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續生活實踐之研究 ─以台東從事自然農法的農戶為例

國立臺東大學文化資源與休閒產業學系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江昱仁 博士

永續生活實踐之研究

─以台東從事自然農法的農戶為例

研究生：李松蔚 撰

中華民國一 O 七年八月

國立臺東大學文化資源與休閒產業學系 碩士論文

永續生活實踐之研究

─以台東從事自然農法的農戶為例

研究生：李松蔚 撰 指導教授：江昱仁 博士

中華民國一 O 七年八月

謝誌

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洋、火紅熾熱的盛夏陽光、峰巒疊翠的綠野縱谷，這裡所 有的自然，都令人深刻感受到這塊土地的誘人魅力、令人久久難以忘懷；因此為 了更深地體會這大地的氣息與溫度，我重新拾起學生的身分來到了－台東。

再度進修學習的生活當中，有忙碌有悠閒、有倉促有從容、有開心有難過、

有陪伴有孤單，這些種種的感受著實讓我掉進了青春年少的求學時光，重新拾筆 學習新知、吸取成長茁壯的養分。這段時間，感謝我的指導教授江昱仁老師，總 在百忙當中給我許多寶貴的建議、幫助我克服寫作上的困難、督促我論文進度，

這些小小的舉動都讓我深刻感受到老師的用心與關心。另外，要致謝蔡進士老師 與柯伶玫老師在論文審查與口試期間給予珍貴的建議與指正，讓此篇論文更臻完 善。謝謝文休系的所有老師，在這暑期犧牲自己的休假，開班授課教導我們，讓 我們學習收穫滿滿、學術知能更上一層樓。還有要謝謝默默為這塊土地奉獻的受 訪農戶，謝謝你們的協助也讓我明白如何以行動愛我們的土地。

感謝文休所 105 級的所有同學，有你們的陪伴讓這進修過程充滿歡笑與感 動，謝謝班代筱菁、副班代麗美、總務秋芳的無私付出，默默在背後為我們做了 許多繁雜工作，謝謝妳們。當然，老江組的夥伴，佳欣、其叡，謝謝你們不斷給 予大大小小的支援與提醒重要訊息，讓我能夠一步步地順利走下去，有大家的加 油打氣，真是我的福氣；另外青江蔡組的芃芃，很開心能與妳合作並感謝妳在最 後支援我們口考，謝謝大家。

最後，感謝我的太太麗螢，妳是我最強大的後援，在我進修時不斷給我鼓勵、

幫我校正論文內容，謝謝我摯愛的太太還有我的孩子，雖然有時必須短暫離開家 到台東唸書，但想念你們的動力更督促我要如期完成論文，謝謝我的母親、家人 幫助我安頓家裡，讓我能放心的進修取得學位。

台東，一個我曾經想要認識、感受的地方，當我來了，卻被妳的泥土緊緊地 黏住，成為我無法斷開的連結；未來，我還會再來，再度徜徉在妳的碧海藍天、

綠野波濤中。

松蔚 謹誌於台東 2018 年 8 月

永續生活實踐之研究─以台東從事自然 農法的農戶為例

李松蔚

國立臺東大學 文化資源與休閒產業學系

摘要

近代經濟活動急遽發展，人們生活型態亦隨著物質的充裕而走向 大量製造、大量消費、大量廢棄的不循環模式，導致整個生產、消費 過程超過環境所能負荷，並造成環境污染、資源耗竭、危及人類世代 永續發展。然而，在台東有一群農夫卻從事著永續經營的自然農法耕 作。因此，本研究將探討這些具獨特色理念的農業經營者他們的思想 觀念如何形塑；自然農法的農業活動如何與自然環境達到平衡並永續 性地發展；這些農戶是否受到自然農法的觀念影響而改變了原有的生 活方式。本研究採用質性研究探討三位農戶的思想觀念與生活行為，

並以立意取樣的方式展開個案的田野調查，以深度訪談、參與觀察和 文本分析方式，經由資料的蒐集、整理、分析做出結論與建議。研究 發現，農戶在生活、生產、生態的思想觀念幾乎與自然農法的「尊重 自然、順應自然」精神貼近，農戶透過師法自然的原則，從事農耕生 產並維護田園生態環境多樣性與生態循環機制，且在個人生活注重環 保行為，成為實踐永續生活的良好範例。本研究期待透過個案的探 討，讓強調永續概念的產業與生活方式被推廣，成為吸引消費者與遊 客的亮點並提升農場附加價值；也期待透過研究案例，能幫助更多人 親自實踐生活、生產與生態皆永續的「三生」家園。

關鍵字：永續發展、自然農法、永續生活、生活型態

The Study of Sustainable Life in Practice ─ The Case of Farmers Engaging in Natural Farming in Taitung

LI, SONG-WEI Abstract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modern economic activities, people have been changed to approach to the large-scale manufacturing, consuming, and discarding lifestyles. That have resulted in the burden of environment, which caused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resource depletion. Thus,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human generations have been declined. However, in Taitung, there are a group of farmers who imply the idea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by practicing sustainable farming activities. Therefore, this study will explore how the farmers’

ideas to be shaped; how the agricultural activities of natural farming to be balanced with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and whether these farmers’ life style are influenced by the concept of natural farming. In this study, the qualitative approach method was used to explore the ideology and life behaviors of three farmers, who were chosen by the purposive sampling, and the data was collected by depth interviews, participant observation, and text analysis. The preliminary study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ideology about life, production and ecology of these farmers approach to natural farming principles which demonstrate the respect and abidance to nature. Through the practicing of natural farming, theses farmers keep the diversity of environment and ecological recycle system. Moreover, the behavior of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has been enhanced on their personal life. Thus, theses farmers could be the inspired cases of sustainable life development practitioners. This study expects to promote the concept of sustainable industries and lifestyles by introducing these farmers’ stories. It is hoped that their stories could become the highlight to attract more consumers and tourists, and could enhance the additional value of the farm. It is expected that more people could be inspired by the research cases to practice the sustainable idea in life , production and ecology.

Key words ：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natural farming, sustainable life,

lifestyle

目 次

摘 要... i

Abstract ... ii

目 次... iii

表 次... v

圖 次... vi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 研究目的 ... 4

第三節 預期結果與貢獻 ... 6

第四節 研究範圍 ... 6

第五節 名詞解釋 ... 6

第六節 研究流程 ... 8

第二章 文獻回顧... 11

第一節 永續發展與個人永續生活 ... 11

第二節 永續性農業 ... 16

第三節 自然農法－MOA 與秀明自然農法 ... 24

第四節 生活型態 ... 32

第三章 研究方法... 39

第一節 研究對象 ... 39

第二節 資料蒐集與整理方法 ... 41

第三節 研究倫理 ... 44

第四章 研究結果分析與討論 ... 47

第一節 從事秀明自然農法的動機與歷程 ... 47

第二節 了解農戶對自然農法的思想觀念與做法 ... 55

第三節 探討自然農法農戶如何達成生態環境的永續 ... 69

第四節 探討自然農法的農戶如何實踐永續性的生活 ... 77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 91

第一節 研究結論 ... 91

第二節 研究限制與建議 ... 94

參考文獻... 97

附錄... 103

附錄一、訪談大綱... 103

附錄二、訪談逐字稿摘錄... 105

表 次

表 1 永續發展的基本元素 ... 14

表 2 各國永續農業執行方式簡介 ... 23

表 3 秀明自然農法與慣行農法、有機農法的差異比較 ... 30

表 4 國內生活型態定義之研究 ... 34

表 5 國外生活型態定義之研究 ... 35

表 6 生活型態層面量表 ... 37

表 7 受訪者基本資料表 ... 40

表 8 個人永續生活行為問題 ... 43

圖 次

圖 1 研究流程圖 ... 9

圖 2 永續發展是經濟、環境和社會之交集圖 ... 13

圖 3 經濟、社會、環境同心圓 ... 13

圖 4 Jabareen 所提永續發展七大概念關係圖 ... 15

圖 5 個人永續生活行為指標之依循原則 ... 42

第一章 緒論

本研究採取質化的研究方法，以深入訪談、參與觀察及文獻探討方式研究台 東從事自然農法的農戶如何建構永續生活的價值觀與行為，並在生活、生產、生 態上如何達到永續性的家園。本章緒論說明研究動機、研究目的、預期結果與貢 獻、研究範圍、重要名詞解釋、研究流程，共分成六節，第一節研究動機，第二 節研究目的，第三節預期結果與貢獻，第四節研究範圍，第五節名詞解釋，第六 節研究流程，以下就這六個部分加以論述。

第一節 研究動機

近代科技的進步帶動人類經濟開發活動的急遽發展，人們生活型態亦隨著物 質的充裕而走向大量製造、大量消費、大量廢棄的不循環模式，導致整個生產、

消費過程超過環境所能負荷，並造成環境污染、資源耗竭、危及人類世代永續發 展。因此，人們逐漸體認到經濟發展和環境維護必須雙雙考量的，經濟的發展減 損了地球的環境及資源，而環境的破壞也削弱了經濟發展前景，為了在兩者之間 取得平衡之道，永續發展的理念或許是人類最好的解決方式。

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WCED)於 1987 年在「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報告 書中，提到永續發展為「一切能滿足當前人類需要，卻又不危及後代福祉而達成 的發展」；由於目前人類在經濟與社會發展導致人類生存環境與自然資源加速惡 化，因此當該委員會設立時，聯合國大會也確認環境問題是全球性的，建立可持 續發展政策是所有國家的共同利益。

永續發展的概念起源 1970 年代環境保育意識抬頭時期，但是隨者年代的演 進，有許多的相關會議、專家提出永續發展的原理原則，但全球暖化、物種滅絕、

環境污染、生態失衡、飲食安全的危機畫面仍不斷地在全球人類眼中上映。我們 居住土地的生態、生產、生活三個面向也面臨發展上遭遇破壞的威脅，究竟人類

該如何改變才能讓所有人類有更美好的未來。

永續發展的落實不能只是政府單位的政令宣導，而必須是全國人民共同配合 執行才能產生效果的任務，原因是每個人若能從自身層面有實際作為，永續的家 庭、社會、國家才能逐步實踐，如同 Richardson(1994)表示永續的社會是要從家 庭中的個人開始，也就是說永續發展雖然從全球思考角度出發，但必須在地方扎 根落實(think globally, act locally)。2002 年南非地球峰會中也指明，永續發展應以 行動來展示決心，提出具體措施並訂定量化目標，透過行動以改變不永續的消費 行為與生活型態。

台灣早期農業時代的家園，一直是我有記憶以來最美的回憶─淳樸的環境與 隨時可接觸到的田園、大自然是我喜悅的源頭─當時純然享受這樣的生活，然 而，隨著台灣經濟發展的腳步，從農業社會快速步入工商業社會，家園的農村景 觀正快速地消失沒落，記憶中美好的環境就此從身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都市 水泥叢林與道路的喧囂。同時，那存在於兒時的喜悅逐漸逝去，多出的是滿足物 質慾望後的短暫快感及衍生出的煩惱，但這種強調物質慾望的生活，卻讓人無法 充滿生命力，也讓更多人開始懷疑、反思現行生活方式的意義與目的，尤其全球 環境受到現行經濟發展模式─透過掠奪破壞自然以取得資源進行生產，導致環境 失衡衍生出環境災害。

觀察人與自然互動的反省思潮，工業革命初期已經出現自然主義先驅 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的《湖濱散記》，他隱居於華爾騰湖畔，過著簡樸自給 自足的田園農耕生活，認為人類不應一時興致剝削自然，因為人類只是在整個自 然環境系統中的一小份子（余馥君，2008），其文章在在透露出人與自然的美好 互動關係。另外，近代環境保育之父 Aldo Leopold(1887~1948)的《沙郡年記》提 出土地倫理概念，書中他寫道，我們需要一種新的倫理，一種處理人與土地以及 人與在地上生長的動物和植物之間的倫理觀，他批判二十世紀初期的美國功利主 義並重新思索人和土地如何維持和諧之關係，土地倫理強調改變人類的角色，必 須從土地群落的征服者轉變成一名土地群落的成員和公民，它暗示人類要尊敬它

的同伴成員，如同要尊敬土地群落一樣（鐘丁茂、徐雪麗，2005）。在台灣有一 群人因為人生際遇的關係也開始反省人與自然互動關係，並以實際的行動尊重自 然、愛護土地，實踐永續性的生活。

台北淡水的大屯幸福農莊，黎旭瀛、陳惠雯夫婦，十多年前，從日本引進秀 明自然農法－由岡田茂吉提倡的自然農法所分枝出來的；此農法強調尊重自然、

順應自然，除了草葉推肥外，不施加任何有機肥料並採用自家採種的方式耕作，

讓土地不再受到外在物質的干擾影響，逐漸恢復土壤的潔淨，土地自然就能發揮 其能力供給作物所需的養分，這樣栽種出來的作物甚至比有機作物更安全健康；

例如，他們女兒罹患多年異位性皮膚炎在食用自然農法種植的蔬果後，症狀逐漸 減緩最後竟然不藥而癒，連他自己本身的氣喘再犯的機率也大幅下降（陳惠雯，

2006）。這樣的奇蹟讓他們對自然農法的信心大增，也讓我對自然農法與永續生 活之間的關係產生了興趣。

之後，陸陸續續在傳播媒體或報章雜誌中，發現台灣各地有些人正以自身的 行動將永續觀念融入至生活中或將此觀念推廣、教育給民眾，因此就所接受到的 資訊，開始到台灣各地接觸有關維護環境生態的知識和技術，包括有機農業、生 態農業、自然農法、樸門永續設計、綠建築等，以上名稱雖然不相同，但絕大多 數的概念是談論如何讓人類的行為降低對自然環境的干擾破壞以取得人地共生 的平衡，例如生態農業重視維持生物多樣性與周遭生態系的服務、支持永續性農 業生產、並提升農民生計和生活品質；建構有效的生態農業系統，不但可以建立 生產、生活、生態三者永續的目標，也可以降低三者之間的衝突。此外，從參與 相關課程活動、下田實作，或者是擔任農場志工，讓我更進一步認識永續生活的 實踐方法，也認識了許多具有類似理念的朋友。在這樣的經歷下，激發我想要深 入研究永續生活實踐的議題，當中又以永續性農業中的自然農法農戶為我最想探 討研究的對象。

第二節 研究目的

台灣從日治時代以來，農業逐步引入科學化生產方式，二戰以後國民政府推 動以農業發展工業政策，因此農業為了追求產量與效率，開始採用除草劑、化學 肥料、藥劑等化學資材的慣行農法（丁孝全，1998），歷經數十年後，生態環境 如同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 1995)在《寂靜的春天(The Silent Spring)》一書中的 控訴，大量化學藥劑汙染了土地不僅對生態系造成無可挽救的災難也隨者食物鏈 不斷累積在人體裡面；然而台灣實行慣行農法已久，早已建立一套通用的農業制 度與耕作方式，若要農人改採其他對環境較為友善的耕作法，預期將遇到更多的 困難與阻礙；不過蔡淑芬（2013）研究發現，從事自然農法的農人多從其他職業 轉為農夫，故不具專業農業背景，且年紀多落在 35 歲至 45 歲青壯小農並嚮往較 健康自然的生活模式，這或許是他們比較容易跳脫傳統窠臼限制，願意嘗試在台 灣仍是新穎且無前人可循的自然農法；故本研究希望深入探討這些從事自然農法 的農夫究竟如何踏入自然農法的世界，他們的動機與歷程為何？

台灣社會屢次出現重大食安、環境汙染事件，在人民環保意識、健康意識逐 漸抬頭覺醒之際，消費者希望吃到更安全健康食物的氛圍也愈濃烈，這也促使更 多農民開始學習並從事能夠生產健康、安全食物且兼顧環境的永續性農業，其中 有機農業在民間與政府的支持推動下，參與的農民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倪禮豐

（2007）指出有機農業重要的精神在於永續性地利用土地與資源、友善環境並生 產讓人安心的食物，但不能只以是否採用有機資材取代化學資材這樣的行為動作 認定而已，但在台灣的有機農業法規卻只是表列出可用與禁用的資材，讓農民按 表操作，所以時常發生農民栽種過程雖然表面符合規定，但卻施肥過量，污染了 環境、破壞了生態，這樣的問題不勝枚舉，因此有機農業耕作法雖然有別於慣行 農法禁止化學農藥、肥料，但操作不當依然造成環境問題；相對於有機農業，陳 惠雯（2006）指出自然農法不施有機肥料、不除草、全靠土地恢復地力、自家採 種，這種農耕法除了可以生產安全的食物之外，更重要的是沒有過多的人為介

入、不破壞田間自然環境，少了慣行農法或有機農法需要的資材及干擾，讓作物 順從自然韻律生長；所以本研究也希望探討有別於其他永續性農業的自然農法其 獨特的耕作方式，以及農人對自然農法的思想觀念與做法。

自人類有農業活動以來，已將七千多項生物物種用於糧食、飼料上，目前約 有 30 多種作物提供人類百分之九十五的糧食，但因全球各地普遍採取少量品種 的專業化種植，已造成大量野生品種消失、農業生物多樣性銳減（鄭蕙燕，2002）， 相較之下，在順天應地的自然農法田地裡卻可見到豐富的生態環境，這也讓我想 要了解自然農法與環境之間的互動關係，如何讓環境生態永續經營。

身處台灣後山的台東，過去開發較晚、交通不便導致人口、工業較不密集，

例如工業人口比重僅占 19.56%相對台灣地區低 16.47 個百分點，一級產業人口有 百分之 20.87%，較臺灣地區高 15.92%（台東縣政府，2015）；可見台東大多數 地方沒有過多工業活動破壞，較少污染保有更多的好山好水，這樣乾淨、豐富的 生態環境或許是講究土壤乾淨的自然農法農夫願意墾耕之處；根據秀明自然農法 協會（2017）全台各縣市秀明自然農法農戶數的資料指出，目前台東縣地區總共 有 15 戶農家從事秀明自然農法，是全台灣農戶數最高的縣市，故是本研究相當 適合深入探討的地區。

綜合上述，本研究想要探討台東這些具有獨特理念的農業經營者，為何想從 事自然農法的動機與歷程並了解他們對自然農法的思想觀念與做法？以及自然 農法的農業活動如何與自然環境互動達到永續性地發展；此外，也希望探討這些 從事自然農法的農戶在生活行為上是否實踐永續性原則，其生活型態是否可以作 為一般人借鏡參考，或許未來可以讓人類活動與自然環境重新找到平衡點，讓家 園是永續可居的。所以希望透過本研究，以台東地區實踐自然農法的農業經營者 為研究對象，探討其農業活動及生活型態是否合乎永續原則，未來也期待打造一 個既能對環境友善也能長期經營的生活方式與產業活動。

透過自身的觀察與體驗，並且閱讀相關書籍與研究論文之後，本研究將以下 四點做為主要探討的問題：

一、探討從事自然農法農戶的動機與歷程。

二、了解農戶對自然農法的思想觀念與做法。

三、探討自然農法如何達成生態環境的永續。

四、探討從事自然農法的農戶如何實踐永續性的生活。

第三節 預期結果與貢獻

本研究期待透過實際案例的探討，找出以強調生態永續的自然農法農業，如 何營造永續的產業活動，並希望發現是否有較永續的生活方法，希望強調永續概 念的產業與生活方式被推廣，成為吸引消費者與遊客的亮點並提升農場附加價 值。我也期待透過這樣的研究成果，未來有機會能幫助更多人，能親自實踐生活、

生產與生態皆永續的「三生」家園。

第四節 研究範圍

台東目前是從事秀明自然農法農戶數最高的縣市，台東縣地區總共有 15 戶 農家（秀明自然農法協會，2017），故本研究以台東地區為範圍，並以實踐秀明 自然農法的農場經營者為對象，挑選三位從事自然農法超過十年以上且有文字著 作於網站、部落格的農戶，研究其農耕方式與個人及家庭的生活方式是否合乎永 續原則。

第五節 名詞解釋

一、永續發展

永續發展一詞，最早起源於 1980 年「國際自然暨自然資源保育聯盟」(IUCN) 於「世界野生生物基金會」(WWF)支持下所發布之《世界自然保育方略》(World Conservation Strategy):「研究自然的、社會的、生態的、經濟的以及利用自然資 源體系中的基本關係，確保全球的永續發展」。由於最初是由生態學領域萌芽，

因此當切入更廣泛的經濟與社會學範疇後，新的認知與理解帶來更多元的定義與

解釋。

依照「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WCED)於 1987 年發表之「我們共同的未來」

報告中，對於「永續發展」所下的定義為：「能夠滿足當代的需要，同時不危及 下一代滿足其本身需要的發展」。

二、永續性農業

永續性農業為農業發展的目標與理想，並非專指一種農法；該名詞是指能夠 兼顧生態環境、生產利益、技術、社會層面的農業經營管理方式，運用現代科技 管理農業資源以維護生態環境並生產量豐、質優、安全的產品，使農民有合理利 潤維護珍貴自然資源並世代傳承，讓農業永續發展（陳俊吉，2005）。

三、慣行農法

相較永續性農業的慣行農法，Knorr and Watkins 將之定義為以資本、技術密 集、機械化、大規模、單一專業化耕種且大量使用化學肥料、殺草劑、殺蟲劑等 化學資材輔助，以加速生產並降低作物損失的生產方式（引自鍾瑞貞，2003）。

四、自然農法

自然農法是由日本宗教家、哲學家岡田茂吉先生所提倡的農法，此農法後來 出現不同的派別，雖然都是照著岡田的思想來實施，但隨著時代改變，實際做法 各有不同的變化。在台灣較常接觸到的自然農法包含了 MOA 自然農法、秀明自 然農法、EM 自然農法，以及福岡正信自然農法，在本研究中是以操作秀明自然 農法的農戶為主要研究對象。自然農法按照岡田茂吉先生所教導，以「尊重自然、

順應自然」的目標，利用自然生態系循環之原理，兼顧農產品收穫及環境保護的 農法─無農藥、無肥料，除了枯草、落葉製作之草葉堆肥以外，不加入任何不純 物質，讓土壤能發揮原本的力量（秀明自然農法協會，2017）。

此外根據陳信煜（2012）的研究整理，自然農法為不使用化學農藥與肥料來 栽培農作物，以維護自然生態，並遵循大自然法則、維護土壤為基礎，讓人類與 生態系生命相互調合。

五、生活型態

生活型態源自心理學與社會學，是一門社會科學，其理論出自於 Kelly 的個 人認知結構理論 (theory of personal construct)(Kelly, 1955)，Kelly 的理論主要解 釋一個人如何組織自我的內在世界，以及如何隨外在環境的變化改變內在世界，

內在世界是個人認知的資料庫，每個人依據他建構的資料庫來認知這個世界，並 依外在情境採取特定的行為。另外，Assael(1987)提出：「生活型態被廣泛的定義 為一種生活模式(mode of living)而這種模式可藉由以下的方式來辨認：人如何使 用他們的時間（活動，activities）；什麼是他們生活周遭環境中的重要事情（興趣，

interest）；他們對他們本身以及周遭環境的看法（意見，opinion）。」

第六節 研究流程

本研究旨在探討從事自然農法農戶的動機與歷程，與農戶在生產、生態、生 活的實踐上有無落實永續性原則，因此除了回顧文獻外也需要深入了解這些農戶 的想法觀念與做法，因此採取「質性研究」途徑，透過「深度訪談」、「參與式觀 察法」、「文本分析」來蒐集資料。最後，根據研究所得之資料做出本研究之結論，

並提出建議以作為後續研究之參考。本研究流程如圖 1。

圖 1 研究流程圖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為了更深入了解永續發展的意涵與永續生活行為的內容，以及牽涉生活、生 產、生態的永續性農業究竟包含哪些？關於自然農法的定義為何？從事農業的生 活型態如何定義與塑造？本章將從文獻逐步回顧與探討。本章共分成四節進行，

第一節永續發展與個人永續生活，第二節永續性農業，第三節自然農法－MOA 與秀明自然農法，第四節生活型態，以下就這四個部分加以論述。

第一節 永續發展與個人永續生活

一、 永續發展的演變

「永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概念是針對工業革命後，人類經歷 快速經濟發展卻也造成環境破壞、資源耗竭、人口壓力等威脅，因此該如何保護 自然資源以供人類及後代子孫永續利用的概念、價值觀（周昌弘，1997；陳文尚，

1999）。1972 年聯合國於瑞典斯德哥爾摩舉行「人類環境會議(UN Conference on the Human Environment)」發表「人類宣言」，呼籲人類應提出改善環境的具體行 動，自此環保問題開始受到國際的重視；1980 年由「國際自然暨自然資源保育 聯盟」(IUCN)、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WWF)出版《世 界自然保育方略》(World Conservation Strategy)首先提出「永續發展」一詞：「必 須研究自然的、社會的、生態的、經濟的以及利用自然資源體系中的基本關係，

確保全球的永續發展」；1987 年聯合國第 42 屆大會，「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

(WCED)發表「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報告，將永續發展定義為：

「能夠滿足當代的需要，同時不危及下一代滿足其本身需要的發展」，此定義又 稱布蘭蓮定義(the Brundtland definition)，自此世界各國掀起推動永續發展的浪 潮；1991 年「國際自然暨自然資源保育聯盟」(IUCN)等國際性組織所出版的《關 懷地球─永續生活策略》(Caring for the Earth: A Strategy for Sustainable Living)一 書中，則定義為：「在人類生存活動不超過生態系統承載量的情形下改善人類的

生活品質」。至此可見許多國際組織、會議都倡導人類必須共同面對環境的惡化 並為了世世代代的發展要改善、保護環境成為我們這個世代的責任，只是在這個 階段永續發展還只是停留在大方向、概念式的倡導，並未見到實際行動的呼籲。

1992 年「聯合國環境發展委員會」(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Environment Development, UNCED)於巴西里約熱內盧舉行「地球高峰會」(Earth Summit)，會 中通過「二十一世紀議程」(Agenda 21)、「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生物多樣性公 約」、「里約宣言及森林原則」等章程，把永續發展的理念變成可具體執行的行動 藍圖；同年再成立「聯合國永續發展委員會」(UNCSD)，推動各項永續發展工作，

包括經濟與社會、環境與資源、政府與民間、公約及組織、資金及技術等五項內 容；2002 年聯合國為檢討「二十一世紀議程」執行情形，在南非約翰尼斯堡召 開「世界永續發展高峰會議」(World Summit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研商 如何提昇社會經濟發展、人類生活，強調消滅貧窮與落實地方永續發展等更務實 具體的策略與行動計畫，自此開始，永續發展不再只是一種概念，更是要求各國 回應全球環境變遷落實行動的呼籲（李永展，2003）；2010 年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 WEF)，會中探討國際經濟問題與未來發展方向，其中關於永續 發展的議題有：永續性消費、綠色投資、城市永續發展等。至於台灣政府對於永 續發展的推動，1989 年由經濟部成立「蒙特婁議定書專案小組」並經過數度擴 編整合，1997 年成立「行政院國家永續發展委員會」，成為台灣永續發展主要對 內對外窗口，之後陸續研擬相關文件，包括《二十一世紀議程─中華民國永續發 展策略綱領》、《中華民國生物多樣性策略綱領》等，作為台灣推動永續發展的基 本原則（李永展、陳錦賜，2001）。回顧上述文獻，可以發現多數的重大會議討 論的焦點層級，大致上只針對國家、城市等層級來制定永續發展的原則與行動方 針，關於個人永續生活行為的倡導與呼籲只有散落在少數文字段落中。

二、 永續發展的內涵

永續發展的概念主要源自人類愈來愈關心全球環境、社會、經濟議題與貧窮 不公平之間的連結、以及人類的未來的發展（李永展等，2008）；永續發展是要

在人與自然間追求環境、社會、經濟相互平衡的永續性，從而使生活品質獲得提 昇(Campbell, 1996)，也就是說環境、社會、經濟是永續發展必須關心的三個面向；

此外，Herremans 和 Reid(2002)提到經濟、環境和社會的關聯性，而永續發展就 是經濟、環境和社會三者的交集處，如圖 2；因為永續發展關心環境、社會、經 濟等三個面向，這三個面向不應該視為獨立面，相反地，應從生態、生活、生產 看到彼此相互依存的關係，但是社會與經濟應包含於環境系統內，因為生態系就 算沒有人類仍然可以自行運作，但是缺少環境生態系的人類卻難以獨自存活；這 樣一層層包覆的關係如同「同心圓」一般，如圖 3。

圖 2 永續發展是經濟、環境和社會之交集圖。

資料來源：引自 Herremans & Reid (2002)

圖 3 經濟、社會、環境同心圓。

資料來源：引自李永展、陳錦賜 (2001)

另外，從 Plummer(2006)的研究中可以找到環境、社會、經濟三面向的元素，

這些元素可做為推動永續發展的檢核，如表 1。

表 1

永續發展的基本元素

環境

以適當尺度進行自然系統的規劃及管理 在不同人口及事件中具穩定性及多樣性 資訊類型及決策過程的廣度

環境管理的本質

社會

適當尺度的決策 決策過程的多樣性

經濟

在經濟系統中考慮到環境 環境價值構想

資料來源：引自 Plummer（2006）

在《我們共同的未來》中將永續發展定義為「能夠滿足當代的需要，同時不 危及下一代滿足其本身發展的需要」(WCED, 1987)；李永展（1999）也提到永續 發展的簡單概念即是「人類要公平尊嚴的活在自然資本的限制下；也就是說人類 的社會與經濟發展不能超過自然資本的忍受力」；根據上述觀點可以整理出永續 發展有兩個重要概念：需求(needs)與限制(limitation)，雖然要滿足人類需求的發 展目標，但得限制對能源、土壤、森林的濫用，以減少污染、保持生態穩定及可 持續性。

葉心恬（2008）研究中提到 2006 年 Jabareen 將各領域對永續發展的概念於 以歸納整合成七個，包括：永續與發展的矛盾(Ethical Paradox)、天然資源存量的 保育(Natural Capital Stock)、跨代與同代間的平等(Equity)、考量生態的空間運用 (Eco-Form)、整合性管理(integrative management)、跨國政治協商(global agenda) 及對理想世界的追求(Utopia)；圖 4 為 Jabareen 所提永續發展七大概念的關係，

可見永續與發展的矛盾是七大概念的核心，也是人類追求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間

不得不面對的衝突。

圖 4 Jabareen 所提永續發展七大概念關係圖 資料來源：引自葉心恬（2008）

三、 個人永續生活

陳靖怡（2003）在其研究中談到，永續發展的研究層級大致從國家、區域到 城市到社區，多數談論的是國家永續競爭力、區域產業的永續發展、環境生態保 護、城市之間的競爭與永續、社區永續發展，對於個人永續行為的探討較少著墨，

然而落實永續發展需要全體每個人共同配合才有意義。僅管關於個人永續生活行 為研究較少，但還是可以從一些文獻及國際會議文件中發現有提及落實個人永續 行為的倡導，例如：Richardson(1994)指出永續的社會須從家庭中的個人開始執 行落實；林文澤、孫志鴻（2003）指出追求永續發展如能從個人行動做起是很有 意義的事，例如國際共同熟悉的口號「放眼全球，草根行動 (Global View, Local Action)」即是說明我們需具備全球性的眼光與關懷，但在行動上須由在地或個人 做起；2002 年南非「世界永續發展高峰會議」提到要改變不永續發展的消費及 生活型態，即指個人的生活行為要減少會製造大量廢棄物的消費行為；鄭先祐

（2004）提到所有生命體的生存過程必會消耗資源，但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生 命體如何節制消耗資源是朝向永續的基本條件，因此若能在知識與科技的輔助 下，或許就能用更少的資源享受同樣的生活。

另外，針對個人永續生活的研究文獻，陳靖怡（2003）在其居民永續生活型 態之研究中，以社區永續發展指標轉作為個人永續生活行為指標的參考，透過問 卷調查台南市居民在「永續生活行為」及「生活型態」的差異，研究將生活行為 歸納出六個行為因子，分別為自發性行為、環境規範行為、社會服務行為、經濟 誘因行為、資源利用行為及能源使用行為；在生活型態層次將樣本依生活型態之 屬性進行分類，結果將台南市居民分為熱心保守族、流行新潮族、閒適居家族、

事業負擔族、知識務實族及幹練自我族六族群，其研究發現熱心保守族行為表現 較為永續，幹練自我族表現則最不永續。

陳文祥（2007）以遷移到台東縣農村的民眾為對象，探討他們的遷移動機與 是否具備永續生活的態度、行為，研究將作為農村永續發展參考的依據；研究發 現遷移農村者多具有永續的生活型態，在平常生活中也比較能落實永續生活行 為。

何雅慧（2012）提到樂活屬於一種健康與永續的生活方式，採量化方式研 究彰化縣地區前往樂活概念商店消費之民眾，探討其樂活觀念、生活型態、綠色 消費行為、永續生活行為之關係；研究結果發現民眾的生活型態及永續生活行為 對其樂活觀念有顯著預測力、民眾不同的綠色產品消費行為與其樂活觀念的關聯 上有顯著差異。

孟磊、江慧儀（2011）《向大自然學設計》，透過「樸門永續設計」說明人們 如何透過向大自然學習，以永續的方法提供人類食物、能源及其他的需求，營造 一個合乎生態循環法則的生活空間，並介紹國外實際的樸門社區案例，讓國人更 清楚明白樸門的淵源及做法。孟磊(Peter)是將樸門生態設計概念自西方引入台灣 的代表人物，他和妻子江女士亦成立工作室，致力進行樸門設計推廣和相關教育 活動，其在推動個人永續生活的方法是本研究值得參考的部分。

第二節 永續性農業

農業的發展從原始的採集、漁獵、游牧、游耕到傳統自給性的定居耕作，大

致上，人在土地上的生存活動都還在自然環境的限制內，人依賴大地而生，自然 地與環境互利共生，但是工業革命後工業技術快速成長、人口大量激增，人類對 土地的貪婪超過以往，人定勝天的觀念、行為愈來愈明顯，在農業上為滿足商業 利益趨於集約密集性耕作並採用化學肥料、農藥輔助作物生長，希望在最小單位 面積有最高產量，然而這樣的做法卻也導致生產的農產品有化學藥劑殘留，以及 重金屬汙染土地、土壤沃度降低、鹽化、酸化、質地破壞、侵蝕嚴重等問題。人 雖然勝過了天卻也導致土地患了重病，但是人類的無知與貪婪不但不讓土地休養 生息反而希望土地繼續擔負生產重擔，繼續添加各種生長素或營養劑，結果讓已 經生病的土地加速死亡，大地之春更加寂靜充滿死寂。

因此，近年來為了回復挽救地球的自然生態，已經出現許多反思現況並開始 改變的農耕方法，例如自然農法、樸門農法、替代農法、低投入農法、有機農業、

再生農業等；這些農耕方法有的嚴格禁止使用各種化學合成資材，只能利用可循 環在自然環境的物質，以避免外來東西影響到土地與作物的健康；有的農耕方法 則是以保育自然生態角度來看農業，並不排斥化學農藥、肥料的施用，但必須在 合理劑量且降低環境污染的範圍內，且不以追求高產量為目的；這些農耕法雖然 彼此作法不一，有嚴格、有寬鬆，但都考量到社會環境成本、追求環境與土地永 續利用、生產健康安全的食物為主要方向。

一、

永續性農業可以視為一種整合的科學農業經營制度，透過長期妥善使用水土 資源、降低依賴不可再生資源、減少破壞生活環境及維持自然生態平衡，為後代 子孫保留持續能獲利的生產、生活的自然環境（吳聰賢，1993）。另外，謝順景

（1989）談到在農業生產過程中，不過度使用非再生資源，避免使用農藥及化學 肥料等，減少生態破壞，長久保持社會環境及物理環境之平衡與協調的農業體系 即為永續農業(Sustainable Agriculture)。簡而言之，永續性農業的目標希望農業生 產自然化，降低環境及食物的污染，而此種農業經營法又有再生農業(renewable agriculture)、替代農業(alternative agriculture)、有機農業(organic farming)或自然

農業(natural farming)等稱呼（謝順景，1989）。

正當全球面臨嚴重的環境污染與破壞，永續性農業或許是未來全球必須不得 不走的一條道路，而永續性農業可以針對目前農業的缺失做到那些改變、貢獻？

永續性農業具有那些內涵？陳吉村（1995）的著作中談到：

1.永續農業是兼顧三生發展的農業

農業在古代即是兼具生產、生活、生態的三生一體產業，過去自給自足的社 會，人依賴土地維生仰賴大自然，人與環境在物質、能量循環上處於平衡，只是 現代人類為了滿足消費需求將農業走向商業化，讓農業只偏重於生產面，追求產 量以提高所得，因此忽略生活與生態面之重要性。然而當危機壟罩，人類開始思 考與環境的關係，除了溫飽之外更希望追求生活品質的提升，因此生活與生態又 重新被重視，而使農業又逐漸朝向永續農業之路邁進。

2.永續農業是維持地力與生態平衡的農業

永續農業不以追求產量為目旳，因此有更大的空間減少人為的干預、農藥及 肥料等化學資材的投入，因此可以不超過土壤負荷能力的條件下生產糧食，並減 少對土壤物理性的破壤與對生態環境的污染，讓大自然重現回復調控的力量，如 此即能達到土壤保育目的又能維持人與環境間良好的互動關係。

3.永續農業可提供高品質及健康食品的農業

永續農業雖然不求產量卻重視產品品質的提升，藉提高品質來換取更高的商 品價值，不僅增加農民收入也讓農民在安全環境中工作。永續農業使用安全的有 機質肥料來改善農產品質，不會殘留化學藥劑，所以消費者能享用更健康、安全 的農產品。

4.永續農業是低成本投入、高利潤收入的農業

永續農業講求技術性的低投入農業經營，不再以高投入高產出的方式來壓榨 土地生產力，在知識爆炸、網路發達、交通革新的世代，生產者必須利用知識、

技術來發揮土地原有的生產潛力，例如利用先進科技及機械取代農藥、化學肥料 及人力的投入，這樣除了可以降低生產的直接成本外，更可提升產品品質而增加

收益。

另外，陳連勝（1994）在漫談永續農業的著作中，提及日本福岡正信的自然 農法、澳大利亞哲學家 Rudolf Steiner 的生物動力學農業；1980 年美國農業部發 表的有機農業報告；1981 年英國 M. K. Worthington 的生態農業；菲律賓馬亞農 場的耕作法均可稱為永續農業。整合各類永續農業的共同特徵，大致上包括：

1. 以生態系統的角度從事農業經營，高度重視農業和環境互動的關係 2. 強調大自然本身的運作法則、調控力量，減少人為的干預

3. 提倡「生活、生產、生態」三生一體的農業發展策略，發揮土地資源多元化 的保護與利用

永續農業是一種較整體性、綜合性的經營觀念，沒有一套標準的耕作守則可 以依循操作，且因為重視自然定律的運作，農人必須隨時觀察自然隨時調整農業 耕作策略，因此唯有將農業與生態學、經濟學、各方知識做科際整合，方可建立 良好的農業系統，讓生產、生態、生活完善在一大而巧妙的系統中。

二、

永續農業雖然是農業的經營觀念，各種講求永續的農耕方法都有其理念與實 行方式，但陳吉村（1995）提供了幾項永續農業實行時的參考方法：

1.選擇抗病及肥料利用率高的優良品種

因為抗病的品種可以減少農藥的使用，而肥料利用率高的品種則可提高肥料 的吸收效果，減少肥料對環境的污染，此外優良的品種則可以提高產量並生產高 品質的產品。

2.利用適當的耕作制度管理土壤

土壤避免壓實，採取適當的深耕、翻土可以使養分均衡並減少土層產生硬 盤；建立良好的灌溉、排水系統、土壤的水分管理，可以有效的利用水資源、減 少土壤流失。

3.合理的方式施肥

診斷土壤肥力，再根據不同作物的生長及吸收模式考慮合理適當的施肥方

式，不僅可以有效利用肥力更可減少投入造成損失。

4.採行輪作制度

長期種植同類作物，導致作物對土地吸收相似的養分，造成土地營養元素的 缺乏及不平衡，此易增加土壤性病源菌的滋生及傳播，選擇不同種類的作物並採 行適當的輪作對土壤營養元素的補充與平衡極為重要。

5.讓土壤休息並種植綠肥

土壤是有生命的有機體，長期過重的生產負荷，易造成養分不平衡，土壤物 理性質劣化，應短暫休耕並栽培綠肥來補充土壤肥力，調整土壤體質並也可減少 土壤性病源菌的滋生及傳播。

6.補充有機質

有機質是土壤養分最終也是最大的貯存所，它可以維持土壤良好的結構及保 護土壤免於流失並維持良好之微生物族群。

7.利用科技技術、生物防治知識減少對環境的破壞

利用微生物肥料，如根瘤菌、菌根菌、溶磷菌等來幫助養分吸收，減少化學 肥料施用量；或以各種科技技術如太陽能消毒、使用性費洛蒙、寄生蜂、土壤線 蟲等生物防治法來防治病蟲害；或種植忌避作物抑制病蟲害，這些方法均可以降 低使用農藥對環境產生破壞。

三、

世界各國農業發展歷程不同，自然環境與歷史演變有所差異且各自遭遇環境 危機的情況與反應皆無法相比擬，因此各國在永續農業上發展出各自的特色及定 義。例如中國生態式農業；日本自然農法；美國低投入永續農業(LISA)、高效益 永續農業(HESA)、永續農業與農村發展(SAED)；歐洲德國、瑞士、比利時採行 的生物性農業；荷蘭、瑞典、丹麥、挪威的生物動態性農業等（陳能敏，1996）；

此外，澳洲所推動的樸門農法(Permaculture)也是永續農業中相當值得探討的。以 下整理林俊義（2005）、陳俊吉（2005）、鍾瑞珍（2003）、連怡婷（2011）、侯凱 寧（2011）的研究，將各式永續農業的定義、作法（如表 2）羅列如下：

1. 有機農業(organic agriculture)：

有機農業即是施行有機農法(organic farming)的農業。美國農業部於 1980 年 代將有機農業定義為不使用化學肥料、農藥、生長調節劑及飼料添加物的生產方 式，即為有機農業。根據國際有機農業運動聯盟(International Federal of Organic Movement, IFOAM)對有機農業的定義是「有機農業是一種能維持土壤、生態系 和人類三者皆健康的生產體系，其依賴當地的生態過程、生物多樣性和自然循 環，而不依靠會帶來不利影響的各種投入。」有機生產的定義多元，綜合而言是 一種包括了「強調環境保護、生態平衡、節約資源與能源，不使用或少使用人工 合成的物質，例如化學肥料、農藥、除草劑、生長素、赫爾蒙及抗生素等，而使 用可替代上述人工合成品的天然物質，並注重水土保持及動植物的自然生長，是 相對較不污染環境、不破壞生態的生產方式。」

2. 自然農法(natural agriculture)：

日本岡田茂吉(Mr. Mokichi Okada)先生創自然農法，主張不使用化學肥料、

農藥，而採用天然有機物來培育土壤，以自然方法生產健康食品，同時利用生態 平衡的原理來防治病蟲害，並且設法維持自然生態體系的農業生產方式。

3. 生態農業(ecological agriculture)：

1981 年英國農學家 M. K. Worthington 將生態農業定義為在生態上能自我維 持、低投入且經濟上有生命力，在倫理和審美上可接受的小型農業。

4. 再生農業(renewable agriculture)：

是對照於現行的化學農業而產生的，希望把農業由不健全狀態拉回到本來應 有的農業型態，強調農業的再生性功能。

5. 生物性農業(biological farming)：

重視生態體系的調和，借用活體生物供作土地營養來源、增進土壤養分或改 良土壤之理化、生物性質，藉以增加作物產量及品質者，其中，微生物為生物肥 料主要來源，故又稱為生物性農業。

6. 生物動態性農業(Bio-Dynamic Agriculture)：

又稱生物動力農法、生物互動農法，簡稱 BD 農法，為德國 Steiner 所創，

此農法主張把動植物、生態環境、地球運行與星體變化，視為一個活的有機體，

倡導不污染環境、回收資源再利用，不使用化學製品，回歸自然、恢復土壤活力 的一種有機農法。

7. 樸門農法(Permaculture)：

由澳洲比爾．墨利森(Bill Mollison)和大衛．洪葛蘭(David Holmgren)於 1974 年提出，其主要精神在學習、模仿大自然的運作模式，有意識地設計和維護具有 多樣性農業生產的生態系統，是一套可永續經營的農業，然而目前的應用擴及到 各個層面，以尋求並建構人類和自然環境的平衡點，它可以是科學、農業，也可 以是一種生活哲學和藝術（台灣樸門永續設計學會，2017）。

8. 替代農業(alternative agruculture)

泛指所有為克服化學農業所帶來之危機而施行可替代慣行農法的農業模式。

9. 低投入持久性農業(low input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LISA)

以降低能源、資源（化學肥料、農藥、機械化等）投入，減少農業生產成本，

不僅維持良好的土壤生產力及還可維護自然環境；另外需配合輪作、病蟲害控 制、保育犁耕等作法。

表 2

各國永續農業執行方式簡介

國 別 有機農業之方式 內 容 美 國 採行低投入持久性農業

(LISA)、高效率永續農業 (HESA)或永續農業與農村發 展(SARD)

以少施化肥及農藥之生態綜合耕作 法來經營農業，並須兼顧農業收益 與農村發展。

日本 採行自然農法 不使用化肥與農藥，以堆肥來維持 地力，並採行輪作制度。

中國大陸 施行中國式的生態農業 可適當投入化肥、農藥，遵循生態 學、生態經濟學原理來進行集約經 營管理的一種綜合農業生產體系。

台灣 有機農法及準有機農法 施行不用或少用化肥與農藥之綜合 農業經營方式。

英國 施行 Howard-Balfour 農業（有 機農業）

不使用化肥與農藥，以廄肥、堆肥 來維持地力，並採行輪作制度和栽 植深根性作物。

法國 採行 Lemair-Boucher 農業（生 物性農業）

依照生物學、生態學原理來經營農 業。

瑞士 採行生物性農業 依照生物學、生態學原理來 經營農業。

德國 採行 Biologischer Anbau（生 物性農業）、Intergrieter Landban（綜合農業）

依照生物學、生態學原理來 經營農業。

（續下頁）

國 別 有機農業之方式 內 容 比利時 採行 Organic Bio-Agriculture

（生物性農業）

主張保持「土壤-植物-動物-土壤」

循環之完整之農業。

荷蘭 生物性農業、整合性農業 (biodynamic agriculture)

依照生物學、生態學原理來經營農 業。

瑞典 丹麥 挪威

生物動態性農業(biodynamic agriculture)

依照生物動態學原理來經營農業。

資料來源：陳能敏（1996）

第三節 自然農法－MOA 與秀明自然農法

永續農業的定義相當廣泛，也有各式各樣兼顧生產、生態的農耕法，在台灣 的永續農業多以政府推廣的有機農業最常被提及與使用，然而目前從日本引進的 自然農法在有志之士的號召下，逐漸被認同與施行。在本節將透過文獻探討自然 農法的背景與特色。

一、自然農法的背景

自然農法是由日本宗教家、哲學家岡田茂吉先生所提倡的農法，在日本有 MOA 協會負責推廣，MOA 英文為 Mokichi Okada Association 的縮寫，顧名思義 是岡田茂吉(Okada Mokichi, 1882-1955)所創立（倪禮豐，2007）。岡田於二戰後 創立世界救世教，宣揚他的宗教理念並以他宗教觀提出一種無肥料農法，其做法 完全不使用化學肥料、人糞尿與農藥，只利用草木落葉來製造堆肥、提高地力，

屬於活用土地本來生產力的農法（謝順景，1993）。為了證實自己的觀點也進行 農業實驗，起初他於 1939 年先以慣行農法的有肥料栽培方式耕作，但發現作物 長的不好也容易發生蟲害，之後於 1939 年便開始嘗試無肥料栽培並發表多篇論 文宣揚農法理念，並在 1950 年將農法命名為自然農法（李文馨，2016）。

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日本社會，農家普遍施行化學農藥與化學肥料的慣行農 法，對於岡田所提出的不加肥料、不用農藥、仰賴土地力量等有違常理的自然農 法，農民不是嗤之以鼻就是認為宗教色彩過於濃重而不願意了解，因而產生推廣 上的障礙。所以，岡田茂吉宣傳自然農法之始，多半只有世界救世教的信徒或信 徒的親友願意嘗試實踐自然農法，因此直到岡田去世以前，自然農法在日本仍不 受一般農民重視，甚至被視為無稽之談（李文馨，2016）。

岡田創立的世界救世教在他過世後(1955 年)教團陷入紛爭，開始出現分支派 別，各個支派對於自然農法的具體實踐由單一知識權威中心瓦解後，有了許多不 同的詮釋，但儘管各派做法不同卻都有個同點：以科學實驗建構自然農法的知識 權威、可信度；並發展相關的國內外非政府組織（李文馨，2016）。目前，世界 救世教主要分成いづのめ(izunome)、東方之光、主之光三大教團，每個教團基本 上都是照著岡田的思想來實施自然農法，但隨著時代改變，也各有不同的變化。

在台灣較常接觸到的自然農法包含了世界救世教系的 MOA 自然農法、秀明 自然農法、EM 自然農法，以及非世界救世教系的福岡正信自然農法，但目前台 灣知名度最高的自然農法，則非秀明自然農法莫屬。MOA 自然農法屬於世界救 世教三大教團之一的東方之光教團；另外，秀明自然農法是由日本小山美秀子於 1970 年創立「神慈秀明會」（自世界救世教分化出來）所推動的農法，所以現在 通常以「秀明自然農法」的名稱來和「MOA 自然農法」做一個區別（蔡淑芬，

2013），本研究主要以在台東實行秀明自然農法的農民為對象，但為了瞭解兩者 之間的差異，以下是在文獻上所做的整理。

二、MOA 自然農法

岡田茂吉起初的自然農法，除了使用落葉或枯草等天然堆肥外，絕不加入任 何不純物質，以淨化土壤，發揮土壤原有力量，另外其他的實踐方法尚有自家採 種、地產地消、連作等，但隨著時間的演進、思想觀念的改變、各地方自然條件 的不同，目前的 MOA 自然農法歷經做法上的調整，其中最大的差異，根據李文 馨（2016）的研究中提到：

1.允許使用完熟糞肥

自然農法禁止使用農藥、化肥、植物生長劑或是含有重金屬、放射能殘留等 資材，並鼓勵使用草木堆肥，但認可使用「完熟糞肥」這種岡田茂吉未曾提及且 具爭議的土壤改良方式。另外 MOA 也同意農家因病蟲害、土壤改良、法定家畜 施藥等緣故，便可使用上述的禁止的資材於土地中。

2. 允許減農藥的「MOA 特別栽培」

早年配合政府單位農林水產省於 1992 年提倡的「環境保全型農業」政策，為 了吸收減農藥栽培的農民會員，允許一般農民逐漸從慣行農法轉換到自然農法，

在轉換期透過減藥栽培獲得輔導與機構認證。到現在，為了克服緊急的耕作困 難，例如針對病蟲害較為嚴重的果樹和設施作物，MOA 自然農法允許使用正常 使用的農藥劑量的一半劑量，來控制病蟲害，這樣的栽培法稱為「MOA 特別栽 培」。但 MOA 自然農法首重土壤的健康，所以特別栽培即使能使用農藥，但絕 對不可以針對土壤使用化肥、土壤消毒、殺線蟲劑、除草劑等，以確保土壤的潔 淨。

根據財團法人國際美育自然生態基金會(MOA International, 2017)的資料，自 然農法依據「MOA 自然農法執行基準」為規範，秉持「依據大自然法則，尊重 土壤、維護環境生態系統，以促進人類及所有生命體的調和繁榮」的理念；在耕 作過程中，重視發揮土壤之潛力，並適當利用輪作、間作、綠肥、堆肥以及各種 含有養分之天然資材以維持或增進地力；同時採用含有共榮植物、天敵等生態法 則為基礎之方法，以防治病蟲害及雜草；但完全不得使用化學肥料、化學合成農 藥、植物生長調節劑及飼料添加物等；也不得使用人糞尿與未完熟之家禽畜排泄 物作為堆肥之方法。由此可見，現代的 MOA 自然農法與早年岡田茂吉先生所倡 導的自然農法已經有很大的不同。

三、秀明自然農法

神慈秀明會推廣的秀明自然農法，是目前較為較接近岡田茂吉原始農耕理念 與方式，其嚴格遵照岡田的教導，以「尊重自然、順應自然」的目標，利用大自

然生態循環之原理，兼顧農產品收穫及環境保護的農法；此種作法兼顧生產與生 態並追求人類與萬物和諧共存的平衡，就是自然農法最大的好處（陳信煜，

2012）。台灣因為陳惠雯夫妻為神慈秀明會的奉仕者，將秀明自然農法引入台灣 並在大屯自然農莊開始自然農法的耕作，以自發性、草根性的方式推廣，逐漸吸 引許多消費者與農民前來學習，隨著學習者開始在台灣各縣市落點扎根設立農 場，並以秀明農夫身分經營部落格、撰寫文章、出書、受電視台訪問，秀明農法 名氣越來越響亮，成為多數台灣人知悉的自然農法，陳惠雯夫妻因此結合眾人於 2008 年成立秀明自然農法協會，做為秀明農法的推廣、教育單位。

以下就陳信煜（2012）、蔡淑芬（2013）的研究，整理出秀明自然農法最為人 熟知的幾個耕作特點：

1.尊重自然、順應自然

很多人會說秀明自然農法是一種尊重自然、順應自然的農法，不用過多的人 為干預，根本就是一種懶人農法，但在實際操作上，田園是從事生產的地方，農 人不可能放任不管，因此適度的管理是必要的；像是秀明農夫要認識氣候環境的 變化、明白作物生長與自然運作的關係，選擇在適當的氣候和季節、適當的土質 和環境種植適當的作物，因此農夫要花很多時間做觀察以做為管理上的參考。

2.不施農藥、重視土壤健康

農產品的健康取決於農地的潔淨，健康的土壤生產出潔淨、美味、有能量的 農產品，而土壤的健康程度端視農田生態的多樣性；由於土壤是許多動植物的家 也是讓生態系運作的基礎，土壤生病自然影響到生態系的完整；賴明洲、薛怡珍 於 2004 年指出營造「生物多樣性」的標準，共有五大指標，即生態綠網、小生 物棲息地、植物多樣性、生態綠化、表土保護等。因此保護好土壤，即在創造眾 多生物的棲地，讓「生態金字塔」的最基層生物例如蚯蚓、蟻類、細菌、菌類等 分解者；花草樹木等綠色植物生產者；昆蟲、蝴蝶、蜻蜓、螳螂、蛙類等初級消 費者擁有各自的生存空間，一同建構豐富的生態系與健康的土壤。

3.不施肥、利用草葉堆肥

秀明自然農法認為過多的肥料會造成肥毒，影響土壤生態系；不施用肥料，

即是希望土壤恢復自身的生產力，在這樣的土地上植物根部會牢實地扎根於土壤 中，靠自己的力量吸收養分。另外，利用草葉等自然堆肥並非為了取其有機質提 高土壤沃度，而是利用草葉堆覆於土壤之上來提高土壤的保溫性及保水性，避免 土壤硬化並促進土壤團粒化，如此一來既可減少澆水灌溉又能讓土壤溫度保持穩 定不受日夜溫差變化影響，維持土壤中微生物活動旺盛讓土壤變得更鬆軟、植物 根系更發達。

4.不除草

這裡指的是不除去作物生長範圍外的雜草，因此會影響到作物生長的周邊雜 草還是得去除，讓雜草生長不僅達到耕耘土壤的效果，也能夠防止作物吸取過多 養分、營造豐富的生態系來抑制病蟲害。

5.自家採種

市售的種子無法適應自然農法的種植方式，因此秀明自然農法強調自家採 種，認為從自家土地取得的種子歷經了當地氣候、土質的影響，會逐漸適應當地 風土，所以下一代作物會越來越適應這塊土地，而這也是實施無農藥無肥料栽培 最重要的關鍵。

6.連作

秀明自然農法講求連作，認為連作越久，土地越適合該作物生長。因為連作 能讓土壤逐漸形成適合該作物的微生物群和生態系，不但能幫助作物生長，同時 也能抑制病蟲害，作物適應了生長環境後也會將適應當地風土之特性留到下一 代，因此它的下一代也能健康成長。

以上介紹了自然農法的差異，可以從中發現 MOA 與秀明自然農法其最明顯 的差異就在於「肥料的用與不用」。而施肥與不施肥究竟會有那些不同呢？以下 從秀明自然農法不施肥的重要性來探討。

四、秀明自然農法不施肥的重要性

秀明自然農法比一般有機農業有更加嚴格的耕作理念與做法（如表 3），其 存在對目前的農業提供了不同的、具前瞻性的思考方向，也是永續農業中值得參 考的部分，其中不施肥打破許多專家眼鏡，究竟秀明農法不施肥有何重要？以下 就秀明自然農法不施肥相較於有施肥的有機農業、慣行農法之間的差異來論述。

從作物的安全性來看，松下一郎（2011）在《有機神話的謊言》中指出有機 農業使用未發酵的廚餘與家畜排泄物當肥料，會有大量細菌、病毒與寄生蟲存在 有機作物裡，人類若食用這種作物會有健康衛生的疑慮。陳惠雯（2006）則指出 過量施加有機肥會造成蔬菜的硝酸鹽含量過高，而硝酸鹽進入人體裡面會形成亞 硝酸鹽，是一種致癌物質。林義隆（2009）在《種下 200%的樂活生活》書裡談 到一般慣行農法透過施肥種植小白菜只要七天就可以採收，其他葉菜類的大約兩 週也可以收成，遠快於正常作物生長的速度，當然這樣的做法是為了要愈快採收 越快賺錢，但是在這樣功利思維下種出的作物卻潛藏危害，這樣的耕作法通常在 種子冒出小芽後就先灑藥，等到殺蟲劑消退就再灑，化肥在整地時就放入成為基 礎肥料並不斷的追肥，這樣施加重肥重藥長大的葉菜就會殘留偏高的農藥、過多 的硝酸鹽。

再從營養風味來看，秀明自然農法所栽種出來的蔬果，根據研究分析，其單 位營養與有益人體的元素，均較慣行農法、一般有機農業還要來得高，所以透過 秀明自然農法更能夠栽種出更健康營養的食物（環境資訊中心，2007）。另外，

自然農法種植蔬菜的時間較長，至少要四到五週，採收下來的菜會有一股濃厚的 香味與自然吸收的養分，這是在一般市場買不到的口感與味道，或許這樣的食物 才是我們要積極追求的（林義隆，2009）。

表 3

秀明自然農法與慣行農法、有機農法的差異比較

資料來源：蔡淑芬（2013）

五、秀明自然農法與飲食教育

由於自然農法能夠培養出健康的食物，人們吃了這種農產品後對於身體有很 大的幫助，所以他們也開始關心飲食教育，尤其現代食品加工業透過多種化學配 方來製造食品，為了讓味道更好便添加增鮮劑、味精或其他提高口味的化學物 質；為了讓顏色看起來促進食慾便添加色素、增色劑；為了讓香味更吸引人便添 加人工香料，為了避免腐爛則添加防腐劑，而如此製造出來的食品色香味雖然不 項目 慣行農法 有機農法 秀明自然農法

土地肥力 施用化學肥料 施用有機肥料 完全不施化學、有機 肥料

雜草 噴灑除草劑 1.人工機械除草 2.覆蓋法

3.飼養家禽

4.利用植物相生相剋

1.人工機械除草 2.覆蓋法

3.飼養家禽

4.利用植物相生相剋 病蟲害 噴灑殺蟲劑 1.培育健康土壤

2.適地、適作、適期栽培 3.輪作：採用物理防治、

耕種防治法、生物防治 法

4.使用天然防蟲材料：如 辣椒、蒜頭…等

與前項有機農業之 1-4 點相同。另外強調 自家採種、不施肥、

連作，提高種子對環 境的適應與抗蟲力

政府 經政府檢驗，無 農藥殘留才可 上市

經政府委推民間機構認 證

無認證

輸給真食物，但是經過層層加工的食物早已失去原本的營養健康，我們吃下這些 過多添加物的食物難道身體不會出現問題？其實大自然許多動物憑直覺就知道 該吃什麼，而人的本能除了能找尋食物的外，其實也能體會各種食物對身心的微 妙作用，只是這項本能在成長過程中一直被疏忽了（陳惠雯，2016）；此外，當 今許多食物通常是經過漫漫長路才來到我們面前，食物里程可能早已跨越多個國 家之遠，但是我們通常不在乎食物的製作過程與來源，只在乎色香味享受，因此 我們現今的飲食行為可能正在破壞環境或傷害健康而不自知，因此若能選擇在地 安全栽種的食物，不啻為環境盡一份心力也保障了自己身體健康。

六、自然農法的相關研究

瀏覽過去研究者針對永續農業所作的相關文獻，我發現不少研究是以「消費 者」為研究對象，了解消費者從事綠色消費、購買有機農產品的動機，至於從「農 業生產者」、「農業經營者」的角度探討農業經營的文獻仍然不多；若有之，則是 以「有機農業」生產者為主要研究對象，專門以從事「自然農法」的生產者進行 的研究更少。不過，瀏覽目前少數幾篇以有機農業、新農民、志願務農者、小眾 農耕等生產者為主要研究對象的研究論文中，可以看見這些研究者大多使用採用

「質性研究」方法，透過「文本分析」、「深度訪談」或是「參與式觀察」等方法，

探討這些有別於慣行農法的農民，其選擇並從事有機農業的經驗歷程、所面臨的 困境，甚至從其重要生命經了解其投入相關農業活動的動機，以及在從事相關農 業活動之後對其生活與生命影響（連怡婷，2011、林萱屏，2010、鄭鈺琳，2007）。 近期與本研究較直接相關的研究，則為陳信煜（2012）《小眾農耕的生存之道－

以台東縣實施秀明自然農法農夫為例》，該研究旨在了解與分析自然農法的農耕 方式與其他不同農耕方式的差異性，從中探討自然農法和土地與環境之間的關 係，及銷售管道的建立和農夫的生活型態。該研究屬於台灣少數關於自然農法領 域的先驅研究，具有參考價值。不過自然農法自 2006 年引進台東至今已發展近 十年，後續幾年這些農業經營者所面臨的情形與發展之初相較，是否有更多的發 展方向，或者遇到哪些新的問題，都值得追蹤探討。以上的文獻對於我在未來進

入田野從事研究時，不論是在研究方法或研究內容上，均有所助益。

另一種研究類型，則是以某特定地域為研究範圍（某農場、某部落、某鄉鎮、

某縣市等），討論該地區發展農業相關產業之成效。這方面的研究常探討這些特 定地區的農民，如何因地制宜、克服限制、創造產業附加價值，帶動該地的發展。

內容除了描述該地如何從慣行農法轉型為有機或自然農法的耕作方式，更提到農 業與其他產業結合的可能性，諸如休閒農業、文化創意產業、農業體驗活動、解 說活動以及行銷管理等，創造該地區在經濟、環境及社會等多功能價值（高榮宗，

2014、楊千慧，2013、林束敏，2011、何欣芳，2000）。此外，亦有研究者關注 到將樸門設計結合休閒農場的規劃，例如侯凱寧（2011）《永續生活設計於休閒 農場應用之研究，以台中大木塊休閒農場為例》，研究某特定農場，如何透過樸 門永續生活設計的運作，來達到提高經濟效益並建立或修復健全的生態系統，並 藉由休閒農場寓教於樂及具當地特色文化的產業特性，探討如何於休閒農場推廣 永續生活設計概念。以上這類型的研究也有助於我思考，自然農法在未來可以如 何與其他產業結合，而透過樸門生態設計又能如何打造出生態、生活與生產並重 的永續生活家園。

第四節 生活型態

現代台灣社會，工商業人口比例遠高過於農業人口，從 1950 年代農業人口 將近 50%到目前 2016 年 4.95%來看（行政院主計處，2016），從農人口不斷下降 且一直無法提振，或許跟台灣社會普遍認為做農生活辛苦、收入少入不敷出、社 會地位觀感不佳…等有關，因此農家老一輩的都不願意自己子女再重操舊業，多 數父母都希望兒女能夠好好念書出外打拼，不要再過像他們一樣勞碌的生活，所 以有人選擇務農，通常代表人生正遭遇不得已的情況，然而在台灣卻可以發現有 一群人志願性地轉換職業選擇務農，務農對他們來說不只換了一個新的工作，更 是選擇一種新的生活方式、新的生活型態；鄭鈺琳（2007）指出這些志願務農者 選擇農業為其生活方式，表示他們不依照社會所期待的生涯、價值觀並敢於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