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女畫家梁白波繪畫中的女性展現

全文

(1)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系碩士論文指導教授：陳惠芬教授. 民國女畫家梁白波繪畫中的女性展現. 研究生：張瓊文中華民國 105 年. 8 月.

(2) 謝辭從 2011 年的盛夏至今，匆匆流轉的五年日子裡，我經歷了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不僅進入師大研究所求學再精進自己，這段時間也歷經了結婚、生女、懷第二胎、從原本的私立學校考取公立高中教職等重大經歷。對我來說，每一天都過的充實又異常忙碌。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論文，難免時有心力交瘁之感，但終於能完成自我的夢想與挑戰，心中仍是滿滿的感恩與感謝。還記得剛生完女兒坐完月子的隔一天，我就回到校園中上課。聽著台上教授們賣力的講課，自己卻還未從每日育兒的大小事中調整過來，一度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到圖書館尋找資料，都還得隨身攜帶哺育工具並隨時注意時間。同時要兼顧工作、家庭、育兒、學業與論文等多頭馬車，其中的辛酸不足外人道，但卻也讓我學習與收穫更多，伴隨而來的果實也才更加的甜美。本篇論文是記述梁白波的一生經歷與她充滿現代藝術和女性意識的繪畫作品。但梁白波目前在國內與中國的資料都十分有限，因此在資料的取得與挖掘上更是重重挑戰。許多期刊和報章雜誌都有賴逐本逐頁的翻閱，梁白波的圖畫才一一重見天日。還有千方百計向舊書攤購買才取得的期刊，或是利用遠端功能向上海圖書館購買圖畫，都花了一番力氣才得以更加充實史料的內容。《全國報刊索引》全文電子資料庫更是在我向上海圖書館購買梁白波的諸多畫作後，乾脆重新整理她的作品再一併刊登。這對後續需要研究梁白波的人來說是一大福音，因為研究資料更加地完整也更易取得，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注意到這位才華洋溢又充滿個人風格的女藝術家，並投入對梁白波的相關研究。最後，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感謝我的指導教授陳惠芬老師。謝謝她指引與鼓勵著我，每每遇到瓶頸總是能三二下就被她化解，才能有今日的成果。也感謝口試委員陳淑銖老師與吳志鏗老師不吝指教，那麼厚的內容也都一一仔細閱讀並給予許多寶貴的建議和資考資料，讓這份論文更為詳盡周全。謝謝「惠芬家族」學姐的加油打氣，有共同努力的夥伴感覺一點也不孤單。更謝謝全力支持我的同事、學校、家人朋友們，謝謝你們的加油與幫我排解心情。尤其是外子和女兒，在我焦頭爛額之際總能體諒我的繁忙並給與支持，兒子也在肚子裡乖乖的沒給媽媽添麻煩，讓我能舒適的在孕期中完成論文。僅以此論文獻給所有陪我走過這段求學路途的良師、益友與家人。. 2.

(3) 摘要梁白波是民國時期著名的女漫畫家。她的漫畫作品充滿女性特有的視角與自我的主張，備受矚目，被喻為中國漫畫界的「第一才女」。她與漫畫大師葉淺予的戀情，更使她廣為人知，卻也因此讓她離開了漫畫界，前往台灣尋找新天地。 1920 年代梁白波先後就讀私立上海新華藝術專科學校、國立杭州藝術專科學校與私立中華藝術大學，接受西方文藝新知，也奠定良好的繪畫基礎。1930 年代梁白波參與過許多左翼團體的活動，例如共青團、飛行集會、苔蒙畫會、決瀾社、左翼美術家聯盟等。除了漫畫創作，梁白波在油畫、插畫、速寫、服裝設計、粉彩水彩畫、陶藝彩繪中也展露她的繪畫天份，可說是多面向的女藝術家。她的繪畫有著強烈的現代藝術風格，擅長使用線條與大面積的色塊來表達內心世界。透過本文對梁白波生平與藝術作品的考察，可以得知，在她充滿現代藝術的繪畫作品中，展現了許多獨一無二的個人觀點與女性自我意識。雖然她仍身處於受到男權宰制的社會之中，但她有所突破，在作品中加入許多不同於男性的主流觀點，顯示出民國時期女性的自我覺醒與掙扎。梁白波的繪畫才能成為謀生的工具，使其得以在社會上立足，使其可以如同自己繪畫中的摩登女郎般自在生活，不依賴男性的補給，對比她繪畫中所展現的女性，更為顯真實。抗戰時期政府鼓勵女性加入戰爭，女性因此擁有相對較多的空間，女性的地位也因此有所提升。梁白波繪畫中的女性的獨立特質更加鮮明。梁白波的藝術作品，為近代中國藝術的摸索和轉型提供了可貴的歷史經驗。其在不同時空下作品中的不同女性風貌，展現出多元的女性自我意識表達，更是女性藝術家在近代中國藝術發展史上的獨特貢獻。. 關鍵字：梁白波、漫畫、新女性、摩登女郎、抗日女性. 3.

(4) 目次第一章緒論.......................................................11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第二章. 研究動機.............................................11 前人研究回顧.........................................14 研究方法與史料說明...................................28 論文架構說明.........................................31. 初登畫壇－從藝校走入上海美術界. (1927－1935 年) .............33. 第一節第二節. 學校教育的養成.......................................33 文藝作品中的插畫.....................................42. 第三節. 油畫、速寫與服裝設計.................................75. 第三章. 漫畫界的閃亮明星－從摩登到抗戰. (1935－1940 年) .............88. 第一節第二節. 投身漫畫界—初見葉淺予...............................88 抗戰前梁白波漫畫中的摩登女郎 ( 1935—1937 年) ..........97 一．《立報》上的〈蜜蜂小姐〉系列 (1935 年) .........97 二．期刊漫畫中的摩登女性形象(1935－1937 年) .......120. 第三節. 抗戰初期梁白波漫畫中的抗日女性 (1937—1940 年) .......140 一．時代巨變與藝術創作的轉向........................140 二．抗戰漫畫運動中的抗日女性形象....................141. 第四章. 飄零歲月中的晚期畫作－從中國西北到台灣 (1946—1960 年代末) .184.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五章. 粉彩與水彩中的民族采風－從維吾爾族到台灣原住民族....184 陶藝彩繪的新嘗試....................................198 最後的插畫..........................................203 結論....................................................214. 徵引書目..........................................................218 附錄梁白波年表..................................................231 4.

(5) 圖次 (圖 2-2. 1)梁白波繪，殷夫詩集《孩兒塔》插畫，1930 年.......................45 (圖 2-2. 2)梁白波繪，《小說》半月刊封面，1935 年...........................47 (圖 2-2. 3)梁白波繪，〈「了平的姐姐」(?)〉，《交通大學四十周紀念－交大話劇社特刊》，1936 年..........................................50 (圖 2-2. 4)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2 (圖 2-2. 5)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2 (圖 2-2. 6)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2 (圖 2-2. 7)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3 (圖 2-2. 8)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3 (圖 2-2. 9)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3 (圖 2-2. 10)梁白波繪，陳了平〈風嫋小姐別傳〉插畫，《時代》，1935 年...........54 (圖 2-2. 11)梁白波繪，顧一如〈鐡柵裡的一羣〉插畫，《時代》，1935 年...........55 (圖 2-2. 12)梁白波繪，顧一如〈鐡柵裡的一羣〉插畫，《時代》，1935 年...........55 (圖 2-2. 13)梁白波繪，顧一如〈鐡柵裡的一羣〉插畫，《時代》，1935 年...........55 (圖 2-2. 14)梁白波繪，林微音〈虹彩膜炎〉插畫，《時代》，1935 年........... 57 (圖 2-2. 15)梁白波繪，林微音〈虹彩膜炎〉插畫，《時代》，1935 年.............58 (圖 2-2. 16)梁白波繪，林微音〈虹彩膜炎〉插畫，《時代》，1935 年...............58 (圖 2-2. 17)梁白波繪，林微音〈虹彩膜炎〉插畫，《時代》，1935 年...............58 (圖 2-2. 18) 《文藝畫報》第三期目次，1935 年...............................59 (圖 2-2. 19)梁白波繪，穆時英小說〈田舍風景〉插畫，《婦人畫報》，1935 年.......61 (圖 2-2 .20) 《六藝》新文藝月刊創刊號，1936 年.............................62 (圖 2-2 .21)魯少飛繪，作家肖像群像〈文壇茶話圖〉，《六藝》，1936 年...........62 (圖 2-2 .22)梁白波繪，禾金小說〈蝴蝶樣〉插畫，《六藝》，1936 年...............64 (圖 2-2 .23)梁白波繪，禾金小說〈蝴蝶樣〉插畫，《六藝》，1936 年...............64 (圖 2-2 .24)梁白波繪，禾金小說〈蝴蝶樣〉插畫，《六藝》，1936 年...............64 (圖 2-2 .25)梁白波繪，禾金小說〈蝴蝶樣〉插畫，《六藝》，1936 年...............64 (圖 2-2 .26)梁白波繪，〈汗血一角：碼頭小工〉，《汗血月刊》，1936 年............67 (圖 2-2 .27)梁白波繪，〈汗血一角：打鐵匠〉，《汗血月刊》，1936 年..............67 (圖 2-2 .28)梁白波繪，〈汗血一角：任他機輪為馳箭，也送先生到渡頭〉，《汗血月刊》，1936 年.........................................67 (圖 2-2 .29)梁白波繪，〈汗血一角：不是經濟侵略甚，幾見世上人騎人〉，《汗血月刊》，1936 年.........................................67 (圖 2-2 .30)梁白波繪，〈汗血一角：拉塌車〉，《汗血月刊》，1936 年..............68 (圖 2-2 .31)梁白波繪，〈汗血一角：拉糞車〉，《汗血月刊》，1936 年..............68 5.

(6) (圖 2-2 .32)梁白波繪，〈汗血一角：郵差〉，《汗血月刊》，1936 年................68 (圖 2-2 .33)梁白波繪，〈誔生〉，周雪嵋〈女人曲〉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1 (圖 2-2 .34)梁白波繪，〈新嫁娘〉，周雪嵋〈女人曲〉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1 (圖 2-2 .35)梁白波繪，〈配角〉，周雪嵋〈女人曲〉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1 (圖 2-2 .36)梁白波繪，〈作了母親〉，周雪嵋〈女人曲〉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1 (圖 2-2. 37)梁白波繪，〈叛逆了傻子〉，周雪嵋〈女人曲〉插畫，《婦人畫報》， 1937 年.................................................71 (圖 2-2. 38)梁白波繪，〈長逝〉，周雪嵋〈女人曲〉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1 (圖 2-2 .39)梁白波繪，〈他的遺憾是短視，癖好是美色〉，史炎〈短視者的故事〉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3 (圖 2-2 .40)梁白波繪，〈看哪！新的發現〉，史炎〈短視者的故事〉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3 (圖 2-2. 41)梁白波繪，〈看哪！新的發現〉，史炎〈短視者的故事〉插畫，《婦人畫報》，1937 年.........................................73 (圖 2-3 .1)梁白波繪，〈MODERN ART－靜物〉，《聲色畫報》，1935 年...........78 (圖 2-3 .2)梁白波與蝴蝶等女士合影，《實報半月刊》，1935 年.................81 (圖 2-3 .3)梁白波繪，蝴蝶婚禮速寫，1935 年...............................81 (圖 2-3 .4)梁白波繪，〈吳迪生近像速寫〉，《天津商報畫刊》，1935 年............82 (圖 2-3 . 5)梁白波繪，〈吳迪生夫人速寫飲酒造像〉，《天津商報畫刊》，1935 年...82 (圖 2-3 . 6)1935 年 2 月徐悲鴻與華北文藝家合影。左起：周作人、陳綿、吳迪生、齊白石、徐悲鴻、劉運籌、王青芳、楊仲子。／《閒話徐悲鴻》.......83 (圖 2-3 .7)在葡萄架下的合影。由左至右：王森然、吳迪生、齊白石、梁白波。／〈回憶齊白石先生〉。.....................................83 (圖 2-3 .8)梁白波繪，〈葉淺予速寫〉，《上海漫畫》，1936 年....................84 (圖 2-3 .9)梁白波繪，〈葉淺予像速寫〉，《時代》，1936 年......................84 (圖 2-3 .10)梁白波繪，〈速寫〉，《美術生活》，1936 年.........................84 (圖 2-3 .11)梁白波繪，〈兒童服裝設計〉，《美術生活》，1935 年.................85 (圖 2-3 .12)梁白波與影星舒繡文女士的合影，《中華》圖畫雜誌，1935 年........87 (圖 2-3 .13)名媛陳雅絃女士與梁白波為其所畫的自畫像，《中華》圖畫雜誌， 1935 年.................................................87 (圖 2-3 .14)女漫畫家梁白波像，《玫瑰畫報》，1936 年........................87 (圖 2-3 .15)夏曉霞攝，〈婦畫 ALBUM：（四）梁白波與陳雅弦小姐〉，《婦人畫報》， 1936 年..................................................87 (圖 3-1 .1)羣賢畢集：本月廿一夜平市名流在新陸春歡宴葉淺予宋維賡梁白波諸君合影，《圖畫週刊》，1935 年..............................90 (圖 3-1 .2)漫畫作者群像－「謹謝他們一年來的幫助－張光宇、梁白波、王敦慶、 6.

(7) 張樂平、丁聰」的照片，《明星》，1936 年........................93 (圖 3-2 .1)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4 (圖 3-2. 2)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6 (圖 3-2 .3)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6 (圖 3-2. 4)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6 (圖 3-2. 5)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6 (圖 3-2 .6)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7 (圖 3-2. 7)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7 (圖 3-2. 8)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7 (圖 3-2 .9)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8 (圖 3-2. 10)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8 (圖 3-2. 11)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9 (圖 3-2 .12)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09 (圖 3-2. 13)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0 (圖 3-2. 14)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0 (圖 3-2 .15)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3 (圖 3-2. 16)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3 (圖 3-2. 17)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4 (圖 3-2 .18)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4 (圖 3-2. 19)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4 (圖 3-2. 20)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6 (圖 3-2 .21)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6 (圖 3-2. 22)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7 (圖 3-2. 23)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8 (圖 3-2 .24)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8 (圖 3-2. 25)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9 (圖 3-2. 26)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9 (圖 3-2. 27)梁白波，〈蜜蜂小姐〉，《立報》，1935 年..........................119 (圖 3-2 .28)梁白波，〈蜜蜂小姐〉，再次刊登於《時代漫畫》第 25 期，1936 年.....121 (圖 3-2. 29)梁白波，〈古城拊掌集〉，《時代漫畫》第 19 期，1935 年.............125 (圖 3-2. 30)梁白波，〈人奶不是給孩子吃的〉，《時代漫畫》第 15 期，1935 年.....125 (圖 3-2 .31)葉淺予，〈上海公館(獨幕劇)〉，《時代漫畫》第 7 期，1934 年. ........125 (圖 3-2. 32)梁白波，《時代漫畫》第 23 期封面，1935 年......................125 (圖 3-2. 33)張光宇，《漫畫界》，第 7 期封面，1936 年........................127 (圖 3-2 .34)梁白波，〈梁白波寫葉淺予〉《漫畫界》，第 7 期，1936 年............127 (圖 3-2. 35)梁白波，〈同居之愛的喜劇－食色人之大慾也〉，《漫畫界》，第 7 期， 1936 年................................................127 7.

(8) (圖 3-2. 36)梁白波，〈爸爸：這是藝術〉，《人生畫報》，1935...................128 (圖 3-2 .37)梁白波，〈無題〉，《上海漫畫》，第 3 期封面，1936 年...............130 (圖 3-2. 38)梁白波，〈取締奇裝異服〉，《婦女文化》，1937 年..................131 (圖 3-2. 39)梁白波，〈格子姑娘〉，《時代電影》，第 3 期，1937 年...............133 (圖 3-2 .40)梁白波，〈格子姑娘〉，《時代電影》，第 5 期，1937 年...............133 (圖 3-2. 41)梁白波，〈開夜車〉，《中國學生》，第 17 期，1937 年................135 (圖 3-2 .42)梁白波，〈喂！還是去游泳吧〉，《中國學生》，第 19 期，1937 年......135 (圖 3-2. 43)梁白波，〈蜜蜂〉，《鐵工陣線》，第 5、6 期合刊，1936 年.............136 (圖 3-2. 44)梁白波，〈蜜蜂〉，《婦人畫報》，第 48 期，1937 年..................137 (圖 3-2 .45)梁白波，《良友》，第 129 期，1937 年............................139 (圖 3-3. 1)梁白波，〈今年雙十〉，《抗戰》第 1 卷第 5 期，1937 年................143 (圖 3-3. 2)梁白波，〈在雜亂中生長起來〉，《小戰士》第 4 期封面，1938 年.......145 (圖 3-3 .3)梁白波，〈跟著「魯南勝利」給敵人以更大打擊〉，《別動導報》第 5 期，1938 年.............................................146 (圖 3-3. 4)梁白波，〈起來吧，婦女們！〉，《戰鬥畫報》第 4 期，1937 年..........148 (圖 3-3. 5)梁白波，〈蜜蜂〉，《戰鬥畫報》，第 5 期，1937 年....................151 (圖 3-3 .6)梁白波，〈蜜蜂〉，《戰鬥畫報》，第 6 期，1937 年....................151 (圖 3-3. 7) 《時調》第 3 期目錄，1937 年...................................154 (圖 3-3. 8)丁聰，〈毀我盧舍殺我妻子〉，《戰鬥畫報》第 4 期，1937 年. ..........155 (圖 3-3 .9)張仃，〈獸行〉，《抗戰漫畫》第 1 期，1938 年.......................155 (圖 3-3. 10)魯少飛，〈婦女共同起來殲惡仇〉，《抗戰漫畫》第 7 期，1938 年......155 (圖 3-3. 11)梁白波，〈婦女們起來〉，《戰鬥旬刊》第 2 期 5/6 卷合刊，1938 年.....155 (圖 3-3. 12)梁白波，〈新的長城〉，《抗戰漫畫》第 2 期，1938 年................160 (圖 3-3. 13)梁白波，〈責任均勻的解釋〉，《抗戰漫畫》第 2 期，1938 年..........161 (圖 3-3. 14)梁白波，〈站在日軍前面的巨人－游擊隊〉，《抗戰漫畫》第 3 期， 1938 年................................................162 (圖 3-3. 15)梁白波繪，〈可怕的間諜活動在全民抗戰的壁壘上〉，《抗戰漫畫》第 4 期，1938 年.........................................163 (圖 3-3. 16)梁白波繪，〈自作孽四題〉，《抗戰漫畫》第 4 期，1938 年............163 (圖 3-3. 17)梁白波繪，〈有千萬個人在等待你披上這條光榮的頭巾〉，《抗戰漫畫》第 6 期，1938 年。.....................................164 (圖 3-3. 18)梁白波繪，〈軍民合作抵禦暴敵〉，《抗戰漫畫》第 6 期，1938 年......165 (圖 3-3. 19)梁白波繪，〈大紅袍里的風景〉，《抗戰漫畫》第 6 期，1938 年........165 (圖 3-3. 20)梁白波繪，〈增加生產･執戈衛國〉，《抗戰漫畫》第 7 期封底，1938 年.166 (圖 3-3. 21)梁白波繪，〈伸出援助的雙手來〉，抗戰漫畫第 8 期，1938 年........167 (圖 3-3. 22)梁白波繪，〈掃蕩〉，《抗戰漫畫》第 8 期，1938 年.................167 (圖 3-3. 23)梁白波繪，〈婦女們動員起來！〉，抗戰漫畫第 8 期，1938 年........168 8.

(9) (圖 3-3. 24)梁白波，〈婦女總動員〉，《抗戰漫畫》第 9 期，1938 年..............169 (圖 3-3. 25)梁白波，〈組織廣大的農村婦女參加第二期抗戰〉，《抗戰漫畫》第 9 期，1938 年...........................................170 (圖 3-3. 26)梁白波，〈鋤頭給我你拿槍去，機器給我你拿槍去〉，《抗戰漫畫》第 10 期，1938 年........................................171 (圖 3-3. 27)梁白波，〈到軍隊的廚房去〉，《抗戰漫畫》第 11 期，1938 年.........172 (圖 3-3. 28)梁白波，〈跑出廚房，走出閨房，去負殺敵的重任〉，《抗戰漫畫》第 12 期，1938 年........................................173 (圖 3-3. 29)〈漫畫界救亡協會宣傳隊──在南京：梁白波在小學敎室內向學生擬作黑板宣傳〉，《抗日畫報》第 6 期，1937 年.................176 (圖 3-3. 30)〈抗戰聲中藝壇動態：漫畫界救亡協會赴華北前線工作人員離滬前在西站留影（自左至右）張樂平，梁白波，胡考，特偉，席與羣，陶今也，葉淺予〉，《抗日畫報》第 3 期，1937 年................176 (圖 3-3. 31) 〈努力邁進的漫畫家〉，《自由潭》創刊號，1938 年.................177 (圖 3-3. 32)梁白波，〈到軍隊的廚房去（中外文對照）〉，《今日中國》第 2 卷 14 期，1940 年..........................................178 (圖 3-3. 33)梁白波，〈春天到了〉，1938 年.................................178 (圖 3-3. 34)梁白波，〈新年的兩種禮物〉，《半月文摘》第 3 期第 3 卷，1939 年.....179 (圖 3-3. 35)陸志庠，《抗戰漫畫》第 15 期，1938 年..........................181 (圖 4-1. 1)白波與油畫合影，目前畫已不知去向／翻攝《懷念白波》...........184 (圖 4-1. 2) 〈吐魯番葡萄熟時〉／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 4-1. 3) 〈梳妝〉／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4-1. 4)〈貴婦〉／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4-1. 5)〈拾柴娃娃〉／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 4-1. 6) 〈維吾爾女人〉／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 4-1. 7) 〈一家人〉／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 4-1. 8) 〈期待〉／翻攝自《懷念白波》..................................185 (圖 4-1. 9)梁白波，〈新疆的維吾兒舞〉，《文潮月刊》，1947 年................188 (圖 4-1. 10)梁白波，〈青海藏女〉，《文潮月刊》，1947 年......................188 (圖 4-1. 11)梁白波，〈邊疆生活畫集之一：新疆舞〉，《人世間》，1947 年.........190 (圖 4-1. 12)梁白波，〈邊疆生活畫集之二：康藏風情〉，《人世間》，1947 年.......190 (圖 4-1. 13)梁白波，〈邊疆生活畫集之三：頭像〉，《人世間》，1947 年...........190 (圖 4-1. 14)梁白波，〈西北風情素描一：偎郎舞〉，《雍華》雜誌，1947 年第 7 期...193 (圖 4-1. 15)梁白波，〈西北風情素描二：偎郎舞〉，《雍華》雜誌，1947 年第 7 期...193 (圖 4-1. 16)梁白波，〈新疆土風舞之一：偎郎舞〉，《雍華》雜誌封面，1947 年第 8 期..............................................193 (圖 4-1. 17)梁白波，〈阿眉族婦女自己設計的服裝〉／翻攝自《懷念白波》......196 9.

(10) (圖 4-1. 18)梁白波，〈阿美族男子的武勇服飾〉／翻攝自《懷念白波》..........196 (圖 4-1. 19)梁白波，〈跳舞女郎牽手成團，圍著火光歌舞〉／翻攝自《懷念白波》...................................................197 (圖 4-1. 20)梁白波，〈休息〉／翻攝自《懷念白波》..........................197 (圖 4-1. 21)梁白波，〈每家建有自己的儲糧庫〉／翻攝自《懷念白波》..........197 (圖 4-1. 22)梁白波，〈捋菱角〉速寫／翻攝自《懷念白波》....................197 (圖 4-1. 23)梁白波，〈檳榔樹與石板屋〉速寫／翻攝自《懷念白波》............197 (圖 4-2. 1)龍門陶藝展，1960 年.........................................200 (圖 4-2. 2)龍門陶瓷暢銷英倫..........................................200 (圖 4-2. 3)王修功，〈龍門二年〉，1961 年 10 月 22 日.........................200 (圖 4-2. 4)白波在工作／翻攝自《懷念白波》..............................202 (圖 4-2. 5)白波現存唯一的陶瓷作品照／翻攝自《懷念白波》................202 (圖 4-3. 1)張英超繪，〈自私的人〉，「聯合副刊」，民國 48 年 2 月 22 日...........205 (圖 4-3. 2) 「白波插圖」字樣，刊載於「聯合副刊」，1958 年 5 月................206 (圖 4-3. 3)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一)〉插畫，1958 年 5 月 3 日......208 (圖 4-3. 4)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二)〉插畫，1958 年 5 月 5 日......208 (圖 4-3. 5)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三)〉插畫，1958 年 5 月 6 日......208 (圖 4-3. 6)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四)〉插畫，1958 年 5 月 7 日......208 (圖 4-3. 7)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五)〉插畫，1958 年 5 月 8 日......208 (圖 4-3. 8)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六)〉插畫，1958 年 5 月 9 日......208 (圖 4-3. 9)梁白波，漆思魯小說〈好醫生的奇遇(七)〉插畫，1958 年 5 月 10 日.....208 (圖 4-3. 10)梁白波圖，冰巖著〈咫尺天涯〉字樣，刊載於「聯合副刊」...........209 (圖 4-3. 11)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1 日..............209 (圖 4-3. 12)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3 日..............209 (圖 4-3. 13)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5 日..............209 (圖 4-3. 14)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8 日..............209 (圖 4-3. 15)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10 日.............209 (圖 4-3. 16)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14 日.............209 (圖 4-3. 17)梁白波，冰巖小說〈咫尺天涯〉插畫，1958 年 7 月 17 日.............209. 10.

(11)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梁白波是 1930 年代中國著名的女漫畫家，更被譽為中國漫畫界「第一才女」，但她的名字對許多人來說卻是十分陌生。近年來隨著愈來愈多文獻資料的出現，這一位民初知名女畫家才開始受到重視。梁白波祖籍在廣東中山縣， 2013 年在中國落成開幕的中山漫畫館，即將梁白波列入中山籍漫畫家的常設展覽中。中山漫畫館副館長對《中山日報》的採訪記者說：「至今，我們連她的生卒年月 1. 都尚未確定，因為有很多個版本。」對他們來說，梁白波仍是一個謎，他們正循著各種線索，在海內外展開搜尋與徵集。關於梁白波的生卒年有很多種說法，出生年份大約皆在 1911 年前後，但是去世的時間就有出入。2016 年 1 月 6 日梁白波的兒子陳亮勤，得知有人在收集她母親的作品，於是捐贈了一批與梁白波相關的珍貴文物資料，並在中山漫畫館內與記者談起記憶中的母親。訪談中提到他的母親是在他唸高中時去世的。2從 1950 年出生於台南的陳亮勤，可推估梁白波去世時間大約是 1960 年代末期。梁白波好友黃苗子曾說，梁白波出生於上海真如鎮，一家人居住在上海北京路一家廢品店樓上，木扶梯搖搖欲墜，家境顯然不算富足。3但森哲郎在他的《中國抗日漫畫史－中國漫畫家十五年的抗日鬥爭歷程》中卻提到梁白波生於廣東省中山縣，她的父親是名鐵路職員。4梁白波的父親在她小時候逝世，母親含辛茹苦地把白波及其三個妹妹撫養成人，白波是老大。5因此後來許多提到梁白波的文章多半形容她從小家境窮困，長大後才能忍受和葉淺予過著沒有什麼物質慾望的生活。但 2004 年在紐約梁白波八妹與十妹的後輩，拿出她們所藏梁白波未發表的畫作，於 2007 年整理出版一千本做為紀念的畫冊《懷念白波》。6其中留美的華裔畫家徐文華在序文裡提到：「梁白波的父親經營出口瓷器生意，所以她自幼多見中國傳統繪畫佳作，五歲就懂得用母親的眉筆塗鴉，並常常自得其樂，大概她的繪畫思想就啟蒙於這個時期。到了 20 歲左右，她愈發地喜歡繪畫，並欲. 1. 〈「蜜蜂小姐」愛上「王先生」中山漫畫家梁白波「轟炸」上世紀三十年代的上海灘〉，《中山日報》，中山漫畫館官方網站(http://www.zsmuseum.cn/mhg/news_show.asp，2015 年 2 月 6 日)。 2 〈梁白波一有靈感就衝到畫板前〉，中山漫畫館官方網站 (http://xiao776.fz6655b.com/a/huaban/2016/0106/1982.html，2016 年 3 月 24 日)。 3 黃苗子，〈風花落雨－憶梁白波〉，收錄於《蜜蜂小姐》(山東，山東畫報出版社，1998)，頁 59。 4 森哲郎編著、於欽德、鮑文德譯，《中國抗日漫畫史－中國漫畫家十五年的抗日鬥爭歷程》(山東，山東畫報出版社，1999)，頁 71。 5 〈梁白波：往事後期空記省〉，笑看繁蕪･一醉累月輕王侯網 (http://blog.ifeng.com/article/7154339.html)，2015 年 2 月 1 日。 6 〈紐約：重見梁白波的藝術生命〉，《新民晚報》(上海)，2009 年 8 月 30 日，財經版。 11.

(12) 以此為生。可她的父母規定她要到貴族學校去讀書，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業，她情願離開家過著貧窮的生活，最終感動了她的父母，並於 20 年代末考進了上海新華藝術專科學校西畫系學習。」7可見梁白波的家境並沒有早先認為的貧寒清苦。然而她寧願離家出走，學習自己從小喜歡的繪畫。亦有傳聞梁白波因為不想依從家人安排的婚事，因此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家門。8由於這本《懷念白波》的出版，世人再度注意到這位才華洋溢的女畫家，不只漫畫受人注目，油畫、水彩、粉彩、速寫、服裝設計等作品也十分傑出，更是海派插圖的一員，可說是一位全方位的藝術家。梁白波是受過正規美術教育的訓練的，曾就讀私立上海新華藝術專科學校和國立杭州藝術專科學校，主修油畫。比較其他同期張樂平、黃苗子等漫畫家，更有深厚的專業背景，這在當時漫畫界並不多見。她受左翼思潮影響也很深，對當時的政治勇於表達，曾參加過共青團與飛行集會，並且參加中國左翼美術家聯盟（簡稱美聯）。後來還加入帶有新美術運動性質的油畫組織「決瀾社」。她原來給自己取的筆名是「Bomb」，為「炸彈」之意，寓意炸毀舊的世界。後來在朋友勸說下，改成「Bon」，她解釋說，是法文中的「好」。9既有炸彈女郎般爆炸的諧音，又有誇獎自己作品優秀的意味，成為她主要使用的筆名。她的油畫受過專業的訓練，和當代其他油畫家相比毫不遜色，可惜遺留的作品不多見，且因後來轉換跑道，因此未受到重視。梁白波的漫畫，筆風細膩中見豪放，揮筆如刀，誇張辛辣，不少是近代漫壇不可多得的精品。她因為當時的政治環境壓迫，為了避難去了新加坡，再到菲律賓一所華僑中學教美術。1934 年末至 1935 年初回到上海，通過《時代漫畫》發表的一幅漫畫，與葉淺予相識，從而一腳踏入漫畫圈子，佳作迭出，且創作了聞名一時的漫畫〈蜜蜂小姐〉。隨著葉淺予的腳步，梁白波在 1937 年加入抗日漫畫家宣傳隊，創作了大量的抗日作品，成為這條戰線上的一名女將。10梁白波的作品極具女性特點，她經常從女性的立場出發進行創作，以喚起婦女同胞的抗日覺悟，去盡婦女戰時應盡的責任。11 因為與葉淺予的感情關係，梁白波在藝術創作與人際交往上都受到很大的影響。葉淺予在與梁白波相戀時早已結婚，梁白波一直處於非妻非妾尷尬地位，後來邂逅漫畫宣傳隊的畫家陸志庠的同鄉陳恩傑，隨陳恩傑去了新疆和臺灣。來到台灣的白波感情仍不順遂，離開了丈夫獨自扶養兒子，為了生計開始從事陶器彩繪以及《聯合報》插畫的工作，偶爾也繼續水彩與速寫的興趣，對台灣的原住民與生活做一記錄。可惜後來身體不佳，事業中斷，生活更顯困頓。她的藝術生命 7. 梁淑媛、梁秀松，《懷念白波》(廣東，中西文藝出版社，2007），頁序。蔣錫金，〈抗戰初期的武漢文化界〉，《新文學史料》，2(2005)，頁 41。 9 鄭春華，〈梁白波：我是一顆炸彈〉，中山網 (http://www.zsnews.cn/Backup/2014/12/22/2718410.shtml ，2015 年 2 月 1 日)。 10 趙愛傑等編，《漫畫百年－中國著名漫畫家展》(東莞，東莞圖書館漫畫館，2003)，頁 30。 11 森哲郎編著、於欽德、鮑文德譯，《中國抗日漫畫史－中國漫畫家十五年的抗日鬥爭歷程》，(山東，山東畫報出版社，1999)，頁 72。 12 8.

(13) 太熱烈，一生中都未得到完全釋放，最後逝世於台灣。12甚至更有傳言，她最終是自殺於台南的海邊。13這樣的一位女性，轟轟烈烈的一生掩蓋在時代的洪流裡。梁白波所受的教育與社會活動，註定她是新時代女性。她反抗著父家門安排給她的婚事與學校，決心用自己的腳步走出屬於她的藝術道路。後來遇上了有婦之夫葉淺予，更不甘淪為他的小妾，最終寧願離開他也不願屈就自我。她身處的年代正值中國受到西方文化影響與轉變的時期，她的思想與繪畫都象徵著時代的軌跡。梁白波的繪畫作品充滿著現代藝術的風格，她的畫風強烈、用色大膽鮮豔，擅用線條、色塊和抽象化的方法來表達自己內心的主觀感受，受到 20 世紀初期興起的野獸派、表現主義等影響很深。然而這些作品目前卻尚未受到史家的注目。因漫畫而聞名的梁白波，至今對她的討論與研究多停留在她的抗戰漫畫部份，其他則少有關注。而她的作品中多以女性為主題，其表現的女性柔美祥和又常帶有一絲戲謔，多少也透露出梁白波對當時女性的詮釋及她自身的觀點。本論文主要是想藉著對梁白波一生的作品與富於變化之生命歷程的追尋，使更多人瞭解這位時代的新女性，也希望透過她充滿現代藝術風格的繪畫和她作品中女性的展現，探察梁白波這位新女性反映出的女性自覺與作品中女性形象轉變的關聯及其時代意涵。. 12. 〈梁白波：往事後期空記省〉，笑看繁蕪･一醉累月輕王侯網. (http://blog.ifeng.com/article/7154339.html，2015 年 2 月 1 日)。 13 〈「蜜蜂小姐」愛上「王先生」中山漫畫家梁白波「轟炸」上世紀三十年代的上海灘〉《中山日報》，中山漫畫館官方網站(http://www.zsmuseum.cn/mhg/news_show.asp，2015 年 2 月 6 日)。 13.

(14) 第二節前人研究回顧如前一節所敍述，目前對梁白波的研究多是針對她的漫畫作品，對於其餘藝術作品的討論幾乎空白，這也和她的作品從未被挖掘與有系統的梳理有關。因此早年關於梁白波的研究多是在中國漫畫史或抗戰漫畫等相關議題中才能窺見。一．梁白波生平經歷與作品 (一)中國漫畫史專書關於梁白波的生平與相關經歷，其實現存的資料都十分模糊與零散，因此需要從各史料中抽絲剝繭地進行分析與統整考究，才能對梁白波有較完整的認識。而在中國漫畫史專書當中，也只有二本著作有提及梁白波這號人物。例如1982 年畢克官的《中國漫畫史話》是對中國漫畫的歷史統整敍述的專門著作，以簡易的史話方式出版。14其中由葉淺予在當時〈代序〉的文章，以自己親身的經歷表達出30年代漫畫發展的歷程，具有史料價值。但當時尚未將梁白波的漫畫專章介紹，只有在抗戰漫畫運動與救亡漫畫宣傳隊中提及梁白波而已。直到畢克官在 2005年時才又將《中國漫畫史話》重新修改再版，增加新發現的古代漫畫和當代重要漫畫家，梁白波才被畢克官列為30年代活躍的漫畫作者之一，專題介紹她的漫畫作品與簡單的生平，並且給予梁白波極高的評價，稱讚她「其成就和影響，至今沒有另外的女性漫畫家能與之相比」。不過畢克官的介紹仍是以梁白波的抗戰漫畫為主。畢克官也對中國漫畫做出定義，認為漫畫必須具有諷刺意味，但並不是所有具諷刺意味的皆為漫畫，界線在於構思方法，表現方法的特殊性和幽默感，如此推定中國約11世紀的宋朝已有漫畫的出現。漫畫在中國成為一種畫種，畢克官認為是在辛亥革命前後時期，但漫畫名稱的使用和普及則是要到1920年代左右，該書統整民初時著名的期刊和作家，是中國漫畫發展相當重要的參考資料。1986年的《中國漫畫史》則是畢克官和黃遠林合著，更為詳盡的敍述中國的漫畫發展，並將傳統古代漫畫上推至漢代的石刻畫〈夏桀〉。2006年時《中國漫畫史》也重新再版。這本著作偏重漫畫史大方向的發展，對漫畫家之介紹相對簡單，只在救亡漫畫宣傳隊與武漢等地的漫畫活動中才稍有提及梁白波之名。15 (二)抗戰漫畫作品與繪畫手法梁白波受到後人最多研究的便是她的抗戰漫畫，因此在諸多抗戰漫畫的討論 14 15. 畢克官，《中國漫畫史話》(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5)。畢克官，黃遠林，《中國漫畫史》(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2006)。 14.

(15) 中常可零散的見到梁白波的出現。抗戰漫畫中有關梁白波的相關記載，最早在 1999 年森哲郎編著的《中國抗日漫畫史－中國漫畫家十五年的抗日鬥爭歷程》的專書中提及。16該書係以一個日本人的身份，觀察中國利用漫畫來宣傳抗日的種種活動，例如漫畫救國的風潮與組織、抗日漫畫家等都有討論。就某種意義而言，抗日漫畫也是日本侵略的歷史證詞之一，本書更是研究抗戰漫畫很好的入門專書。其中在〈抗日漫畫的戰士〉這章當中，專門介紹了梁白波加入漫宣隊並在武漢被選為全國漫畫作家協會戰時委員會委員等事蹟，以及她當時發表的著名抗日漫畫。但對於梁白波出生背景以及經歷的一些簡介，和其他資料多有出入，例如其他書籍強調梁白波父親雖為廣東籍，但她本人卻是在全家移居後在上海出生的；而森哲郎卻是唯一表示梁白波在廣東出生。除此之外，森哲郎在書中「軍民一致篇」裡刊登一幅梁白波出自《抗戰畫刊》的漫畫〈妻子送夫上戰場〉。但經筆者調閱《抗戰畫刊》時發現，此篇作品的繪者實為另一位漫畫家江敉，因此造成考證梁白波生平時的許多混淆。討論梁白波抗戰漫畫作品與繪畫手法的，在論文方面例如 2000 年陳逢申〈戰爭與文宣：以中國抗日戰爭時期的話劇、音樂及漫畫為例(1937-1945)〉一文是將抗日時期的各種文化元素統整介紹，說明從話劇、音樂到漫畫，在抗日時期都有不同的轉變和發展。唯一相同的是抗日的決心和宣傳共同抗戰的立場，同樣為抗日宣傳的工具，只是媒介不同而已。本文可藉為理解戰時文化運動的蓬勃及其問題的參考。其中並介紹了《抗戰漫畫》這本全國性抗戰漫畫運動的中心刊物，當中出色的作品即為梁白波的〈站在日軍前面的巨人－游擊隊〉。172002 年陶少藝的〈抗戰漫畫運動研究〉一文認為抗戰漫畫將藝術創作與救亡的時代主旋律緊密結合，淋漓盡致地發揮了藝術的戰鬥功能，為抗戰事業作出了貢獻。此篇論文主要探討抗戰運動興起的動因、抗戰漫畫運動在國統區和解放區的不同發展、創作的理論探討、運動特點和對漫畫藝術自身的影響等幾個面向。其仲介紹了梁白波的〈軍民合作抵禦暴敵〉的抗戰漫畫，認為她反映全民團結抗戰的火熱鬥爭。另外梁白波以婦女在抗戰中的作用為題材創作了如〈農村婦女也要參加抗戰〉、〈到軍隊廚房坐去〉、〈鋤頭給我，你拿槍去。機器給我，你拿槍去〉等一系列反映廣大婦女積極參加抗日救亡運動的作品。這些漫畫作品在題材內容上給人耳同一新的感覺，深受群眾的歡迎，成為了抗戰時期中國漫畫的代表作。182006 年邱舜平的〈抗日時期我國宣傳漫畫研究〉一文是以具有藝術代表性的抗戰漫畫為研究主題，對抗戰漫畫有直接且具體影響的中外文化思想因素進行分析，歸納抗戰漫畫的發展與改變。此外，作者從圖像傳播的角度釐清抗戰漫畫在傳播訴求、視覺語彚表現的運用及影響成因。該文研究的圖像範圍除國統區與解放區外，也包含 16. 森哲郎編著、於欽德、鮑文德譯，《中國抗日漫畫史－中國漫畫家十五年的抗日鬥爭歷程》(山東，山東畫報出版社，1999)。 17 陳逢申，〈戰爭與文宣：以中國抗日戰爭時期的話劇、音樂及漫畫為例(1937-1945)〉(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4)。 18 陶少藝，〈抗戰漫畫運動研究〉(廣西，廣西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2)。 15.

(16) 被日軍、日偽政權攻陷的淪陷區中，以抗日為主題的救亡漫畫作品之研究。本文提到抗戰漫畫從精神內涵的改變來說，在女畫家相當罕見的 30 年代，卻能與男畫家並駕齊驅的梁白波，筆下作品雖從女性立場喚起婦女們對抗日後援的責任，其筆下處理精練的題材、單純明快的風格，都可見抗戰漫畫包容精神中的陽剛性。例如梁白波的〈有千萬個人在等待你披上這條光榮的頭巾〉即是最好的代表。再者梁白波的〈新的長城〉也顯現出軍民一心的訴求，各界百姓以血肉之軀築起新的長城，不論士紳文人或鄉野農工，紛紛挽起衣袖，並肩抵禦日軍的侵襲。而在藝術表現型態當中，梁白波〈責任均勻的解釋〉也明顯可以看出受到現代主義的繪畫風格影響。192013 年左霞霞〈抗戰時期我國左翼漫畫創作特色研究〉是中國近年來對於抗戰漫畫這個主題較新的研究論文，主要是針對其中左翼漫畫的部份再進一步研究。抗戰時期中國左翼漫畫，首先是直扣時代主題──抗日救亡，作品體現著愛國主義思想和號召大眾抗日救亡的思想；其次熟練的運用「點」、「線」、「面」三種藝術語言綜合創作繪製，構圖形式不拘且注重人物形象的塑造。漫畫家們集中運用誇張、變形和諷刺手法來表現主要人物形象的特徵。而在〈抗戰時期我國左翼漫畫創作特色研究〉當中說明抗戰時期左翼漫畫的題材主要來源為抗日戰爭的現實生活，從內容來說主要由四個部分組成，分別為抗擊日寇、批判當局、諷刺漢奸和同情大眾。梁白波其中的一幅抗日漫畫〈可怕的援手活動在全民抗戰的壁壘上〉就是諷刺漢奸的優秀作品。另外該文還討論了梁白波繪畫的手法，多用中國傳統線描技法「線」的運用，如梁白波的〈到軍隊的廚房裡去〉即為一例。她從女性角度考慮所進行的創作作品，作品描繪的是婦女同志在軍隊中發揮自己的特點，給抗戰的軍民燒飯、洗衣等場景。作者全圖用線條繪製，「線」不僅在畫面上起到了造型作用，更發揮線的修飾作用，用線圓潤、構圖簡潔飽滿，很有現代裝飾趣味。文中並介紹梁白波是漫畫宣傳隊的女隊長，也是中共建國以前活躍在中國漫畫界唯一的女漫畫家。作為抗戰的女漫畫家，自己作品的主題傾向於號召婦女在抗戰中承擔起自己的抗日責任，積極參與抗日救亡運動。20 期刊部分則有 2003 年吳斷金的〈武漢抗戰美術運動中的知名畫家〉。21抗日戰爭初期，武漢成為中國抗戰文藝的中心，全國各地許多知名的美術工作者紛紛來到武漢，開展了聲勢浩大、形勢多樣的抗戰美術宣傳活動。該篇文章介紹了七位知名畫家在武漢期間所從事的抗戰美術宣傳活動，其中當然包含了隨漫畫宣傳隊在武漢活動的梁白波。梁白波在武漢被選為全國漫畫作家協會戰時工作委員會委員，被稱為宣傳隊中的「一點紅」。而她的知名漫畫作品大多發表在《抗戰漫畫》上，吳斷金認為這些作品在當時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2005 年是抗戰漫畫主題多元發表的一年。朱蕙在 2005 年的〈抗戰時期的漫畫家及漫畫創作〉一 19. 邱舜平，〈抗日時期我國宣傳漫畫研究〉(台中，國立台中技術學院商業設計碩士論文，2008)。左霞霞，〈抗戰時期我國左翼漫畫創作特色研究〉(內蒙古，內蒙古大學藝術學院碩士論文， 2013)。 21 吳斷金，〈武漢抗戰美術運動中的知名畫家〉，《湖北美術學院學報》，3(湖北，2003)，P57-59。 16 20.

(17) 文，對抗戰漫畫的組織機構、代表人物、藝術特徵都有一番討論。文中更對葉淺予、張樂平、張仃、梁白波等重要抗戰漫畫家有專門的介紹，並對梁白波的生平事蹟有簡略的描述。22劉椿也在 2005 年〈抗戰時期的漫畫宣傳活動〉一文中提到抗戰漫畫宣傳具有鮮明的目的性和戰鬥性。其形式靈活多樣，以諷刺與幽默的手法進行抗日宣傳，與其他藝術宣傳形式擕手合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不過本文的重點放在抗戰漫畫的宣傳性介紹，關於梁白波只提到她為救亡漫畫宣傳隊的一員。23同樣單純介紹梁白波為漫畫宣傳隊一員的文章還有王樂天的〈抗日烽火中的漫畫家〉24、2005 年畢克官的〈火與血煉就的藝術品—可歌可頌的抗日漫畫戰〉 25 、2010 年徐彬的〈抗戰時期知識精英的話語動員形式論析〉。262005 年還有曹欣欣的〈論抗戰漫畫〉一文，內容介紹了抗戰漫畫的創作、思想內容、藝術特色、作用及影響等。對於梁白波除了提到她的〈婦女參展〉這幅漫畫代表漫畫宣傳隊的抗戰漫畫入選在蘇聯莫斯科展出。另外還指出梁白波的〈站在日軍面前的巨人－遊擊隊〉的藝術特色，就是在人物的刻畫上十分突出。作者認為梁白波的這幅抗戰漫畫更反映了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八路軍和新四軍建立敵後抗日根據地，開展遊擊戰爭、奮勇抗擊日的輝煌戰績。27 (三)抗戰前的漫畫作品梁白波在抗戰之前其實還有許多的漫畫作品，風格當然與抗戰漫畫中的愛國、戰鬥、抗日等元素截然不同，1930 年代上海充滿現代性的摩登女郎是她最擅長的主題。但早期除了抗戰漫畫，其他的漫畫主題少有研究，直到 2007 年左右才開始逐漸引起討論，尤其對於梁白波在《時代漫畫》中描繪摩登女郎的表現特別讓人注意。開始注意到梁白波此面向的研究者，首推日本學者坂元弘子。坂元弘子對於漫畫中摩登女郎的形象進行一系列的研究，以此探討 30 年代中國上海現代性的轉變歷程。例如 2006 年她的〈《上海漫畫》裡的「摩登女郎」〉一文中就對漫畫中摩登女郎形象提出了觀察。28還有 2007 年的〈試論近代上海「摩登女郎」的形成過程—社會史、思想文化史的多元比較分析〉一文也是以此為研究主題，探討摩登女郎形成的多方原因。29關於梁白波的研究，則是在 2007 年的〈民 22. 朱蕙，〈抗戰時期的漫畫家及漫畫創作〉，《文藝理論與批評》，4(北京，中國藝術研究院，2005)，頁 33-36。 23 劉椿，〈抗戰時期的漫畫宣傳活動〉，《湖南師範大學社會科學學報》，39：6(湖南，2005)，頁 120-124。 24 王樂天，〈抗日烽火中的漫畫家〉，《今日中國》，10(北京，1986)，頁 69-70。 25 畢克官〈火與血煉就的藝術品—可歌可頌的抗日漫畫戰〉，《中國書畫》，8(北京，2005)，頁 131-132。 26 徐彬，〈抗戰時期知識精英的話語動員形式論析〉，《黨史研究與教學》，5(福建，2010)，頁 66-72。 27 曹欣欣，〈論抗戰漫畫〉，《抗日戰爭研究》，4(2005)，頁 62-80。 28 坂元弘子，〈《上海漫畫》裡的「摩登女郎」〉，《社會科學報》(上海)，2006 年 3 月 23 日，6 版。 29 坂元弘子，〈試論近代上海「摩登女郎」的形成過程—社會史、思想文化史的多元比較分析〉， 17.

(18) 國時期畫報裡的「摩登女郎」〉一文中首次出現。該文除了考察廣告畫之形成來論述「摩登女郎」的文化背景，並相應地論述日本的關聯事例之外，主要就是側重於從身體性和社會性的差異視角來分析《上海漫畫》及《時代漫畫》這些當時的新生媒體中出現的摩登女郎表像。《上海漫畫》裡的摩登女郎是由大都市裡的多元文化及消費社會的文化形成，作者指出象徵一種身心的解放與運動。《時代漫畫》的畫作也表現出摩登女郎的大起大落，更有女性畫家的加入，也就是梁白波所畫的摩登女性。然而由於戰爭的爆發，1937 年用女性作封面的次數也少了，相反地開始大書特書男性，原本颯爽輕快的風姿日趨灰暗，形象也有了改變。坂元弘子的總結是，摩登女郎的形象得通過男性來描繪，原因就在於她們還沒有充分的、可立足於社會的基礎。實際上真正的摩登女郎，在上海除了一部分人以外，不外乎就是很早開始穿短旗袍的年輕姑娘。30在此之後，坂元弘子開始關注梁白波這號人物，她發現了梁白波的漫畫角色充滿著現代性的表徵，並且在她的作品中常可見到女性的元素和表現手法，尤其是摩登女郎與後期的抗日女性形象截然不同。因此她在 2012 年〈漫畫裡的摩登女郎與抗戰〉一文中，通過分析女漫畫家梁白波筆下的摩登女郎的形象，從更多元的角度解讀戰爭之罪惡。31可惜的是，坂元弘子對於梁白波的作品挖掘的太少，只取材於她在《立報》上的〈蜂蜜小姐〉、《時代漫畫》與《抗戰漫畫》中的部分角色。梁白波身為當時唯一的一位女漫畫家，坂元弘子甚至封梁白波為「摩登女郎的一線生機」，代表著她作品的重要性。若能更全面的去探究梁白波的漫畫作品，聚焦於其中摩登女郎的表相，更能解析出戰爭帶來的變化與女性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本文在梁白波漫畫作品相關的章節中，也試圖將討論焦點鎖定在她作品中女性形象的轉變來進行討論，並且擴大取材的範本，將梁白波歷來的漫畫作品統整分析，以期更深入的研究。 (四)海派插畫設計除了漫畫作品之外，梁白波在插畫的領域也有所發揮。民初中國的書籍會開始有大量插畫，主要是受到西方裝飾藝術運動的影響，中國的書籍也流行裝幀設計，而梁白波就是當時主要的海派插畫家之一。針對此主題研究的有 2006 年周小甌的〈20 世紀 20、30 年代「裝飾藝術」運動對中國書籍裝幀設計的影響〉。32 其中除了介紹裝飾藝術的起源與對中國的影響外，還提及梁白波曾為 30 年代詩人殷夫的詩集《孩兒塔》和為林微音的小說〈虹彩膜炎〉設計插畫。不過該文中卻將林微音筆誤混淆為林徽因，是特別需要指正的錯誤之處。另外還有 2011 年《中國近代社會史研究輯刊》，2(北京，2007)，頁 241-255。 30 坂元弘子，〈民國時期畫報裡的「摩登女郎」〉，收錄於薑進主編，《都市文化中的現代中國》(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頁 73-87。 31 坂元弘子，〈漫畫裡的摩登女郎與抗戰〉，收錄於《第四屆國際漢學會議：近代中國性別的建構與再現》(臺北，中央研究院，2012)，頁 1-18。 32 周小甌，〈20 世紀 20、30 年代「裝飾藝術」運動對中國書籍裝幀設計的影響〉，《藝術百家》， 5(江蘇，2006)，頁 67-69。 18.

(19) 金學豔的〈西方文化影響下中國當代書籍插圖的流變〉。33其中介紹了中國書籍插畫的緣起與自唐代手繪插畫到民國 20－40 年代現代書籍插畫藝術的興起，並對現今中國 80、90 年代插畫藝術的走向進行討論。關於梁白波只有約略提到她與郭建英、黃苗子、萬籟鳴、豐子愷、葉淺予等插畫家為中國的插畫藝術帶來了新的氣息，並未對她的作品有任何的介紹。如此看來，關於梁白波的海派插畫設計，至今仍缺乏相對應的討論。本文輔以大量新發現的梁白波插畫作品進行分析，以期稍補不足之處。 (五)女性畫家身份除了從藝術的角度來看梁白波，在民初時期的上海，梁白波本身就是一位道地的新女性，更可以說就是一位成功的摩登女郎。這樣的女性角色在當時仍以男性為主的社會中，她力爭上游的從事著各種藝術工作，博得自我的一席之地。而與葉淺予之間的關係使得她更加聲名大噪，在以男性父權為主的社會中得以立足並展開各式人際交往。其女性主體意識在作品中如何的展現令人好奇，因此關於她的女性畫家身份，也有許多學者以此為主軸進行研究。例如 1993 年陶詠白的〈新文化運動中的女畫家〉一文。34其在描述新文化運動後新起的女畫家們，他們舉辦畫展甚至出國留學，她們的作品浸透了女性追求個性自由解放的人文精神和歷史內涵，而且還表現出了女人特有的對色彩的敏感、對形象鮮活的感性認識，並能大膽的融中西藝術之長。新文化運動後出現了一批有鮮明藝術個性的女畫家和具有女性意識的作品，梁白波即是其中一個例子。梁白波參加過中國現代早期油畫藝術的先聲「決瀾社」，還曾以中華藝大的名義參加了左聯，思想激進，個性孤傲。她的漫畫和插畫均具有鮮明的現代特質和東方女性細緻輕盈的個人風貌，最後卻死於精神分裂症。不過此篇文章也有需要勘誤之處，陶詠白亦將林微音誤植為林徽因，兩者混淆不清，甚為可惜。另外 2003 年美國坦布爾大學教授約翰･A･蘭特寫了一篇〈歷史中行進的中國女漫畫家〉一文，是對梁白波生平稍有詳細介紹的文章。該文以女性漫畫家為主題，並且介紹了許多中國現今的女漫畫家。而唯一在中共建國前的女漫畫家，當然就只有梁白波。作者認為無論是在台灣還是在大陸，她都沒來得及得到曾為一位「中國婦女漫畫先驅者」的公認，就默默地離開人世。儘管梁白波個人的漫畫生涯僅限於三、四年時間，但正如著名的漫畫評論家王敦慶先生在 1985 年對她的評價：梁白波是中國漫畫界的「第一才女」。35 (六)女性藝術家心理層面剖析 33. 金學豔，〈西方文化影響下中國當代書籍插圖的流變〉(甘肅，西北師範大學藝術學碩士學位論文，2010)。 34 陶詠白，〈新文化運動中的女畫家〉，《美術觀察》，3(北京，1999)，頁 54-56。 35 約翰･A･蘭特著、許穎編譯，〈歷史中行進的中國女漫畫家〉，8《美術》，(北京，2003)，頁 32-38。 19.

(20) 對女性藝術家心理層面的剖析有 2005 年楊冬的〈淺談婦女解放運動背景下的女藝術家〉。36楊冬認為，梁白波無疑是在女性自我解放道路上走得最遠也最為痛苦的一位。女性藝術家的失敗常常被歸因於個人因素，而事實遠非如此單純。從五四開始的新文化運動造就的中國第一批知識女性，她們勇敢地走出家門。但現實是，女性意識的覺醒從本質上已經是對男權文化的反叛，女子無才便是德，「有才」的女子在幾千年男性文化的思維慣性中已經背負上「失德」的罪名，何況她們還要求自我的表達，要求表達超出男權社會容忍限度的包括疾病、傷害、戰爭、性(梁白波的人體畫)，甚至女人的生理現象(梁白波〈蜜蜂小姐〉)的題材，這種對傳統觀念的顛覆，對神聖意義的消解自然不容於男權文化的語境之中，這是最主要的原因。梁白波作為一個徹底的叛逆與她所痛恨的舊禮教或男權社會決裂的人，但值得注意的是，梁白波在台灣生命最後階段寫給林海音的信中，她卻終於承認了男性權威力量的強悍和霸道。這些中國女畫家主體意識的覺醒的先行者，她們幾乎沒有例外地受到社會不公正的對待甚至遭到被群體放逐的命運。女性主體意識的討論還有 2010 年薛嘩的〈無聲的呐喊—中國女性畫家的自我意識研究〉。37文中談到中國女性情感表達的困境，女性形象作為男性審美趣味的附庸例如從春宮畫到月份牌中的時髦女郎，或是做為政治鬥爭和解放運動的武器，女性繪畫常流於自我無意識。但隨著社會環境的改變，不少女性開始心靈覺醒，梁白波不同尋常的漫畫人生即是一例。梁白波是決瀾社中才華卓越的女畫家的一員，她的才能表現在多方面—油畫、水彩、速寫、漫畫等。《孩兒塔》、〈蜜蜂小姐〉以及《抗戰漫畫》等一系列優秀的代表作品，富於大膽和性情，廣泛吸收了現代主義的諸多新鮮元素，都展示出她非凡的激情和靈感。她的獨特的梁氏變形，印證了二十世紀 30 年代中國美術特有的浪漫和想像。此篇論文雖然對梁氏的歷程與作品稍有描述並給予極高的評價。但同樣地承襲前人的錯誤，又將梁白波為林微音的小說〈風弱小姐別傳〉、〈虹彩膜拜〉所創作的插圖誤以為是女文學家林徽因之作。 (七)以祖藉分類探討女性議題之外，在 2011 年也有以梁白波祖籍廣東為主軸的研究，例如徐立的〈20 世紀前期（1912-1937）上海粵籍美術家研究〉。38梁白波雖然是在上海出生，但是因為她的父親是廣東人，因此也將她歸類為粵籍美術家。20 世紀 30 年代活躍於上海的粵籍漫畫家包括梁白波、黃苗子、特偉等。其中，祖籍廣東中山 36. 楊冬，〈淺談婦女解放運動背景下的女藝術家〉，《社科縱橫》，20：2(甘肅，2005)，頁 178-179。薛嘩，〈無聲的呐喊—中國女性畫家的自我意識研究〉(山東，山東大學美術學碩士學位論文， 2010）。 38 徐立，〈20 世紀前期（1912-1937）上海粵籍美術家研究〉(上海，上海大學美術學博士學位論文，2011)。 20 37.

(21) 的梁白波被譽為中國漫畫界「第一才女」，是「30 年代中國唯一一位才華出眾、具有很大影響的女漫畫家」。生於亂世的這一代藝術家，作品存世的寥寥無幾。梁白波擅長於通過心理描寫，把意識形態轉化為抽象的圖像。徐立認為，在黃苗子的回憶錄中詳細描述了當時黃苗子與梁白波的往來，可見 30 年代粵籍漫畫家之間的關係較為融洽。 (八)梁白波個人綜合研究以上的這些研究多為對梁白波單一視角的討論，較少全方位的對梁白波個人進行整合分析。目前對梁白波個人有綜合型研究的，就屬 2011 年彭湖的〈多面女漫畫家－梁白波的繪畫世界〉一文。39該文取材自梁白波親人於 2007 年出版的畫冊《懷念白波》，因此在生平經歷上較以往的文章增添新出爐的資料，也更增加了梁白波研究的豐富性。文章將梁白波分為三大時期來討論，分別是漫畫成名作〈蜜蜂小姐〉時期、油畫與決瀾社、抗戰漫畫等不同階段。彭湖認為梁白波的特別就是她積極主動地去吸收新鮮的東西，然後再根據自己的理解和個人特色去進行新的創造。她不囿於一種風格，也不懼怕去打破傳統。她的藝術是具有多面性的，她的藝術適應性也很強，但在她的油插畫及漫畫作品中，有一個點是不變的：她的女性獨特視角與感覺、女性特有的情調和心理以及以人物創作為主要題材的風格，給予了梁白波創作角度的優勢，又讓她在 20 世紀 30 年代女油畫家、漫畫家稀少的環境下獨樹一幟。不過，該文的資料仍略為簡略，對梁白波的作品收集也不完全，且未對既有的文獻資料進行考證，因此對於白波的生平仍是模糊未清的。例如文中提到她於 20 年代末考進了上海新華藝術專科學校學習，卻遺漏了梁白波也讀過國立杭州藝術專科學校與私立中華藝術大學的事實。再者文中提到梁白波在上海新華藝專讀書時，就加入「左翼美術家聯盟」，再後來加入了由龐薰等人成立的「苔蒙畫會」。其先後順序與時間點上有誤差，若能再確實考證會更添可讀性。二．女性形象相關研究本文除了對梁白波個人的研究，也聚焦她在作品中女性意識的展現與轉變。在對日戰爭爆發之前，梁白波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以充滿著現代性的摩登女郎為代表；隨著戰爭的腳步展開，梁白波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也隨之改變。到了戰爭結束後離鄉背井如流浪般的生活，使得她的作品再度轉化，透露出她受到時代思潮與社會文化變遷的劇烈影響。例如傳統中國女性形象在 1920、1930 年代隨著大環境的動盪而開始不同，從五四時期衝出家門的娜拉塑造出的新女性形象，到摩登女郎與娜拉回家的論爭，都顯示出外部的社會環境影響著女性形象的呈現。抗日 39. 彭湖，〈多面女漫畫家－梁白波的繪畫世界〉，《美與時代(下旬刊)》，4(河南，2011)，頁 72-74。 21.

(22) 戰爭爆發後摩登女郎瞬間又轉化為戰爭女性的形象，女性自覺再度受到大環境交互的影響。這些女性形象的變化都在梁白波的作品中如實的展現。 (一)作為新女性形象的娜拉娜拉是易卜生戲劇中創造出來的一個角色。傳入中國後，娜拉的形象開始被知識青年不斷地傳播與塑造，形成一股新女性形象的潮流。但中國式的娜拉衝出的不是夫家的門，而是代表離開父家、擺脫傳統封建家庭的象徵，這其實也是五四時期中國男性自身的期許。關於這方面研究最多的就是許慧琦，例如她的論文〈「娜拉」在中國：新女性形象的塑造及其演變(1900-1930)〉40、〈一九三○年代「婦女回家」論戰的時代背景及其內容──兼論娜拉形象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41. 42. 、〈去性化的「娜拉」－五四新女性形象的論述策略〉等。在 2002 年許慧琦的〈去性化的「娜拉」－五四新女性形象的論述策略〉一文中指出娜拉在中國，是一個去性化了的新女性形象，是當時男性知識份子想像與追求現代性的動機而被塑造，雖然對中國女性的離家出走與追求解放產生激勵性作用，但這種廣泛的影響力卻是同樣甚至更有力地施展於男性身上。而 30 年代的娜拉又有不同於五四時期的新面貌，2002 年她另外發表（一九三○年代「婦女回家」論戰的時代背景及其內容──兼論娜拉形象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一文，討論三十年代娜拉新女性形象的轉變。從國外而國內、政府到民間所展開的重塑女性形象風潮，分析婦女回家聲浪何以出現；進而從婦女回家論戰的發生背景及過程，分析時人對婦女出路的看法。同時，兼論自五四時期以降在中國廣為流傳並被賦予「出走」意象的外國女性形象「娜拉」在此論戰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意涵。2003 年許慧琦的〈「娜拉」在中國：新女性形象的塑造及其演變(1900-1930)〉一文十分詳盡的解釋了新女性形象在近代中國被賦予的意義。首先將娜拉如何從西方傳入中國，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被譯介來華做一說明。其次介紹個人主義在近代中國的演進過程，使得五四時期娜拉出走的行為立即成為新青年的典範。再次透過對照娜拉、花瓶與摩登女子三種女性形象來論證社會輿論、知識界與執政者，都企圖主導並挪用新女性形象的特質與走向。關於五四以後新女性的轉變，則有 2006 年陳小波的〈五四文學中覺醒後的娜拉意向〉一文，認為易卜生創造的娜拉情節鏈及其內在思想主線，構成了五四文學娜拉意象的共同形式：娜拉式話語－「我是一個人」、娜拉式路線－離家出走。易卜生的娜拉衝出的是丈夫的家，而中國的娜拉們是衝出父親的家門，要. 40. 許慧琦，〈「娜拉」在中國：新女性形象的塑造及其演變(1900-1930)〉(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博士論文，2003)。 41 許慧琦，〈一九三○年代「婦女回家」論戰的時代背景及其內容──兼論娜拉形象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東華人文學報》，4(花蓮，2002)，頁 99-136。 42 許慧琦，〈去性化的「娜拉」－五四新女性形象的論述策略〉，收錄於中央研究院《近代中國婦女史研究》，10(臺北，2002)，頁 59-101。 22.

(23) 在追求愛情婚姻自由中完成自我價值的重構，實現人格的獨立。這些都代表著五四文學中覺醒後的娜拉意象。432010 年張紅萍〈五四新女性〉中也介紹了娜拉的形象和當年的新女性們和其生活的變化。但她也指出，青年的變化與社會的不變形成了鮮明的對照，這也是「五四」的現實環境。44 而五四後美術領域湧現出一大批自稱「新女性」的畫家，她們或走出閨閣，或進入院校，或拜師學藝，或出國深造，積極而主動的投身於美術創作，她們的作品在數量和品質上都有可觀的表現，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梁白波的身影。這在 2013 年張冉的〈新女性畫家－以 1929 年中華民國教育部第一次全國美展為視角〉也提出了相關討論。1929 年國民政府教育部舉辦的第一屆全國美展上，一大批「新女性」畫家得以集體出現。該篇論文就以這一屆全國美展為視角，以美展上的「新女性」畫家為研究對象，使讀者重新關注並全面認識民國時期的女性繪家 45. 及其作品。. (二)摩登女郎形象研究關於近代中國的「摩登」現象，可以從多方面角度來進行觀察。從身體史的角度來看，2005 年張英進的〈公共性，隱私性，現代性：中國早期畫報對女性身體的表現與消費〉一文討論為什麼中國這樣一個有著兩千年以上歷史的美術傳統中幾乎沒有身體的表現？作者主要回應了外國學者約翰．海伊(John Hay)所指：專業藝術中女性裸體的普遍缺席現象。作者認為中國早期對女性身體的表現有幾種，第一種是作為藝術品的女性身體。中西雙方身體觀十分的不同，因此表達手法也不同，但清末時中國傳統審美觀念漸受西方影響。第二種是作為商品的女性身體，從《吳友如畫報》的含蓄表達到《良友》的發揚光大，還有色情漫畫的興盛與西式新興的商業舞蹈的影響。第三種是作為重要文化事件能指的女性身體，像是舞蹈與傳統詩歌的表現、體育的健康女性美與吳友如的石印畫在半世紀前也記錄了類似的審美眼光和理想的轉變。因此回頭看海伊對中國藝術中「不可見身體」的疑問，作者作了以下的回答：這身體不僅在中國現代藝術中高度可見，而且女性身體還在畫報和多種商業產品的宣傳中頻頻出現。作者同時指出，現代中國對女性身體各種複雜觀看、理解、表現、傳播、商品化和消費方式中不可避免存在的矛盾。46此外 2011 年白蔚的〈摩登與反摩登－民國報刊建構的女性身體及其現代意義〉一文也是以身體史的角度出發。該文強調女性身體是女性解放的代言，但一開始是以清新的學生形象為主。不過伴隨新遊閑階級的需求而產生的. 43. 陳小波，〈五四文學中覺醒後的娜拉意向〉，《衡陽師範學院學報》，27：2(湖南，2006)，頁 69-72。張紅萍，〈五四新女性〉，《社會科學論壇》，10(河北，2010)，頁 92-97。 45 張冉，〈新女性畫家－以 1929 年中華民國教育部第一次全國美展為視角〉(浙江，中國美術學院碩士學位論文，2013)。 46 張英進，〈公共性，隱私性，現代性：中國早期畫報對女性身體的表現與消費〉，《文化研究》， 6(廣西，2005)，頁 75-98。 23 44.

(24) 新式摩登女子，便是與近代中國都市消費文化的萌芽有密切的關係，女性身體反而成為摩登戰場。與此同時反摩登、廢裝飾的婦女解放思潮出現，女性身體被視為婦女解放運動的障礙。47曾瑞琪的〈小腳女人與摩登女郎──近代中國女性身體形象的變化〉也清楚標示著纏足身體的解放與摩登女郎之間的關係。曾瑞琪認為所謂「摩登女郎」就是有別於傳統女性而言，受到世界新思潮影響並追逐時尚的女性。20 世紀 20、30 年代，隨著不纏足運動的盛行以及興女學和婦女教育，在沿海的一些大都市，許多女性尤其受這種氛圍的影響，竭力擺脫過去專事依賴的女性角色。拋開「三寸金蓮」的束縛，換上輕巧高雅的高跟鞋，一身時髦打扮的「摩登女郎」呈現在人們面前。「摩登女郎」可以說是生活在都市的崇尚時髦和表現自我的女性代表。他們平時穿著講究，腳蹬高跟鞋、身著短旗袍、項鍊首飾集聚一身。他們崇尚自由婚戀，追求自由的生活。這種「摩登」的生活，也是城市年輕女學生的追求與效仿。與 2O 世紀初期女校樸素踏實的校風不盡相同， 2、30 年代的女學生開始崇尚趨勢和奢華了。就連從農村到城市務工的女性，也趨於追逐摩登女郎式的新形象。這種新式女性的形象，在各種報刊廣告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無疑給農村地區女性一個模範作用。48趙鳳玲的〈交際舞東漸與近代都市女性的「摩登」生活〉一文同樣也是在談纏足解放所帶來的影響。經過放足運動之後，女性才有了自由移動的身體，不僅可以「乘腳踏車」，而且可以進入舞場，盡情享受身體解放所帶來的快樂。西式交際舞在中國都市女性中的流行，與近代女性身體解放有著不可或缺的關係。20 世紀 20 年代以後，都市女性跳交際舞成為一種時尚，在燈紅酒綠的大小舞廳都能見到打扮時尚的女性出入。因為這些年輕女性的裝扮不同於傳統女性，頗有現代女性的特質。因此人們習慣稱之為「摩登女郎」。49 若從文化史的角度來看，除了前述介紹過的坂元弘子一系列的研究外，2013 年焦婕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前後「摩登」文化論爭研究〉一文中也討論了中國摩登文化產生的文化背景。除了介紹摩登具體文化現象與輿論界圍繞摩登現象的爭論外，並探討政府對摩登行為的取締措施與摩登破壞團的出現所帶來的影響。 50. 至於從社會史角度出發的有 2007 年王強的〈「摩登」與「愛國」——1934 年「婦女國貨年」運動述論〉一文。1934 年被中國社會各界公定為婦女國貨年。在婦女國貨年運動中，婦女被推至國貨運動的前臺，承擔起振興國貨的責任。社會各界力圖通過社會輿論重塑「摩登」的含義，以及借助於政府發起的新生活運動，使婦女的日常消費行為政治化，並企圖借此影響都市婦女時下流行的消費文 47. 白蔚，〈摩登與反摩登－民國報刊建構的女性身體及其現代意義〉，《婦女研究論叢》，4：106(北京，2011)，頁 71-112。 48 曾瑞琪，〈小腳女人與摩登女郎──近代中國女性身體形象的變化〉，《出國與就業》，14(北京，2011)，頁 137-138。 49 趙鳳玲，〈交際舞東漸與近代都市女性的「摩登」生活〉，《江漢論壇》，5(湖北，2008)，頁 120-124。 50 焦婕，〈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前後「摩登」文化論爭研究〉(遼寧，遼寧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3)。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