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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影響中輟復學生復學穩定的正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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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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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學校幫助中輟復學生之安置措施及其困境

本章將分成四節來討論,學校安置中輟復學生之措施及所遇到的困境,第一 節、影響中輟復學生復學穩定的正向原因;第二節、影響中輟復學生復學穩定的 負向原因;第三節、學校安置中輟復學生的困境;第四節、本章討論。

第一節 影響中輟復學生復學穩定的正向原因

由師生訪談資料中發現:在中輟復學生返校復學後,學校經常會安置中輟復 學生返回原班,並以專案的輔導機制協助之,如邀請參加認輔制度、技藝班或是 高關懷班,並指派專任輔導老師長期協助之,當個案超出學校能力範圍時,學校 通常會做轉介請社會局,或是鄰近醫院協助處理。

影響中輟復學生穩定上學的因素,研究者就訪談的資料分析,依中輟復學生 個人、家庭狀況、家長關心程度、學校老師態度、同儕支持情形、法令完整情形、

社會資源支持系統、學生是否在復學之後穩定留校,歸納了正、負向兩方面的影 響。第一節先談復學之後穩定留校的正向影響原因,包含有:一、案主的自覺;

二、家長關心程度;三、親師溝通無障礙;四、學校控制依附力量;五、學校行 政單位的協助;六、輔導機能之建立;七、師生平日關係之建立;八、創造學生 舞台、給予學生自我成就感;九、同儕力量的支持;十、外在資源引進等十個部 份來分析

一、案主的自覺

從文獻中可以了解:中輟學生之所以復學,多半因為輟學一段時間後自覺生 活無趣,或輟學後的生活經驗,讓中輟生重新省思,對完成學業有其不同的看法,

尤其是在外工作知能不足,需要文憑學歷時,或是因中輟生在校外惹事,保護管 束期間,返校就讀可避免在外鬧事的機會,回到學校生活較為單純,可以脫離中 輟在外複雜生活的現況。學生的反應是:

「我已經復學了,我想要一張畢業證書。」〈sg1〉

老師的看法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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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說就是要那一張畢業證書啊!或是就是要那一張結業證書,他們可能 也不曉得要做什麼,但是,他覺得他是很重要的…」〈TM13〉

就研究者實際接觸中輟生返校的情形確曾發生,學生因案被判保護管束,而 急於回到學校復學的情形。在畢業證書的誘因上,是研究者接觸中輟生返校復學 最大的因素,如果能善用此一誘因給中輟生多一些正增強,中輟生仍能有不錯的 表現。如研究者在緒論中所提的個案那般,除了當選全校模範生外,參加縣內比 賽也得獎,最後也完成學業順利畢業。另在重要事件衝擊上,對案主的自覺也有 一定的幫助,比如親人的亡故,犯案被抓送保護管束…等等。

二、家長關心程度

家長對於孩子中輟這件事,常覺得是無奈、丟臉的事,有些家長因工作緣故,

對家中小孩採取放任態度,隨孩子自己決定,有些家長對孩子的事,則是不聞不 問,對孩子的事一問三不知,這些都是造成學生中輟的不利因素之一。相對的如 果學生家長平日就能關心自己的小孩,了解孩子的課業學習狀況,交友情形,平 日的生活習慣,感受到困擾的事,平日就能關心、了解到孩子的需要,那麼孩子 的行為要變壞,或是發生中輟的機率自然可以減少,縱然因為某些因素而有偏差 或中輟行為,也可很快就能發現問題,並輔導上正軌,一如教務主任的經驗分享:

「我覺得那就是他家庭扮演重要角色…就他媽媽很關心每天陪著,一直陪著這 個孩子,所以他家庭的因素我是覺得是個支持的力量,…」〈TM11〉

研究者就訪談的資料可以發現,個案家人努力不放棄的精神,雖無法立即有 效改變個案現況,但家人的期許用心是不改變的,團體督導進一步說明:

「他阿嬤那邊發揮的是一個就是無條件一直這樣…我沒有辦法罵你,我也沒辦 法管你那…你再怎麼樣我還是接受你,…」〈CL11〉

由於家長的用心及努力,使得這位瀕臨中輟的學生,最後又再次回到學校系 統來繼續求學。教務主任分享說:

「…如果說家庭這塊也沒,那就不是這樣的結果,很多因素的牽連不是說單一 啦!很多環境像他媽媽、他阿嬤的支持都還是回家,選擇回家那最起碼他不是 太離譜吧!」〈TM11〉

三、親師溝通無障礙

學生中輟返校復學能否留在學校,親師間的溝通是否能通暢,是一項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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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素,學校發生的事父母不了解,學生返家之後的生活作息老師一無所知,對於 學生的輔導工作,將會產生極大的漏洞,學生可能假借學校有活動的理由,而夜 不歸營,也可能以學校管理的不恰當等理由,造成親師之間對立,甚而造成學生 再次中輟的情形;在學生管理上,生教組就曾遇到一位不明理的家長,經多次溝 通方才達成共同認知:

「跟他媽媽講很久,他媽媽說:好啦!那如果他犯錯,給他適當的處罰。我 就說:適當的處罰是什麼?打屁股三下可不可以?他媽媽說:可以。」〈TM22〉

團體督導就溝通一事,說出個人看法:

「你比較需要常常和家長溝通,然後讓他知道,你是怎樣在處理這個問題,

…你要去跟家長溝通,讓他知道:你今天為什麼要處罰她?如果她不接受處 罰,可能會對孩子產生怎樣的一個負面的焦點?這樣的處理才不會淪到最後 是孩子在操控你跟家長。」〈CL21〉

當親師之間作好充分溝通之後,家長對學校的管理方式有信心,對學生在校 作息也能充分掌握,學校對學生在家的學習狀況也能充分了解,如此學生自然找 不到理由翹課、翹家。生教組曾有一個成功案例,即因親師充分溝通獲得家長信 任,而將中輟復學生導引回正途。

「他爸爸真的很關心他,…大概一個禮拜至少要打三次電話,…在哪裡都會打 電話問我,我就是下班還是會打電話給我,所以我覺得他爸爸很關心他。…最 近可能是這位學生真的很付出啦!所以他最近的情況是還不錯,…」〈TM22〉

四、學校控制依附力量

學校是學生學習過團體生活的場所,也是學習如何與他人相處,學習規範的 地方。學校校規、班規,一如社會上的法律規定一樣,具有一定的控制力量,它 可以防止學生隨意脫離控制框框,在校園的生活裡,每一位學生都是受到校規規 範、及保護,學生可以安全、安心的在校園內進行課業學習活動,交友活動,團 體活動,進而建立所謂的法治的觀念,所以學校具備控制力量是重要的。

控制力量形成,有時會造成師生的衝突,但並不意味著衝突就是失敗,或是 說衝突就是危機,反過來說,藉由衝突讓學生更加了解界線在哪。團體督導說出 自己看法:

「…看起來不一定有衝突…學生就會…跟老師的關係破裂喔!…至少我聽到 你說衝突完了以後有一個關鍵,好像是衝突完了老師還是讓他繼續在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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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說你不可以來。」〈CL11〉

教育替代役男分享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有時候…給小朋友知道我的立場很重要,…」〈TM14〉

雖然發生了衝突,學生還是可以安全、安心的留在學校、班上上課,他不需 要有何擔心,學校或老師的控制力量,只是讓學生更清楚自己的定位而已。

「…有可能衝突也是一種控制…,不表示衝突就不好?好像我們應該還要去容 忍,還要能夠去敢說我敢衝突那東西,你講的就是講清楚自己的立場,講完了 以後我不會趕你走還是讓你留下來,…」〈CL21〉

至於如何保持界限團體督導分享說:

「怎麼樣保持界線,又讓他們覺得我有一個安全自在的地方,…在輔導的一個 策略就是說,他可以來那就在這裡,那在這裡我怎麼樣讓他有功能,好像是個 可以…去設計的…」〈CL11〉

在中輟復學生時,須避免有被學生操弄的機會,輔導主任的經驗大家:

「…就是說今天你要找這個學生你給他單子才讓他出來,不要任意來利用你的 空間,然後不經過你的同意,就變成已經是隨便了…」〈TM12〉

學校控制力量的形成重要的,因為那是一種規範、一種學習,一種適應,老 師在執行此一規範,是為全班同學設想,是為全校學生設想,當目標設定清楚,

執行過程一定要明確,而且執行結果一定要有其功效,執行態度一定是溫柔而堅 定。一位具有多年帶中輟生經驗的導師提供他的看法:

「我就是說在面對我有班規的時候,…每天一張都會有優點、缺點都有嘛!然 後優點可以抵缺點,那以前有週末的時候都是每個禮拜統計一次,他們最怕週 末被留下來。」〈TL23〉

「…像有的罰洗窗戶的,然後靜坐,靜坐完罰洗窗戶,還要打掃,所以本來擦 就可以,可是我要求他們一定要拆下來洗,摘下來也曾經有過拆下來洗打藥破 的,打破就陪他在旁邊,受傷就陪他去醫院,是不是這樣子。」〈TL23〉

由此可看出學校管理、導師帶班的規矩是需要明確,執行的態度是需要溫柔 而堅定,老師在執行的過程中,陪伴是重要的,陪伴就是一種堅持的表現。

有一個規範給學生依循,當學生偏離此一規範,學校要作的是:留一條路給 中輟學生,並且努力去抓住學生的心,讓他知道如何再走回這一條路,回來後仍 以一個接納、歡迎、包容的態度迎接他,雖然學生曾經偏離過,但回來學校以後,

仍會受到規範的約束及保護。團體督導分享老師提出的看法之後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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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個很清楚的紀律,妳慢慢有形成一個妳的要求跟紀律,…即使學 生中輟了,你還是會想辦法留下一條路讓他回來。…然後妳留了這一條路之外

,…妳可以抓到他們的心,讓他們知道怎麼樣走回這條路,然後回來之後,你還 會一個迎接、接納的環境,那這個是一個信念的後面,後面一個就是你能夠接 納的環境是你有一個明確的班規,然後妳一定會堅持去執行妳的班規。」〈CL21〉

另一位老師也就其帶班的經驗,提出呼應:

「…他們有感覺到因為你的陪伴,妳願意付出時間,他們感覺到你對他們的愛

,所以即使他們今天很調皮,做錯了一些事情,他就是心裡會覺得說,阿!我 又做錯了事,然後老師會怎樣會怎樣,都會很清楚知道。」〈TL26〉

學校生教組所扮演,是一個建構安全堡壘的角色,由於其扮演好守門員的角 色,所有學生要離開,或偏離軌道時,守門員都會適時的發揮其監督、糾察的功 能,使學生不致因錯誤行為,而傷害到自己及其他同學。輔導組就其看到的學校 生教組執行提出看法:

「因為生教組會先給他們一些規範,…。生教組在這邊是扮演像框框一樣的 角色,就是把他們限制在這個框框裡面,然後我再來幫他們解決這些細節的 問題,…」〈TL22〉

督導則再進一歩詮釋:

「生教組有個框框嘛!那輔導老師跟導師就在這個框框裡面,萬一你跑錯那個 框框也沒關係,你可以再回來,那就是依附的東西。可是沒有那個框框,他就 不知道他該在哪裡,那個框框還是很重要的。…你跑出去了以後沒關係,我也 不會罵你,可是你要記得回來喔!那個框框你就是建構了那個安全堡壘的那個 硬體,然後老師和輔導老師就在這邊發揮點軟體的功能,讓他們回來。…」〈CL21〉

由於生教組設定的規範,代表著校規的執行及維護,是學校每一位學生都要 遵守的,誰違犯此一規範,就要受到一定的約束及懲處;由於生教組設立功能的 發揮,使得學生在學校生活學習,可以得到一定的安全保障。生教組長就自己的 立場做了以下說明:

「他做錯的部分,他不管怎麼逃,他回來還是要面對,…所以我是覺得說我給 他一個觀念就是說:你做錯了,你一定要回來面對,一定要回來,越早回來越 好。」〈TM22〉

除控制力量之外,學校自然也產生一股依附的力量,對於學生那是一股很大 的安定力量,雖然學生在校外或是校內做錯事了,老師還是願意接納他,學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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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排拒他,雖然老師不清楚那是何種吸引力,團體督導清楚告訴大家:

「其實那個東西如果在學校…就是一個…學校依附的力量,是…你做壞我打你

,然後你出去做壞事做了錯事,…知道回到學校會被打,我還是願意被打,打 完我就繼續留在學校,就是那種感覺能夠做出來,…那個那是一種學校裡頭產 生的那種安定的一個力量喔。」〈CL21〉

「…,你在學校扮演了一個很清楚的叫依附…其實你用這樣的心來對學生那學 生也是一樣,我告訴你哪個是對的哪個是錯的,如果你做錯的時候,老師還是 會打你,老師還是會罵你,可是只要你改了,老師還是一樣會疼你,還是一樣 的喜歡你,就算你錯的很離譜,跑掉哦!我還是天天等你回來,就是那種,那 個叫做依附,…」〈CL21〉

學校在執行控制力量時,對跑出框框的學生,仍會留校一條後路、一線希望 給學生,讓學生隨時都可以回到學校來,屆時學校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股依附的 力量,讓中輟復學生能安心安定留在學校學習。

五、學校行政單位的協助

就第一章緒論所言,全臺國民中小學學生截至去年七月為止,中輟人數將近 萬人,其中失蹤人口更高達四千多人,此數字意味著有四千多個家庭是不健全 的。就文獻所示,其中尚不只這四千多人而已,有些中輟學生並未被呈現出來。

從負面角度來看,如果學校不能努力協助處理此一學生中輟問題,那麼意味著不 只四千多個不定時炸彈,將在社會中引爆,因為過去的研究告訴我們,學生中輟 後流浪在社會,有超過半數的人將會受不了社會的引誘,受到污染而犯罪;而學 校行政單位卻是最有力量,來處理此一學生中輟問題,除了可以作好事先的問題 防範外,並且在問題發生時,可以提供中輟復學生適當的安置。

學校行政單位如何提供資源,協助導師做好班級經營,協助各班任課老師做 好人師、經師的角色,並在過程中協助老師提升輔導知能,做好成功輔導中輟復 學生經驗傳承工作,替學生準備好表演舞台,用心經營學生的成就感,扮演好後 勤支援的角色,如此對中輟復學生的穩定性也有一定的助益。以研究學校為例,

行政既要扮演好導師帶班的後勤支援的角色,就必須與導師充分溝通,了解導師 帶班需要何種支援,行政可以立即而有效的協助導師帶班。

六、輔導機能之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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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三級預防概念的建立及實施,是最基本的輔導機能,導師負責第一道防 線,當班上學生發生任何狀況時,導師可以立即進行處理;除此之外,班上的科 任老師也必須從旁協助,當導師無法處理時,立即將學生問題提報至輔導處,由 輔導處建立個案管理系統,轉由輔導老師專人輔導,並且隨時將輔導結果轉知導 師,如果順利完成輔導者,即將個案提報結案。反之,如果輔導老師遇到棘手、

無法處理的情形時,再由學校輔導的督導體系,邀請督導進行個案會議;當學生 發生經濟狀況,或是家庭發生變故時,學校社工師正可以發揮其專長協助案主;

發生疑似精神疾病時,明確者立即請家長送醫,疑似情形則轉送地區心衛中心進 行評估。如果學生真正發生中輟時,由個案管理者建立資料,並由教育替代役男 進行追蹤及家訪工作,當人力不足時可借用志工大隊,協助做好家訪工作,並且 給予協助。

「我們要去找一個這樣的資源進來…如果說有一些志工他也會願意長期來陪 這些人…爬個山以後然後他們那個體驗,…讓他去體驗那個…不同的感受…

然後這個去爬個山也算課程,然後我覺得那個是志工可以去做的,…回來以 後有一些分享的東西要出來,那那個東西就被留下來…」〈CL11〉

有關學校教育人員之輔導知能提升,輔導人員的專業提升,協助輔導學生的 志工人員加強輔導觀念,也是非常重要的,故而建立參與輔導學生人員之輔導倫 理觀念,及輔導能力提升,是刻不容緩的事。

輔導機制的建立完善與否,需要導師、科任老師、行政人員、學生家長、社 區人士、警政單位及附近醫療體系的參與,彼此密切配合,並且需要在過程中不 斷的對話,輔導主任就發現輔導三級制是需要的,導師負責第一道防線,不輕易 撤手,輔導老師負責第二道防線,週邊醫療體系負責第三道防線,且校內人員須 充分對話溝通,及讓彼此充分了解彼此想法,及對個案的正確認知與協助。

「我們從導師談到輔導老師,然後談到生教組。其實之間可以看到每一個輔導 學生之間的關係是環環相扣,而且不同角色發揮不同的功能,都要相互的溝通 。…不是老師一個人在單兵作戰,也不是輔導老師也不是生教組一個人在單兵 作戰,是三方面的一些合作跟連結,…」(CL21)

當學校輔導體系被充分建立,學生縱使一時發生行為偏差,也能立即給予協 助及糾正,讓他迅速返回正軌。每一位老師皆有自己的定位,堅守自己的位置,

隨時互相補位,當學生的問題超出學校人員所能處理的範圍時,再尋求社會資源 協助,如此一來自然可以給學生最好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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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師生平日關係之建立

這裡的師生關係指的是導師與學生平日的相處情形,導師是第一線接觸中輟 復學學生的生活指導者及示範者,也是最了解中輟生生活與需求;研究者發現復 學生與導師之間關係,常取決於導師對待中輟生的觀念與態度,假使導師與中輟 學生平日即能建立情感,彼此有足夠的熟悉度與信任度,老師自然對學生有足夠 的了解,能有較大的包容度,容許學生的錯誤,並不批評學生的生活態度、學習、

交友、家人,試著與學生打成一片,更重要的是,老師對待每一位學生的公平性。

一如具有多年帶班經驗的註冊組長的分析:

「因為平常建立了關係!…我覺得包容蠻重要的,…我們那時候放的彈性是 比較大一點啦!可是也因為帶這樣的班級喔,所以把自己的彈性放到最大。」

〈TM13〉

班上有多位中輟復學生的一位導師,就其輔導中輟復學生的經驗告訴我們:

「…我也對他的標準會稍微低一點點,…他慢慢就還能夠聽進去一些,…那 他至少有一點就是,他也沒有帶著同學跟他一起翹課什麼的,這一點我就比 較能夠包容他,其他那種比較懶散的…但是說真的,也沒有激發到他多麼什 麼奮發向上好像也很難,但至少我覺得就是留住他了。」〈TL21〉

從研究資料顯示教師成熟態度、認真教學、對學生一視同仁、鼓勵多、少責 備、多為學生著想、教學生動活潑者,較能為中輟復學生所喜歡接近。而班上同 學對復學生的接納程度,又常常受到導師態度影響,所以導師對中輟復學生能穩 定到校,具有重大的正向影響。

導師的關心是建立在平時的,對於班上同學的對待,是不分彼此的,不因 成績高低,不因學生家中父母身分背景,自然可以感動學生,那份用心也可以打 動中輟學生,學生雖然因一時的貪玩,或是其他因素造成的中輟,當中輟原因消 失時,學生很快就會重回學校來,因平日即與老師有密切聯繫,與同學保持聯繫,

所以中輟生返校的可能性,及返校後的穩定度將可增加,這些都是因為老師與學 生平日建立的關係。

由於師生平日就有深厚的情感建立,老師更可以要求學生,規範學生的行為,

除了疼愛照顧溫暖之外,還有規矩的養成,遵守法令的信念,老師扮演的角色不 僅有溫暖、接納,也有依附力量,其中更有控制的力量讓學生可以依循正軌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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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使其不致有偏差行為,當有不當行為時,也能在最短時間導正過來。

在學校長期接觸、輔導中輟復學學生的學校輔導組長,是這樣說的:

「…雖然說老師可能跟他有約定,然後你破壞了約定,所以說老師現在生氣了

,但是,老師是真正關心他的,如果說那個關心是可以感受到的,我覺得他就 不會,他就不會偏得太遠,…當他發生問題的時候我們是先解決他那些問題,

而不是先去責備說,…我覺得…導師他有他的立場,他那個約定一定要在,…

他就可以感受到說ㄟ其實雖然老師對他要求很多,可是真正還是很關心他,還 是包容他…所以最後他跟老師就會發展出一個不錯的關係。」〈TL22〉

八、創造學生舞台、給予學生自我成就感

影響中輟復學生是否穩定留在學校的原因之一,乃在於是否有表演的舞台,

學校生活通常是較為沉悶的、無聊的、被約束的、沒有自主的。所以學校活動特 別引起學生的重視,因為此一時刻是屬於他們的,學生可以較不受拘束的表現自 己,而且表現好的話,又可以獲得極大的掌聲及鼓勵。學生參加這些活動暨可以 得到相當的樂趣、又可以得到與同儕更多相處的機會、並且從活動中得到夢想中 的成就感、榮譽感及共同生活記憶的參與感,所以學校經常在舉辦活動之前常可 以吸引一些中輟學生返校復學,一如一位導師的分享:

「因為要去隔宿露營了,…他想做很棒的活動,他想回來…所以就變成讀書以 外的某個活動吸引他的時候他回來,…」〈TL23〉

中輟學生因為一個人中輟在外,在社會上生活並不如想像中的有趣,或許更 覺無聊,或許在玩樂之後內心更加空虛,或許因為與社會上同儕之間相處問題,

造成中輟生在校外與他人發生衝突,不得不返校就讀,或許因為線上遊戲玩膩 了,或許因為退出幫派的問題或是因為有案在身不得以回到學校來,在學校生活 他都需要表演舞台,如此才能吸引他穩定留在學校。

學生會因為有興趣參加校外活動,例如宮、廟的八家將,參加幫派,主要原 因是因為參加社會上的活動,他可以得到他人的肯定,有成就感,又有人在經濟 上的資助,很自由可以玩樂,而且假如表現好的話所得到的報酬將是超過學生所 可想像的,所以學生他會被社會上的八家將、幫派所吸收。導師所觀察的學生情 形是:

「我覺得外面的誘因實在是比我們這邊強很多,因為我們是以學習為主嘛!我 們不能老是只辦一些學生喜歡的活動,大部分是他不喜歡的課業。」〈TL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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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在國中階段可加入技藝教育班,學得一技之長的觀念,在學校、

在班上並不會因成績問題而失去舞台,反而可能因在技藝教育方面表現優異、社 團表現優秀、學校活動參與上如校慶、運動會,替自己及班上爭得更高榮譽,如 此每一位學生在同儕間、班上、學校皆有自己的定位,因為學校內已經有了表演 的舞台,中輟復學生自然而然不會因上課無聊而中輟,反而因在學校的舞台上展 現自己的才能,以便獲得自己的成就並得到其他師生的掌聲及肯定。

學生雖然功課不怎麼樣,但並不能因此而否定這位學生,或許他在其他方 面的表現更加出色也說不定,所以學校就須具備這樣的功能,即是創造學生的成 就感及表現的機會,讓學生去發現自己的長才,並且給予他表演的舞台給予他肯 定的機會;研究者發現研究學校的技藝班學生,因學校每一年皆會為他們舉辦大 型的成果發表會,邀請家長、民意代表、社區人士、技藝教育主管機關代表,及 學校老師,共同參與其成果發表會,學生因受到特別肯定而賣力演出,其展現出 來的成果的確令人讚嘆。又另一特殊班高關懷班學生也是,因為學校重視他們給 他們表演舞台,他們的表現更是令人刮目相看。如此的活動對學生,尤其是中輟 復學生而言意義實是重大。一如導師對班上中輟復學生參加學校活動服務的感 想:

「…他們在服務的時候,可能還受到滿多讚美的,……有一些另外的成就感給 他,像做服務或是怎麼樣,有的人就會覺得說,他們還滿有用的,我想可能會 留住他們也不一定。」〈TL21〉

九、同儕力量的支持

中輟復學生再回到學校,通常學校的作法,是安置回原來班級,主要原因

是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同學接納他也是最為容易的,而中輟復學生要重新適應 班級及班上同學也是最不費氣力的,對安置中輟復學生十分有經驗的導師也有相 同看法:

「我還是覺得有一點就是說,當他們回來的時候不能讓同學就是孤立他,…可 是至少學校,就是教室的相處不會讓他們孤立,不會排斥他們,就不會說用言 語來刺傷他們…增加留住他的機率而已…。」〈TL21〉

輔導主任也做了回應:

「留在原班大家的熟悉程度跟接納程度,他會很安心,不管好或不好是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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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事,他會心先安在這個地方,再來去求發展,那是另外一件事情,但是 至少他是安住的…」〈TM21〉

在國中求學階段同儕佔有重要的一席地位,同學之間彼此是非常在乎,而且 具相當的影響力,當學生選擇要中輟時,同儕無形中就會形成一股拉力,讓想中 輟學生心中產生不捨的情懷,進而選擇繼續留在學校。而中輟中的學生也常因學 校同學的聯繫,及關懷、鼓勵,校外拉力減低時,而再次回到學校上學。或是老 師常借重同學聯繫的機會及力量,掌握中輟學生的訊息,與失聯的學生再取得聯 繫,進一歩協助中輟學生復學,甚而同學之間會主動協助讓中輟復學者,繼續穩 定留在學校學習,所以善用同儕力量,將是中輟復學生穩定留在學校的重要原因 之一。

如何協助中輟復學生,重新找回他在同儕之間的定位,及與同儕之間的關 係,將有助於他留在學校的穩定度。當中輟復學生重新返回學校時,心中是懷著 忐忑不安的心情,此時的他更需要同儕的接納及支持,尤其是認同及接納的問 題,因其離開班級,離開學校已有一段時間,對於班級、同學的認同已不往昔,

相對的同學對於他而言亦然;所以如何化解彼此的陌生及協助學生做好同儕間彼 此的接納、認同、信任將是導師協助中輟生穩定留校的重要課題。

老師做的就是一直留一條訊息給中輟生,有一條線跟他接起來的一條線,老 師還是一直把持著一個讓他可以不是斷了線。所以中輟學生與班上的聯繫是沒有 中斷的,如此中輟生返校就更容易回到班上適應班上的生活。另一位導師則分享 中輟生如果留在原班他的穩定性:

「…他們會跟同學聯絡,但絕對不會跟老師或家長聯絡,就是同學跟我之間 還算能溝通,那我也會告訴同學說,他們不來學校的嚴重性,然後這樣子找 到他們以後,他們回來還是回到原班,就是留住的機會會大一些。」〈TL21〉

十、外在資源引進

由於社會變遷速度太快,學校各方面的變化如電腦、教學媒體等硬體設備,人 員訓練、老師在職進修等軟體更新,卻常常跟不上社會腳步,所以社會資源引進 學校是重要的。尤其是有關協助學生輔導部分,因為專業輔導知能絕非一夕之間 可以養成,而社會上可利用的相關資源如救國團張老師的人才培育,各縣市的家 庭扶助中心、家庭教育中心,觀音線、生命線的相關專業的志工人員,各大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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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的輔導相關科系之學生、教授,各大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及心衛中心的心理師,

各縣市設置的心衛中心醫師,及心理輔導人員,都是學校可以轉介個案,尋求協 助的資源。

以研究學校為例,目前已建立督導制度,長期聘請一位大學教授擔任督導,

協助學校做好學生輔導工作,當學校遇到難解的個案問題時,即會尋求督導的協 助,或是邀請督導蒞校作個案研討,或是作家長的親職成長團體帶領,或是協助 作輔導老師的在職訓練工作,或是扮演參與輔導工作人員,及導師諮詢者的角色。

在醫療協助方面,則與鄰近醫院精神科及心衛中心結合,首先協助學校老師作 好醫理,及對個案初步處理的了解,並瞭解轉介程序。平常時間則邀請心理師蒞 校,對學生實施相關心理衛生的講座,以提昇學生自我的了解,情緒的管理及對 自我心理健康問題解決的能力。

在學校志工組織及培訓上,則透過專業的輔導人員協助培訓志工,讓輔導志 工具有初級輔導學生的能力,對人力欠缺的輔導工作,實是一股莫大的支持力 量,它可以發揮的地方一如團體督導所建議的:

「我們要去找一個這樣的資源進來…如果說有一些志工他也會願意長期來陪 這些人…爬個山以後然後他們那個體驗,…讓他去體驗那個…不同的感受…

然後這個去爬個山也算課程,然後我覺得那個是志工可以去做的,…回來以 後有一些分享的東西要出來,那那個東西就被留下來…」〈CL11〉

當學生願意留下來,學校就可以想辦法解決其輔導的問題;如讓已經退休的 教師,重新回到校園來協助學生輔導,由於他們曾經長期在校園內工作,對學生 狀況更加了解,也更有空閒時間輔導學生,對學生輔導工作將更具有正向意義。

觀察研究學校,可以發現經過上述的努力,輔導老師的輔導專業知能確有提 昇,對學生個案解決能力也加強許多,對行為偏差學生的照顧也較以前充分,輔 導人員背後有了支持力量,作起輔導工作內心壓力也可減輕,並且更能將輔導工 作做好。如果能充分運用上述的社會資源,對中輟復學生的輔導工作的確可發揮 一定的功效。

第二節 影響中輟復學生復學穩定的負向原因

影響中輟復學生穩定上學的負面原因,包含:(一)、家庭結構、功能失調;

(二)家庭經濟;(三)、輔導人力欠缺;(四)、教師專業不足,負面行為標籤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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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導師觀念;(六)、課程單一缺乏吸引力; (七)、社會誘因、外在拉力 ;

(八)、法令不完全等八個部份來分析

(一)、家庭結構、功能失調

家庭功能的健全與否,將是影響學生能否穩定留校的重要因素之一,一位中 輟復學生導師分享他的經驗:

「孩子不回家,因為孩子跟爸爸有衝突,所以不回家。…然後爸爸是殘障,

爸爸在家裡沒什麼份量,媽媽好像都已經造成了孩子的感覺就是說爸爸是沒 什麼用的人,…」〈TL23〉

「最主要是爸爸只要一罵他就走了…只要爸爸在一有狀況,他就往外走,…」〈TL23〉

當家庭失去他該有的功能時,學生很容易就會失去規範的力量,而迷失自 己。因社會的價值觀隨著時代民主的開放,舊社會的價值觀受到前所未有的衝 擊;三代同堂的折衷家庭體系,已漸被兩代同堂的小家庭體系所取代,加上工商 時代父母忙於生計,一個家庭往往父母皆需要同時上班,以謀家中經濟可以改 善。所以對家中孩子的教育、管理,養育等問題常常是忽略的,常是小孩出問題 時才會被重視,才會被顧及。另對於父母親管教孩子是否態度一致,太嚴或是太 鬆,皆會影響孩子的正確認知。

「他(中輟轉學生)事實上在那邊問題已經很多才過來的,然後,現在呢!把 表妹班一個很標準家庭的好孩子帶走了,帶走以後又認識她原來的那一群,又 回到那一群去,都過夜生活,因為他沒有回到他原來的家嘛!」〈TL23〉

孩子雖然一時之間觀念偏差,走錯方向,迷失了自己,這時父母所扮演的角 色極為重要,因為此一時刻的孩子,需要用更多的耐心及關懷,去導正其偏差行 為,尤其學生因一時的貪玩而迷失自己時,此時父母要作的不是指責,打罵,反 而是隨時留一盞燈給他,等他在外面不如意時,就是他返回家中的契機,當家成 為孩子溫暖需求的補給站,隨時接納他,歡迎他回家,那孩子返家後留在家中的 穩定度可將大大提升。

「…只要他有消息我們就透露說你爸爸為了你去台中找你發生車禍,他爸還發 生車禍受傷回來 他還是都不動心,一直到他被揍了!揍了很嚴重了!他才離 開,他回來…」〈TL23〉

當親子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時,因為學生得不到預期中的愛,及家庭中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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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孩子在生活上因缺乏重要他人的關心、照顧,行為上出現偏差時無法及時制 止,如此就很容易出現傷害、暴力行為,甚至是違反社會標準及價值體系,進而 危害到社會。

「…那孩子就說,我說你今天為什麼不來,他說賭氣跟媽媽賭氣,…,然後他 生氣的就去冬天唷!就拿起冰水往身上澆,…這個媽媽居然說我地剛擦你竟然 把我弄髒,然後還來拿衣架打他,他就很氣媽媽怎麼這樣…他是氣這一點,他 說你怎麼不關心我這樣淋會不會感冒,冬天這樣澆耶!」〈TL23〉

對於孩子的教養,如果父母親過度寵愛、溺愛,不管孩子所作所為,一昧的 聽從、依順,將造成孩子觀念上的偏差,進而導致行為上的傷害。

「…學測那一天,他沒來沒來考試,我打電話去給他媽媽,跟他媽媽說:今天 要學測阿?那你就可以知道你還要跟他講些什麼呢?連學校這麼重要的學測,

他媽媽都不知道,…可是家庭那個部分對他們的影響力是很小的。」〈TL23〉

在訪談的個案中,研究者曾由老師的口中得知,研究學校有一位中輟復學 生,因家中父母的態度及不正確的教養觀念,進而嚴重影響學生的案例。

「…我是覺得像我第一次打電話去他家,他爸爸接的,講沒三句話就給我掛了

,還給我罵三字經。…他就是事實上也是爸媽寵過頭,…我要處罰他,他就說

:你跟我媽媽講。…。因為爸媽是他的護身符…」〈TM22〉

當家庭失去他該有的功能,產生漏洞時,學生就會鑽此漏洞,並且讓漏洞愈 來愈大,在研究學校案例發現,學生家長為了怕其子弟因違反學校規定被處分,

竟選擇與學生一起欺騙學校,或是假借諸多理由欺瞞學校,以達成學生翹課的目 的;或是因錯誤的觀念允許學生吸煙、喝酒、賭博。

「我們學校說你不能抽煙,要處罰她;她回去,阿媽覺得沒什麼了不起。她的 觀念就會偏差了。學校老師說不行,我阿媽說沒關係。…她可以為了留他們在 那邊,讓他們抽煙,讓他們打麻將。她的理由是什麼?…那你如果不買給他們 抽,他們去外面去偷、去搶怎麼辦?」〈TM22〉

家長如此偏差觀念將造成學生思想上的偏差,並造成學生錯誤想法,以為我 做錯事也沒有關係,自然有家長可以幫我處理,犯錯者也不需要被處罰;如此的 家長,也增加了學生發生中輟的機率,對於學校老師也會成極大的無力感,及傷 害學生返校復學的穩定狀況。一位長期輔導中輟復學生的導師就很感慨的說:

「我覺得在我來看,以我們班的這些孩子的狀況喔!我自己是覺得說家庭給我 滿大的無力感,就是家長的配合度,或是家長的這種認知。」〈TL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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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父母親過度的溺愛,給孩子錯誤的觀念,並且當學生犯錯,老師糾正其 子時,其父母、家人尚要干涉學校作法,甚至阻止學校作適當的處分,截至畢業,

學生終究不能建立正確觀念,十分令人遺憾。

(二)、家庭經濟

學生會選擇中輟,有時候是因為家中經濟狀況不佳,父母親無法提供足夠的 生活所需,故而造成學生中輟;再有一種情形,則是研究者所經驗的,那就是學 生父母經商失敗,承受不起負債的壓力,進而舉家搬遷,逃離現在住處,不知去 處,進而影響學生的就學。

「…你真的找他,沒兩天就跑掉了,就說經濟有困難,經濟有困難要幫忙看水 果攤什麼之類的,你也沒辦法去幫他,你幫的了一時,仁愛基金五千塊,那接 下來的生活呢?…」〈TM21〉

家庭經濟問題一直是研究者所以為難以解決的,就研究學校為例,就有超過 一百人以上的學生尋求中央餐廚補助,有的家庭因為繳不起健保費,學生生病了 甚至沒錢看醫生,而這常是學校所難以處理協助的;如果無法徹底協助中輟復學 學生,解決其家中面臨的經濟問題,雖然其一時因學校的資助而返校,終究無法 穩定留在學校,所以如何運用社會資源,或是請社區人士出面,協助案主父母找 尋適當工作,使其生活所需無虞,是一重要課題;如果學生在日常生活所需能穩 定,不用因所需去奔波、去操心,則留在學校的穩定性將可提高。

(三)、教師輔導專業不足,負面行為標籤化

由於導師輔導專業知能不足,對待學生仍常用過去威權式,以導師為中心的 管教的方式,對於學生仍常懷抱著高高在上的角色,無形中造成與學生的疏離 感,及彼此的隔閡;甚至在學生行為發生偏差時,仍過度迷信過去訓導為中心的 管教方式,故而在學生生活管理上經常產生師生對立現象。由於一般老師對中輟 復學生常存有固著、錯誤的負面印象,甚至常位中輟復學生貼標籤,更嚴重的是,

當中輟復學生發生問題時,老師常常以錯誤的認知對待中輟復學生,讓中輟復學 生內心更形受傷;教務主任及輔導主任就其看到的學校情形分別分享。

「…,再來就是我們老師的專業的這個部分,…這個第一個感覺就是當然跟他 所有互動的老師,不只導師還有主任、輔導室,就是他如果來這裡貼標籤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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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他應該就…,所以這個整套過來那個那個很多變因,這個我覺得變因也是 其中的因素之一。」〈TM11〉

「…,老師的那個專業的那個部分喔,…,傳承跟專業這個部分是比較弱的,

也就是說很多很優秀的導師,他們在帶班那種經驗喔,真的是沒辦法傳下來的

,所以等於就是說新的老師跟舊的老師這一邊喔,他們認知上面是有落差的,

所以這個部分我們也覺得很可惜,…」〈TM12〉

教師專業的專業輔導知能如此不足,遇到學生有所狀況時,一則對學生生活 狀況不了解,一則也不知道有哪些資源可以運用?故而形成對中輟復學生的無力 感,及標籤化問題的產生。具有多年輔導中輟復學生的督導分享自己的經驗。

「…我們能夠讓孩子回來,怎麼樣去增加…班導師或者任課老師對這種學生的 包容力,…他有這個包容力的時候,不但要有包容力,還要能夠控制他在班上 不會擴散,這是一個他們最需要學的,如果有這個能力的話,他們就可以做輔 導,所以他們怎麼控制學生,怎麼樣一個態度上是包容的,可是又控制住他,

然後又讓他不會覺得說呃…我是排斥…,或是被貼標籤,…,這好像是一個…

很重要的東西。」〈CL11〉

因為老師對中輟復學生常存著負面認知,對中輟復學生行為標籤化,所以老 師常與中輟復學學生關係緊張,甚至發生衝突,孰不知每位學生背後常藏著不為 人知的故事,一如研究者在緒論時所描述有關中輟生背後的故事。

每一位學生之所以會中輟,其背景因素都不盡相同,有些需要經濟援助,有 些需要心理輔導,有些因幫派問題,有些因個人價值觀念影響,有些是因為家庭 因素,有些是因為家長管教問題,有些是因為受到同儕影響,有些則是因師生衝 突,有些則是課業壓力太大造成,有些則是因個人貪玩因素,有些則是需要精神 醫生的救助,每一類型中輟學生有著其不同的中輟原因,如果要讓他們復學就需 要有不同的因應策略;如經濟上的因素就需要社工協助,學生精神問題就需要精 神科醫生的協助,個人價值觀問題就需要輔導老師做好價值澄清工作。但是老師 是否願意,並且有時間作長時間進修、研習,以增加其輔導知能;是否能提供社 會救助系統,協助需要協助的學生;是否有足夠的包容力耐心陪伴、等待中輟復 學生成長、成熟,這些都將影響中輟復學生是否能穩定留校,繼續就讀的原因。

(四)、導師觀念

在校園內經常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有怎樣的校長就有怎樣的學校,有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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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導師就會教出怎樣的學生。研究者在校園內經常發現,學生的平日表現經常受 到導師人生觀,及生活習慣,帶領方式的影響;如上所述,由於學生在校學習,

受導師個人觀念影響甚深,導師對學生一舉一動的反映,在在都會影響到學生。

所以當學生中輟了,日後想要返校復學,自然而然會受到導師對復學生刻板印象 的影響,經常是中輟復學生能不能返校復學,及返校後是否穩定就學的重要因 素。具有多年帶班經驗的註冊組長做了以下表示:

「但是…能不能持續喔…就是因為這樣外在的力量讓他回來的,通常都持續不 了幾天,那我覺得能夠持續的導師是最重要的關鍵。」〈TM13〉

「很多失敗的案例就是說…他有很快就走,是因為導師沒辦法接納,他就…大 部分的原因就是導師不能接納…」〈TM13〉

為何導師不能穩定留住中輟復學生的原因,註冊組長就自己的經驗分享:

「…他要有一定的標準,全部的標準都要一樣,比如說包括寫作業,他不能因為 你,因為你中輟生就不讓你寫…不寫作業,但中輟生…他課業上跟不上了…他根 本沒辦法寫作業,或者說,他可能不喜歡讀書,所以…他對寫作業還是最頭痛的 事情,所以他老師只要一要求他寫作業,他就落跑了…」〈TM13〉

「那是那個標準,就是說…可以說有彈性一點啦!因為有些人的作法,比較沒有 彈性,他覺得彈性就是不公平就是,就是他的標準就是比較高一點,所以沒有彈 性。」〈TM13〉

從上述文字中,可以了解到當導師持著負面觀念,看待中輟復學生時,不管 此位學生作甚麼,對這位導師而言都是錯的,因為導師的無法接納及了解,自然 而然會影響中輟復學生留校意願。

由於沒有彈性的對待,標準過於嚴格,中輟復學生自然無法忍受,進而再次 中輟。研究者與個案訪談時發現,平日他們最在乎導師的看法及對待方式,假使 學校導師能以公平方式對待他們,學科標準能再降低一些,對於中輟復學生能以 平常心的態度,不要以負面標籤化的觀念看待他們,中輟復學生留校的比例將可 增加。

如果老師給學生是無力的感覺時,學生乾脆就不來了。所以督導又進一步解 釋老師的用心說:老師對中輟復學生,需與學生建立信任關係,之後再慢慢輔導 他,抓住孩子的心,讓學生穩定留校學習。

「對!所以就是說第一個妳開路,第二個讓他怎麼樣走到這條路來這東西就是 妳,我覺得妳好像抓住這孩子心,然後從那邊去找到可以讓妳走到妳留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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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回來。」〈CL21〉

除了協助學生留在學校,生活上給予照顧外,更重要的是建立學生正確的價 值觀念,一如一位老師所作的所說的,改變命運就是要讀書,給他們一個觀念就 是向上提升,那向上提升的力量就是,行善、行孝要即時,不管環境怎樣就是要 作,這個東西就是有一個力量往上帶,然後又有一個力量告訴他們,妳就是腳踏 實地的去執行就對了。導師背後有一個核心的教育價值觀念那就是放一條線,就 是說放一條路保持聯繫,可以帶領他回來的路,接下來,老師會營造一個可以接 納他的環境,讓學生作他應該做,這是非常重要的。

(五)、課程單一缺乏吸引力

國民中學的新課程設計,似乎仍無法跳脫升學主義,學生到了國中,雖然有 很好的教育目標,十大能力的培養,但對學生而言,仍稍嫌枯燥乏味,尤其在升 學主義掛帥,不論學生家長或是老師,一味地以升學為首要目標,對於學生的品 格教育,學習人際關係處理,問題處理能力,社團才藝的培養,技能的訓練,藝 術涵養的提升,似乎總是少了甚麼。教務主任就其業務上的觀察,覺得課程是影 響中輟復學生穩定留校的原因之一,其他老師也有同樣的感受,學生中輟復學之 後,如果沒有吸引他的課程,中輟復學生再次離校的可能性將大大增加,這個責 任是所有任課老師的共同承擔的,而非只是導師的問題而已。

「…教務處的課程是不是吸引他繼續留下來?這也是一個因素之一,在這個地 方,對他來講是低成就的,然後你又不能發揮,一個孩子要讓他在那裡慢慢欣 賞其實是高難度的,如果他是一個可以可彈性課程像我們高關懷課程,類似這 樣的東西把他從某些課裡頭抽離出來,去學他喜歡做的事情,像這樣的資源如 果用得上…」〈TM11〉

學生到校學習,生活中除了教科書就是教科書,老師除作業外就是考試,如 此單一、單調的生活,對某部分的學生而言,是非常不利學習的,所以他會把來 學校上課視為畏途。尤其對中輟復學生而言,學生第一次會選擇中輟,課業壓力 的問題佔有相當比例,再次回到學校來課業壓力不僅仍在,甚至壓力更大,因為 中輟復學生離校一段時間,對於課程更顯陌生,所累積的作業更多,當老師面對 學生學習處罰方式,仍是傳統的抄抄寫寫,那對中輟復學生在學習的適應上更顯 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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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補足學校課程單一缺乏吸引力的誘因,增加中輟復學學生來校的誘因設計 是相當重要的,在時間上,我們希望給中輟復學生時間準備自己,不強迫他,剛 返校馬上就要進入班上;在空間上則能設計一個舒適、安靜的地方,讓中輟復學 學生不排斥來校學習,輔導主任就其輔導經驗分享:

「所以,這個(輔導中輟復學生)第一個就是時間,第二個是空間,…一個很 舒適安靜很獨立的空間…」〈TM12〉

團體督導也呼應說:

「還有還有那個空間的佈置,…就是說那裡面的佈置不是只是他們談,然後我 們有沒有一些東西比方說有一些書…,這東西就是說比方說閱讀治療,他們來 了以後有一些他們愛看的書。」〈CL11〉

另再設計一些活動,吸引中輟復學生加入,例如技藝教育學習技能,藝文課 程學習欣賞,課外讀物學習視野擴展,最後,甚至讓中輟復學生自己設計喜歡的 活動,來成長自己及同儕。

特殊班的課程設計,對中輟復學生短時間內的穩定也有一定的助益,但是也 可能形成其他管理上的問題,對中輟復學生的輔導更形壓力,例如高關懷班、中 輟資源班,所以安置中輟復學生的課程設計,及學生生活管理都是非常重要的。

(六)、輔導人力欠缺

在影響學生中輟返校復學無法穩定的因素,除了上述導師觀念偏差、學校課 程單一缺乏吸引力,教師輔導專業不足,對學生負面行為標籤化,學生家長配合 意願低落。另一個原因即是學校輔導人力不足,每一位輔導老師依教育部規定,

須負責輔導十五班,約六百位學生;但實際上輔導的學生卻更多,平均每一位輔 導老師,要負責輔導約七百位學生,尚要準備課程、教材設計學習單,與家長聯 繫,與導師、行政對話,作專業研習進修。如此的工作負荷量,對輔導老師的專 業,及對個案的協助實是不利的。負責排配課的教務主任就很清楚的表示,要輔 導中輟復學生有時需要全天候的人力,全程陪伴,但依現行學校人員編制是有困 難的。

「我們老師到底給了他什麼樣的幫忙,那我們幫忙有什麼樣的限制,像時間,

我覺得對老師最大的影響就是時間,我們有沒有辦法全天候的一個人去顧著,

所以接續這個他?這個相當難。」〈TM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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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社會誘因、外在拉力

學生選擇中輟,除個人問題外,因家庭功能不彰、經濟發生問題,或與家人 相處發生衝突,因離家而造成中輟事是原因之一。學校部分則佔有一定比例,而 且比例有越來越高趨勢,其中或是發生師生衝突、或是人際關係上有嚴重問題。

而校外拉力,則是造成學生中輟另一個重要原因,剛開始可能只是學生貪玩、對 學校課程不感興趣、不喜上課,起先是偶而翹課,後來卻發現學校外的世界比學 校圍牆內,更自由,更有趣,又沒人約束,也沒校規規範,儀容隨順己願,抽煙、

打牌,時間都是自己的,更嚴重者,還有人提供吃、住、玩樂、毒品;所以,學 生就跟著社會朋友參加幫派,到宮、廟參加八家將。

另一類型,雖然他們沒有參加幫派,八家將,卻迷戀線上遊戲、愛上網咖,

喜留連撞球間、電動玩具,進而造成網路上癮,也是造成學生長期中輟無法正常 上學的重要因素。由老師的訪談中可以了解社會上的外在拉力,對學校中輟復學 生的輔導造成很大的負面壓力。

「他進來後他能不能生活一個很單純的學校生活?這在中輟生來講是一個很 大的挑戰……」〈TM11〉

「基本上我覺得中輟生的復學其實不是很穩,他外在的那個環境就是說那個誘 因,有時候也許比較消失就比較回來,當他那個誘因又出現時還是會走。」〈TL23〉

「所以你就是看到對一個中輟生來講,一個誘因跟我們的誘因在拉我們這邊,

要有誘因讓他他回來,可是那邊又有誘因讓他過去。」〈CL21〉

學校學生選擇中輟極大部分除了因個人貪玩,無所事事外,迷失在線上遊戲 也是原因之一,再來就是受不了外在誘因的引誘,而參加宮、廟八家將,或是幫 派等等活動;但是參加容易,離開卻須受到廟規或是幫規約束,所以相當困難且 有壓力,教務主任分親自處理的ㄧ個案例。

「…,因為他就是那一群,離開每一個人都要給一拳,還要什麼二條煙,你知 道你要離開這個團體就一人給你一拳,喔一共十幾拳,打下去沒有死大概也差 不多了,然後兩條路,所以他們有一些黑色會的規則,你要脫離代價很高,對

…像這樣子我知道大概有一些被牽引住的地方在這裡…」〈TM11〉

一則因為已經習慣校外自由、無所拘束、沒有校規、班規規範的生活,要離 開重新回到單純生活,實有困難,一則是因為校外有人提供經費供其揮霍,因已 經習慣過去優渥生活,重新回到學校過平凡生活,對中輟復學生,需長時間去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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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假使案主不幸染上毒癮,則更難脫離毒癮的侵蝕,註冊組長以前帶班時就曾 發生過;

「…我那個吸毒那個小朋友是從別的學校轉來的,然後從○○那裡轉來的,轉 到我們班上來,…,但是他一開始並沒有這樣的…習性喔,是後來到三年級的 時候漸漸我們才知道說他有這樣的習性。…因為他已經有那個習性喔…」〈TM13〉

中輟復學生返校之後,與校外同儕、朋友的聯繫,並不會因為學生返校復學 之後就中斷,如此一來對中輟復學生的留校穩定性將產生負面影響。

中輟生習慣在社會上自由、不受拘束的生活之後,要再回到單純的學校生 活,實屬不易,不僅生活習慣改變了,連價值觀也被扭曲了:兩位帶過中輟復學 生的導師就做了以下分享;

「…把表妹班一個很標準家庭的好孩子帶走了,帶走以後又認識她原來的那 一群,又回到那一群去,都過夜生活,因為他沒有回到他原來的家嘛!…結果 他就去那邊,不回他的家就去找他原來那群姊妹淘就帶著他過著夜生活,…」〈TL23〉

「…他本來都不會,後來一下子抽煙、喝酒、吃檳榔通通都會,…所以我是覺 得說,真的連碰都不要碰,我覺得那個地方好像比你單純的染上抽煙的習慣更 可怕,因為那個你抽煙的話等於是單純的傷害你個人的身體,可能短命一點,

但是那個地方,就是你整個人格、整個價值觀都變了,…」〈TL21〉

尤其是學校生活是如此單調、齊一,所以當學生過慣了夜生活之後,要中輟 復學生早睡早起,準時到校讀書,並起還要準備功課、寫好作業,準備考試,對 一位長期中輟在外的學生而言,實在不容易完成。

最令老師擔心的事,中輟復學生沒有輔導好,卻又造成另一批學生的離校,

因為要帶好剛復學的的中輟生,老師需要降低對待標準,及生活常規要求,卻又 擔心學生質疑老師帶班的公平性,或是可能造成全班生活要求的標準,全部下降 的情形,標準的拿捏實在不易。一位導師就分享說:

「…因為他晚上放學都在那個宮裡面,所以我們當然有幾個同學,家長是管 不住的,…就是放學以後就帶到宮裡面去。那宮裡面就是說抽煙喝酒什麼都 是免費供應,所以他們在那邊就是很放鬆,不會像在學校抽煙馬上就被逮、

被罵怎麼樣,他在那邊就很放鬆。後來他也不是刻意要去帶同學,但是同學 就會覺得說到那邊去就會覺得好放鬆、好快樂,所以就會跟著去了。」〈TL21〉

(八)、法令執行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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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生中輟法令上,因應學生中輟的直接機關只有強迫入學委員會,以研究 者研究的縣市為例,共有國民教育法、強迫入學條例、兒童少年福利法、國民中 小學中途輟學學生通報及復學輔導辦法、國民中小學中途輟學學生復學安置輔導 暨成績評量實施要點、國民中學「中途輟學學生復學暫讀補校」實施要點、及各 級學校教師輔導學生實施要點…等等法令。

然而學校、老師仍會有以柔性勸說,或直接拒絕等技巧,來拒絕學生返校復 學,對於中輟流浪在外的學生,也沒有一套強而有利的法律規範,規範學生及家 長,可以讓中輟復學生儘速返校復學,對於影響學生中輟的因素,雖知道,但要 規範卻有相當困難,例如各地宮、廟的八家將,學生參加幫派問題,學生涉及不 良場所規範問題。

當學生發生問題時,對於中輟復學生父母的再教育,依現行的法規上也是欠 缺的,使得學生產生的偏差行為,及製造的問題無法立即獲得解決,甚至一再地 發生,因為中輟生或是復學生的家庭功能是喪失的,在法令上對於家庭父母所扮 演的角色,並沒有明確的規範及確實的被執行。另在失蹤學生方面,近幾年來數 字似乎不斷地上升,但是卻無法拿出有效的策略因應,每一位失蹤學生就是一顆 不定時炸彈,當他引爆時所造成的傷害,也絕不是個人受到傷害而已。

強迫入學委員會之功能,雖然能發揮一時之功效,卻少能持續,因學生及家 長皆了解強迫入學委員會並不會真正罰款,故而學生來校復學,如稍遇不順之 事,或覺課程枯燥、或覺功課壓力太大、或覺學校生活不如預期有趣,此位學生 又會再次中輟。

所以針對中輟學生父母,不單單只是罰款而已,對於其教育子女觀念的再教 育,是需要獲得有關單位的重視,一如教務主任的經驗談:

「他們回來之後順不順利能不能很快樂甚至接上我們學校正軌,像中輟還是最 擔心就是社會法的問題,…」〈TM11〉

又如中輟復學生是因家中經濟問題中輟的,政府應建立一套協助機制,協助 其家庭建立謀生技能,當家中經濟問題獲得解決,學生也就不再中輟了。

第三節 學校安置中輟復學生之困境

在安置中輟復學生所遭遇的困境上,有來自學校方面、老師對待方面、家長 方面、學生個人的問題、外在社會的誘因、法令不完整等方面的問題,都是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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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輟復學生無法穩定留在學校就讀的因素。以下就依一、一般教師輔導專業的不 足;二、老師工作負荷過重;三、學校組織結構限制專職輔導人力之缺乏;四、

輔導黃金時段無法充分掌握;五、家長的不配合;六、學生穩定度欠佳;七、社 會外在誘因仍大等七點分別探析。

一、一般教師輔導專業知能不足

在相關文獻資料發現,一般教師輔導專業知能仍是不足,無法有耐心去接納 犯錯的學生,並進一步以有效的輔導策略,去協助學生脫離困境;當學生因一時 迷失,離開學校之後,想要再度返校經常會受到刁難,甚至發生拒絕情事;如人 本教育基金會(民 90)在中輟生復學輔導問題調查資料所示:學校會以直接拒 絕的方式拒絕讓中輟學生復學,或是用怕麻煩,其他家長會抗議,會影響其他學 生學習,會破壞班上秩序,會帶壞班上其他同學,怕自己的輔導專業知識不夠無 法帶領此位中輟生的理由,來拒絕中輟復學生入班。

以上所提,部分確實也是研究學校所遭遇的困境,一位老師要帶三十八位學 生甚至更多,要他因某位學生而特別降低標準,或是撥出更多的心力,只照顧單 一位或是少數學生,的確會引起同學及同學家長的抗議聲浪,但是我們所要的,

並不是要一位導師只為單一位,或是少數學生付出,而忽略班上的公平性,那確 實是不公平的;但是假使老師肯用接納、同理、體諒的心,來看待中輟復學的同 學,尊重個別差異,給他多一次的機會,多一點的包容,縱使在課業上、作業上、

班級常規要求上,稍稍降低一點標準又何妨,等待中輟復學生能適應學校,及班 級生活時,再以漸進式的方式,來協助中輟復學生符合學校,及班級的生活要求。

教務主任分享多年行政經驗所看到的老師專業有感而發;

「所以我覺得我們在幫助這樣的孩子是有限制的,限制就是說不能掌握的因素

,像每一個老師…他的專業能力專業成長這一塊我們是沒有辦法掌握的。」〈TM11〉

學校的確發生老師對中輟復學生認識不足,隨意幾句話就傷到中輟復學生,

並促使其離開學校;所以教務主任的建議:唯有提升教師的專業知能,才能避免 輔導處很努力把學生拉回來,導師一句話,學生又離校的事情發生,或是因追蹤、

輔導中輟復學生造成學務處跟輔導處對立,一個是拉學生,一個是趕學生出去,

還有輔導人員跟導師的對立。

「…我那時候坦白講,所以這個也要怪我們學校老師啊!學校老師講了一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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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話,刻薄的話讓他(中輟生)受不了,他離開了這樣子。」〈TM11〉

在老師訪談資料發現:學生遲到、不來了,老師會騎著機車,到學生家中去 看看發生了甚麼事,為何學生該來而未來?也看到有老師在學生中輟一學期之 後,仍輔導其返校復學,並在班上邀請其他同學協助他、鼓勵他,讓他再站起來。

也有一位老師總是留一線希望給學生,從不因為他是中輟生,而給予不同的對 待,相對的只要班上同學有的,他都會留一份給這位中輟生,以便等待他的復學。

老師往往因為專業知能不足,對學生無法以同理心,去接納、包容學生,學 生縱使被追蹤返校,也很容易因老師的態度,對待的不公平性,或以行動,或以 語言刺激,中輟復學生很容易就選擇再次中輟。教育替代役男說出了他的心聲;

「…等學生到了學校以後我覺得那個才是困難,我去面對導師,我去面對其他 行政體系,我覺得才是困難。」〈TM14〉

由協助中輟追蹤的教育替代役男口中得知,當老師或是學校行政單位,對中 輟復學生的認知有所偏差時,中輟復學生的前途是堪慮的,因為生活在不被接納 的環境裡是很辛苦的,而負責中輟復學生輔導的單位,也常因中輟復學生的安置 問題,必須不斷的與導師及其他行政單位折衝、溝通,的確也造成中輟復學生安 置及輔導的困難。

二、老師工作負荷過重

一般國中老師除了上課教書、備課、自編教材、學習單設計、自我進修成長、

參加研習活動、學生成績的壓力,擔任學校各項委員會委員參加會議、批改作業、

或是協助行政工作、科展、美展、國語文競賽、指導學生參加學校安排的各項比 賽、參與值週工作;每一位老師每週上課時數,自九年一貫後少者 18 節,多者 21 節;其擔任導師者,除上述工作之外,針對學生生活上尚需作好平日的學生 生活輔導工作、協助學生用餐、家庭訪問、或是電話訪談、批閱家庭聯絡簿、學 生的生活表現、班上學生參加各項活動的表現,其工作負擔不可謂之不重;而在 小型學校,還有人甚至需要同時擔任行政工作並兼任導師,而其每週上課堂數卻 仍多達十幾節者,由以上第一線教職人員工作狀況了解,教師的工作負荷的確過 重。一位導師就其班級經營狀況與大家分享:

「…就是說像我們班有一個就是小江!因為他晚上放學都在那個宮裡面,…那 宮裡面就是說抽煙喝酒什麼都是免費供應,所以他們在那邊就是很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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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後來他也不是刻意要去帶同學,但是同學就會覺得說到那邊去就會覺得好 放鬆、好快樂,所以就會跟著去了。…」〈TL21〉

在如此沉重的工作負荷及壓力下,還要要求老師具有無比的耐心及愛心,去 包容中輟復學生學生,並給予長時間的陪伴,長期付出關懷、關心,遇事還需出 面為他解決,除了協助中輟復學生儘快恢復生活作息外,尚要預防其他同學受其 不良習性影響,以防發生回來一頭狼帶走一群羊的事情,其內心壓力的確很大。

中輟復學生因背後所隱藏的問題類型不一,一般行政人員實難有完全時間,

作好陪伴工作,教務主任就分享他現在面臨的難處;

「…我們工作量都很大,…要下來要先請校長蓋個章我才能來,…就類似像這 樣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像我們這個組長,現在…畢業典禮的那個那個那個東西 還在線上印現在還在印,像這樣一個給工作人員的壓力很大,…」〈TM11〉

所以如何克服老師工作負荷過重的因素,是目前協助輔導中輟復學生重要的 課題之ㄧ。

三、學校組織結構限制專職輔導人力之缺乏

學校老師平日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中輟復學生也是學生之一,雖然明知道 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及精神,但受限於工作壓力及時間分配問題,實難盡如人意,

對中輟復學生做好最完全的照顧。所以,照顧中輟復學生的工作,往往會落在行 政及輔導老師身上,而學校行政人員雖然上課節數較少,但要處理的行政業務,

比起其他老師更是繁複、瑣碎,當中輟復學生返校復學,無法被安置在班上時,

對行政人員的人力,尤其是輔導處的人力安排,將是一大考驗;且輔導老師上課 節數並不比一般專任老師少,自己尚要備課、準備教材,又要撥出時間協助中輟 復學生,其人力、精神的付出,都是不容易的。而安排在學校的社工師,以臺北 縣為例,總數也只有二十八位,並不是每校都有;協助作中輟追蹤的教育替代役 男也是如此,所以對中輟追蹤及安置幫助有限。教務主任就他對教師編制,及課 程安排的瞭解,提供了他的建議:

「是不是有一個專責的這樣一個小組,他就是做專業這樣一個事情,他旁邊是 沒有任何行政負擔跟課業上負擔,…這樣的單位就像這樣的人在,我相信這樣 效果會更好,這點是學校目前一個很大的限制。」〈TM11〉

依教育部的相關法規規定,國民中學輔導老師編制,是以每十五班為一單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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