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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越大 責任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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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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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越大 責任越大

好不容易到了「選舉投標日」(1994 年 9 月 18 日)了。當時 90 年代,剛過了「六四」事 件只有數年,市民對民主期望素求,故大多會傾向民主派政團、政黨,加上我的小選區是新社 區,這小區是第一次選舉(也沒有現任議員)、居民是第一次在這區投票,在這形勢下,我當選 了。

在當選為區議員前,必須成為候選人,候選人的資格是 21 歲或以上香港永久性居民,並 獲得 10 名選區內選民(香港 18 歲或以上便可登記為選民,並有投票權利)提名,便可到選舉事 務處辦理、核實後,便可成為區議會候選人。 這是一個市民所擁有投票權及選舉權。

當時,我們的地區工作的伙伴部份,是來自五湖四海,來自不同職業、地方、學歷、背景 等,如社工、老師、婦女、學生等, 還有論政團體--匯點(Meeting Point)成員,狄 sir 便是 其中之一。

匯點在 1983 年成立, 至 92 年轉為政黨,1994 年與另一政團合併為「民主黨」,同年解 散。 匯點成員大多是 70、80 年代的大學畢業生,大學老師,故是比較理性溫和,學者型政治 團體。初期多以對政府、社會政策進行公開評論及建議,以及出版政策評論。至 90 年代初,

積極參與議會選舉,選舉口號/宗旨是「爭取民主、改善民生」,並開始取得不少議席,包括 區議會、區域/市政局及立法局,故 92 年轉為政黨。 當 94 年各議會議席,但仍是一個小黨。

當時它在各級議員約十個左右,成員只有一百多個,當時擔心「九七回歸」後轉變,被大陸政 治勢力打壓、逐個擊破,故與當時最大民主政黨--香港民主同盟(港同盟)合併, 它擁有各級 議會議席數十個,立法局議員近十個,如兩黨合併,一是可壯大本身政治實力外,二是團結民 主派系、聲音,為增強民主力量,爭取邁向民主之路。

港同盟是 1990 年成立,成員來自當時不同民間組織、評論、政治團體等成員,以爭取民 主、選舉為主導,行動型政黨。它源起於 1989 年「六四事件」,部份民間組織、政團(包括部 份匯點成員)等成員有見大陸政治的轉變及會對香港政治的影響,故他們積極參與議會選舉,

爭取議席以增強政治力量,爭取促進民主改革及進程。

因兩黨合併(94 年 9 月區議會選舉,94 年 10 月正式合併),故選舉前兩黨會內部協調,為 免兩黨的候選人在同一小選區參選而互相競爭、浪費資源外,而讓其他對手(候選人)漁翁得 利。如兩黨不能協調,便需在(兩黨)地區支部成員討論、投票決定推舉候選人。 幸好,我的 參選選區在兩黨協調下,我順利成為選區民主派別的唯一候選人。

我參選的選區有三個候選人,包括我是代表民主派的候選人,其他兩個候選人有商家背景 政黨(自由黨)的行政人員及鄉事背景的商人。

當時是六四事件後,社會開始對社會事務更多關注、民主制度追求的更期待,故一般市民 /選民會傾向支持民主派的候選人,故選舉勝算是略為佔優的,可是我只是年輕及仍是社工學 生,部份坊眾/選民對此印象未必寄予信心、信任,故是我仍是有點擔憂的。幸好,因為不是 只得兩個候選人,一對一對決,故不需要一定超過一半(50%以上)選票才可當選。 因現在 3 個候選人,只要其中之一個候選人的選票比其他的多(不需要過半選票)便可當選,壓力也減少 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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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社會氣候、氛圍沒有現在那麼複雜,可以說比較「單純」,即是只要做好本份,

如努力宣傳、拉票,做一些地區活動、個案、社區事件等便可應付過來,另一些抹黑、流言蜚 語等會較少,也少了點煩惱。

「投票日」前的數天(期間),我的心情越來越來緊張、凝重,因為沒有太多資源、人手,

故助選時倍感吃力,另雖然我經歷了「無數」的「選戰」,但這是第一次當候選人真的不一樣,

因為過去是「第三者」的角色,勝負雖重要,但也不是自己,故最後是可「抽離」後,回復自 己。 而現在我是「第一身」角色,任何事情、決定都是自己一力承擔,故壓力是非常大,偶 爾也會問自己,「為何這麼笨,參與這場「遊戲」? 為人助選已經不錯(可以得到別人認同及 滿足感),為何仍參與這些事(參選)那麼辛苦呢?」 而我的另一面會說,『「遊戲」已到這裡,

便不要放棄,「咬緊牙關」也要堅持扛過去,還有不少居民對自己把有期望(因為這段時間,

真的有不少居民與我握手、打招呼,有些還說支持我、努力、加油的),你是肩負很大的責任,

也期望你會幫他們,不可讓他們失望呀!」』

在整個選舉期間,不斷思考、內心掙扎,尤是越接近選舉,就更大壓力、更加緊張、急躁。

另一方面,我偶爾會想,「遊戲很快便結束,一切便可過去,又可回復平靜、日常(因投票日 的翌日,便是社工課程的另一學期開學日),繼續上課,心情是也慢慢平靜下來,壓力也舒緩 了。」 我每天都是這樣不停思考,腦子也沒有一刻停下來,不停徘徊、掙扎、拉扯...,

整天是嚴肅、凝重、憂心忡忡、繃緊...(黑臉),心情也不特別好(到了當選為議員,及後 其他日子也是這樣,總是被別人感覺是「黑臉」)。

投票日,我只有感到壓力、緊張,然而,已沒有之前那麼大,因為真的是選舉的最後一天,

真的是完結,過了這天便可放下這個「擔子」,回歸學生了。事實上,翌日,我以後已再不能 做回一個真正、普普通通的學生了。

可是,我覺得更沈重的擔子來了。 當我走到小選區時,有些居民主動向我打招呼、一些 會與我握手、有些握手並說已投票了、有些說我已投票給你了、有些對我說努力、加油。 當 時,我當然真的有一瞬間的高興,可是那瞬間之後,帶來一個一個居民給我的壓力,肩上的擔 子越來越沈重,多年前曾看過的電影「蜘蛛俠」,當中有一句說話是『「力量」越大 、責任 越大』,這「力量」當然不是「蜘蛛俠」的「異能」,這「力量」是來自於居民、支持的人,

故當選區議員後,一定努力、盡力、竭力為他們服務,不可辜負他們的期望,不可讓他們失望。

到了晚上,再有不少居民與我打招呼、握手、說投了票、投票給你、預祝(當選)也有,當 我每一次與他們握手,肩膀真的很重、非常沈重,整個身體也沈下去,整個人的身高好像矮了 一些(我個子已不高,感覺更矮了),或是整個身體被壓下去、向下沈、沈在地下。 這個「擔 子」實在太重了,簡直是超負荷(overload),我感到呼吸漸漸緩慢、沉重,漸漸好像不能呼吸,

有窒息的感覺,唯有我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堅持下去、扛過去。

到了投票結束,當點選投票結果時,當工作人員從投票箱倒出「選票」時,那剎那,我的 心臟是急速跳動,而且是「砰砰、砰砰」、很大力的跳動,感到心臟不是跳出來,而是爆裂的,

然而,當選票倒出來後,雖然我仍有些緊張,但舒了一口氣。因為憑我過去的助選經驗已感到 應該勝出、當選(因過去也曾看過其他候選人選舉的點票,大概可以「目測」各候選人的選票 數目計算出來)。這個選舉已經結束,不過,我再想我的「工作、任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還有很重的擔子肩負,還要走很長、很長的路,而且是「不歸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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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選了、我真的當選了、我終於當選了。

後記: 我記得從決定參選至當選區議員,並不是很長的時間,只是由進入學院唸社工文憑 (兼讀夜校)課程(2003 年 9 月)後才開始考慮、與伙伴商討、籌劃,至轉唸(全日制)社工課程 才正式啟動參選的計劃,這期間我仍在猶疑、掙扎、懷疑自已,故也只有一年左右而已。

在這一年間,我經歷了離職(離開青少年中心工作)、轉讀(重新報讀社工課程)、家人事故、

社工實習、參選/選舉,以及當選區議員,成為社工學生、議員,這是多個角色的交替、轉變 及重疊,由一個青少年工作員,轉為全職學生,同時是地區工作者/參選者(候選人),最後是 學生/議員,對我而言,這是很大的轉變,是感到很大的壓力,尤是議員的角色。

我是新手議員,儘管我過去有些地區工作經驗(如跟進個案、社區事件、舉辦地區活動和 行動,與部門官員接觸、會議等),然而,還有許多東西是我需要學習、適應,尤是議會規則、

如何應對部門的關係、如何平衡地區關係、利益、還有本身政黨內外關係等,那時候,作為從 政者,不會像社工訓練課程有不同科目的學習,也有實務實習和有導師指導,經評鑑後畢業,

才成為社工。 當時既沒有什麼「完整」課程可上課學習,也沒有「師徒」制度或導師指導,

只靠自己過去的經驗(如觀察前輩議員的運作等),一面工作、運作,一面學習,猶如摸著石頭 過河,一面透過「實踐」,一面摸索,一面思考如何當一個「議員」、一個「從政者」,也要 學習如何當一個只有「自我依靠」的議員、從政者。

我的「啟蒙」及遊說我參選的狄 SIR:「對你的感覺,坦白是有點遺憾,因為當時只有廿 多歲(27 歲)當選議員,有一些工作經驗,而在複雜的社區關係、人際關係、政治關係方面,

對你是一個磨練,當時我們「匯點」(政治團體)一群人主要在北區(一個區議會名稱,如台北 市),而推到你在大埔(另一區議會名稱,如新北),剩下來,自生自滅,當時有這個感覺,可 是我們只能照顧北區,有點愛莫能助,難以有太多支援,也感覺你是辛苦。我們在北區參與人 較多,任何事也可有商量,如請願等會有多些人參與、支持,而你在大埔只有一個人而已, 我 們只有偶爾的關心大埔,沒有持續的支援。當時大埔的建制派、鄉事派很有實力,你又要與他 們爭鬥、又要與他們建立關係,我們這裡(北區)是互相商量、支援,你只是單打獨鬥,也明白 你是辛苦。」

當時我們預期在 6、7 人參與選舉(候選人),能夠開展新的社區外,也希望能有超過一個 能夠當選,我們可以建立另一個集體進行地區工作。 可惜最後只有我能夠當選成為區議員,

部份參選者因為不同原因(如工作關係、轉變角色至而幕後組織者等)淡出或少參與,反而,我 們舊社區因已多年服務社區的基礎,故仍有多位候選人當選為區議員,故他們需在本身選區的 工作、各有各的忙碌,也沒有額外時間支援我,加上我們的區議會是不同選區及獨立議會,如

部份參選者因為不同原因(如工作關係、轉變角色至而幕後組織者等)淡出或少參與,反而,我 們舊社區因已多年服務社區的基礎,故仍有多位候選人當選為區議員,故他們需在本身選區的 工作、各有各的忙碌,也沒有額外時間支援我,加上我們的區議會是不同選區及獨立議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