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社會學習觀點探討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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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xploring Cheng-Long Wetlands Community Learning and Participation Project : A Social Learning Perspect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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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誌夏天所累積的黑，如今已褪去大半。有些東西一旦被打開，就再也關不起來了，能在開心玩耍中完成這一切，感到心滿意足。當初不知哪來的膽試，選了如此陌生的田野進行研究，緊張害怕與不安，是一定有的，但能與原先陌生的土地串起連結，是種很吸引人的感受，亦是種莫名的羈絆，而我也早就開始懷念那段田野時光。那天在廟口，有位阿嬤夾雜著國台語困惑地問我：「哩來蝦論文喔？嘿係ㄟ當做啥毀？」。確實，完成論文對一般人來說，是件難以理解、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經過了兩年半的碩士生活，我感覺到自己心態不同、視野不同、能力也不同了，學會系統性的思考問題、也懂得尋找答案的方法，或許這就是老師常掛在嘴邊的「學習如何學習（learning how to learn）」吧！而這將是未來不斷驅使我前進的動力。. 這份研究有賴許多人事物的協助才得以完成，首先感謝周儒老師，總是在我腦袋打結的時候，一語點醒我的困惑；感謝觀樹教育基金會的執行長、QQmei、郭小孩，不嫌棄我的打擾，給予我進行研究的機會，亦提供我各式的情報；還要感謝田野中的各位，許校長、黃校長、李主任、田老大、小白鷺、中白鷺、李大哥、老芋仔、小草、柳橙汁、恩駿爸、弘岳、柚子、Emily、郭子一家、成龍國小的孩子們…等，帶給我這麼多豐富的故事，也陪伴我渡過如此精采的田野生活；最後，也要謝謝所上的同學及學長姐們，東良、伊寧、舒帆、俊憲、心淳、彥甫、喜青、居煒、岱倫…等，能在各自孤獨的研究路上，相互扶持，彼此勉勵。感謝這些日子來的種種，我會帶著你們所給予我的滿滿能量，迎接下一階段的挑戰，祝好∼. 玟旭於師大環教所 2016.01.2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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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摘要隨著都市化與全球化發展，人對自然環境的影響日漸加重，環境問題也對人類的生活空間產生威脅與衝擊，因此全球展開了一系列推動永續發展的方案，期望將永續發展的相關理念融入於學習體系並在地方情境中落實。「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是一項涵蓋政府、非營利組織、學校及社區，透過各項學習策略，協助地方朝向永續發展的優質案例，多年來已累積豐碩的經驗與成果，值得更深入的探究。因此，本研究藉由社會學習觀點，對這項計畫之發展歷程、方案內容、推動策略及相關參與者之學習與成長有更深入的剖析，理解公部門、非營利組織、學校與社區之間如何協力合作，共同促進地方之永續發展。並採質性研究的方式進行，以深度訪談、參與觀察、文件分析作為資料搜集的方法。研究結果發現，這項計畫提供了開放的學習平台及多樣的學習形式，內容兼顧生活、生態、生產三個面相，讓關注社區環境或社區事物的人，有機會能夠聚集在一起，並且經歷了很長時間的內化與內造歷程，從培力核心團隊開始，重新建立人與自己、人與社會及人與自然之間的連結，進而使社區整體帶來改變。以社會學習觀點來看，礙於社區能力不足、對公共事務冷漠、典範價值不同…等限制下，使得目前這項計畫的主輔關係仍舊是明顯的，加上是在已預設目標的前提下執行，因此尚未能如社會學習所期待，讓所有利害關係人站在平等的立場上，拋出自己的經驗、想法，在充分的互動與討論下，共同協商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但多年的深耕與努力並非白費，不論是孩子、學校、成人或社區，最大的改變在於地方感的提升，並因著參與產生了更多的人際交流與互動，感受到彼此皆身為家鄉的一份子，共同肩負者著守護家鄉、讓家鄉更好的使命感。這些學習與成長，為地方累積了厚實的社會資本，亦是讓社區邁向永續發展的重要基石。. 關鍵字：社會學習、社區營造、地方永續發展、永續發展教育 .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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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bstract With urbanization and globalization, human impact on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has gradually worsened, and environmental problems now pose a threat to human life. Therefore, a series of programs have launched around the world to promot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o that the concept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tegrates into the learning system and becomes practical in the local context. "Cheng-Long wetlands community learning and participation project" is a good model to help local people strive towar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hrough various learning strategies with the participation of government, non-profit organizations, schools and communities. The purposes of this study are to explore this project from a social learning perspective to understand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the program contents, strategies to promote learning, and what the participates learned from this project.This study uses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and collecting data from interviews, participant observations and documents. The results from the project provide an open platform and diverse way of learning, with the program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economy, environment, and society. It allows people in the community that are concerned for the environment to have an opportunity to come together. This project took a long time to re-connect the link between people, society and nature, thereby enabling the whole community to transform by using a more sustainable lifestyle. From the social learning perspective, because of the lack of community empowerment, indifference to public affairs, and different value system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facilitator and the participator in this project is not equal. The facilitator still takes care of the primary work and decision-making. Social learning's expectations are where all the stakeholders can come together to share their experiences, ideas and values, and make a solution to a problem after full discussions and negotiations. These attempts at social learning however are not in vain. The input from children, schools, and adults in the community itself are not of most importance but instead, it is the enhanced their sense of place and interaction with other people. It eventually leads to learning and growth that is an important cornerstone for communities working toward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Keywords: social learning, community empowerment, local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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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目錄謝. 誌 …………………………………………………………………………. I. 摘. 要 …………………………………………………………………………. III. Abstract 目. …………………………………………………………………………. V. 錄 ………………………………………………………………………… VII. 表目錄 …………………………………………………………………………. IX. 圖目錄 …………………………………………………………………………. IX.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 ………………………………………………………. 1.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 ………………………………………………………. 4. 第三節名詞界定. ………………………………………………………………. 5. 第四節研究限制. ………………………………………………………………. 6. 文獻探討 ………………………………………………………………. 7. ………………………………………………………. 7. ………………………………………. 22. ……………………………………………. 30. 研究方法與設計 ……………………………………………………. 43. 第一節研究設計 ………………………………………………………………. 43. 第二節研究場域、研究參與者與研究者 ……………………………………. 46. 第三節資料搜集方式 …………………………………………………………. 52. 第四節資料處理與分析 ………………………………………………………. 56. 第五節研究信實度與研究倫理 ………………………………………………. 58. 第二章. 第一節在地的學習機制. 第二節落實地方永續發展的推動策略第三節永續發展教育與社會學習. 第三章. 第四章. 學習方案之內容與歷程分析 ……………………………………. 61. ………………………………………………………………. 62. ………………………………………………………. 71. …………………………………………………. 80. 第一節情境背景. 第二節執行方案之內容. 第三節整體發展歷程之轉化. !VII.

(10) 第五章社會學習觀點探討方案之內涵與成長 …………………………. 87. 第一節社會學習的構成要素. ………………………………………………… 87 第二節將改變化為可見—參與者的學習與成長 …………………………… 107 第三節困難與挑戰 …………………………………………………………… 127 第四節綜合討論. 第六章. ……………………………………………………………… 135. 結論與建議. ………………………………………………………… 139. 第一節研究結論. ……………………………………………………………… 139. 第二節研究建議. ……………………………………………………………… 143. 參考文獻. ………………………………………………………………………… 149. 附. ………………………………………………………………………… 161. 錄. 附錄一訪談大綱. ……………………………………………………………… 161. 附錄二訪談檢核表. …………………………………………………………… 167. 附錄三訪談同意書. …………………………………………………………… 173. !VIII.

(11) 圖目錄圖2-1 公民參與階梯 ……………………………………………………………. 14. 圖2-2 永續社區理念之社區營造評估體系架構圖 ……………………………. 18. 圖2-3 環境學習中心構成要素 …………………………………………………. 25. 圖2-4 社會學習的基本理念 ……………………………………………………. 36. 圖2-5 社會學習的構成要素 ……………………………………………………. 37. 圖2-6 社會學習的歷程 …………………………………………………………. 38. 圖2-7 社會學習的核心目標 ……………………………………………………. 41. 圖3-1 研究架構 …………………………………………………………………. 44. 圖3-2 研究流程 …………………………………………………………………. 45. 圖3-3 雲林縣口湖鄉成龍村地理位置 …………………………………………. 46. 圖3-4 計畫相關地點及設施 ……………………………………………………. 47. 圖4-1 研究結果之寫作架構 ……………………………………………………. 61. 圖4-2 執行方案 …………………………………………………………………. 71. 圖4-3 整體發展歷程之轉化 ……………………………………………………. 80. 圖5-1 相關的學習夥伴 …………………………………………………………. 89. 圖5-2 利害關係人之權力關係 ………………………………………………… 105 圖5-3 參與者的學習與成長 …………………………………………………… 121 圖5-4 學習對整體環境影響之循環歷程 ……………………………………… 136. 表目錄表2-1 相關單位在社區營造不同階段中的任務與角色 ……………………… 表2-2 社區價值類別 ……………………………………………………………. 15. 表2-3 社區能力類別 …………………………………………………………… 表2-4 社會資本類別 ……………………………………………………………. 20. 表2-5 工具性學習與社會學習的比較 ………………………………………… 表2-7 社區、協力組織、政府呼應社會學習核心目標之所學 ………………. 35. 表3-1 研究參與者類別及介紹 ………………………………………………… 表3-2 訪談大綱與訪談目的 ……………………………………………………. 48. 表3-3 受訪者與訪談實施資料 ………………………………………………… 表3-4 參與觀察重要事件列表 …………………………………………………. 53. 表3-5 資料類別與代碼說明 …………………………………………………… 表3-6 訪談資料分析範例 ………………………………………………………. 56. !IX. 19 21 41 52 54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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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隨著工業化與全球化的發展，人類活動對於自然環境的影響日漸加重，氣候變遷、自然資源浩劫、生物多樣性降低、糧食分配不均、貧窮人口不斷增加…等問題，已對人類的生活及萬物的生存，造成嚴重的衝擊與威脅。整體社會所面臨的挑戰，已不僅是環境問題，而是如何「永續」的問題。人與自然失衡的現象，促使人們開始反思過往的發展模式是否正確，並體認到環境是決定人類前途和命運的關鍵，永續發展必須在考量生態環境的前提下，保持人類社會的進步與發展，否則將面臨重大的經濟、社會與環境問題（WCED, 1987）。不論生產或消費，地方是經濟活動最基本且直接的單位，而地方也是人與自然互動最直接且密切的地方，當要解決一項環境和社會問題時，由地方出發的行動策略，往往將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之一（Green & Haines, 2008）。1992 年，聯合國於巴西里約召開地球高峰會（Earth summit），擬定了五項重要公約，其中的「二十一世紀議程（Agenda 21）」提供了一系列推動永續發展的行動方案，並於第二十八章中，特別指出由地方推動永續發展的重要性，認為永續發展的問題，根源於地方活動，地方當局必須肩負起永續發展的任務（UNCED, 1992）。因此要提升永續性，必須從地方著手，永續發展若是脫離地方（社區），將是缺乏根基的。但除了從「地方」落實重要外，「教育」亦是重要的推動策略，用以提高人們解決環境和發展問題的能力（UNCED, 1992）。尤其現處於一個科技日新月異，環境、社會與經濟皆劇烈轉型的時代。透過教育，個人與社會才能夠具備高度的覺知、足夠的知識與多元的能力，因應快速變遷的環境現況，確保自然環境的永續及良好的生活品質。實際的做法是將永續發展的觀念融入於各級教育體系及學習活動中，而這也是 2005 至 2014 年，聯合國推動永續發展教育十年計畫（DESD）的宗旨，「經由教育的過程與手段，促使人類行為及觀念的改變，進而共同邁向一個經濟持續、社會公平、環境永續的世界（UNESCO, 2005）」。但基於各個地區所面臨的永續發展議題不同，因此教育活動也必須將地方的文化脈絡、環境條件、及經濟狀況納入考量，並根據此調整落實不同的學習內容。 !1.

(14) 由上述可知，永續發展的問題根源於地方活動，必須從地方層面開始著手推展，並且藉由教育的手段，使人擁有足以因應不斷變動的未來的能力。「地方」與「教育」是落實永續發展的重要基礎，而在這兩方面，也已看見許多學校教師、環境教育教師、社區工作者、或非營利組織等單位的努力，並以「環境教育」或「社區營造」之名，持續不斷的推動著。例如正規教育體制中的「綠色學校計畫」，強調學校應在教學、校園建築、行政決策中放入生態思維，鼓勵師生自發的環境改善行動，引導學生在環境中學習，並進而提升學校與社區的環境及生活品質（王順美，2004）；而在非正規教育體制中推動的，則有「自然中心」、「環境學習中心」，提供學校師生及社區居民有意義的環境學習體驗，拉近人與環境之間的距離，並進而引發對整體環境的關懷（周儒，2011）；又或是從社區角度出發，在台灣已經蓬勃發展二十多年的「社區營造」歷程，強調地方的參與及自主，喚起居民對生活周遭的感知，凝聚培養社區意識，進而共創生活福祉，實踐公民社會的理想（李丁讚，2014）。不論是環境教育在正規體制及非正規體制下推動的學習活動，或充滿草根性的社區營造行動，研究者皆非常感佩並尊重這些努力在社會中各角落耕耘的人。但當理解環境教育及社區營造所面臨之困境時，亦開始感到困惑，這些努力是否有助於地方朝向永續發展呢？又是否能夠協助解決地方之環境問題呢？在正規教育中推動的環境教育，面臨課程缺乏體驗化與生活化的設計，使得學習仍舊侷限在室內課堂上，而非真實的生活現場（周儒、林明瑞、蕭瑞棠，2000）；環境學習中心的方案則多半為一次性的體驗活動，無法帶給學習者更大的成效與影響（周儒，2011），亦欠缺與地方之間的連結及在研究面向的努力；社區營造則面臨培力不足，欠缺整體性的推動方案，常將生態、生活與生產各自獨立推動實踐，無法加乘並進產生綜效作用的困境（林錫銓、洪志嘉，2009）。不論是脫離生活情境、欠缺與地方之間的連結、欠缺整體性的推動…等，這些對於要達成地方永續發展，皆是很大的阻礙，縱使其具備「地方」與「教育」兩個重要的理念基礎，但落實的成果並不如預期所想。因此，研究者思考著究竟該怎麼推動？如何藉由學習協助地方朝向永續發展？學校、環境學習中心、與在地社區能否更進一步的合作？是否有更全面性的解決方案？能帶給現況所面臨之情境，一些不同的啟發與想像？帶著上述的好奇，研究者對關注已久的「成龍溼地三代班」，展開更深入的探尋，細讀著六年來一篇篇的部落格文章及報導，發現它正是一項根基於地方，並藉由學習協助地方朝向永續發展的歷程。成龍溼地位於雲林縣口湖鄉，是台灣目前地層下陷最嚴重的區域之一，平均每年正以三公分的速度在下陷中。「成龍溼地」原先是片綠油油的農耕地，但在三十年前，接連著幾次的風災後，長期積水不退，逐漸演變成現今的樣貌，生態資源也日漸豐富。因此林務局從 2005 年起，啟動為期十年的「雲林縣口湖鄉溼地生態園區經營管理示範計畫」，以生態休耕補助的方式，承租長期被水淹沒的土地，進行生態復育，期望將此區打造成溼地生態園區。 !2.

(15) 但對居民而言，這就是片「被水淹去的土地」，溼地對地方人而言則是全然陌生的名詞，因此要達成溼地生態園區的目標，無法僅靠生態休耕補助，而是要重新凝聚地方共識、對溼地價值產生新的認同，進而將溼地的經營管理、生態保育融入於社區生活中，才能使社區與溼地共存共榮，更長久的走下去。因此從 2009 年起，觀樹教育基金會接受林務局委託，展開了「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計畫之執行與運作結合社區營造與環境教育的理念，並以成龍國小為基地成立了「成龍溼地三代班」，串連社區裡老、中、青三代一起向溼地學習，重新建構兼顧生活、生態、生產的永續社區（觀樹教育基金會，2009）。「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以向溼地學習為核心，並將學習融入於學校課程與社區生活中，提供大小朋友們在真實的情境中學習，重新建立人與地方（溼地）之間的關係，方案內容兼顧永續性，並以減緩地方的環境問題為目標。從 2009 年起執行至今，已累積了一定的經驗與成果，在具備整體性且緊密與地方生活結合的要件下，加深了研究者的好奇，究竟在計畫中包含了哪些學習策略呢？相關的夥伴單位有哪些？他們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提供了哪些協助？計畫執行至今，參與者的學習成長為何？社區是否因此而更加永續了呢？這項計畫所涵蓋的面向非常廣泛，要藉由一個概念掌握計畫的全貌並不容易，以上種種的問題，亦混雜著環境教育與社區營造的觀念，因此研究者決定跳脫這兩者的框架，以永續發展教育中，經常運用於非正規情境，但又融合了正規與非正式的一種跨界學習形式—「社會學習」的觀點，協助檢視這項計畫，藉此進行更深入的瞭解。 Keen et al.（2005）認為，社會與生態系統的可持續性，取決於人們是否擁有「一. 起學習」的能力，以及如何回應問題的能力。教育被視為永續發展的關鍵，因為僅有技術進步、立法約束或政策制度並不足夠，最根本的是改變心態、價值觀和生活方式，增強民眾實踐變革的能力。但世界各地的人們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下，對永續發展也因而有不同的解讀，永續發展教育並沒有放諸四海皆標準的模式，必須從當地的角度出發，基於地方的人文與環境背景，建立適合的學習過程及改革機制。因此，當前永續發展教育所討論的核心，聚焦於釐清「什麼適用於是培養公民具備適當能力的學習過程？」，主張讓教育過程直接關係到人們的生活，重新學習如何面對當前各種實際問題的能力（UNESCO, 2012）。而社會學習即是這樣子的學習過程，是由聯合國科教文組織，社會學習與永續發展領域（Social Learning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主席 Arjen Wals 所歸納出七種與永續發展教育相關的學習方式之一（Wals et al., 2014）。目的是創造出一個學習系統，藉由聚集不同背景、價值觀點、經驗、知識的利害關係人，彼此間相互學習、共同合作，從中獲得面對挫折與風險的韌性，並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使個人、組織、社會整體，向更永續之路邁進（Wals et al., 2009）。社會學習的理念與運用，如今已在許多社區學 !3.

(16) 習中心內落實，在考量地方發展與理解在地知識基礎之上，協助增強在地社群的能力，並提升在地經濟的可持續性，藉由「跨界」為學習開創新的機會，創造系統性的變革（UNESCO, 2012）。因此，「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可視為一段運用社會學習的方式，帶領地方朝向永續發展的歷程，本研究除了理解上述對計畫執行之好奇外，也將藉由社會學習如何展開學習歷程、如何建立足夠彈性開放且以學習為基礎的策略機制、涵蓋哪些夥伴以促成跨界的學習…等內涵，作為檢視的觀點。透過社會學習的角度，對「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進行更深入的剖析，並嘗試從社會學習觀點中，進一步為計畫提出相關建議。.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一、研究目的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是一項協助地方朝向永續發展的學習歷程。本研究之目的，旨在以社會學習觀點，探討這項計畫之發展歷程、推動策略及信念價值，具體描繪出相關參與者之學習與成長；理解公部門、非營利組織、學校與社區之間如何協力合作，共同促進地方之永續發展。. 二、研究問題（一）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之方案內容與整體發展脈絡為何？（二）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包含了哪些學習與推動策略？（三）相關參與者扮演所扮演之角色及核心價值為何？（四）相關參與者及社區整體之學習與成長為何？（五）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所面臨之困難與挑戰為何？. !4.

(17) 第三節名詞界定一、社會學習（social learning）社會學習並非一次性的活動，而是一段長時間的學習歷程。藉由集結一群不同背景的利害關係人，提供各自的知識、經驗與價值，從彼此身上相互學習，一同為問題尋找出新的解答，並進而使社群整體朝向更永續的歷程（Wals et al., 2009）。社會學習強調「歷程」本身及產出的「成果」（Pahl-Wostl & Hare, 2004），其歷程必須是反覆、不斷的；成果則包含了硬性的成果（如：硬體的建設）及軟性的成果（如：社區凝聚力）。藉此不斷改善社會與生態系統之間的關係，讓人們有能力面對不同的永續發展議題。本研究個案，是一段藉由學習，帶領地方朝向永續發展的歷程，雖然並非依據社會學習的理念進行規劃設計與執行，但研究者藉由社會學習觀點，協助檢視探討此計畫之相關內涵。. 二、社區營造（community empowerment）社區實質上包含了「空間」— 特定地理區域、組織；及「情感」— 社區意識、地方認同等兩個層面。因此社區營造同時包含了地緣社區的營造以及社群的營造，是一段將「人」營造成有生命共同體感的歷程（陳其南，1995）。讓居民或關注共同議題者，能夠攜手面對挑戰、共創生活福祉，激發並自主建立出更優質的環境、社會與生活。本研究個案是由一陪伴團隊，藉由環境教育的手段，於鄉村地區進行社區營造的歷程，兼具地緣社區與社群的概念，讓生活在溼地周遭的居民，以及關注地方環境議題者，重新建立起生活與溼地之間的連結，營造出兼顧生活、生態、生產的永續社區。. 三、地方永續發展（local sustainable development）永續發展的定義為：「能滿足當代需求，同時不損及後代子孫滿足其本身需求之下的發展（WCED, 1987）」，必須兼顧環境、經濟、社會三個面向的永續性。但要落實永續發展的理想，唯有從地方層級著手，才能夠縮短理想與行動之間的差距。地方永續發展，呼應於「全球永續、在地實踐」的核心信念，旨在以地方出發，從地方奠基實踐永續發展的願景。當資源管理的權力能夠下放地方，並充分賦予社區在資源運用方面的決策主導權，將是永續發展的最佳保障。在本研究個案中，地層下陷是其所面臨的主要環境問題之一，而這個問題與地方產業及全球氣候變遷皆有關聯性，因此必須重新建立人與環境之間的連結，使社區居民具備面對問題的能力，並創造更永續的產業，才能使地方朝向更永續之發展。 !5.

(18) 第四節研究限制一、研究者本身的限制本研究採質性研究的方式進行，研究者本身就是「研究工具」，而研究工具的靈敏度、精確度和嚴謹度，對研究的質量而言至關重要（陳向民，2009）。雖然研究者進入研究現場，將受到個人經驗、主觀意識的影響，但研究者藉由不斷的反思自身、審視個人因素及與研究對象之間的互動，將此影響累積至最小，創造相對客觀、嚴謹的研究品質。此外，研究者在資料搜集與分析的過程中，會與相關參與者，或局外人進行討論，以獲得更多元的觀點，降低研究者本身的限制。. 二、研究方法上的限制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從 2009 年起開始執行，至今仍舊在進行中。但研究者實地參與的時期，僅於 2015 年四月藝術季期間，及該年七、八月暑假期間，共計約三個多月的時間進行研究觀察，故要藉由參與觀察及訪談的方式，理解所有的執行歷程與方案內容會有所限制，無法具備足夠的深度與廣度。只能夠盡可能藉由過去所累積的資料、報導、影像或受訪者所訴說之回憶，填補缺漏。因此本研究中，研究者在場域進行參與觀察、蒐集資料時有方法上的限制。. 三、研究對象的限制這麼多年來，曾經一同參與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之相關活動的人員非常多，每個人的貢獻與投入，對於整個歷程亦有所影響，不論是無參與或未深度參與計畫的人皆是如此。但研究者無法一一訪談所有人，僅能夠依據年齡、角色類別、參與程度、參與方案類型…等條件，來考量選擇受訪對象。所獲得的內容未必能夠代表所有參與者的意見，因此有研究對象上的限制。. 四、研究結果推論上的限制這項計畫是由一個陪伴單位，透過多樣的學習機制，協助地方社區朝向永續發展的歷程。但每個社區的人文背景、自然環境、人員組成及所面臨的環境問題皆不同，各陪伴單位的組織理念、發展願景及財務基礎亦有所不同，因此本研究結果所獲得的執行歷程、推動策略、收穫成長…等，雖然具有參考價值，但不宜過度類推到另一個社區或是陪伴單位的個案上。. !6.

(19) 第二章文獻探討本研究以「成龍溼地社區學習參與計畫」作為研究個案，企圖藉由社會學習的觀點，解構分析一個地方社區朝向永續發展的歷程。社會學習是一種學習形式，目的是創造一個學習系統，在這個學習系統中，由不同背景的人組成，彼此間相互學習、共同合作，並具備能力去面對風險、挫折、不安全等複雜的問題與挑戰，藉由共同學習、朝向更永續之路邁進。既然如此，在本章的文獻探討中，研究者所欲探究的問題是「現階段是如何建立這個學習系統？藉由什麼樣的方式推動，以達成永續發展？又遇到了什麼樣的阻礙？」。本章將分為三節討論，第一節從地方的角度出發，將社區營造視為一項在地的學習機制，探討社區營造的價值內涵與推動策略，並理解永續社區的內涵；第二節則由教育的角度出發，探討環境教育及環境學習中心相關的學習機制，理解其所欲傳遞給參與者的學習內涵；最後一節則是從永續發展教育的角度，釐清何謂社會學習，理解其構成要素、學習歷程與核心目標等。. 第一節在地的學習機制「成龍溼地社區參與計畫」可視為一項學習歷程，也可視為一項落實永續發展的在地行動。因此除了呼應「終身學習」及「學習社會」的目標外，也能夠呼應於台灣二十多年來，於地方蓬勃發展的社區營造歷程。因此，本節中研究者將先從終身學習、學習社會的背景出發，從中看見學習落實於「社區」的重要性，並將社區營造視為一項學習機制進行討論。但社區營造並非發起於教育界，因此也必須要重新釐清社區營造的背景、理念與推動策略等，才能夠對這項學習機制有更清楚的理解。. 一、學習社會與社區營造經濟發展雖然帶來了繁榮與進步，但也形成種種的社會問題，隨著科技日新月異，人類社會必須具有足以因應世界快速變遷的能力，才能夠確保自然環境的永續及良好的生活品質，而這個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學習」，將學習作為一種習慣，透過不斷學習新的事物，以因應這快速變遷的社會。「學習的能力」呼應了世界各國教育發展的新方向，以建立一個「終身學習」的社會，又或者說「學習社會」為目標。在邁向二十一世紀以前，不論聯合國科教文組織（UNESCO）、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歐盟（EU）等國際組織，皆強調著終身學習對未來社會的重要性。1996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出版《學習：內在的財富》（Learning: The Treasure !7.

(20) Within）一書，將終身學習的四個目標訂定為：（1）學會認知（learning to know）. ：學習以具有廣博的知識，對問題有深度的瞭解；（2）學會做事（learning to do）：學習應付各種問題的能力，不論合作、社交、解決問題皆是，而非僅止於工作專業上的知能；（3）學會共同生活（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學習尊重多元，以理智、和平的方式溝通合作，共同面對問題的挑戰；（4）學會發展（learning to be）：學習自主及判斷的能力，站在整體的立場考量，為社會肩負起責任（UNESCO，1996）。而學習社會則是一個無論何時何地，身為社會一員的個人皆可學習，並充分展現自己能力的社會（Hutchins, 1968），關鍵因素包含了：（1）自我導向學習：意識到學習對個人的重要性，進而自主學習；（2）學習型組織：每個人皆可以從彼此身上學習，並進而帶動組織整體的成長；（3）解放性的教育：學習者在引導、啟發中學習，是獨立且快樂的（陳茂祥，1999）。因應國際倡導「推展終身教育，邁向學習社會」的理念，教育部於 1998 年公佈《邁向學習社會白皮書》，並於 2002 年頒布終身學習法，期望增進學習的機會，提升整體社會的素質（楊國賜，2010）。推動學習社會的方式有很多種，包含了獎勵學習制度的訂定及提供各式具體的學習途徑，不論開辦補校、研習班、推廣活動等皆是。在《邁向學習社會白皮書》中亦特別提出了「學習型社區」的方案，將社區視為落實終身學習重要的一環。許多學者皆指出，社區是最接近人們生活的場域，不僅擁有豐富的學習情境，學習本身也就應該在生活中，從人際互動、自然環境中學習，因此社區是理想的終身學習場所，是推展終身學習的重要場域（林振春，2000；張菀珍，2000；蔡承家，2006；楊國賜，2008；王政彥，2011）。而在學習型社區中，除了提供學習機會、普及學習資訊、整合學習資源外，也應符合原先社區教育的目標，藉由學習喚醒居民對周遭生活的感知、培養社區意識，在互動參與、討論分享中凝聚出共同的目標，最終採取有效的改善行動，協助解決社區問題、促進社會的革新，達成個人與社區的共好（林振春，2011；蔡承家，2006）。當「學習社區」能夠普遍落實，將能夠進而促成「學習社會」的產生，因此要達成終身學習的理想，必須從社區中做起（王政彥，2000；楊國賜，2008）。林振春（2000）認為「社區營造的目標在於『造人』，教育的目標也同是為了『造人』」，人是社區營造中所強調的核心，因此「社區營造」與「學習型社區」兩者之間的關係自然密不可分，當社區居民聚集在一起，彼此分享、討論、發現問題時，就是學習的開始。張菀珍（ 2000 ）更進一步指出，當社區居民擁有團隊學習、對話溝通、批判思考的能力，才能真正開啟與公共事務之間的對話，將社區轉化為學習型社區，是落實社區營造、進而促成社區發展願景實踐的前提。因此，呼應終身學習、學習社會的理念，社區營造可視為一段學習的歷程、一項提供在地學習的機制，培力出能夠因應時代變遷，實踐永續生活的現代公民。 !8.

(21) 二、從社區營造到永續社區（一）社區營造的發展背景家庭是人們私人生活最重要的核心，而社區則是人們公共生活中最基本的單元。在台灣，我們常使用社區、鄰里、村落、庄頭、部落…等，指稱在特定地理範圍內的居住狀態，英文則為「community」，兼具了「社區」與「社群」兩種意涵，「社群」沒有空間性，意指因著彼此間有共同關懷、行動目標而聚集的群體。陳其南（1995）認為，社區實質上包含了「空間」與「情感」兩個層面，社區可以是指一特定區域內之居民，彼此間有共同歸屬感而形成的生命共同體。而社區營造則是將「社區」營造成有生命共同體感的歷程，讓居民能夠共同面對社區議題，共創生活的福祉。這樣的概念在許多國家不約而同的蓬勃發展，日本稱為「造町」、「造街」或「地域活化」；英國則稱為「社會建築（social architecture）」；在美國則為「社區參與（community participation）」（曾旭正，2014），雖然因著切入的角度不同，而有不同的稱呼，但主要目的皆是要激發居民自主建立更優質的環境、社會與生活。但在台灣，社區營造是由「社區發展」逐漸演變而來。1980 年代以前，台灣鄉村地區普遍貧窮，缺乏基礎設施、生活品質不佳，因此在聯合國的協助下，引入社區發展的概念，工作重點在於加強基礎建設，提升鄉村地區的生活水準。雖然社區發展的本意是要靠人民自主的力量改善生活，但當時仍處戒嚴時期的台灣，並不允許公民力量的產生，因此社區發展政策全面由政府主導，選擇特定的社區推動，執行項目包括生產建設、教育文化、衛生保健、社會福利四大類別。隨著解嚴後才開始出現自發性的社會運動，有為提升生活品質為目的的「社區發展協會」、為反污染而成立的「愛鄉協進會」，及為維護地方傳統特色的「文史工作室」等等，逐漸開啟「由下而上」的公民社會時代（徐震，1994；曾旭正，2014 ；李永展，2014）。政府方面，首先則由文化建設委員會（現為文化部）於 1994 年提出「社區總體營造」計畫，此後各政府部門於社區進行的各式協力政策不斷因應而生，「社區」成了各項政策的實踐之地。但隨著眾多資源注入，社區營造的核心理念被多樣的方案掩蓋，許多計畫最終僅是營造、工程取向，使得「社區總體營造空有『總體』之名，卻無『總體』之實」（蕭文高，2007；黃源協、蕭文高、劉素珍，2009）。2005 年，行政院將先前各部會推動的政策加以整合，如：文建會的「新故鄉社區營造」、內政部的「城鄉新風貌」、教育部的「永續校園」、及環保署的「環保社區」等，通過了「台灣健康社區六星計畫」，以產業發展、社區治安、社福醫療、人文教育、環保生態、環境景觀六大面向，作為推動主軸（黃源協等，2009），試圖進行全面性的規劃整合，落實社區「總體」營造之實。 !9.

(22) 2008 年，隨著政黨輪替，相關的社區協力政策逐漸淡化，取而代之的是農委. 會提出的「農村再生計畫」，並於 2010 年通過「農村再生條例」作為政策推動的法源依據。十年期的計畫共編列一千五百億元的執行基金，明定農村再生之推動需以現有農村社區為基礎，並以兼顧生產、生活、生態作為整體規劃的原則。同時亦強調由下而上的推動及社區能力之培養，因此在社區正式申請提案之前，必須經歷四個階段共計 92 小時的課程，才具有申請資格。而農村再生計畫的提案內容則包含了整體環境改善、公共設施建設、個別宅院整建、產業活化、文化保存與活化、生態保育、土地取得方式與維護、後續管理維護及財務計畫等項目（行政院農委會水土保持局，2012）。看似完善的規劃，實則違背了社區營造自主、自發的原則，四階段的培力課程也缺乏連貫性與整體性，課程結束後，僅有人數上的成果，實質上的成效仍有待商確（劉健哲，2014）。這樣的社區協力政策雖然提供了龐大的經費，但過多的經費對社區而言不僅無益，甚至可能造成破壞，政策制定者必須體認到社區營造並不能夠一蹴可及（曾旭正，2014）。雖然現階段的政策方針，隨著時代不斷的變動著，但長期以來在民間所累積的動能，依然持續的在進行中。. （二）社區營造的理念與目標社區營造的核心精神，是對資本主義、工業文明所進行的反省與彌補，是一股重要的草根性力量（張菀珍，2000；李永展，2014）。在工業化及都市化社會下，人的生活逐漸地脫離了鄰里、脫離了土地，造成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之間的疏離，我們藉由便利的消費管道滿足日常所需，使得生活愈來愈以個人及家庭為中心，不僅無感於自己每天所居住的地方，對社會及公共事務的關懷也日漸薄弱。黃世輝與宮崎清（1996）將社區營造之內涵，歸納為：（1）強調社區生命共同體意識；（2）從參與中形成、建立共同意識；（3）社區應自行展開屬於自己的生活文化運動；（4）居民主動參與是改造社區的重要力量；（5）總體發展包括文化、產業、環境、教育等。因此，社區營造是一種從在地居民立場出發的思考模式，重視居民的參與，喚起社區意識，藉由總體發展共創生活的福祉（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學會，1997；蕭文高，2007；楊國賜，2008）。許多學者認為，社區營造的目的並非要達成一個實質的目標，或營造實質的空間，而是為了社會、心理和環境的福祉，而從事的各項活動，從中建立起人與地方之間的連結，實現現代公民社會的理想（Mattessich & Monsey, 1997；黃源協、劉素珍，2009；張德永、陳柏霖、劉以慧，2012）。 . !10.

(23) 隨著社區營造的推展，雖然已逐漸讓愈來愈多人開始關心生活周遭的環境，但令人憂心的是，許多地方的社區營造已經流於形式，而缺乏真正的參與，只是為了辦活動而辦活動、為了申請計畫而申請計畫，欠缺整體性的規畫思考，對社區本身是種消耗，亦浪費大筆的社會資源。李丁讚（2014）認為，社區營造以公共事務為主的實踐形式，是無法推展的原因之一，當事情解決之後，社區營造的過程也被迫結束，絕大多數人的生活又回到原先的狀態，而不同的公共事務類型，吸引不同的人，因此每次動員的人也都是少數。因此，如何構思多數人認同、可以持續參與的社區營造，是值得努力的方向，又或許以永續發展為目標價值來進行社區營造是種實踐的可能。此外，人無法獨身於生態系之外，社區營造必須由「以人為本」的做法，轉化為「人與環境並重」的做法（李永展，2014）。尤其是當前極端氣候事件的影響愈加嚴重，有更多人體認到永續應作為一種生活方式，必須將永續發展的相關理念具體落實於社區行動中，以因應環境的挑戰。. 因此隨著時代的發展，過去從「社區發展」到「社區總體營造」，如今則逐漸從「社區總體營造」走入「永續社區」，社區營造除了達成公民社會的目標外，也正朝向永續社區的目標邁進。永續社區是一個人們不論現在或未來皆想居住的地方，生活在其中的人，懂得思考如何改善生活品質，並確保未來世代的環境是可居住的。更具體來說，永續社區的發展必須整合思考經濟、社會和環境，體認這三者間的關係、衝突或優先性，並透過創造就業、減少貧窮、資源管理等方式，穩定地方經濟，引導社區進行改變。生活在永續社區內的居民，必須要有能力解決社區的問題，並具有共同形塑社區未來的能力。因此永續社區已是任何國家社區工作所追求的目標，不僅只是經濟、生態的均衡發展，更需有社會與人群做為厚實的基底（Defra, 2006；黃源協等，2009；張菁芬等，2011；李永展，2014）。. 三、社區營造的行動主體社區營造的推動，是隨著政策不斷的在演進推動著，一直以來經常出現「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兩股力量的論述。若從治理的角度看，由上而下反映的是階層式的治理（hierarchical governance），集體人民的意志受到中央的掌控；由下而上則是自治式治理（self-governance）的概念，強調人民能夠自我形塑、展現出集體意志。但單就這兩個面向的爭論，忽略了社區是否具有由「下」而上的能力，或是藉由「夥伴關係」發現另一條出路的可能，也可說是共同治理（co-governance）的概念（黃源協等，2009；張峻豪，2012）。雖然社區「由下而上」的自主性是重要的，但當社區尚未具備足夠的能力時，只能先從培力、賦予其能力做起；社區與公私部門間，要基於平等、互助、互惠的原則，透過溝通、協商、合作形成夥伴關係，才能夠落實因地制宜的社區營造，而「夥伴關係」也將是邁向公民社會的重要基礎（劉立偉，2008；王政彥，2011；李永展，2014）。 !11.

(24) 夥伴關係除了「政府」與「社區」之間外，還包含了「非政府組織」，如專業團隊、文史工作者、基金會、工作室、學校研究單位等。這類的中介組織，在社區營造中串連起政策執行及民眾參與之間的障礙，政府藉由中介團體，深入的瞭解社區需求、協助政策的推動；社區則從中獲得專業的協助、整合資源、教育訓練等。以下將依據黃世輝與宮崎清（1996）將社區營造的行動主體區分為「政府」、「社區民眾」、及「非政府組織」三種角色，進行更深入的描述。（一）公部門隨著威權體制的崩解，政府已逐漸朝向「人民公僕」的服務觀念在運作，各種保障民眾參與，監督公共事物的法案與機制逐漸因應而生，社區也因此走向公民參與的模式推動。在社區營造中，政府具有關鍵的影響力，扮演著政策制定者、推動者及經費提供者的角色（黃源協、劉素珍、蕭文高，2011）。政策計畫對社區而言，代表著「資源」與「經費」，但社區若是無法建立真正的主體性，僅成為乘載政策執行的媒介則必將流於形式，在年復一年的提案與核銷中，喪失社區營造的核心價值。因此吳明儒（2009）認為政府必須從先前過分強調經費提供者的角色，轉變為組織培力者，積極促使公民投入改變個人及環境的社區行動。但實質上政府第一線負責社區相關事務的行政人員，無論能力與時間皆是有限的，難以肩負起這樣的責任（黃源協等，2011）。理想的政府在社區營造中，還要能夠協助強化各組織之間的交流與互動，包括了各部門之間的橫向連結，以及與社區、非營利組織之間的縱向連結，甚至成為「利害關係人」之中的一員，如此才能夠落實社區營造的內涵，而非從事僅有經費補助的表象工作。此外，政府也必須體認到社區營造是一項長期的社會工程，執行時需要與地方進行充足的溝通、整合與協調，不能夠急於在短時間內獲得績效，而忽略了社區營造在過程中的累積（陳其南，1995；陳錦煌、郭程元，2004）。（二）社區居民社區營造的主體是社區居民，社區發展協會則是由社區居民凝結社區內部網絡所集結成的組織，是讓居民學習實踐公民角色，展現參與式民主的重要場所，也是政府推動相關政策的重要基地（王仕圖，2007；黃源協等，2011；李柏諭、劉鴻陞、陳柏霖，2012）。雖然社區發展協會亦屬非營利組織的一類，但本研究將其與社區居民歸納為同樣的類別，是由社區居民共同成立的組織窗口，對內能提供居民參與公共事務的管道，對外則是政府或其他組織的對口，有助於整合內部與外部資源。王仕圖（2007）研究中發現，規模小但卻能提供多元服務的社區發展協會的特質有：（1）能從外界獲取資源，其中又以政府補助為主；（2）有厚實的社會資本，可透過相關人士獲得所需的人力支持；（3）領導人為地方菁英，並受過較高的教育；（4）能獲得社區居民的認同，並串連成資源網絡。 !12.

(25) 因此，社區發展協會要能夠營運下去，不論是經費支持、社會資本、領導人的能力及社區居民的認同，皆是重要的。但目前絕大多數的社區營造得以推動，仍舊仰賴著政府的資源，一旦計畫終止，許多社區營造的工作也就跟著停擺（王明輝，2014）。社區發展協會的成員及幹部，目前仍多由地方耆老或有聲望的人士擔任，再加上一些熱心的民眾參與，普遍有成員年齡偏高的傾向（李聲吼等， 2013）。看似有居民「參與」的社區營造，實質上是受人情所託而被「動員」來的，又或是受到實質的「誘因」而被吸引而來，這些皆反映了社區難以有遠見並整體性的看待地方的發展，以及沒有自主經費需仰賴政府資源的困境，甚至因而受限於政策的主導，配合政策的走向在執行計畫，缺乏對社區整體的願景與規劃（葉嘉楠、洪嘉欣，2006；王仕圖，2007）。另一個阻礙則來自於地方派系的糾葛，社區組織成了基層政治較勁的場域，雖然在民主國家中選舉的競爭應視為進步的動力，但當這些恩怨延燒到社區時，無給職的社區發展協會幹部，經常是選舉落敗的一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期待從中累積聲望，以獲取選民的支持（林明禎，2011；王明輝，2014），長久以來社區發展協會的政治象徵性意義，遠大於實際功能，在政治利益的短線操作下，難有長遠的發展與規劃。. （三）非營利組織 / 非政府組織首先綜合上述，政府的時間與能力皆有限，無法協助強化各組織間的交流與互動，民眾也仍欠缺自主與規劃的能力，無法對社區提出整體且長遠的願景，加上無法假設、期待每位社區居民皆能主動熱心的參與社區事物，因此需要透過某種「媒介」去觸發、開啟社區居民的覺知。而這樣的角色，這就是非政府組織或非營利組織所扮演的，成為政府與社區之間的中介，協助資源轉移、溝通協調、培力使能…等服務，使民眾參與及政策執行時更有效（effectiveness）且更具效率（efficiency），也讓第三部門成為推動社區工作的推手之一，跳脫原先地緣社群的限制，為社區營造的推動帶來新的可能（王本壯，2005；劉立偉，2008；林明禎，2011）。非營利組織就如同「變革推動者（change agent）」，在過程中積極的協助提升公民參與，公民參與的程度有高低之分，Arnstein（1969）從權力觀點，將參與區分成「無參與」、「象徵性參與」、「完全參與」三個階層及八個階段（詳見圖2-2），非營利組織必須在推動社區營造的過程中，藉由教育、培力機制或建立學習型組織等方式，真正的落實參與，讓社區居民的公民參與程度逐步向上提升，最終走向「市民主控」的層級。. !13.

(26) 8. Citizen Control 7. Delegated Power 6. Partnership 5. Placation 4. Consultation 3. Informing 2. Therapy 1. Manipulation. 圖 2-1 公民參與階梯（Arnstein, 1969）. 然而，雖然非營利組織的投入與出現立意良善，填補了社區發展協會及政府的不足，但隨著政府大力推動的資源誘導下，許多號稱專業的輔導團隊也跟著相繼而生，不容否認這些單位對社區發展仍具有一定的貢獻，但「在地性薄弱」、「專業凌駕地方」等問題，成了這些輔導團隊在推展時的另一項困境。並且常在計畫期程有限、無法有效促使社區民眾參與的情況下，把事情簡化為凡事親力親為的執行方式，不僅社區居民未能從中獲得培力的機會，更大大違背社區營造強調居民自主的本意；專業規劃者的觀點左右了決策，使得真正的使用者需求受到忽略。再者，這些因應方案計畫而生的團隊，也將伴隨方案計畫的結束而終止，因此社區面臨著專業團隊離開將返回原點的風險，這對社區整體的士氣而言，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王本壯，2005；劉立偉，2008；黃源協等，2011）。當面對這樣的困境，必須重新將培力視為政策中優先執行的項目，並以在地人才、組織為優先對象，為社區儲備來自內部的驅動力，鼓勵民眾為自身環境發聲、培養對地方的驕傲與認同，並將這些成果視為有價值的社會投資，而非僅著眼於計畫實質的成效（黃源協、劉素珍，2009；李永展，2014）。 . !14.

(27) 綜合上述三者，公部門是否具備推動公民社會的決心與承諾；社區是否具備自主對話的能力；非營利組織是否真正落實參與並培力在地居民，皆是很重要的一環。王本壯（2005）以苗栗縣推動社區規劃師的運作模式作為研究個案，進一步將社區營造過程歸納為三個階段，並探討各行動主體在不同階段中所扮演的角色與任務（詳見表2-1）。從中可見不論政府、非營利組織或社區居民，在社區營造的過程中所扮演得角色皆是不斷的在轉換的，社區營造工作不僅要因地制宜，還要能夠因時制宜。這三者之間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雖是各自獨立的行動主體，但皆無法單獨存在，因為彼此有著各自角色的缺陷，需要相互補足並形成夥伴網絡，一同決議事物的發展，才能夠更加的圓滿（黃源協等，2011）。. 表 2-1 相關單位在社區營造不同階段中的任務與角色. 執行階段. 階段任務. 政府. 非政府組織. 社區民眾. 執行者. 推動者. 認知者. 使社會大眾瞭解社理念宣傳區營造之與意義、內觀念建立涵及建立正確觀念. 工作項目： 1.促進民眾對政策的認識 2.深入瞭解地方需求與願景 3.積極認識並勇於負擔責任. 工作項目： 1.政策宣導與觀念建立 2.深入瞭解社區民眾之需求 3.強化在地服務精神. 工作項目： 1.運用大眾傳播媒體 2.結合終身學習管道 3.各級學校從根做起. 進行社區營造相關人才之培人才培育訓與培社區培力力，協助與建立相關組織運作組織即使其運作及行動. 授權者. 中介與培力者. 學習者. 工作項目： 1.建立進修與持續成長之體系 2.尊重專業並融入社區 3.訂定有效運作之規範. 工作項目： 1.提升組織間與組織內溝通協調能力 2.建立回流教育及終身學習管道 3.產、官、學社區四領域之跨界交流. 工作項目： 1.多元學習，讓社區民眾適才適所 2.瞭解自己的角色定位與社區的發展特色 3.組織傳承學習成長. 支持者. 催化者. 行動者. 工作項目： 1.屏除政府本位思維，加強整合運作 2.資源共享及合理分配 3.進行諮詢、輔導、評鑑及管考. 工作項目： 1.屏除專業本位、融入社區在地 2.資源共享及提升效益 3.提供專業技術服務. 工作項目： 1.化解歧見，在競合中行動 2.任務分工及各司其職 3.自主發想主導執行. 整合各部門之資源，並建共識凝聚立共同願與景，進而計畫執行使社區營造落實且永續經營. （引自王本壯，2005）. !15.

(28) 四、向永續社區邁進社區營造的本質，是要透過學習的過程來獲得培力，尤其是藉由「做中學」的方式，精進社區民眾的能力，那究竟目前社區營造工作是如何推動的？足以使社區區居民獲得應具備的能力？當社區營造的目標逐漸從公民社會，朝向永續社區邁進，又是否足以形塑成永續社區，永續社區應有的內涵又為何？以下將回答這些問題。（一）社區營造的推動策略與困境社區營造強調從參與中學習，參與的本身就是目的，所以說「做什麼」不是重點，重點在於「為什麼做」及「怎麼做」。例如在進行社區閒置空間的改造工作時，看似單純的環境整理，重新賦予髒亂空間新的價值，但實質上在過程中，卻可使社區居民可以慢慢的變成公民，在參與中學習提出自己的想法、學習尊重他人的發言、學習找出彼此之間的共識等等。因此，社區營造的推動策略，可說是相當廣泛的，能夠藉由各種「手段」來達成社區營造的目的，最常見的是由日本社區營造專家宮崎清（1995）所提出「人、文、地、產、景」五個角度切入社區營造。但社區協力政策推動的初期，較著重於文化及景觀兩個層面，近年則逐漸轉向產業，至今雖然累積了許多寶貴的經驗與成果，但距離成熟且自主的公民社會，仍舊存在著一段落差（莊翰華、吳郁萍，2000；吳明儒，2009）。「社區營造是一個造人的工程，不能從管理的角度思考，不能太講求效率，在很多情況下沒有效率是必須的（李丁讚，2014）」，社區營造長期推動以來，受到不少批評與指教，研究者綜合劉立偉（2008）、林錫銓、洪志嘉（2009）、黃源協、劉素珍（2009）、黃源協等（2011）、王政彥（2011）的研究結果，將社區營造所面臨的困境，整理為以下幾點： 1、以政府為主體在推動社區受限於政府挹注經費的限制，必須依照其想法或計畫內容執行，因此無法符合底層社區的需求，反倒常因應期待求取立見的成效或舉辦大型活動，這些對社區而言皆無實質的幫助。另加上政府資源的投入缺乏長遠的規劃與承諾，因此使社區陷入資源的爭奪，而非將經費視為協助社區累積能力的輔助。 2、社區居民培力程度不足多數社區依賴專業團隊，或特定意見領袖為推動主力，社區成了「理事長一人社區」，僅滿足了少數人的利益，絕大多數的社區居民只是應邀配合參與。長期以來忽視在「培力」及「造人」方面的落實，社區自主規劃及經營的能力仍舊薄弱。 !16.

(29) 3、缺乏在地及實證的基礎社區營造本是從生活周遭的簡單事物出發，但在經費不足或時間緊迫的限制下，計畫方案常在欠缺具體客觀及實證的基礎下推出，因而導致計畫並非在事先掌握社區狀況，後依據所發現的問題而提出之解決方案。甚或是盲目的複製、效仿他人的成果，營造出一個個相似的社區樣貌，例如：彩繪社區。 4、偏重有形的資產長期以來社區營造有「重經濟、輕文化」及「重硬體、輕軟體」的現象，這反映了社區忽略無形資產的事實。雖然在政策執行的理念上，已逐漸獲得重視，但礙於學習成效難有速成、易見的效果，因此在實務的落實及推動上，學習常侷限於以志工或解說人員培訓為主，尚未能展現積極的成效。 5、欠缺整體性的思維社區營造的目的除了達成公民社會外，還要追求永續的社區發展，但片斷性、零碎性的方案，可能僅能讓社區營造產生曇花一現的成果而無法長久。永續發展須兼顧社會、經濟、環境，再多個別面向推動的總合，也未必能有助於永續社區之發展，甚至還會侵蝕了原先的社區基礎。（二）永續社區的內涵與價值在本章節之初有提到，社區營造的理念與目標隨著時代的發展，除了原先期望達成公民社會（人與人）的目標外，更逐漸朝向永續社區（人與環境）的目標邁進，將永續作為一種生活方式的實踐，落實於社區行動中，建構兼具生態、經濟和社會福祉的永續社區。那究竟什麼是永續社區呢？永續社區的概念源自於永續發展，1987 年，聯合國環境與發展世界委員會（WCED）在《我們共同的未來》報告中，將永續發展定義為：「能滿足當代需求，同時不損及後代子孫滿足其本身需求之下的發展（WCED, 1987）」。但要達成永續發展，必須從地方開始落實，因此在社區的情境中，Defra（2006）將永續社區的大原則定義為：（1）整合社區內的社會、經濟與環境資源，並體認彼此之間的關聯性；（2）切合現在及未來世代的需求；（3）尊重其他社區的需求，並使其亦得以永續。永續社區是一個有活力的社區，生活在其中的居民具有良善的價值與行動能力，在考量未來世代及周邊社區的需求下，持續增進社區之生態環境、經濟生產與社會關係的整體發展（Robinson, 2004）；反之一個不永續的社區，社會關係是冷淡的、社會活動是稀落的、生產生計是蕭條的，社區的共同價值與文化認同是鬆散不明的，更無法體認到社會、經濟、環境三者之間的關聯性與優先性。 !17.

(30) 社區營造至今落實了這麼多年，究竟是否促進了社區及地方的永續發展，一直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目前已有不少學者藉由建構永續社區的指標，來評量社區現階段的永續性（李永展，2005；吳綱立，2007；劉素珍，2013；吳桂陽、林家聖，2012；江大樹、張力亞，2014），首先是將永續社區分為不同的構面，進而設立檢視指標，如吳綱立（2007）即以台南縣市的社區作為研究對象，以永續社區的理念建構出社區營造的評估系統，將永續社區分成了「生態與景觀環境」、「社會與文化」、「經濟與產業」、「生活機能」、「機制與治理」五個評估構面，並建立 32 項指標（詳見圖 2-2）。雖然能藉此全面性檢視社區各面向的永續性，但對本研究而言，這樣的評量指標無助於看見社區之成長，也就是社區營造強調之「培力」的成果，也無法呼應社會學習所欲探討的觀點。因此研究者將採用黃源協等（2009）將永續社區的基礎內涵，歸納為社區價值、社區能力及社會資本的方式進行評析，重點摘錄如下說明：. 圖 2-2 永續社區理念之社區營造評估體系架構圖（吳綱立，2007） !18.

(31) 「社區價值」、「社區能力」與「社會資本」是要發展永續社區的基礎。社區價值包括了社會正義、公平、環境正義，這些皆隱含著永續社區發展過程中，期望達成的目標與結果，是永續社區所追求的理想；而參與、學習及合作，則是落實永續社區的策略價值。然而光有理想與策略，社區若是欠缺必要的資源與能力，也很難能夠達成目標。因此，由社區中的人力、物力、組織資源、社會關係所形成的社區能力，將是達成永續社區的堅強後盾。雖然社會資本可看為社區能力中人力資源的一環，但社區的核心終究是人，擁有絕佳資源的社區若是人際網絡之間的關係是疏離或矛盾與衝突的，不僅無法凝聚共識，還可能使社區成員陷入資源的爭奪，成為破壞社區共同感或撕裂社區意識的關鍵原因。因此將社會資本獨立於社區能力討論，當社會資本能夠成為各項社區能力的黏合劑，將是社區邁向永續發展的重要基石（引自黃源協等，2009：5-7）。. 1、社區價值永續社區可視為一種過程，也可視為一種目的。當作為過程時，要藉由理性的規劃、行動、評估，並採取集體行動，共同去挑戰壓迫和不平等的事物。而作為目的時，則是要促進社會改革與社會正義，協助改善社區的生活品質。因此不論是過程，還是目的，這意味著「永續社區發展」必須蘊含著價值以做為活動的內涵基礎，包括社會正義、環境正義、公平的理念價值，以及學習、合作、參與的策略價值（Home Office, 2004）。表2-2：社區價值的類別. 類別. 簡介. 社會正義. 使得人們享有應有的人權、獲得生活所需，並對握有對影響個人生活決策的掌控權。. Social justice. 環境正義 Environmental justice. 公平 Equity. 學習 Learning. 合作 Co-operation. 參與 Participation. 使得人們能夠對自身所居住的環境負起責任，並採取行動以保護和改善環境。勇於挑戰歧視及不公，建立制度並落實，以使協助弱勢族群獲得幫助。學習實際付諸行動以處理社會、經濟、政治和環境問題之技巧、知識與專業技術。基於尊重彼此之差異、價值觀與認同，共同協力以採取行動。藉由影響人們生活的議題，促進其民主的參與，並將公民權、自主、分享、知識、經驗作為參與的基礎。（Home Office, 2004） !19.

(32) 2、社區能力「永續社區」建立的前提，是使得社區本身能具備應有的相關能力。 Chaskin et al.（2001）認為，「社區能力（community capacity）是指存在一個特定社區內的人力資本、組織資源及社會資本的互動，它可用於做為解決集體問題，以及改善或維繫社區福祉的手段」。但現階段對社區能力的定義，仍舊是廣泛且不明確的，可以是有形的物理環境或無形的價值觀念；又或是代表個人、組織或社會網絡間之情感、意識及價值的連結等。黃源協等（2009）依據 Chaskin et al.（2001）及 McNeely（1999）將社區能力的展現，歸納為：社區意. 識、成員彼此間的承諾、解決問題的能力、資源的取得四個面向。表 2-3 社區能力的類別. 類別社區意識 sense of community. 成員彼此間的承諾 commitment. 解決問題的能力 the ability to solve problems. 資源的取得的能力 access to resources. 簡介可呈現出人與人之間的連結程度，以及人與環境之間相互關係的認知程度。例如：集體持有的共同價值、規範和願景之程度。意指個人、團體或組織，能夠願意為社區所發生的事物負起責任。除了參與外，能夠將承諾轉化為實際行動。社區能夠自主規劃和執行所期望達成的目標。除了評估、確認並取得既有的社區資源外，也要能連結並取得社區外的資源（如經濟、人力、政治資源等）。（Chaskin, et al. 2001；McNeely, 1999）. 3、社會資本社區的永續經營與發展，不僅要投入有形的實質資源，無形的社會資本是協助社區朝向永續發展的無形力量，提供社會行動者一種特殊的資源，使個人能透過社會關係來達到特定目標，是社區營造期望能夠進一步累積的產物。 Mel & Jenny（2007）的研究中指出，當社區發展面臨威脅時，社會資本是建立連結、溝通和凝聚力的必要元素，若能夠隨情境而彈性且適時地讓社會資本與社區發展產生聯結，將能創造出良性的循環，進而讓社區逐步朝永續發展邁進（黃源協、劉素珍，2009）。Woolcock（2001）則依社會網絡的強弱度，將社會資本區分成「結合型社會資本」、「橋接型社會資本」及「連結型社會資本」三個類型。社區營造中，所應著重的應是後兩者，藉由橋接型社會資本維持社區內部鄰里之間的凝聚力，連結型社會資本則需要透過培力與夥伴關係的方式方能達成，向外連結獲得更多的資源。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