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異類社工的尋夢之旅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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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工作研究所碩士論文. 一顆異類社工的尋夢之旅 Self-narrative Study A Journey of“Dream Seeking”by A Special Social Worker.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指導教授: 王增勇教授.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研究生: 李志成. i n U. v. 撰. 中華民國 107 年 7 月.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DOI:10.6814/NCCU201900563.

(3) 謝誌. 感恩與初心從香港來到台灣後的兩年半的日子裡，一面唸書、一面思考，一個活了近百的大叔，為何仍獨個兒離開原生地到他方呢? 而台灣的同學也會問，為何來這裡唸書? 其實，這也是我思考的。自我答案: 在同一個地方生活了很長的時間，感覺很累，是需要有一個「緩衝」的時候了。另唸了那麼多年書，心裡仍有點遺憾，就是欠了一個「社工學位」，故這次台灣唸書是一個「圓夢」的旅程。. 政治大. 感恩 - 尋回「我」，讓看自已更理解我記得王老師曾說:『為何在自我敘事中，沒有「我」出現?』，我才醒覺「我」. 立. ‧ 國. 學. 原來失蹤了。我一直以為「自我」是很了解，原來當我寫論文時，是很少「我」的出現，才恍然，我再回想過去在工作、生活中，習慣首先會很在意及思索對方的想法、看法，對方如何看自己，才思考如何應對，久而久之，漸漸是因應而活，也漸漸失去「我」了。. ‧. 經過走過漫長的論文旅程，不斷走回過去的路，無憂無慮的小孩、矛盾而沈鬱的青少年、孤立而悲觀的尋找認同路程，至途中是內心掙扎、起伏、挖出了傷痛、差不多被遺忘的記憶，同時，也發現為何有現在的我，為何會當一個社工、為何會想幫助別人、為何會參與社區工作及走上從政之路，原來這不是偶然，也不是刻意，而是生命與時、歷史、時代的互動、互為影響的生命劇本，每一個區間，有著不同變化，而由自己編寫。終於完成了旅程，終於可以尋回「我」，可以更了解「我」，而且再不需要尋找「我」，因自己知道「我」的存在。.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感恩 - 感謝「陪伴」我的老師及同學/小伙伴，讓我不再是「刺蝟」記得初來台灣時，根本不懂說國語，只能聽老師的報告、同學的報告，可是每星期的課堂不只是看不知多少的文獻、做多少篇的報告，還要口頭報告、互動交流, 故每次課堂上都好像一場一場的戰爭是遇臨大敵，除了擔心口語外，還擔心影響其他同學的學習進度，真的憂慮、焦慮。. I. DOI:10.6814/NCCU201900563.

(4) 故我很感謝同學們、學長姐給我許多的包容、支持和鼓勵，其中李益榮、劉芳萍同學更是教導我的口語、發音，慢慢也有少許進步，可是仍然說得很爛。另還有博士班的學長鄧啟明、宋冀寧、學姐吳小容曾與他們一同上「督導課」，可學習他們的努力、報告的扼要、精準，而且他們分享台灣的社會服務經驗，不只是獲益良多，還可以感到他們對社會工作的熱誠，以及對台灣社會服務、實務工作有更多的了解。雖然我在香港的社會服務、社區工作多年，但仍是在一塊土地或圈子運作，原來在另一塊土地的社會工作是會有不一樣。還有感謝社工研究所的老師們，如王增勇老師、謝美娥老師、宋麗玉老師、蔡培元老師、楊佩榮老師及助教陳郁芬老師等，還有台大的馮燕老師，讓我進一步了解到如何認真的學習、研究，還有社工的專業。過去，我是懷疑社工是否是一個「專業」，身邊的部份社工也有這個疑問。經過這幾年的學習經歷，可學習和感受老師們的認真、嚴謹、熱誠，還有對我們學生的支持、鼓勵，讓一個工作多年的自己，獲得再一次的啟發，「莫忘初心」，讓我再肯定社會工作是一個專業，而且讓我知道我在這裡，再不是一個人的作戰，而是有老師、同學們的陪伴、支持，再不是獨行俠或刺蝟了。.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感恩- 圓夢、再遇到「初心」記得在團督中，看到一些同學報告時，也會因觸動而哭起來，當時也沒有太多. n. al. er. io. sit. y. Nat. 的理解，可是當我報告論文的進度時，每一次我同樣也會哭，終於也理解他們的感受，因寫自我敘事時，會不斷發掘自己、需挖進心窩，不斷的思考、反思，與時、空、人的互動、互為影響，不只是報告時會哭，當回顧過去一些不能復返的情境、時刻，內心的忐忑、掙扎，自我觸動而泣。故我十分感恩在寫論文的過程，可以好好地思索、沈澱、再整理，以及得到指導老師王增勇教授悉心指導、引領、啟發，同時評委老師及同學們聆聽我的故事，給予寶貴、真誠的意見，可以把「我的故事」(論文)完成。另在這自我敘事的旅程中，幾乎完全把自己被吸進去、挖出來，我充分感受到其中的「魔力」，及自己仍有不少的可能性。. Ch. engchi. i n U. v. 我在年輕時，曾希望到另一地方唸書，可惜未能實現。另也曾希望唸社工學位，嘗試多年、多次，可是也未能所願。當我工作多年後，我離開原生地，獨身到這裡進修，老師、同學們對我說，「你很勇敢」，以及會問「為何會到這裡來唸書?」其實，對我來說，這不是什麼勇敢，而是「圓夢」，而是完成我多年的「社工夢」，我不只是一個註冊社工，還是有一個有社工學位的註冊社工。這可能對一些人而言，是沒有什麼，而對我而言，真是一場漫長的旅程、比賽，猶如馬拉松比賽，現在終於到達終點、可以「圓夢」了。. II. DOI:10.6814/NCCU201900563.

(5) 莫忘初心在「旅程」中，我不斷反反覆覆問自己，「為何到這裡唸書?」、「為何唸社工?」「為何要當社工?」、「我真的沒有其他選擇嗎?」，又或是「我的使命是什麼?」自我答案是，為了「圓夢」，「圓夢」又為了什麼? 「圓夢」為了自我認同，同時，尋找一個社會認可的社工，一個有學位的社工。. 王增勇老師曾問，「沒有社工學位就不是社工嗎?」我心中回答，「在我的概念或社會(社會制度)認可、位置上，可以有更多的職能、賦予，同時提升自我的知識、技巧及能力，可讓我更能幫助有需要的. 政治大化，因應機遇外，其實我也希望在另一個範式，幫助別人，一些社會上有需要立人，這是我當社工的初衷，而我會走這從政路，除了時代的轉變與社會制度的變. ‧ 國. 學. 的人，如缺乏資源、能力、被剝奪資源/權利等的人，而我直至現在心中仍有一個「信念」，就是「我天生是幫助別人」，這信念我一直沒有忘記、放棄，也不會忘記我的「初心」。. ‧. 另在「旅程」中，我曾在不同場景、空間與老師、同學等說過「如果我. y. Nat. sit. 可以早廿年來這裡唸書便好了」。人生不可再回頭，相信我的社工路也. er. al. n. 改變。. io. 一樣，因讓我重新再選擇，相信我仍是選擇這社工路，而「初心」也不會. Ch. engchi. i n U. v. 志成. 謹啟. 2019 年 7 月於香港撰. III. DOI:10.6814/NCCU201900563.


(7) 中文摘要由我開始思索、選擇什麼方式、理論、形式，已是頭腦昏亂，沒有什麼頭緒，不知如何著手時，接觸了「自我敘事」，便深思、考慮用此為研究方法，因過去一直大多學習量化研究典範，甚少接觸質性研究，故相信這個用自我敘事為論文的研究方法，不只是一個挑戰，也是一個學習，這也是來台灣唸書的目的之一。走出了舒適圈( 即不以過去認識的量化研究方法)，我需要思索以什麼或誰為研究目標、對象，經過一個思考歷程，最終以「我」的故事及「我是社工」作為研究，從「我為何會選擇當社工」、「如何走進這社工路」(一個青少年服務社工)、以及「什麼機遇走上從政路」(90年代的區議員)，最後「如何尋夢與圓夢」(一個成績普通的農家出身的小伙子)，在多重自我，反覆問自己、思考「我」有什麼特點及不同，故不斷反覆思考，從而再發掘自己，如何自覺自已是一個「異類」或部份眼中的「異類」，自我充滿了衝突與矛盾，從而對自我的剖析和解說。.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當我書寫自我敘述的故事時，依著我的生命軌跡，把我不同時候、階段的盒子打開，猶如穿越了過去的空間，以多重視角看回我的自己，還縱貫了自我意識、社會/時代的情境、脈絡、社會體制之間的互動、相互影響，也由此發掘自己生命的斷裂經驗，如一方面是自己為主體(如一個農家兒子、中小學生)在當時傳統鄉村家庭體制、教育體制的壓迫、壓制; 另一方面是主體如何在與高等教育體制/規則、社會工作專業規範之間輾轉、掙扎，再是因應社會歷史發展、脈絡走進了角色轉化(社工議員)、多重角色，也反映了絕大部份人需依循社會體制或社會工作體系的經歷，不自覺地在這規範中被服從或被洗禮，可能很容易跌進了專業的迷失、忘掉了初心。.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最後，我書寫我的故事，在自我發掘、反思的過程，可讓自己更了解「我」，而且尋回了「我」，尋找到自我認同，更認識、認同了過去的自己、歷史、經歷和經驗，再不會迷失，自己的初衷。另也讓我明白專業社工的模樣，可以有多樣化、不同形態的社工，在社會體系內實踐社工專業。再者，我肯定自已的經歷、角色，不再輾轉在過去不愉快、痛苦的經驗、內心的衝突、掙扎，走出了自我矛盾的困局，已找到了自我認同，不再沒自信、感到被少看、因應他人而思考、行為，重拾了自信、肯定，重新做回真實的自己，在這充滿著矛盾、苦難的現實社會中，我更清楚自己是一個什麼的人(天生是幫助別人、解難者)，擔當什麼的角色(專業社工/助人者)，堅持自己的理念、初衷，繼續走我的社工路。關鍵字: 自我敘事、自我認同、社工路、初衷 IV. DOI:10.6814/NCCU201900563.


(9) Abstract I am in a mess while considering to adopt what type of concept, style or methodology to draft this paper before the acknowledgment of self-narrative . I have understandings in quantitative survey in the studies of social science; however, it is new experience concerning the qualitative survey method. Therefore it is not only a challenge to adopt the self-narrative as the paper’s methodology, but also an opportunity of learning which is the main objective of my post-graduate studies in Taiwan. Leaving the comfort zone denote I have to consider that who and what to be the objective and target of the studies. Via the thinking process I finally adopt “my” story and “I am a social worker” as the studies, starting from “why do I select social worker as my career” to “how to be a children and youth social worker”, then “what is the encounter to participate in the political field” and lastly “ how to seek for my dream and make dream comes true”. Experiencing repeatedly thinking my life span in order to explore what am I under the framework of whether my self-awareness as being an “alien” in the eyes of my peers, I am released from the self-conflict and contradiction..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When I am writing the self-narrative of my life, I am also opening the boxes of different time, difference space as to transcend the history and observe myself in multi- perspective. Penetrating the interaction and inter-effect among self-conscious, social context, social institutions is the factual of my life. Once “I” as the subject to be oppressed in the education institution and the tradition Chinese farmer family; again, “I” as the subject to be struggled in the territory education institution and the professional code of social work. Entirely, following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transformation to be a multi-role social work with the political role as a councilor. It is not difficulty to be lost in the regime of professional practice and forget to remain the true and original aspiration of being a social worker via obedience and baptism in the institution of social work profession..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Finally, I write my story so as to understand, to seek and to explore my true self and the true and original aspiration and achieve the self-affirmation as a result of understanding of different models of social work service as at the social institutions. I may be release for the unpleasure and painful experience with struggling in both my mind and behavior. I have to obtain crystal understanding to the nature of myself and the role play in the social work service by the way to affirm my value to be a social worker. Keyword: self-narrative , social work profession, original aspiration , self-affirmation V.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1) 目錄第一章前言第一節第二節. 「圓夢」: 我終於是一個社工學位的社工. 1. 書寫我的故事. 2. 第二章研究方法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第五節. 自我敘事的選擇敘事研究與自我敘事研究自我敘事研究是一個研究方法研究設計及方式研究目的. 5 6 8 10 13. 政治大. 立. 第一節. 「我」好像「失蹤」了. 第二節. 家規、校規、中心規則. 我要找回「我」. 學. 14 18. ‧. ‧ 國. 第三章「織夢」: 編織「社工夢」. sit. y. Nat. 第四章「尋夢」: 尋找「社工夢」第二節. 尋夢: 轉折. 第三節. 尋夢: 十字路徘徊. 第四節. 尋夢: 我踏進了「社工夢」. 第五節. 尋夢:. n. al. er. 尋夢: 起步. io. 第一節. Ch. U i e h n c g 我走進了「從政」之不歸路. v i n. 55 57 62 68 70. 第五章「解夢」: 當「社工」遇上「從政者」第一節. 「解夢」: 我是「異類」. 82. 第二節. 「解夢」: 原來我是「異類」. 90. 第三節. 「解夢」: 原來我是「異類」. 102. 第四節. 「異類」是蝙蝠、是獨行俠、又是刺蝟「解夢」: 社工與從政者之衝突. 110. VI.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2) 第六章「夢醒」:我是「異類」北斗星第一節. 「圓夢」、再「尋夢」. 124. 第二節. 「圓夢」: 自我認同. 125. 第七章研究回顧及結論研究回顧結論: 「圓夢」、再「尋夢」、再圓夢. 128 128. 參考文獻. 13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VII.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3) 第一章. 前言. 故事的開始我是香港人，出生於動盪年代(1967 年)，故政府大力改善施政，積極推行社會福利服務的改革、發展，也因此造就了我編織「社工夢」。我是農民之子，曾在傳統的家庭、鄉村學校長大，受盡壓抑、規範、規限，父母說什麼也言聽計從，就是「聖旨」，就算我不同意他們的說話，我也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如我有什麼行動、活動，如出外玩耍、別人給我糖果或食物、在家裡吃母親買回來的甜點等，甚至在家裡看電視，也需他們批准才可以做，也不能說不，我的自主空間是在父母之下，以及社會化的洗禮，為免受罰而學做循規蹈矩的「好孩子」，變得「渺小」，失卻了「自我」。當我走進了「失校園」，卻遭受霸凌，飽受了恐懼的煎熬，我跌入了無助的黑洞。其後，我在青少年中心尋回了「我」，不再「渺小」，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同時，開始尋找我的「社工夢」。.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我是一個註冊社工，我擁有社會工作文憑、學士學位及碩士學位，可是，我是一個沒有社會工作學位的社工，這是我的一個遺憾。我是一個社工，曾是一位香港其中之一個小區的區議員，但我也是一個「異類」。. ‧. io. sit. y. Nat. 我是一個感覺不到別人認同、支持，以及一直覺得渺小、缺乏自信，故我一直不停尋找認同、自我存在、價值的「異類」。 (在思考我的人生歷程時，我所給自己故事的「概述」). n. al. er. 我並不是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也不擅於表達(包括自我表達)，最重要是也不喜歡表達(雖然我是一個社工、曾是一位議員/從政者，平日可以口若懸河，但我其實是一個沒有自信、表達能力一般的人)，也不想表達(自我)的人。還有，我不認為別人對我的故事會感興趣，當然我也不覺得別人會喜歡聽我的故事，因為我不是什麼「人物」，也沒什麼重要，故我書寫我的故事，不是寫給別人看，也不是為誰而寫，而是為我而寫，是讓我回看自己的「我的人生故事」。. 第一節. Ch. engchi. i n U. v. 「圓夢」: 我終於是一個社工學位的社工. 年近半百的我，忽然決定拋下了土生土長的地方，隻身來台灣唸書、進修，周遭的家人、同事、朋友等，都會問，「工作還是可以，為何離開香港，到台灣唸書?」，部份人也帶了一些疑惑，「為何有這麼大的勇氣?」，也有些人眼中: 「你總是那麼古怪?」。到了台灣，學長、學姐、同學和老師也會問，「為何到台灣唸書?」真的差不多 50 歲，我也曾問自已無數遍，「為何獨自到台灣唸書?」「為何獨自到台灣唸書?」這個問題，在回答自己和別人不少遍後，最後我的回答是:「圓夢」。. 1.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4) 如果人的一生，都有一個「夢」，我這個「夢」便走了差不多半個世紀。這尋夢之路，也是一個尋找自我之旅。我自小願望是當一位社會工作者(Social Worker)，幾經多番轉折、多次難關、痛苦、挫折，終於能夠唸社工文憑，能夠當上社工。雖然完成了兩個學位，但我仍未能完成一個擁有社工學位的社會工作者(雖我曾多次申請大學的社會工作學位，但仍事與願違)，這是我的一個遺憾，也是我心中的一個「情結」。不過，這個「圓夢」猶如「開倒車」一樣，別人已經走到接近終點，我才從起點慢慢開動，故我不是追趕別人，我是和自己比賽，孤單的走，一面走、一面想，我也有一些心酸與觸動，究竟是如何走完這段路? 現在只知道是「向前走、向前走」而已。我期望完成這論文之後，可以完成這個「夢」，解開這個「結」。如果能夠完成這個「夢」，我沒有什麼遺憾了。當然也有其他遺憾，如家庭(父母已離開)、其他感情等，這些是我的能力以外的遺憾。不過，我能完成在我的能力以內的事，我就沒有什麼遺憾。. 立. 政治大. 「圓夢」、「織夢」、「尋夢」、「夢醒」「解夢」. ‧ 國. 學. ‧. 為了完成這個「夢」，想以我的故事為論文題材，不單是解說如何「織夢」、「尋夢」、「解夢」、「夢醒」至「圓夢」的故事，也可回顧、整理過去的生命歷程，也從中尋找箇中「缺留、遺漏」的方塊，同時，找出「生命的主題」，也可填補或修繕或是得到療癒。.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圖一: 我的「圓夢」歷程. 第二節. 書寫我的故事. 在書寫我的故事時，故事的重點應是什麼? 生命故事的主題又是什麼? 既然是我的故事，重點是「我」，而「我」是什麼呢? 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前思後想我的生活歷程，期間不斷跳出無數的片段、轉折點、重要事件、鎖碎事，甚至是一直沒有印象、好像沒有的事也浮現出來(連自己也不知道何時發生)，真令我摸不著頭腦外，也讓自己混亂、惘然。另也有些泛起了莫名的陣陣傷痛，也有點無奈。「我」是曾一個農民之子，也是一個愛撒野、任性而被痛罵、痛打的孩子; 「我」是一個自覺很渺小、沒有自信的孩子;也是為了逃避責罰的「好孩子」; 「我」是一個為等待進入社會服務的銀行小職員; 「我」是一個為了「圓夢」而輾轉、起伏的尋夢者; 「我」是一個社工，又是一個從政者，又是一個「異類」; 「我」就是一個「異類」北斗星。 (我在思索自已時，我一瞬間出現腦海，就是這樣的「我」)。 2.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5) 「異類」? 相信一般人認為社工是喜歡接觸他人、與他人溝通、表達能力很強，而當從政者 /議員是能言善辯、與社工一樣的有自信，能獨當一面，站出來發聲、為民請命。而我真的認識不少社工、從政者/議員，他們是十分喜歡與人接觸，而且十分享受這狀態，人群越多越是起勁，感覺有很多聆聽者、支持者擁護他們的時候。其實，我並不是人們想像中的社工、從政者，我也不是如他們這樣，雖然也會與別人接觸、溝通及建立關係，但是背後其實是害怕、擔憂、膽怯，而且缺乏自信，尤是在一大群體中，更會是膽戰心驚、有時會是怯懦，並不如他們的享受，例如在活動初段，更會有詞不達意、沒有條理，心底裡是震盪、膽怯，需要事前不斷練習、花上了不少功夫準備才敢「上場」。曾經試過不少次，因為需要到學校「講課」、「帶團體」時，把自己困在房間內「閉關」，不停地練習、綵排無數次才「上陣」。雖然當了多年社工、議員，別人總以為我是揮拪自如、輕鬆面對，但是我仍然是膽戰心驚、怯懦，真的不符合別人的想像、期待，是不一般的「異類」。. 政治大. 有時候，我因角色需要而只是沒有選擇之下，必須要站出來走在前線而已，其實心裡想: 如有選擇的話，我是一定站在人群之中或後面。那時候我只被迫「硬著頭皮」像電視古代劇集的「清兵」胸口有一個「勇」字，而心中極為膽怯，只好閉著眼向前衝，視死如歸、壯烈犧牲扛過去。. 立. ‧ 國. 學. ‧. 當然，其後，因經歷了多次壯烈犧牲、扛過不知多少次戰役才慢慢鍛鍊、磨練，才繼續活過來而已。這是「我」的自我察覺部份人生歷程片段中的部份角色、狀態或階段，也是其中的一些深刻而不能磨滅的「方塊」。. Nat. al. er. io. sit. y. 在書寫故事時，我一面想、一面寫，越來越感到疑惑、越來越不對勁，明明是寫「我」的故事，為何沒有了「我」，好像有點抽離，好像是一個第三者角色看自已，缺乏那種感覺。. n. 經過計畫書口試，老師的提點，原來除了沒有「我」之外，還仍沒有找著重點、「痛點」，好像是看故事，不是寫故事、也不是以「我」為主角、為主體，只是他人的說話、想法，而沒有「我」的聲音、說話，失卻了自我，「我」好像失了蹤。. Ch. engchi. i n U. v. 我看了不少書寫自我故事的文章，察覺是沒有任何具體的書寫模式，可以參考或依循，內心是超級徬徨、混亂，一面寫、一面覺得好像是很有系統，但另一感到猶如拼湊一幅人生拼圖，極為迷惘、不能確定應該如何寫下去。論文的主題是「異類」、「北斗星/社工與從政者/議員」，經過口試後，好像是撥開了一些迷霧，多了一些指引、有一點光，可是又再陷入另一個寂靜的空間，幸好它不是黑的，只是四面牆，等待「我」找到一道門，打開這道門走出去。「這時候，我雖然並沒有到崩潰的階段，但好像自己坐在一個 4 坪的老舊樓房中的套房內，靜待地震的來臨，聽到房間「吱吱」的聲音，感到左搖右擺，也曾聽到東西跌落地上，還有外面狗兒的吠叫聲，而我也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不停地跳動、震盪，心裡是忐忑不安，猶有餘悸，真希望快快找到真正的出口，走出這個房間，逃生、求生，重新開始、重新再出發。」 (這是我正在反思如何寫論文時，遇上連續地震、餘震的感覺). 3.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6) 故我重新再想應該如何再書寫我的故事，從基本出發，先回答「我」和老師的問題，再重新以「我」為出發，以及我要尋找「我」為論文主軸、主體外，也首先要找回「自己」，這個「我」。. 我的「百子櫃」: 打開、放進去、再出發、再打開我書寫我的故事時，我需從我的「百子櫃」找出來，重新翻閱、探索，才可深度的描寫、再建構這個人生故事。百子櫃中藥店内存放藥材用的家具，有多個或上百個的小抽屉，每個小抽屉用以存放不同的藥材。抽屉的正面一般刻上或寫上藥材名稱，將藥材有系统地分門别類，方便店員按藥方配藥時更加快捷並減低出錯的機會。我的百子櫃不是存放「藥材」，而是放著自己的「生命經歷」，存放了由嬰孩、兒童成長至現在的喜、怒、哀、樂，快樂與不快樂、成功與失敗、順利與挫折、高低起伏......的事件、感覺等遭遇，不經不覺已半個世紀。. 政治大「百子櫃」則儲存、存放了我的人生歷程記憶，某些櫃子是會經常探索，並打開來翻閱、立運用，也有某一些是牢牢的鎖上，不知存放在那裡，很久也沒有拿出來，好像已被塵封、冰封. ‧ 國. 學. 或已被遺忘了。. ‧. 我一直以來處事方法或模式，當遇到問題、困難，便會使用「防衛機制」(defense machanism) 將這缺失、傷害減輕，然後再把事件合理化或理性化(rationalization)，又或是轉移 (deplacement)，如需求無法直接滿足，便會轉移對象尋找其他的滿足感，如學業成績未如理想，便會當志工尋找另外的滿足感。另也會壓抑(repression)，因某些慾念、想法可能被超我不容許，故會將之從意識壓抑至潛意識中，以免發生衝突，如在家庭、學校、中心或工作場域等，遇到不如意、不滿(如某些規則/規範、人際關係等)，也會「循規蹈矩」或暫不反抗、不回應，其後，會嘗試思考應對方法，也考量其可行性，會嘗試把問題應對或解決，然而，如仍未能解決便會把它存放「百子櫃」的抽屜中，並鎖上它，然後繼續向前走。這樣是可減輕了痛苦、痛楚、痛心，雖然仍沒療癒，但是可以繼續往前走下去，不會被固著(faxation)、停滯。.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為了這論文，嘗試將百子櫃中的小抽屜，逐一開啟，由小時候開始翻閱，翻了又翻、翻了再翻，不單是頭昏腦脹、悲喜交集、還泛起了不少的觸動，故此，這個「打開、放進去、再出發、再打開」是一個艱苦過程，而且不時出現一連連的「詞語」，如孤獨、無助、格格不入、被看不起、尋找認同、堅持、積極、不要放棄、「另類」或「異類」、社會工作/服務、社工及社工路。. 4.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7) 第二章. 研究方法. 第一節自我敘事的選擇「你的論文寫你的故事，先不談研究貢獻問題，我作為一個讀者，如何確認你說的故事是真的?會不會只是自說自話?或會虛構故事博同情?如果這樣如何証明研究的信效度?」(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2012：19-53 頁) 這些問題，本人在思考「自我敘事」為論文研究時，也曾在腦海裡不斷浮現、運轉，也不停掙扎，糾結了好一段時間，最後選擇以「自我敘事」為論文的研究方式。. 為什麼做「敘事研究」人類是天生的故事敘說者（storyteller），而人隨時都在說故事。人們在說故事中賦予生命經驗意義，故事也提供了一個人經驗凝結與連續的機會，並在我們與他人的溝通中扮演核心的角色。過去心理學研究的神聖使命在瞭解人類內在世界（inner world），而故事敘說便是一條通往人類內在世界的管道。這種瞭解人類內在世界的管道，是一種「敘事的知識」（narrative knowing）（Bruner, 1986, 引自 McLeod, 1997），而不是我們一向所熟悉的「科學的知識」（scientific knowing）(林美珠,2000）。. 政治大相對的，敘事的知識是一種說出發生了什麼的思考或溝通方式，傳達出敘事當中的意圖和立情感。故事不僅僅是說者的敘說，敘事或故事脈絡化於說者和聽者所瞭解的社會世界，換句話 ‧. ‧ 國. 學. 說，敘事本身是一種社會建構（construction），本身即包含說者和聽者及其所處社會文化脈絡關係，敘事者所完成的故事敘說，同時是被文化所塑造出來的，所以當適當的使用在研究中的時候，敘事提供研究者一個開啟個人和文化認同和瞭解的鑰匙。藉由分析特定群體敘事的複雜過程，我們學習到的不僅僅是特定群體的敘事，而且學習到文化世界如何讓這些敘事變得可能或不可能，這樣的意義不是在研究者先驗存在的，而是產生於說者的說，聽者的聽，以及說者和聽者之間的互動，往往無法透過實驗研究、問卷調查法來獲得(林美珠,2000）。. sit. y. Nat. n. al. er. io. 更有學者認為我們無法尋得所謂的「真實」，我們只能盡量去「想像」，因為當我們對外在世界做觀察，把觀察和外在世界納入自己的一部份時，我們就是在對我們所相信的，我們所知道的，說出「故事」，所以說不管是質化或量化的研究，都無可避免的有著「同理」和「敘事」的部份（Josselson, 1995; 林美珠,2000）。. Ch. engchi. i n U. v. 林美珠（2000）以人類的生命故事為主體，這樣的研究在國內碩博士論文中是不難發現的，像是王沂釗（民 89）的婚姻衝突敘說性研究、陳萱（民 89）的愛情歷程之敘說、侯南隆（民 89）讓喪親少年說出生命故事，廖小慧（民 89）傾聽的則是憂鬱症母親的生命故事。另外，有些研究以諮商員或研究者本身為研究對象，像是王甄蘋（民 87）所做的一個諮商員的自我敘說、黃琡惠（民 84）的一個諮商研究生的學習故事、張慈莉（民 88）的女性諮商員「生命主題」的敘說與理解、王勇智（民 89）和鄧明宇（民 89）分別做的男性自我敘說。而在有關弱勢團體的研究，像是孔守謙（民 89）的同志相互團體敘說、曾寶瑩（民 89）研究同性戀主體與家庭關係的互動歷程，也都是以敘事研究來讓弱勢團體說出他們的聲音。若從傳統實證典範的角度來看，這些敘事研究是頗「另類」的，然而這些另類的研究開啟了人類生命經驗的豐富性。因為這個「另類」，故我選擇以「敘事研究」為論文的研究方法。本人作為一個社工，相信社工是一個故事敘說者（storyteller），故也嘗試透過這文章說出「自己」的故事，如何多元、多角度剖析自己，並作重新建構及詮釋，尋找自己及「釋放」自己。 5.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8) 第二節敘事研究與自我敘事研究敘事研究「敘事」一詞，根據 Webster’s（1991）的解釋是「故事，敘述，或敘事體」，而「故事」是「說出發生什麼，或將發生的連貫起來，不管是真實或想像，用寫的或用說的」，一般而言用「敘事」一詞是較為學術正式的用法。而廣義來說，使用或分析敘事素材的研究，即是一種敘事研究。在敘事研究中，資料的蒐集是以一種故事的方式被蒐集，像是訪談中的生命故事，或是人類學家在觀察中以敘事方式記下觀察所得，而敘事研究可以既作為研究的目的，亦可作為一種研究的工具(林美珠 2000)。關於「narrative」一詞，或稱「敘說」、或稱「敘述」，採用敘說資料進行研究並不專屬於某個特定學術領域，故不同學者所界定之意義有其獨特看法。 Josseloson(1995)主張「敘說是一個過程的再現；一個自我對自我及世界的對話再現」，所以「敘說不是事實與事情的真實性如何記錄，而是使一生龐雜的想法與經驗成為意義系統的紀錄」（引自李月霞，2002：13）。從敘說的特徵來看，它是具備有開始的狀態（事件是如何開始的）、由一連串密合的事件組成的中間過程（事件如何發展）、以及情境發展的最後結束（結果為何）的完整過程(Riessman，1993：17；Flick，1998：98)。Riessman(1993)提出「說」 (tell)的形式包含有脈絡與意義兩個層面，個體藉由陳述生活故事而成為自傳者，以語言呈現個人生活經驗，其內容不僅是陳述一些過去生活歷程，也表達了個人對這些事件或行動的瞭解狀況及意義解釋。在敘說的形式上，學者有不同的看法，Waletzky 及 Young 認為敘說的故事會沿著時間序列(chronological sequence)開展；Michaels 則主張敘說以事件議題的形式 (thematic sequence)呈現(引自 Riessman，1993：17)。Kokemohr(2001：25)則主張敘述者的傳記內容被視為是進入一個特定社會世界建構—意義是如何被個人建構、維持、理解與接受— 的主要途徑，故研究者在傳記研究中必須試圖理解敘述者話語中所表達的意義（Endruweit, G. & Trommsdorff, G.(1989). Wörterbuch der Soziologie (社會學辭典)。倪鳴香譯）。.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al. v. n. 而「敘事」看作體現人類存在感與時間意識的主要型構(Ricoeur,1984)，其中包括了人的行動的目標、動機、行動者、情境中發生的事件、與他人的互動，及行動結果所帶來命運的改變(Polkinghorne,1988;胡紹嘉,2008). Ch. engchi. i n U. 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 (2012)的「敘事」可以定義為對一連串事件賦加組織意義，包含賦予故事角色的能動性以及推論事件的因果關係(Murray,2003/2006)，當敘說作為研究法時，Murray 說明敘說分析的目標是要生產一個完整的敘說，檢察敘說如何被結構，如何和更大的脈絡產生關連。總括而言「敘說」可視為是故事性的、是一種認知形式及經驗的呈現，經由理解敘說內涵讓研究者得以進入研究對象的經驗世界。透過口述或書寫而得的個人生命經驗歷程資料，作為進行傳記研究的路徑，在時間流的牽引下，將能理解個體與其所處社會文化情境脈絡互動下所建構出的社會意義。故此，每人在不同生涯發展區段中所表現出不同的行為與特質，對於個體生命發展階段間的過渡，特別是生命轉折中重要的生命經驗事件等內容的論述(彭佳宣,民國 93 年)。. 6. DOI:10.6814/NCCU201900563.

(19) 自我敘事研究自我敘說（self-narrative）（Gergen & Gergen,1988;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2012）則指個體隨時間變化而對和自己有關的事件之間的關係所做的陳述。個體在看自己的時候，除非把它和自己的過去、現在連結在一起，否則將是荒謬不可解，因為理解的達成需要把事件放在進行中與後續事件中的脈絡來看。在發展一個自我敘說時，個體會想去建立生活事件和生活事件間連貫的一致性連結，個體會將生活事件理解成系統性的相關。也因個人目前的認同並非一個神祕突發的事件，而是對生命故事理解的結果。這種敘說或敘事的創造可能是給個人生活意義和方向的基本要要素。翁開誠（1997）認為「自我敘說」在敘說自己生命故事的過程中，可以發現影響自己生命起伏、演變的意義脈絡，由此不但可能領悟出自己過去生命的動向，也可建構出自己生命未來的方向與力量。因為是自己記得的過去經驗，也就是關於自己的長期記憶，而長期記憶基本上都有個特性，也就是過去經驗中對自己有意義且有組織的才會留存在長期記憶中。因此長期記憶（也就是所記得有關過去的經驗）中，是個發現有關個人的意義結構的重要機會。因此，透過訴說自己生命故事的過程，很可能是個探索、發現自己生命意義脈象的機會(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201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而此研究所採取的敘事觀點不同，會形成不同類型的自我敘說研究，而不同類型的自我敘說研究在選取資料及處理資料的方式會不同，當然也會產出不同的研究結果。而讀者在閱讀時，重讀當事人生命經驗的感受也會不同。而這些都涉及當事人，詮釋者及讀者的反思性（reflexivity）(丁興祥,2012)。. n. al. er. io. sit. y. Nat. 這「反思性」使我們不僅要考慮自身問題的選擇，考慮研究過程中所涉及的他人，考慮研究中自己所採取的身分及立場等等議題。而這些議題又彼此扣連且不斷循環。這樣的研究其複雜度及自我涉入程度都遠大於一般傳統的研究。「自我敘說研究」正是具有很強反身性（反思性）的研究典範。這種回身向內（己），向內用力的探究歷程，是一種不斷循環的歷程。這樣的歷程可從記憶中的「經驗我」（生命經驗），再現成「文本我」（自述文本），透過詮釋及反思而成「詮釋我」（理解），又經由「意義」的重建或視框的轉移回到自身的生命經驗中重新體驗與實踐。這種歷程可以在每日的生活當中主動地實踐(丁興祥,2012)。. 「經驗我」（生命經驗）. 再建構. Ch. engchi. i n U. 「文本我」詮釋及反思（自述文本）. v. 「詮釋我」（理解）. 「意義」的重建或轉移回到自身的生命經驗中重新體驗與實踐圖示二: 自我敘說（反思性）的研究典範. 7.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0) 「自我」、「敘事」與「認同」胡紹嘉(2008)個人敘事則富含時間意味(temporality)，強調個人生命境遇的獨特性、變動性和經驗體會。另外，所出現私我書寫(private writing)與自我揭露 (self-disclosure) 的現象，並探討鮮活的個人敘事所顯現的溝通和社會意義, 以及對「敘事」、「自我」與「認同」三者間的關係，(胡紹嘉,2008) 「認同」包含了確認(idenification)或歸屬 (belongingless)兩個面向，「確認」是指個別生命體經由辨識自我的特徵，從而知道自己與他人之不同，肯定自己的個體性，「歸屬」則指經由辨識自我自己與他人之共同之處，從而知道自己凡同類存在，肯定自己的群體性(張玉佩, 2000,76-77)。Ricoeur 曾將「認同」區分兩種類型:其一是指自我在某一既定傳統與地理環境下，被賦予認定之身份，進而藉由映鏡式的心理投射賦予自我定位的「固定認同」，另一則是透過文化建構、敘事文體和時間積累，產生時空脈絡中對應關係下的「敘事認同」。「敘事認同」必須透過主體敘述以再現自我，並不斷流動的建構與斡旋(mediation)過程中方能形成(廖炳惠,2003:135)。故此，「自我敘事」並不是自說自話，也不只是個人與社會溝通的意義，也是從敘事過程中建構、詮釋，尋找新的自我、尋找自我認同，從而再對自己的確認與肯定。. 第三節. 治政大自我敘事研究是一個研究方法立 ‧ 國. 學. 本研究方法之資料採集的方式及文本資料的分析與理解詮釋過程，包括研究者實際進行個案經驗的內容與反思。. ‧. 關於生命流程時間、順序的關係，只能在資料採集的實際方法上來獲得。基本上，對個體行動意義內涵的探討，從事生命傳記研究派典之研究者會強調，那是需要將其置身於其行動脈絡中來理解的，口述或書寫傳記的材料因其具備蘊藏生命經驗運轉的特質，所以它不僅能提供生命個體與社會文化互動脈絡中所建構之存在的自我意義與自我的社會意義，同時在時間歷史流特質的牽引下，也提供研究者觀察社會歷史事件意義建構的平台 (倪鳴香,2004) 。. er. io. sit. y. Nat. n. al 其實，也可從生命的歷程、脈絡中，發掘、反映與社會的直接、非直接的互動、時間的「平 v i n Ch 行點」，如歷史的流動，也與每個人的生命是「結緣」，是不能區隔、分割，「平行」前進及 engchi U 交集為「點」而後分開，再向前行，這也給予研究者如何尋找、詮釋這些「平行、交匯」，建構、演繹箇中的故事，故這不只是反映個人，甚至是一個「集體」的故事。故本研究論文，是會以本人為個案研究，以自我敘事研究的方式，本人為主體與社會福利服務、社會工作隱藏在本人生命中的意涵及特殊意義，也會隨著時代的變遷，隱含了社會結構的變化、社會福利服務的發展歷程，相信也會從中有所領悟、察覺。故此，本研究論文的敘寫，是透過「自我與自我」的對話，重新剖析個人生命史的重要「主顯節」(彭佳宣,民國 93 年)，及與社會歷史互動的公共性、意涵。 (Richardson,1993,王勇智、鄧明宇譯; 魏劍凜,民 103)他們認為書寫本身是一種探究方式，每個人都透過說故事來重新捕捉和在演繹自己的生活。而本人也期望在進行論文研究中，除了可以回顧一個過去的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社工路」是如何養成、演變外，另在書寫過程中，經再建構、演繹後，是否可以尋找到一些不一樣的「自己」。而這個「自己」是否與本身的「預料」，還是「意料之外」。. 8.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1) 敘說探究的再現歷程模式在後實證及後現代思潮的掀起，研究者逐漸意識到多元文化的相對性，看重行動中主觀的意義及被察覺的反省與批判，社會科學研究受到不同思潮的影響，也邁向多元取向的研究方法，開始尋找不同的世界觀和不同的方法論(張乃文,2010）。當我們以敘事式瞭解這個世界時，敘事式地研究這個世界就變得很有意義（蔡敏玲、余曉雯譯，2003）。敘說探究其基本假設是人類是「說故事的有機體」，敘事的功能是一種人類生活的隱喻，敘說探究更甚於「分析的敘事」。敘說探究已相當受到人類科學關注的研究方法，在近期且具領導地位的教育領域的學報都關注這個問題 (Verhesschen, 1999;張乃文,2010）。敘說探究很重要的一部分是，文本的主要閱讀者（再構者）是作者本身，作者是透過某種的再現歷程（如圖一），形成環循不斷的形構歷程，從字詞片段的自我言說，循環累積到一整篇或一整本的自我敘述而形構出自我的樣貌和理解（如圖二）。而被研究者是藉由自我文本的建構以反身看見自己的生存樣貌，經歷一種「客體化」的歷程（賴誠斌、丁興祥，2005;張乃文,2010）。. 政治大. 在敘說探究的研究過程中，研究者與被研究者互相影響，且不能分割，其事實是複雜的、建構的、整體的，且「互為主體」 (inter-subjectivity)，互為主體意味著一個共同建構、互動的知識磋商歷程，在主體與客體搭建的「關係」中聯繫起來，研究者與被研究者均平等的呈現其主體性，是一種非以保持距離或視對方為客體加以操弄、對待的態度。敘說方式互為主體的研究觀點與循環建構的知識觀亦能有所輝映，而採取磋商、文本及來回檢視及重寫故事，更突顯研究者與被研究者在敘說探究進行中互為主體觀點的特性（許育光,2000；翁開誠,1997; 張乃文,2010）。. 立. ‧. ‧ 國. 學. 建構 construction. n. er. io. sit. y. Nat. al. 經驗 experience. Ch. 世界的再現文本. engchi. 圖一. i n U. v. 詮釋 interpretation. 再現歷程文本我. 自我形構. 經驗我. 詮釋我. 圖二用在自我敘述時的再現歷程模式資料來源：賴誠斌、丁興祥（2005） 9.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2) 敘事研究的探究方法是包括「個人自傳法」(autobiographical method)、「自我民族誌」 autoethnography)、書寫(writing)及個人經驗法(personal experience methods)，本人選取了個人經驗法為研究方法。個人經驗法是由 Clandinin 與 Connelly 所提出，其概念源於 Dewey 對經驗的看法，Dewey 認為經驗同時是個人的是社會的，經驗具有「連續性」的特點，Clandinin 與 Connelly 以此為主張的前提，發展出個人經驗法。個人經驗法的焦點有四:內在與外在(inward and outward)、回顧與前瞻(backward and forward)。所謂內在，是指情感、希望、美的反應和道德氣質等內在狀況。外在指的是存在的狀況，也就是 E.M.Bruner 所說的現實(reality); 所謂回顧與前瞻是指暫時性(temporality)、過去、現在及未來。要體驗一個經驗，就是要同時在四個方向上去體驗並提出問題(Clandinin 與 Connelly,1988:158;何粵東,2005)。我們可從個人的內心世界，外在的環境和時間的變化，來探求經驗對個人的意義。敘說研究主要的架構，除了個人與社會的互動及時間的連續性外，還要加上場所和情境的第三向度。簡單地說，敘說研究要注意時間歷史因素、空間的環境因素及人和社會脈絡因素(何粵東,2005)。. 立. 政治大. (何粵東,2005)個人經驗法所包含內容廣泛，如口述歷史(oral history)、年代紀錄、家庭故事......等，都可作蒐集和分析實徵資料的途徑。. ‧ 國. 學. ‧. 故此，(何粵東,2005) 研究者可採用敘說方式建構文本，也可以在敘說過程中，增進對自我與他人、內在世界和外在環境的詮釋。文本創造其實是正是詮釋過程，也是敘說研究的重要課題。透過書寫，研究者在書寫過程中不斷地思考，澄清問題和發現問題並試圖解決問題，同時在書寫中檢視自己、覺察自己的改變，並在書寫中留下一路走來的痕跡。. sit. y. Nat. io. 故事、蒐集資料方法及分析. n. al. er. 第四節研究設計及方式. Ch. i n U. v. 1. 故事、資料來源因是寫自我的故事，故會選取在生命歷程的一些「主顯節」的斷裂經驗，以「自我對話」或口述歷史為書寫，和以「亂寫、簡寫」方式為紀錄，另文本會以在網絡、書籍、政府政策文件等(社會脈絡、社會歷史)，然後，將兩者連絡、參照、互動，再建構出一個「故事」，再將這「故事」詮釋、反思，從而尋找一些「預料」或「意料之外」的不一樣「覺察」。. engchi. 2. 「亂寫、簡寫」「亂寫」其實是對自已的訪談，也就是，以我自己為本身的田野，以自己為搜集資料的對象(蔡培元, 民 97)，然後代入不同階段的「過去的我」及「現在的我」，依照不同時期、階段的自己來進行「亂寫、簡寫」的過程，紀錄其中發生大小生活事件，將自己對社會發展、社會脈絡、社會福利、服務等的回顧、對話、經驗盡量捕捉下來。而書寫過程中，若有新的靈感、記憶被觸動，不論當時是否直接使用書寫的素材，都馬上紀錄，供未來的研究分析使用，因此這個步驟是一個持續的過程，直到論文完結定案前都有可能性持續進行(魏劍凜, 民 103)。在這過程相信是雜亂無章、亂打亂碰、「麻雀亂飛」，尤如「腦震盪」(brainstorm)，而且可能尋找到「非預料」的「不一樣」。. 10.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3) 3. 閱讀文本在一方面，進行「亂寫、簡寫」(草稿)的過程，另一方面，會尋找及翻看、查核其他的文本，包括社會發展、社會福利、服務等的相關資料，選取與研究相關的文獻、書籍與「草稿」相互參照、「衝擊、碰撞」，從而找出相關的「斷裂」或「影響」、「意涵」(impact)，然後將之重新整理為文本。 4. 建構文本、重整及歸類、架構在「亂寫、簡寫」的過程後，本人會將之為文本(如自我對話、口述歷史或故事)。因為這些資料是雜亂無章，故需要經過整理及再建構為文本，然後歸類在不同時期、階段的經驗、事件，再有系統地依脈絡排序、有架構的主體及分類，能夠清晰、順暢，易於分析的較為完整文本。 5. 資料分析文本已「成形」，已有較具體的敘事、故事，會以依照研究的問題、目的及「主題」為基本分析，包括演繹、詮釋故事(階段性及整體性)的心路歷程(「異類」社工)、對自己的意涵及影響、反思等。. 立. 政治大. ‧ 國. 學. 這是一個持續、反覆、起伏、徘徊及迴旋的過程，因為在進行書寫過程中，會有發現文本中的資料可能不太清晰、模糊、誤讀、誤解......，更甚是需要不正確、不適用或不太相關的，需要再蒐集及覆核、再整理/調整，以及修正或丟棄，然後，再建構為「文本」。. ‧. 6. 再歸類、再架構、再蒐集資料是持續的循環因在分析過程，會有不少的「變動、改動、修正」，以致是「丟棄」，另加上過程中，可能發現新的資料、察覺、「點子」(如觀點、角度等)，故需要將之連結、拼合或選取丟棄等，再歸類、再架構，再整理為「新」的文本。這也是一個持續、反覆、循環的過程，直至論文最後定案才會終結。. n. al. er. io. sit. y. Nat. 敘說研究的品質參照標準. Ch. engchi. i n U. v. 自我敘述是「註釋典範」與「建構真實」自我敘述是屬於「註釋典範」，而註釋典範的旨趣在於理解研究對象及現象本身，欲理解的對象與現象並非客觀世界，而是其主觀如何建構世界(洪瑞斌,2005)。註釋典範朝向對不同個體或群體互為主體的理解，其實背後還有多元主體間的相互溝通與對話的目的 (洪瑞斌,2005)，其旨趣便是理解自我及生命，並邀請他人對研究者生命溝通或對話(洪瑞斌,2012)。當我們閱讀一個人的生命故事並詢問是真是假，涉及「真實」的哲學議題，據 Spence(1982) 區分為歷史真理(historical truth) 和自我敘說真實(narrative truth)。歷史真理指諸如社會、歷史事件或個人傳記裡所指稱的各種事件或經驗具有的事實基礎，簡而言之是真實發生過或確有其事; 相對敘事真理並非在意是否真實發生，而 Riessman(1993/2003)認為敘說真理假設事實是經過解釋才產生的，事實與解釋相互形塑。Riessman 進一步說明敘說本身就是主觀建構過程:「情節並不是單純而清白，它們隱藏一系列主題，決定了那些被包括、那些被排除，而事實與虛構合併在一起。」換言之，事實與虛構並非辨識歷史真理與敘說真理的差異的方式，因為敘說是事實與虛構的混合體(洪瑞斌,2012)。. 11.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4) Lincoln & Guba(1985)在質性研究法專書中，曾從哲學本體論整理及歸納了 4 個「真實」的層次，而敘說為註釋典範是歸於「建構真實」，他們主張事實是每個個體心中主觀所建構出來，不同個體有不同理解，因此是多重真實(multiple truth)。但「建構真實」仍然相關於實際實體，例如事件、人物、物體等，它組織、重整這些實際現象以獲得整體意義。「建構真實」既不是創造衍生物(純粹虛構)，也不是單一形成事實(符合容觀)，而是呈現每一個體的多重建構性(滿足公平標準)。而且本體論團體協議決定真理(truth)，觀察受公眾一致性所增強(洪瑞斌,2012)。「建構真實」的故事文本中的「多重建構真實」敘說研究的典範採取「建構真實」，關心核心是「真誠性」，故它研究的品質標準與實證典範的有所不同，它的預設了任何現象描述或故事都有多重註釋的可能性，而無所謂「對」與「錯」。另也難以推斷敘說者是否內在真誠，但回到故事文本上，我們可以期待故事文本的多重觀點，多重聲音的特性。它可以是敘說者自己具有新舊或不同位置(角色)的觀點，也可以加入敘說者的重要他人的聲音(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 2012)。. 政治大. 如(陳筱婷、莊騏嘉(2012)的敘事研究會把生命故事的文本交予父母閱讀及討論、對話，這做法除了在處理倫理議題外，更重要於增進文本的多重事實與聲音，因為父母的觀點和聲音也可在文中呈現。. 立. ‧ 國. 學. ‧. 敘說研究者的坦誠揭露而 Riessman(1993/2003)曾提及敘說研究的一項品質標準 --「實用性」(pragmatic use)，他建議所有研究、分析過程皆應說明或透明，包括如何解釋、研究進行過程、資料如何轉化與分析等，換言之，敘說或研究文本皆經過剪裁、分析、註釋等處理或建構，有時光從研究文本本身只能讀到某些面向，所以研究者所提供的研究過程的描述或反思有助於讀者判斷可信賴性，因為讀者容易在研究歷程與狀態訊息判斷此文的「真誠性」(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 2012)，故可與他人研究歷程或狀態的轉變，也可將之轉化為另一故事文本。. er. io. sit. y. Nat. al. n. 敘說故事形成的生命或自我內在統整性 Riessman(1993/2003)及 Lieblich 等人(1998/2008)都提出一個重要品質標準是「連貫性」 (coherence)，包括故事的深厚(thick)、重要的文本中反覆呈現或出現，不同部份或片段能夠構成一個完整的意義或圖像等。因敘說研究上，隨著生命故事的書寫、拼湊、回觀或反思等，最終生命故事也要形成內在連貫性或統整性，相關學者都指出生命故事敘說與自我認同的建構有很大的關連作用。而 Murray(2003/2006)認為透過敘說可讓人澄清生命故事的連續性，界定自我並提供自我概念的架構以及認同。Ricoeur(1988)則提出「敘說性認同」概念，即「主體在他們所說，關於自己的故事中認識自己」。換句話說，當生命故事書寫達到內在連貫和統整性時，敘說者的自我認同也將形成或重新建構(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 2012)。. Ch. engchi. i n U. v. 對研究者/敘說者來說敘說研究或生命故事書寫並非把已知的記憶或故事說/寫出來而已，透過這歷程也將提昇意識，擴增個人建構。換言之，個人視框與觀點將被解構或重構，而個人故事與生命意義也將被重組或有新的觀點或認知(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 2012)。. 12.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5) 第五節研究目的故此，本論文會探討以下的問題、疑惑，並嘗試解決之: 尋找我成為「異類」的因由; 也很期待知道及了解這個「異類」是如何養成的，如從那段生命歷程或那個場域、事故等。而這個「異類」是與其他的群體有什麼不一樣，是誰訂定或被標籤出來，或是自我形塑出來。當成為「異類」後，「異類」的我是如何應對，而在尋夢之旅，我在尋找什麼。另外，是否有與自己相似「異類」/(社工議員)，他們是否也變成「異類」，而他們是如何應對、與我有何異同。當社會發展的改變，社會福利服務也改變，這個「異類」的我有什麼改變。 (我的心路歷程: 迷惘與疑惑). 政治大. 這是「異類」一直的充滿疑惑、迷惘，而「異類」的心路是充滿孤獨、無助、掙扎、不被理解及不被認同，還被質疑，究竟是成為這「異類」的因由是什麼? 是否存在著某些「因子」? 而這些「因子」是「社會化」的? 還是「個人化」的? 或是並存?. 立. ‧ 國. 學. ‧. 如與一般社工形象不一樣，又是什麼的不一樣，便是異類? 故此，社工應該又是什麼形象呢? 社工應該有什麼個性、特徵?、社工應該有什麼的表現呢? 這些個性、特徵是從何而來? 如何「形塑」社工的形象呢?. sit. y. Nat. 故認為這個「異類」會是存在內部形塑(Internal shaping)、外部形塑(external shaping) 或是混合形塑(mixed shaping)。. n. al. er. io. 內部形塑是指個人的個性、特徵、成長、生命經歷等，如家庭、學校、團體組織或同儕等社會化而「製造」的「異類」，例如，家庭教育，家長/父母如何管教子女; 學校教育，老師如何教授知識或執行學校的規則、規範; 同儕/團體組織內如何互動、規範等「型塑」及自我建構而來。. Ch. engchi. i n U. v. 而外部形塑是社會文化、發展脈絡，如公共的法律、政策或體系內的機制、規條、規範(包括時代變化、社會服務制度/政策、社工教育/訓練、社工專業的特徵/特質等)等而「製造」、「型塑」出來。混合形塑則是包含內部形塑、外部形塑兩者皆有影響的混合「製造」的「產物」。而本論文會以自身的經歷、自敘故事，研究從自己的「異類」的成長、經歷及探究: 1. 「異類」的由來; 並隨之所帶來的影響; 從「異類」中「尋找自我」; 2. 「異類」的成長、經歷如何與時代、社會的互動及所產生的變化、如何應對; 3. 「異類」從自我敘事中，從中疏理多年的「隱藏」(百子櫃內的人生經歷)，釋放自我、自我療癒，從而應如何找尋出路、面對未來。. 13.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6) 第三章. 「織夢」: 編織「社工夢」. 我為何會選擇編織「社工夢」，並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忽發奇想」，總有一些因由，如不是寫「我的故事」，我也不會了解箇中的因由，故我也很期待尋找這些「答案」。其實，我在沒曾編織「社工夢」之前，是仍發了一段不短時間的「惡夢」、夢魘(這是很模糊、也沒有察覺的)，後來從惡夢中走出來，可是這些夢魘仍舊糾纏，從一個走到另一個夢，真的沒休止，不過，相信尋夢中，我總有一天會夢醒，而且會圓夢的。. 第一節. 「我」好像「失蹤」了. 我要找回「我」. 相信每個人一生中，說我最多的單字，就是「我」。如「我是 XXX，我是 XX 歲，唸 XX 大學、XX 系......」「我是 XXX，居住在 XXX......，我的工作是 XXX......」. 政治大這是自然不過的自我介紹，可是對於我來說，總是有點突兀、尷尬、不是什麼原因會有點立不自然、不舒服，甚至是有點害怕的感覺，而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好像漸漸失蹤，又或是. ‧ 國. 學. 用其他的詞語替代，運用越來越少，而且漸漸隱藏起來，又或是不知什麼時候已成為「忌諱」，甚至會把「我」空白了。. ‧. 「我」感到自己很渺小. Nat. y. sit. n. al. er. io. 我們(如我的兄姐是 50 年代、60 年代初出生)在成長於戰爭結束後物資匱乏的社會、經濟環境，我父母大多是戰後移民到香港、組織家庭、生兒育女，而家庭計劃尚未普及(呂大樂, 2007)，故一般兒女也不少，如我的家庭有 7 口，父母及五個兄姐(包括自己)，並且是很傳統的農民家庭，我是排行最小，也是年紀最小，沒有什麼「話語權」，更沒有「決定權」，故家中的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沒有發言、更沒有表達的機會，「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會聽、也沒用了」。. Ch. engchi. i n U. v. 記得，小時候，與哥哥爭奪玩具、玩意那麼簡單，父母是會罵哥哥什麼的不是，而我想申訴時，他們會不容許我發聲，也不容許我哭，命令我「收聲」(閉嘴)，如越哭越打得厲害、嚴重，我只好閉嘴、「凝固、冰封」自己，瑟縮一角，沒有人理會我，猶如空間的停頓。另有一次假期，作業特別多，唸國小的我正忙著弄作業，哥哥帶了鄰居、友伴到家裡打麻將，真是噪吵，我曾試過向父母投訴，可是他們「判決」是「他們只是玩樂，又是客人，你遷就他們一下吧! 你到屋外寫作業吧。」而我只有一面哭訴，一面走出屋外繼續寫我的作業，沒有理會我的哭訴，更沒有理會我在做什麼，只有一邊哭、一邊寫作業。另有一次，高小的成績公佈，我正常地拿成績表回家給父母看及簽名，然後帶回學校交給老師，可是哥哥偷偷地拿來看，我覺得很不尊重、不高興，我便向母親投訴，她沒有罵哥哥，又是沒有理會我，也只好自我「消聲」，一面哽咽、一面委屈、一面封閉自己，時空好像停頓一樣，四周寂靜，「好像世界只有我一個，也好像我不是存在這個世界」。. 14.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7) 小時候，家裡養了一隻守門犬，名字叫「幸運」(Lucky)(其實當時這些家犬、守門犬，大多名字不是叫「旺財」、「亞財」或英文名是「Lucky」、「Dolly(多利)」)，也是我的「小伙伴」，可能實際年紀(以狗的年齡計算，「他」好像是 4、5 歲，雖與我年紀相若，但相對人類年齡也 30 歲左右)也比我大，家中的功能也比我大，「他」能守衛家人，如家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也大聲叫起來、吠叫，有警惕作用，而「他」也屢見奇功，曾在夜間大聲吠叫，嚇走不少陌生的可疑人物(不是鄰舍，也是不住在附近的陌生人)，尤是在晚間，有「他」在, 可以晚上門不關，也感到平安，故甚得家人的信任。反之，我心裡想，「家人有信任我嗎? 有理會過我嗎?」。當我遇到不快樂的時候，便會走到屋外的「小伙伴」的家，與「他」聊天、一起睡覺，我會把不快樂的事向「他」傾訴，如被哥哥欺負、父母的責罰等，與「他」一起，除了得到一點慰藉、安全、平安，也感到一點存在感。那時候，我雖然有點任性、撒嬌，要求父母買玩具，但是大部份是不得要領，而且得到可觀的「回報」，如責罵、痛打一頓，如簡便的滕條、衣架等。尤記得有一次，好像又是我撒嬌要求買玩具，母親隨手檢起柴支打我，一面在家的附近的小徑拖著我，一面打，一枝柴枝打斷了，便再隨手檢來另一柴枝(也不記得、清楚是什麼，只知道是硬物)，然後再狠狠地打，沿路也有不少鄰居看見，也沒有人伸出援手，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才停下來，不過覺得好像時間是停留了，同時也感到無助、無聲......，總之是很漫長、很漫長......(因為幾十年後記起，還會感到些心酸)。所以當時附近的鄰居都叫「奀仔」的別號，除了我身材瘦小外，還帶有頑皮、不聽話的意思，其實我是不喜歡這別號，可是我不敢說什麼，因說出來也沒有人理會我、也沒用。.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al. er. io. sit. y. Nat. 我再記起，父親的處罰是特別嚴厲，他曾因兄姐、我不聽話、頑皮，曾經把我/兄姐綁在家門外的鐵柱來打，還有如我們挑食、偏食或不聽話，他會把飯菜倒了，真的沒飯吃! 這是我和姐姐分享的小時候經歷，我仍然歷歷在目，仍有點害怕的感覺。. n. 印象最深刻是國小時，父親一般是很少說話，不苟言笑、很嚴肅，但他很少責罵孩子，懲罰是由母親執行，不過，他的威嚴已足夠震懾兄姐和我，故他甚少「出手」。我只記得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又是我的頑皮、撒野，他一出手，就一大個耳光過來，眼冒金星，整個人已暈眩，不知何時才回神過來。自此以後，面對他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會很留意他的表情、心情，盡量不會「行差踏錯」，害怕他再出手。. Ch. engchi. i n U. v. 小時候，電視時常播放一些「粵語長片」(約 50、60 年代懷舊黑白電影)，其中一些主題是描述二次大戰後的混亂、貧窮、百廢待舉、民不潦生的社會狀況，當中會有一些片段是因大戰而父母傷亡，而不少流落街頭或親友留下的孤兒，最後可能被親友或好心人收養。當時，我也曾經懷疑自己是否父母「親生」的怪念頭，原因是「為什麼父母對哥哥、姐姐比較好，為什麼兄姐犯錯只罵兩句，而我則被打罵，覺得父母是很偏心，時常覺得自己很可憐，猶如那些電影中的孤兒，有時會想我真是他們親生的孩子嗎? 每次受罰時，我有這些疑惑、念頭在腦海中走過，同時，也會想我不是全家最小，俗語說，「孻子拉心肝」，「么兒」不是應該是受痛愛、寵愛嗎? 為何不是這樣? 他們太偏心了，至今想起仍有點心酸。我相信有部份孩子在成長階段遇到跟父母不愉快時，也有這個念頭，尤是沒有感到家庭溫暖的時候。我相信是父母「棒下出孝兒」的傳統教導方式的不良效果。. 15.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8) 再者因附近的鄰居認為我是一個很調皮、時常愛撒野、不聽話的孩子，加上也是村中(我家住在只有幾戶的小村中)最小的一群，加上個子也小，較大的孩子也很少和我一起玩。年紀稍大的哥哥已升國中(他比我年長 4 歲)到市區唸書，而我仍是國小，已是兩個世界的人，也沒有機會一起玩了。當時，雖然兄姐眾多，但也好像獨自一個，沒有什麼伙伴。當時因年紀小而沒有怎麼察覺，可是現在回想，總是覺得不被重視，在家中、在大人圈子，沒有什麼表達的機會，他們只會認為我害羞或是怕生而已，其實是感覺自己渺小、不被尊重、也害怕胡亂說話而讓家人丟面子、被嘲笑或責罰等，故承受不少社會、家庭的壓力而被壓抑下去，好像啞吧一樣，就算是說出來，其他人也不會聽、也沒有人理會。這不只是沒有發聲、甚至被「消聲」，連自己也失蹤了。我再回想，我這樣沒自信、自卑、悲觀的性格，時常感覺自己沒能力、渺小、做什麼都不行，故我一直都問自己、懷疑自己，我是否真的可以當社工? 就算真的當了社工後，除了別人對我有這樣的質疑，其實我也不時有這樣的疑問，只是出現了一剎那便繼續堅持下去而已。. 政治大. 記得唸社工文憑，上「自我認識」課時，老師帶領同學玩一個遊戲，是有關認識我們在家庭的角色、位置及關係，首先是分組，然後拿出硬幣，以硬幣的價值/大小代表父母、兄弟姐妹等的影響力、位置或彼此關係，讓我們逐一說明自己家庭內的情況，以及自己的處境，以及鼓勵我們彼此多些分享。. 立. ‧ 國. 學. ‧. 當到我解說的時候，我選擇了最大及最有價值代表父母，略為小的是兄姐，而且他們是接近父母(表示與父母關係較好)，而我則是那個面積最小而價值最小的硬幣，而且放在較為遠離父母、兄姐的位置，當時，我的解說是小時常不在家，到外面玩，長大了當志工、為地區工作，與家庭少溝通、關係普通。. sit. y. Nat. n. al. er. io. 那時候，突然，有一女同學回應是「時常跑出去，做什麼地區工作，連家庭也沒有理會，這有什麼用? 」我即時呆了，心也一沈，因為認為她的話有道理，也沒有什麼回應、解釋，因此只是「無語」。如我現在應該這樣回答，妳知道我的小時候是怎麼樣嗎? 天天被罵、被打，學校又要扮「乖孩子」，是否真的老師眼中的「乖孩子」就不知道，我的成績表的操行是不錯，只是偶爾鄰座同學聊天而已。如果妳是這樣，妳會留在家嗎? 未來的「好社工」!. Ch. engchi. i n U. v. 有時候，某些所謂的「社工」真的喜歡「批判」，社工習慣價值判斷別人，又不會想對方是怎樣背景，多些了解、分析便判斷或判定某人/對方，而造成刻板印象，我也理解這是我對某部份社工的「刻板印象」，可是這也是我的體驗。我只是感到自己很渺小，在家裡是沒有什麼位置，只希望自己快些長大，成為大人，像兄姐一樣，可以有較多「自主性」，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在哪裡？故那時候，如柯伯格(kolberg)的道德發展理論的道德成規期(conventional morality) 的人會盡力去服從規則和自社會規範,以贏得他人讚賞或是維持社會秩序。社會讚許和避免受責備現在則取代了實質的報酬和處罰,成為道德行為的策動因素。尋求認可取向(好孩子面向) (“good boy”or“good girl”orientation)。道德行為是指能取悅別人、協助別人或別人贊同的行為,行動的評斷是以行動者的意圖為基礎(張利中,2017)。 16. DOI:10.6814/NCCU201900563.

(29) 自小以來，小孩子都希望別人讚賞、認同，就算沒有別人的認同，也不希望別人責罵、懲罰，故在學校內的表現，甚少被老師的責罵、處罰，正如心理分析學派的佛洛依德認為到了兒童期，他必須受限制去遵從團體規範，否則將受到懲罰，兒童因感受到這種外部的壓力（外制），而對父母產生不滿的情緒，這種情緒又引起了焦慮的反應。他們焦慮會不會因為對父母的不滿而招來懲罰，也焦慮失去父母的愛，於是就採取認同父母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另一個人的道德意識即起源於對父母的認同；而一個人之所以遵循道德意識，主要是為了逃避罪惡感 (何薇玲 ,2017)。當我在升高小後(大約 8、9 歲)的時候，我為了逃避父母的責罵、痛打，已減少撒野、要求父母玩具，也嘗試學做好孩子，儘量服從父母或大人的說話、要求，減少被罰，事實上，仍有被罰、被罵或被打，原因也有其他的「犯錯」，如與哥哥的吵架、爭拗(然而，從不與他們打架，因強弱懸殊，根本打不過他們)，這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其實，學習做「好孩子」，也是一個自我察覺或沒有察覺的過程、表現，為了逃避責罰或期待獲得賞獎，也是因應外界(如他人或社會)的期望和要求，也涉及社會化的過程而獲得的效果，因為只是按著外在的道德意識或意識形態去實行，彷彿沒有了「我」，這個「我」不是自己的「我」，而是別人期望的「我」，而這個「我」可能會不自覺地壓抑，或可能「我」被失蹤，「我」真的不知道在那裡。.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同時，這個「我」如不依照他們的期望、要求，便是不聽話、不是「乖孩子」，更甚是「壞孩子」，有些人會問，「為什麼與別的孩子不同?」，也漸漸地變為他們眼中的「異類」。. ‧. 故此，我為了減少被罰、被打，就是學做一個順從父母、長輩的「好孩子」，同時，也學習「服從」於「規則」的孩子。因為我害怕再受罰了，「實在是夠了、夠了」(現在想起，我仍有這種害怕感覺)。. sit. y. Nat. n. al. er. io. 後記: 那時候，我是相信每次受罰、犯錯都是自己的有什麼的不好、有什麼的錯，甚至有時我也會覺得被罵、被罰是理所當然。故從小至成長，當別人批評我、罵我、取笑我等，充滿著罪疚、羞辱等，另我都首先思考別人/大人的說話、眼光等，然後尋找自己的錯處或不對，因應他們的期望、要求而改善、改過，甚至別人的要求，只要因應他們便可以避免受罰、被批評、被罰，漸漸失去自主，甚至遠離、封閉，生怕多與外在接觸、溝通，同時，也減少與別人產生親密關係，保持距離，因「少做、少錯」，減少「做錯」，減少焦慮，也不用因應他人，生活也減少壓力及也覺輕鬆自在。. Ch. engchi. i n U. v. 這個很在意別人的說話、看法，仍是一直存在，而因應別人而生活，對自己是一種糾纏、纏繞，甚至是痛苦、困擾，因受盡別人或外在牽制、監控(後來形塑為內在/自我監控)，日常生活都受社會/外在或自我制約、約束，另一方面內在也有欲望能有「自我」存在、出現(尤是青少年成長期)，再不想受壓制，故內心充滿衝突、掙扎，故外在會被人是十分自我、很難理解各相處，甚至是離群的，而內在會對自己是充滿懷疑、不肯定、沒有自信，故很渴望別人認同、支持，而我一直生活在兩者之間尋求平衡的拉扯狀態。. 17. DOI:10.6814/NCCU2019005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