）以 Krashen 的情感過濾假設為基礎，主張原版電影對降低學生情感過濾有積極作用，同時指出原版電影有利於激發學習者的興趣、克服焦慮，也有利於培養學習者的跨文化交際能力，激發學習者的學習動機。統整各方文獻，華語教學中使用電影的優點可大略分為以下三大類（陳雅芬等 1-2）：一、. 提升聽力、口語交際能力. 二、. 增加文化知識性. 三、. 提升學習動機、提高學習成效. 針對電影華語教學，近年學者有較多的教學法討論，經分析整理，本研究將電影教學分為課前準備、課中觀賞、觀後討論和課後作業四個主要部分：一、課前準備課前準備主要是有關電影的選擇。選擇適合課程目標及學生程度的電影做為教學重點或輔助內容，是華語教師在課前準備時將面對的挑戰。教師在選擇電影時，可以根據教學內容、學生背景等做調整。若有教學價值，即使含有具爭議性內容（如暴力或血腥畫面等），教師仍可斟酌是否使用此類片段。電影觀賞長度的選擇也有學者不同的觀點。陳雅芬等學者（3）建議每段電影的觀賞應該以十到十五分鐘為原則，但也有學者認為三十分鐘左右的電影觀賞時間是可以接受的範圍（張明芹 67-69）。電影播放長度為何， 19.

(29) 教師可根據課程規劃及每堂課程上課時間來調整。若每一主題只有一堂課（約五十分鐘）的時間，教師播放影片的時間則不應過長，十到十五分鐘會是較適當的選擇。二、課中觀賞課堂觀賞的規劃部分，多數學者皆建議分段觀影。除了一般大眾習慣觀賞電影的傳統方式，也有學者主張應採取多樣的播放手段，如無像播放、無伴音播放、等格播放等，來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Bouman8-11；陳雅芬等 2-3；張明芹 67-69）。字幕的選擇也有學者提出來討論，像是應選擇華語發音配上觀賞者的母語字幕，或是華語發音配上華語字幕。教師可根據學生的程度及背景做字幕播放選擇的調整。影片觀賞前，有一派學者主張可先提出與內容有關的問題，讓學生根據想像力及過去經驗預測電影情節（Voller and Widdows 342-353），另有一派學者提出教師可以先提供給學生前導綱要（詹筱蔚 86；陳雅芬等 3），使學生在觀賞電影前能對內容有一定程度了解，不會因為未能觀賞整部電影而影響觀賞品質。無論是觀影前提出問題，或是先給予學生前導綱要補充觀賞前的背景知識，教師應讓學生在事前了解觀賞的目的以及應注意的電影內容，以求達到最佳觀影效果。三、觀後討論觀賞電影後則進行討論。此階段有許多不同的進行方式。有學者建議教師可以利用投影片或用書面講義提出事先準備的相關問題，使學生對內容有更深的了解（Voller and Widdows 342-353）。觀後討論也可以用複述情節的方式，或是針對詞彙、句型和語法做語言面的練習。趙宇陽與陸冬（69）覺得進行觀賞後的檢查訓練是必要的，他們建議教師可以引導學生. 20.

(30) 透過故事重述、觀點討論、對白模仿或是背誦台詞等各種方式練習語言。張明芹（67-69）也提出綜合聽說讀寫技巧的電影觀後練習方法：小組討論、句子跟讀、配音練習、句子翻譯、複述電影情節、複合式聽寫、角色扮演、寫影評。統整各方建議，觀後的討論可包含聽、說、讀、寫等語言技巧的練習，教師也可以針對電影內容，引導學生做不同層面的觀點討論，使學生有機會運用所學表達自己的想法，並從中學習華語及其相關文化背景。四、課後作業觀賞電影後的練習和作業是不可或缺的，這是確認學生學習成效的最後一步。MacDonald 和 MacDonald（342-353）指出一堂成功的電影教學課程不應該有消極被動的經驗，課程內容應該包含作業和評量，並能觸發學生的熱情。文章中也建議在學習每部電影後，應該有針對內容的隨堂小考，測驗學生對電影內容的了解程度。由此可見，觀賞後的練習是鞏固所學的最佳方法之一。教師應設計與課程相關，並能讓學生有發揮空間的課後作業，透過這樣的過程，學生可以重新思考學習的重點（無論是文化面或語言面），藉著尋求答案的過程自我檢視學習成效，將學習由被動變為主動。電影不只是一種大眾娛樂媒體，更是能被運用在華語教學上的最佳真實材料之一，因為電影的題材包羅萬象，文化內涵豐富，情節包含了真實的互動語境，能讓觀賞者觀察到語言的使用，以及電影所負載的文化內涵。只要透過適當的課程設計和規劃，電影能成為進行文化教學時最重要也最強大的助力。. 21.

(31) 第四節跨文化教學設計在討論跨文化溝通教學之前，首先必須討論的是文化的定義。文化是什麼？各領域的學者都提出了自己的解釋，其中西方最早也被公認為最重要的定義之一是由英國人類學家 E. Tylor 在 1987 年所提出的：文化包括知識、信仰、藝術、法律、道德、風俗以及做為一個社會成員所獲得的能力與習慣的複雜整體。（陳申譯，2）. 之後各領域的學者也陸續提出了自己的解釋，如代表歷史地理、人文藝術等表層文化的「大 C 文化」（Brooks 357-359），以及代表文化習俗、社會文化價值觀等深層文化的「小 c 文化」（Alatiset al. 148），都是討論語言與文化教學時常使用的重要文化定義。在對外漢語教學領域，中國學者則將文化分為「知識文化」和「交際文化」（胡文仲、高一虹 7）。各學者對文化的定義或有分歧，但彼此都同意文化在語言學習的重要性。美國知名語言教育學家 Claire Kramsch（1998）強調語言與文化密不可分，認為語言表達、體現並象徵了文化現實；中國學者胡文仲（3-9）、劉珣（2000）、呂必松（2005）也強調文化在語言學習中的重要性。針對文化融入語言教學的模式，有許多學者提出自己的看法。趙賢州（37）提出「階段性、適度性、規範性、科學性」四項文化導入原則，他主張教學時，文化和語言應置於同一平面上進行。張占一、畢繼萬（113-123）以及呂必松（1992: 122）則提出「文化揭示說」，強調應該透過文化差異規律來揭示漢語中的交際文化因素。然而不論是何種教學模式，共同點都是對「跨文化溝通能力」（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ve competence）的重視。這是一個跨國際、跨文化的年代，語言的學習不再只是一般的語言知 22.

(32) 識和技能，而應包含語言溝通能力，因此跨文化溝通能力已成為各國外語教學的重點，不論是《美國 21 世紀外語學習標準》（Standards for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in the 21st Century，簡稱《標準》）或《歐洲共同語文參考架構》（Common European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Languages: Learning, Teaching, Assessment，簡稱 CEFR），都將跨文化溝通能力放入重要發展項目，澳洲、俄羅斯、日本、韓國等，也都將外語教學目標轉移到跨文化溝通能力（黃雅英 3-7）。黃雅英（131-159）更進一步整理國際外語課程標準中的跨文化溝通力內容，並由認知（cognitive）、情意（affective）、行為（behavioral）三大方向，綜合分析各標準對跨文化溝通的視野，得出加拿大 The Alberta Teachers of 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ATESL）提出的課程發展模式不僅重視語言與文化之間的連結，更將跨文化溝通能力建構於教學者與學習者帶進教室學習的各面向文化知識、意識、技能及態度，可作為建構華語跨文化溝通教學模式的參考。針對增加學習者跨文化能力的華語電影教學設計，教學設計可由第二語言文化教學與跨文化教學兩方面探討：一、第二語言文化教學美國外語教學學會（American Council on the Teaching of Foreign Language）針對外語學習所制定的《標準》中，被簡稱為 5C 的五個學習目標領域中就有 3 個領域強調了「文化」的重要性，而根據《標準》所訂定的美國《AP 中文課程大綱》（簡稱《AP 中文》），其中十一項目標更加強調文化的重要性。中國孔子學院總部及國家漢語國際推廣領導小組辦公室（簡稱《國家漢辦》）在徵詢各方意見後，組織領域專家進行了《國際漢語教學通用課程大綱》（簡稱《大綱》）的修訂工作，《大綱》從跨 23.

(33) 文化角度出發，認為語言綜合運用能力包含語言知識、語言技能、策略和文化意識四方面，其中的文化意識被解釋為「是培養學習者具備國際視野和多元文化意識，更得體地運用語言的必備元素」，文化教學在二語學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文化課程的內容應該如何安排？針對文化課程內容的規劃，陳燕秋（4）認為應由五個方向著手： 1.. 題材選擇應俱代表性：考慮俱有代表性的內容，以及正面、有意義的文化知識內容。. 2.. 內容俱針對性：針對學生語言學習和交際上的實際需要，並配合學生的學習程度提供不同的課程和學習目標。. 3.. 設計俱多元性：從文化各個不同面向切入，提供多元主題。. 4.. 系統性：系列性、系統性、分門別類完整的介紹。. 5.. 可延伸性：可設計戶外的延伸活動、旅遊或參訪等，使課程規劃更完善。. 而針對對外漢語教材編寫，劉珣（2000）20提出重要的五項相關建議： 1.. 針對性：考慮學習者的背景. 2.. 實用性：以學習者需求為主. 3.. 科學性：教材必須符合語言教學的原則. 4.. 趣味性：教材內容應生動有趣、多樣化. 5.. 系統性：有系統地涵蓋聽說讀寫四項技能. 綜合以上，在設計文化課程時必須要考慮學習者的背景和需求，且教學過程及內容都應有系統地安排，主題的選擇也應多元且有趣。. 20. 同註 22。 24.

(34) 二、跨文化教學學習華語的學生來自不同的國家及文化背景，為協助學生將所學文化知識運用在真實的交際行為上，跨文化交際在對外語言教學領域的重要性不言可喻。在這樣的跨文化語境下進行文化教學，學習時除了教授語言本身的文化知識，還必須涵蓋交際言語行為背景文化知識的解讀，更甚者，應該要培養學生的文化分析能力，使學生能夠進行吸收與反思。在進行跨文化教學時，可採用的教學活動為何？陳光磊（19-33）在以文化導入的角度切入，提到文化教學的方法常用方法有直接闡述法、交互融合法、交際實踐法，以及異同比較法。在真實課堂上，這些教學法常是混合使用的。黃雅英（186-191）整理跨文化能力之相關理論，提出跨文化教學的三大原則： 1.. 真實性原則：包含文本語境、教材語言、任務活動、情境及文化討論的真實性。. 2.. 多元性原則：重點強調篇章內容、課堂語言、任務活動、文化討論以及學科連結的的多元性。. 3.. 開放性原則：重要特徵為主題內容、活動設計級問題討論的開放性。. 她也提出應以彈性多元的教學觀來取代特定的教學法，因為課程應該是動態的系統，而非靜態不動的，因此建議在課堂上應該要強調對不同文化的「尊重」，且善用學生多元文化的背景；活動進行也盡量採用小組互動模式，透過「合作」的過程解決老師給予的不同的任務；而針對語言文 25.

(35) 化認知，她覺得應該要強調有意義的系統系思考。在課堂上，學生不該只是被動地接受訊息，而應俱備主動思考判斷的能力，而老師扮演了重要的引導角色。在華語文化課程中，較常被討論的文化內容不外乎是中華飲食、書畫藝術、以及節慶等。林振興（201-225）分析目前受歡迎的四套華語教材（《新版實用視聽華語》、《遠東生活華語》、《新實用漢語》、《中文聽說讀寫》）中的文化內容，並整理出詞類分析表，其中與女性相關的語義文化有華人傳統價值觀中的「重男輕女」，以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等熟語。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語教學中心提供的文化課程包括書法、國畫、太極拳、中國茶藝、中國美食，以及二胡和古箏等音樂課程 21. 。不論是目前使用的華語教材，或是俱代表性的華語學習中心，對現今. 臺灣現狀或女性地位皆著墨不多。中國國家漢辦提出的《大綱》中針對各級數漢語學習者訂出了明確及通用的文化題材及任務，內容涵蓋初級的風俗禮儀、家庭稱謂、音樂舞蹈繪畫等，以及中高級的教育、戲劇、節日、飲食、文學，以及當代中國的政治、經濟及金融體系等。其中提及女性的內容僅有第一級中提及的「家庭稱謂」（女士、太太等），還有第五級的「風俗」中所講到「中國男尊女卑的歷史傳統，以及提倡男女平等的現狀」。文化教材中提及女性內容更是少之又少。詹筱蔚（97-122）以李安導演的電影作品「飲食男女」所設計的電影華語教學設計中，主要針對的是中國的飲食文化，課程中對女性角色略有提及。課程設計要求學生在課程最. 21.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語教學中心，〈文化輔修課〉，http://goo.gl/wGVFMQ，2016/5/29 檢索。 26.

(36) 後針對電影內容提出口頭的總結報告，其中一個問題是要求學生分析電影中的女性角色的個性（電影主角老朱的三個女兒）；另外，課程中的劇情討論也讓學生試著站在不同女兒的立場，分享對工作、戀愛及懷孕的意見。教材中的生詞及俗語則出現「女大不中留」、「老處女」等女性相關字詞，但未見以女性為主題的文化教材。另外，簡瑛瑛、竇敏慧、林書帆、胡文俐（183-197）以華語文學出發，透過中國傳統民間故事「孟姜女」以及現代華文小說《碧奴》與《接骨師的女兒》，分析「眼淚」在東方文化中的隱含意義。以外，更以跨文化教學角度與西方童話《長髮姑娘》、《雪女王》進行比較，並輔以迪士尼 2010 年的動畫作品《魔髮奇緣（Tangled）》，討論東西文化中「眼淚」所代表的不同意義，帶出「中國女性」這個重要且龐大的文化主題。統整以上，文化課程在華語教學的領域已受到相當的重視，但「女性」主題在文化教材中仍處於較邊緣的地位，目前為止仍未見以「女性」為主題編寫的文化教材出現，處於青春期的「少女」們更是不受重視。. 第五節小結聯合國人口基金會（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Fund）於 2015 年的報告數據顯示，全球截至 2015 年底已有 73 億人口，約 49.6%的人口為女性。22 面對全球化的華語教學，不論是教材設計或是題材選擇，女性值得更多的關注。校園愛情電影中描繪的青春是每個成人所擁有的共同人生經驗，也能引起年輕人的共鳴。校園愛情主題應能跨越國境與文化，青澀的經驗也能與所有人分享。 22. 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Fund，〈World Population Dashboard - ICPD Goals and Demographic Indicators 2015〉，http://www.unfpa.org/world-population-dashboard。 27.

(37) 《我的少女時代》在票房及藝術領域的成功代表了青少女電影的可能性，以青春女孩為主角的成長電影不僅能引起年輕人本身的共鳴，更是成年人親身經歷過的重要時期。若能以受到各地觀眾歡迎的校園愛情電影為教學主軸，聚焦於常屬於邊緣地位的少女角色，介紹電影中豐富的文化內涵給各地華語學習者，華語學習不僅能具有教育意義，同時更能促進社會大眾女性意識的提升。. 28.

(38) 第三章. 21 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 第一節 21 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介紹根據研究主題，本研究從 2000 年後出品的臺灣電影作品中挑選符合「校園愛情電影」設定的電影，即主要場景設定為「校園」，且電影主題與多數觀眾皆能產生共鳴的「愛情」。本研究著重探討青少女，故主角年齡設定為高中女生。符合上述定義的電影作品共 16 部，清單如下：表 3-1 二十一世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清單出版年. 電影名稱. 導演. 主角. 2000. 晴天娃娃. 陳義雄（男）. 李康宜、范植偉. 2001. 愛情靈藥. 陳國富（男）. 光良、劉虹嬅. 2002. 藍色大門. 易智言（男）. 陳柏霖、桂綸鎂. 2003. 殺人計畫. 瞿友寧（男）. 謝欣穎、楊佩潔. 2006. 盛夏光年. 陳正道（男）. 張孝全、張睿家、楊淇. 2007. 不能說的秘密. 周杰倫（男）. 周杰倫、桂綸鎂. 2007. 夏天的尾巴. 鄭文堂（男）. 鄭宜農、張睿家. 2008. 九降風. 林書宇（男）. 鳳小岳、初家晴. 2008. 渺渺. 程孝澤（男）. 柯佳嬿、張榕容. 2008. 漂浪青春. 周美玲（女）. 房思瑜、趙逸嵐. 2009. 亂青春. 李啟源（男）. 姚安琪、李律. 2010. 初戀風暴. 江豐宏（男）. 陳妍希、楊祐寧. 2011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九把刀（男）. 柯震東、陳妍希. 2012. 女孩壞壞. 2012. 女朋友。男朋友. 2015. 我的少女時代. 翁靖廷（女）. 陳嘉樺、賀軍翔. 楊雅喆（女）張孝全、桂綸鎂、鳳小岳陳玉珊（女）. 資料來源：筆者自行整理. 29. 宋芸樺、王大陸.

(39) 考慮到作品數量以及研究的篇幅，本研究並不逐一分析電影作品，而是選擇故事中女性角色佔有重要篇幅的電影，並參考作品的主題、票房及藝術成就，針對特定作品中之女性角色進行分析討論，並以跨文化角度比較同類型之美國電影。選擇美國電影做為比較對象的主要原因是英語為聯合國使用的六種官方語言之一，23且美國好萊塢（Hollywood）為目前世界電影產業的龍頭，好萊塢影片及奧斯卡金像獎皆被視為美國促進其文化霸權的手段之一（高琛琛 1-3），加以此類校園愛情電影產量豐富，在語言、文化優勢及影片數量上都有其優勢。. 第二節臺灣校園愛情電影與美國校園愛情電影比較本節挑選其中在票房和口碑兼具的作品《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和《我的少女時代》，分析比較兩者在女性角色塑造的異同點，並以跨文化研究角度，和同時期俱代表性的美國校園青春愛情喜劇作品《辣妹過招》（Mean Girls）和《破處女王》（Easy A）做角色形象比較。一、作品介紹 1.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是由作家九把刀改編自他同名小說的電影作品，於 2011 年上映，由戲劇新人柯震東及陳妍希主演，此部電影在臺灣創下 4.25 億的票房佳績，在港澳星馬及中國等地也相當受到歡迎。24 圖 3-1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電影海報 23 24. 聯合國使用的六種官方語言為阿拉伯語、華語、英語、法語、俄語和西班牙語。維基百科，〈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https://goo.gl/LyRvAz，2016/1/9。 30.

(40) 故事描述高中男生柯景騰（柯震東飾）因為惡作劇被導師懲罰，座位被安排到公認的女神沈佳宜（陳妍希飾）前面，原本水火不容的兩人因為柯景騰某次的英雄救美，兩人緊繃的關係開始有了改善。在沈佳宜協助柯景騰課業學習的過程中，兩人互相產生了好感。高中畢業之後，柯景騰順利考取南部大學，沈佳宜卻因為聯考當天因身體不適而表現失常，最後考取了臺北的學校。分隔兩地的兩人仍然保持聯繫，直到柯景騰為了展現男子氣概，在學校舉辦了意義不明的「自由格鬥賽」，沈佳宜對他幼稚的舉動感到生氣及不解，為此兩個人大吵一架，直到九二一地震發生，他們才又恢復聯絡，重拾友誼。故事最後，沈佳宜並未嫁給當初追求她的任何一個人，但多年經過，每個人都過著新生活，內心只剩下對彼此的滿滿祝福。 2.《我的少女時代》《我的少女時代》於 2015 年上映，導演為知名戲劇製作人陳玉珊，由宋芸樺、王大陸主演。故事以 1990 年代為背景，主題環繞在校園愛情及青春，劇情主要以女主角的視角展開，是相當受到歡迎的愛情輕喜劇電影。25. 圖 3-2 《我的少女時代》電影海報. 平凡的高中女生林真心（宋芸樺飾）一直暗戀著全校最受歡迎的男學生歐陽非凡（李玉璽飾）。有一天，林真心收到了一封不轉寄就會帶來厄運的幸運信，因此意外認識學校裡最惡名昭彰的不良少年首領徐太宇（王大陸飾）。某一天，林真心在清掃泳池時，意外偷聽到歐陽非凡和校花陶敏敏的秘密；在徐太宇的威脅利誘下，兩人決定組成「失戀陣線聯盟」， 25. 維基百科，〈我的少女時代〉，https://goo.gl/VY0ihO，2016/1/12。 31.

(41) 幫助彼此追求心上人。在一連串的事件後，林真心和徐太宇喜歡上彼此，但徐太宇為了救林真心而受了重傷，於是在刻意隱瞞心意的狀況下離開了林真心。直到多年後，兩人在林真心偶像劉德華的演唱會場外再次遇見，徐太宇也實現了當初為林真心所許下的承諾。 3.《辣妹過招》（Mean Girls）《辣妹過招（Mean Girls）》於 2004 年於美國上映，導演為馬克·華特斯（Mark Waters），主要演員有琳賽·蘿涵（Lindsay Lohan）、亞曼達· 塞佛瑞（ Amanda Seyfried ）和瑞秋 · 麥亞當斯（Rachel McAdams）。導演用以諷刺幽默的手法，反映並探討美國青少女在學校、家庭、朋友間所面對的各方面問題。26 圖 3-3 《辣妹過招》電影海報. 故事主角凱蒂（Cady）從小因為父母工作關係而在非洲長大，回到美國後，她展開了首次的校園生活，不過她發現高中生活就像非洲野外的野生動物生活一樣，大家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她觀察到學校裡存在許多不同的小團體，有勢力龐大的做作辣妹（The Plastics）、獨樹一格的藝術怪胎（Art Freaks）、還有擅長學業的亞洲書呆子（Asian Nerds）等各種不同族群。凱蒂試著融入學校生活，但在被做作辣妹團體中的女王蜂（Queen Bee）背叛後，她與藝術怪胎好友著手報復計畫，沒想到卻在計畫當中逐漸失去原來的自我，轉變為做作辣妹一員，種種脫序的行為導致她必須面對父母的不諒解、老師的質疑，以及與好友決裂的困境。為了挽回她的名譽和生. 26. 維基百科，〈辣妹過招〉，https://goo.gl/ugv9sI，2016/1/8。 32.

(42) 活，凱蒂決心改變自己，面對現實，並努力彌補先前所犯的錯誤，最後終於得到好友諒解，也贏得心儀男孩的心。 4.《破處女王》（Easy A）《破處女王（Easy A）》是一部美國校園青春喜劇，於 2010 年上映，導演為威爾·格拉克（Will Gluck），主要演員有艾瑪·史東（Emma Stone）和潘·巴奇利（Penn Badgley）。電影的部份靈感是來自著名作家 Nathaniel Hawthorne 的知名小說《紅字》（The Scarlet Letter: A Romance）。27. 圖 3-4 《破處女王》電影海報. 高中女生奧莉薇（Olive）失去處女之身的消息在學校傳開，殊不知這只是她為了面子而隨口編出的謊言，可惜謠言並未止於智者，她一開始還因為自己受到的關注覺得有趣，但隨之而來的麻煩強調了她的「浪女」形象，她開始面對學校同學的非議以及父母的質疑。課堂上剛好學習到知名作家霍桑的小說《紅字》，讀著小說裡女主角的經歷，對奧莉薇來說恰巧反映了她的遭遇與心境，於是她決定模仿這部小說的情節，在衣服的胸口秀上英文字母 A，開始了她對抗高中這小型社會縮影的大反擊。故事最後，回應電影開頭的情節，奧莉薇在鏡頭前向所有人公開這場事件的前因後果，投向了她心儀男孩的懷抱，也重新奪回她人生的主控權。二、臺灣：「校花 vs.醜小鴨」《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女主角沈佳宜是眾男孩眼中的女神，她也是每個人求學過程中一定會遇見的好學生：長相清秀、個性溫和、成 27. 維基百科，〈破處女王〉，https://goo.gl/tf6D2P，2016/1/8。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