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 「人間佛教」之語源問題與現代詮釋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人間佛教」之語源問題與現代詮釋 —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學博士、歷史學博士後。1998年至

今，於《世界宗教研究》、《宗 教學研究》、《中國哲學史》、《史學月 刊》、《魯迅研究月刊》等核心期刊發表 論文三十餘篇，出版專著《現代文化思潮 與中國佛學的轉型》等，主持國家社科基 金後期資助項目一項，教育部哲學社會科 學研究重大課題攻關項目子課題一項。近 年來主要從事中國佛教哲學與近現代思想 學術史的研究。

哲

姚彬彬

武漢大學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副教授

一六．人間佛教高峰論壇

﹁人間佛教﹂這一理念，由太虛大師及其後學揭出於二十世紀初期，在二十世紀後半

葉的海峽兩岸蓬勃發展，正如星雲大師所言﹁二十一世紀為人間佛教發揚時期﹂︵︽佛光

教科書五．宗派概論︾︶，大師的這一論斷，顯然是可以預期的未來前景。也正如︽佛光

教科書︾中的精闢總結：﹁佛教的戒律講究修身利人，所謂﹃人成即佛成﹄，戒律從外相

的修持清淨，到內心的不動念，層次有所不同。隨著時代的變遷，許多小小戒已不適用於

各國不同的民情及現代時空。﹂

星雲大師說：﹁我主張應以戒律﹃不侵犯﹄的根本精神推廣五戒、菩薩戒，方能匡救

當今道德淪喪、社會失序的時弊，提倡戒律規範人間化、生活化、現代化，建立人間佛教

受持菩薩道自利利他的戒行，以八正道、四攝六度為戒律的內容，饒益眾生。﹂︵︽宗派

概論︾︶回顧近百年以來人間佛教的發展路徑，也全面印證了大師這一高屋建瓴性的概況

總結。﹁人間佛教﹂主要表現在佛教與現代文明的相互調適，針對傳統佛教的鬼神信仰進

行﹁祛魅﹂，使其轉向為關注現世問題並肩負起濟世利生的責任，是在世界範圍內現代性

文化風行草偃的社會背景下，最為因應時機，也是最為契合佛陀本懷的佛教整體性理念。

據筆者查證，﹁人間佛教﹂一語作為專有名詞的最早出現，是在一九三二年太虛所

撰的︿論時事新報所謂經咒救國﹀︵刊於︽海潮音︾第十三卷第一期︶中，在二十世紀三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 至四○ 年代，太虛弟子大醒、慈航等，分別在自己主持的雜誌中都出過﹁人間佛教專

號︾，可見這一名詞在當時具有一定革新思想的﹁新僧﹂中已頗為流行。

多年以來，在兩岸的佛教學術界一直流傳一種說法，認為二十世紀後半葉所蓬勃興起

的台灣人間佛教，不同於太虛大師的﹁人生佛教﹂，這種說法在近年居然流傳頗廣。考察

這一說法的來源，恐怕是因為較早期的研究者，或因文獻材料的檢索不若目前﹁數字化﹂

時代的便利，往往沒有發現﹁人間佛教﹂是太虛所最早提出，並與﹁人生佛教﹂同時共用

的情況，因此導致誤解進一步流傳。

事實上，﹁人間佛教﹂與﹁人生佛教﹂兩個詞彙，在太虛大師的著述中所體現的意

涵，並無任何本質意義的不同。﹁人間佛教﹂之理念正式提出於太虛，其精神脈絡則可上

溯至佛陀創教之根本本懷，星雲大師則在新的歷史時期，進一步深化和豐富了﹁人間佛

教﹂的內涵，篳路藍縷，做出了前無古人的成功實踐探索，為後人開啟途徑。這也是本文

以下希望說明的問題。

一、從太虛大師的著述辨析「人間佛教」的語源問題

太虛﹁人生佛教﹂理念的提出，可追溯到他於一九二五年的廬山講學，這次講學以

一六．人間佛教高峰論壇

﹁人生﹂為題，已然涉及到了﹁人成即佛成﹂、﹁完成在人格﹂等其﹁人生佛教﹂的核心

理念。一九二八年，太虛在上海儉德儲蓄會開講﹁人生佛學的說明﹂，則標誌著其思想的

系統化完成，太虛在其中開宗明義地揭出了﹁人生佛教﹂的基本意涵，謂：﹁佛法雖普為

一切有情類，而以適應現代之文化故，當以﹃人類﹄為中心而施設契時機之佛學；佛法雖

無間生死存亡，而以適應現代之現實的人生化故；當以﹃求人類生存發達﹄為中心而施設

契時機之佛學，是為人生佛學之第一義。﹂﹁﹃人生佛學﹄者，當暫置﹃天﹄、﹃鬼﹄

等於不論。且從﹃人生﹄求其完成以至於發達為超人生、超超人生，洗除一切近於﹃天

教﹄、﹃鬼教﹄等迷信；依現代的人生化、群眾化、科學化為基，於此基礎上建設趨向無

上正遍覺之圓漸的大乘佛學。﹂︵︽人生佛學的說明︾︶

由此可見，太虛提出﹁人生佛教﹂的契機，是希圖佛教契合以科學理性的發達為特質

的現代社會，故須揚棄傳統佛教中天神、死鬼的迷信觀念，而強調大乘佛教利生救世的菩

薩行精神。因此太虛謂：﹁佛教的本質，是平實切近而適合現實人生的，不可以中國流傳

的習俗習慣來誤會佛教是玄虛而渺茫的；於人類現實生活中了解實踐，合理化，道德化，

就是佛教。

﹂︵︽

人生的佛教︾︶

太虛雖把自己的思想定義為﹁人生佛教﹂，但同時也經常使用﹁人間佛教﹂一詞，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筆者統計太虛全部著作，將﹁人生佛教﹂作為專有名詞，在其七篇著述中出現過，其於

一九三二年所撰︿論時事新報所謂經咒救國﹀一文中最早出現，但尚未對其意涵進行闡

釋，太虛大師對﹁人間佛教﹂的代表性論述，有如下三篇：

首先，是︿怎樣來建設人間佛教﹀︵一九三三年︶，文謂：﹁人間佛教，是表明並非

教人離開人類去做神做鬼，或皆出家到寺院山林裡去做和尚的佛教，乃是以佛教的道理來

改良社會，使人類進步，把世界改善的佛教。﹂此與太虛所論﹁人生佛教﹂旨在﹁以適應

現代之現實的人生化故；當以﹃求人類生存發達﹄為中心而施設契時機之佛學﹂之意義完

全一致。此文分為﹁從一般思想中來建設人間佛教﹂、﹁從國難救濟中來建設人間佛教﹂

與﹁從世運轉變中來建設人間佛教﹂三部分，係太虛在漢口三日講座的小標題，闡明了

﹁人間佛教﹂之建設，乃是為了適應現代社會之文化特點，以救國救世為現實宗旨，破除

一般民眾心中對於傳統佛教腐朽迷信之壞印象。

其次，︿佛學會與實現佛化﹀︵一九三五年︶，文謂：﹁中國佛學會來研究探討真

理，適應潮流，樹立佛學，實是實現人間佛教，建立人間淨土基礎的運動……﹃建設人間

佛教﹄，﹃改造人間淨土﹄，宣傳已是好久了。但若沒有集團去從事深切地研究真理，則

所謂人間佛教或淨土，終不能實現，而只是成了一種空喊的口號。﹂文中所說的﹁中國佛

一六．人間佛教高峰論壇

學會﹂是一九二九年成立的佛學研究團體，太虛任會長。該會原擬名為中國佛教會，後接

受蔡元培建議，為便於吸收不信仰佛教但又從事佛學研究的人士參加，故定名中國佛學

會。在文中，太虛呼籲佛學研究應成為建設人間佛教的基礎，這裡的﹁人間佛教﹂一詞與

﹁人間淨土﹂並用，有一致性的含義。

最後，︿即人成佛的真現實論﹀︵一九三八年︶，文謂：﹁禪宗的悟心，上追梵行涅

槃，其寄身於自耕自食的農林生活，則下啟末法期的人間佛教。﹂指出了禪宗思想與人間

佛教的相關性，這是一個十分具有啟發意義的思路，禪宗標榜的佛法不離世間，於人間修

行佛道的思想，也正是二十世紀以來人間佛教思潮所倡導的。故筆者曾指出，禪宗自其發

生之日起，已開啟了中國佛教入世性轉向之先河，現代僧團中﹁人間佛教﹂思潮之發生，

亦當可視為禪宗之進一步的現代轉型。而星雲大師倡導的﹁人間生活禪﹂，也正是人間佛

教與禪宗相互結合的成功實踐探索。

通過以上總結可見，太虛著作中的﹁人間佛教﹂一詞，與其所標榜的﹁人生佛教﹂之

含義，並無任何明顯區別，雖太虛提出﹁人生佛教﹂在先︵一九二五年前後︶，提出﹁人

間佛教﹂在後︵一九三三年前後︶，但在二十世紀三○ 至四○ 年代，﹁人間佛教﹂已經在

當時具有一定革新意識的佛教僧侶中流行開來，傳播更為廣泛，太虛則可能是為了強調其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學術思想之個性，而堅持更多使用早年之﹁人生佛教﹂一詞

—

佛教﹂一詞的前一年，也就是一九二四年，參與了﹁科學與人生觀﹂論戰，撰寫了︿人生

觀的科學﹀一文，代表了佛學界對於這一爭論的響應，應不宜僅視為巧合。

克實而言，在漢語的語義上，﹁人生﹂只是指人的一生，而﹁人間﹂則謂整個人類社

會，從大乘佛教﹁慈濟眾生﹂、﹁利樂有情﹂之類的宗旨看，顯然﹁人生佛教﹂實在不若

﹁人間佛教﹂的提法更具學理的周延性。到了二十世紀後半葉，﹁人間佛教﹂的提法不謀

而合地由兩岸共同確立，而﹁人生佛教﹂由其語境所限，自然已成歷史之﹁陳跡﹂了。

二、從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看「人間佛教」的現代詮釋

星雲大師對﹁人間佛教﹂的闡釋不僅系統全面，而且最具社會實踐可行性。對此，

不僅在大師平生孜孜不倦的著述中見諸端倪，亦可在佛光山數十年來﹁佛光普照三千界，

法水長流五大洲﹂的弘法事業上得到印證。就星雲大師，或者說﹁佛光學﹂角度的﹁人間

佛教﹂而言，筆者認為，我們可由星雲大師親自主持編寫的︽佛光教科書︾中的有關論述

中，看到一個系統嚴密的佛學思想體系，彌足重視。

一六．人間佛教高峰論壇

︽佛光教科書︾著手編寫於一九九五年，於世紀之交的二○○○ 年始告大成，星雲

大師在該書︿自序﹀中開宗明義，指出︽佛光教科書︾：﹁在宗派的介紹上，我們的立場

不偏於某一宗派，更非一家一派的言論；而在探討佛教史上，縱使存有佛教流傳的缺失問

題，我們也不掩藏，希望有助於佛教未來的革新改進。﹂顯然，︽佛光教科書︾不僅是星

雲大師平生對世界佛教史的深入考察和系統總結，同時也表達了大師對未來佛教發展願景

的深切期望。

就筆者淺見所及，︽佛光教科書︾對﹁人間佛教﹂的系統詮釋，可謂超邁前賢並極具

學理深度者，試總結以下三點：

第一，星雲大師認為，﹁人間佛教﹂不僅提出於晚近，更可導源於釋尊本懷，

克實而言，佛教本身就是﹁人間佛教﹂。

大師指出，原始佛典﹁︽雜阿含經︾是四部阿含中最早成立的，基本上是言行錄的體

裁，記述佛陀和弟子們的修行與弘法活動。經中揭示緣起、十二因緣、三法印、四聖諦、

四念處、八正道等佛教的基本教義，其核心內容是說明現實世界中人生的苦惱以及去除苦

惱的方法，也都是人間佛教思想的淵源。﹂︵第一冊︽佛法僧三寶︾︶大師更認為，佛陀

成道之後，剛剛建議僧團，﹁便以此初具規模的僧團行腳人間，展開人間佛教的宣化工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作﹂。︵第四冊︽佛教史︾︶

同時，大師亦明確指出，﹁人間佛教﹂這一概念則成立於民初，﹁佛教為了應變民初

政治、思想、文學等變革而籌組教會，倡導革新，人間佛教的理念應運而生，成為民國以

來一大特色。﹂︵第四冊︽佛教史︾︶大師平生一向頗為推崇太虛大師的人間佛教思想，

認為﹁閱讀︽太虛大師全書︾……可建立對佛教、佛法的初步認識，並透過人間佛教思想

啟蒙者的經驗，了解佛教的時代意義。﹂︵第六冊︽實用佛教︾︶

如所周知，佛陀時代的佛教義理，自始至終體現了以人為本，立足於現世人生的質樸

性和人間性特質，如︽增一阿含經︾中說：﹁諸佛世尊皆出人間，非由天而得也。

﹂佛陀

是世間的真實導師，雖然，佛教並未徹底否定﹁天人﹂或﹁天神﹂的存在，但也僅僅把他

們看做普通眾生的一類，三界之中，人身最為難得，就成佛之道而言，人才是最為殊勝的

存在，因此，星雲大師以佛教本身即﹁人間佛教﹂之論，乃直探本源之說，彌足珍視。

第二，﹁人間生活禪﹂是傳統的中國禪宗與人間佛教的結合，禪宗與人間佛教

的合流具有時代的必然性。

有關﹁人間生活禪﹂，星雲大師曾介紹緣起謂：﹁禪師們以不同的生命特質，向世

人說明無論是教禪、論禪，或行禪、修禪、參禪，禪，都不離人間……即因其最接近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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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佛教的本懷；這也是我將佛光禪法定名為﹃人間生活禪﹄的原因。因此，何謂﹃人

間生活禪﹄？慈悲喜捨、廣結善緣、直下承擔、精進奮發、不變隨緣、依戒生活、知足淡

泊……無一不是﹃人間生活禪﹄！﹂︵︽佛光禪入門．序︾︶

大師融和了人間佛教注重現

世人生的理念而發揮禪宗教義。

錢穆先生在︽中國思想史︾中曾指出，禪宗之出現，誠中國佛教由出世之觀念返於入

世之一大思想史轉捩，宋明儒學之復興，最先的契機實始於此，六祖惠能則為此一大轉捩

中之關鍵人物。若︽壇經︾云：﹁一切經書及文字，小大二乘十二部經，皆因人置，因智

慧性故，故然能建立。若無世人，一切萬法本亦不有。故知萬法，本從人興，一切經書，

因人說有。﹂惠能以佛法不離世間，於人間修行佛道的思想，也正是二十世紀以來人間佛

教思潮所倡導的。太虛大師則曾指出：﹁中國佛教特質在禪﹂︵︽中國佛學︾︶，﹁中華

之佛教如能復興也，必不在於真言密咒與法相唯識，而仍在乎禪，禪興則元氣複而骨力

充，中華各宗教之佛法，皆藉之煥發精彩而提高格度矣。﹂︵︽評寶明君︿中國佛教之現

勢﹀︾︶太虛大師早年已指出，人間佛教的發展，應將走向與禪宗結合的新路，而星雲大

師的﹁人間生活禪﹂正印證了這一預見。

︽佛光教科書︾對﹁人間生活禪﹂有一段重要論述，文謂：﹁隨著時代的遷移，現代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無論是西方世界、東方世界，乃至十方世界，由於社會生活的複雜紛亂，心裡無法得到安

寧，因此，每一個人更需要禪的力量來安頓浮蕩不定的身心。目前台灣及世界各國正掀起

一股﹃禪學熱﹄，多數學佛人士熱衷於禪坐冥思，講說撰述。佛光山屬臨濟法脈，秉承菩

薩道思想、人間佛教精神，因應時代之需，開創出﹃人間生活禪﹄禪風；並於世界五大洲

分設僧信二眾禪堂，以合乎現代思潮的規約，來接引禪修行者，找回自家的本來面目。﹂

︵第五冊︽宗派概論︾︶顯然，﹁人間生活禪﹂立基於﹁菩薩道思想、人間佛教精神﹂，

因應現代人心，揚棄了明清以來附加到禪宗上的神祕主義成分，將佛陀本懷、早期禪宗、

人間佛教一體呼應，顯然也是人間佛教弘法實踐的卓越探索。

第三，立足於﹁四化﹂的人間佛教發展路徑。

星雲大師指出：﹁佛教是人本的宗教，不唯十方諸佛皆在人間成道、度眾，所有高

僧大德也都是在人間修行、弘法，人間佛教的慈悲、空性、中道、緣起、業力、真如，乃

是一切眾生的光明和指南。﹂就具體的實踐而言，要依﹁四化﹂而行，首先是﹁佛教人間

化﹂，要﹁以出世的心性，做入世的事業﹂，﹁積極進取地從事佛教文化、教育、慈善和

弘法的事業，轉娑婆為人間淨土﹂。其次是﹁教派統一化﹂，不同的佛教派系間，要﹁相

互的尊重與包容，相互的讚歎與融和，同中存異，異中求同﹂；﹁共同恪遵佛陀的慈心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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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融和五乘十宗，修持三學而圓滿佛道。﹂再次是﹁教理科學化﹂，大師指出要﹁推行

科學的佛教、生活的佛教，從生活上的衣食住行、人際往來的關係中，去推動以道德為

本，有利於社會的現代化佛教﹂。最後是﹁度眾國際化﹂，大師呼籲﹁佛法不分種族、宗

教、國家，因此在世界的每一個地方，都要努力推動淨化人心，福利群生的工作，甚至要

結合各地人士的力量，共同為世界和平、社會福祉來努力。﹂︵以上參見第五冊︽宗派概

論︾︶

上述四點，從佛教的社會性、統一性，以及教義的理性化與弘法的世界化諸方面，完

整概況了﹁人間佛教﹂的內涵意義以及外延問題，徹上徹下，使得﹁人間佛教﹂在﹁佛光

學﹂的維度中，構成了深刻謹嚴而又具有充分可行性的思想體系，厥功甚偉。

三、小結

星雲大師願力闊大，視域宏遠，平生從不拘於一家一派之說，其人間佛教思想，一

貫著眼於佛教之整體發展。他在早年已然提出：﹁佛法雖隨眾生機感而有宗派之分，然溯

本尋源，唯有一乘，說二說三，皆成戲論。故唯有八宗並重，不涉偏畸，取觀音悲、文

—並以星雲大師《佛光教科書》為視角 殊智、地藏願、普賢行，融歸一貫，契佛本懷，前路所趨，此為正鵠。﹂︵︽佛光山開山

二十周年紀念特刊︾︶

以悲、智、願、行涵蓋大乘菩薩道的根本精神，依佛本懷而行之，是為大師平生高遠

境界與人格精神之體現。︽佛光教科書︾中則總結道：﹁佛光山於一九六七年開山建寺以

來，一直以實踐人間佛教的立場，本諸文殊、普賢、觀音、地藏等四大菩薩的慈心悲願，

希望把佛光法水普及到全世界。歷經三十多年的努力，佛光山所推展的人間佛教，已經獲

得國際的肯定與重視。﹂︵第十一冊︽佛光學︾︶毫無疑問，在星雲大師等前輩的人格力

量的感召與思想學問的引導下，可以預見，﹁二十一世紀為人間佛教發揚時期﹂，必將走

入新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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