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東大學教育學系 文教行政碩士在職專班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鄭承昌 博士
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系統與生活適應之 研究-以台東縣東南亞籍為例
研 究 生: 李家鳳 撰
中 華 民 國 一 ○ 二 年 六 月
國立臺東大學教育學系 文教行政碩士在職專班
碩士論文
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系統與生活適應之 研究-以台東縣東南亞籍為例
研 究 生: 李家鳳 撰 指導教授: 鄭承昌 博士
中 華 民 國 一 ○ 二 年 六 月
謝 誌
兩年多來研究所的求學生涯中,充滿了無數的辛酸、喜悅與感謝。記得 在碩一海外研習參訪湖南師範大學時,老婆從臺灣打電話給我,在醫院生病 的母親因不敵病魔而往生,當時的心情悲從中來,幸好帶隊的梁老師及何老 師即時在旁安慰與鼓勵,讓我感覺非常溫馨。
首先要感謝指導教授鄭承昌老師,若沒有老師的耐心、用心鞭策指導,
今天這份論文將無法如期完成,在此僅向老師致上最高敬意。另也感謝王朱 福教授及張如慧教授等二人,對計畫審查及論文口試時,給予精闢的建議,
使本論文能更形完善。
要寫出一本完整的碩士論文對我而言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如果沒有一 股作氣的恆心及持之以恆毅力,是無法寫出完整的論文,容易在終點前臨陣 脫逃而放棄。而我有這樣鐵人的恆心及毅力都要感謝黃分隊長適時提供各種 資料及寶貴經驗,遇到挫折時能夠適時指點迷津。最後感謝親愛的老婆大人 雅慧及寶具兒子翊豪因為有您們的支持及付出,我才能在工作中平順、假日 求學順心,順利完成學業,願您們分享我的喜悅。
家鳳 謹誌
2013 年 6 月
i
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系統與生活適應之 研究─以台東縣東南亞籍為例
作者:李家鳳 國立臺東大學 教育學系
摘 要
隨著資本主義的迅速發展,人與人的交流愈趨頻繁,政府重視對外經濟 貿易投資開放政策,國與國間接觸日益增加,移民的浪潮順勢形成。時至今 日,依據 2012 年 1∼8 月內政部戶政司統計資料得知,全臺灣地區大陸及外 籍配偶的人數已突破 47 萬人數大關。其中以來自大陸地區與東南亞籍的女 性最多,成為臺灣第 5 大族群,即所謂「新移民女性」。我們不可輕忽其對 整個大環境造成廣大影響,我們應對他們更深進一步的瞭解與融入。
本研究以質性研究為研究取向,採取多重個案研究法進行研究,並選取 台東縣東南亞籍 4 名不同國家新移民女性作為研究對象,訪談大綱內容包含 來台成因之個人背景及社會支持系統與生活適應三個部分。
本研究獲致結論如下:
一、新移民女性結婚的動機與認識台灣配偶的管道,少數是因原生家庭經濟 因素,籍由婚姻仲介或親友介紹結婚來台。
二、對於新移民女性嫁來台灣亟為要重的人物是另一伴老公,是解決其來台 後適應生活重要關鍵之一。
三、當新移民遇到自身權益的損害時及相關權益的保障,若有相關社會團體 的協助及關心,使新移民女性更有自信心在生活上解決問題,能調適到 良好適應狀態。
四、當新移民感受台灣大眾新聞媒體對新移民的相關報導常做負面渲染放大 之報導,新移民正向的一面應該多多關注有正面報導。
依據研究的發現,針對新移民女性,政府社會機關提出相關建言。
關鍵詞: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系統、生活適應
ii
The New Immigrant Females, Society Supportive System and Life Adaptation Research - Southeast Asian Example
in Taitung
Student: Lijia Feng
Abstract
The more rapidly the Capitalism grows, the more intensely people
communicate. The government places importance on open polices of foreign economic trading investment. Thus, the contacts between countries increase and the wave of immigration forms. According to the statistics data of
Department of Household Registration, Ministry of Interior, from January to August 2012, the number of foreign spouse in Taiwan area and the Mainland area has been more than 470 thousand people. Most of them are females from the Mainland and South-East Asia, who have become the fifth large group in Taiwan, so-called “New Immigrant Female”. It is impossible for us to neglect how widely they impact the whole society. Thus, it is essential to take a deeper look into them and become part of them.
This research takes in quality research as research orientation, multiple case studies as research method and selects four female immigrants from four different South-East Asia countries in Taitung County as research subject. The outline of the interviews includes three vital parts-personal background, society supportive system and life adaption.
The conclusions of the research are as below:
A. The motivation for the minority of new immigrant females to be married and the tunnel for them to be acquainted to their Taiwan spouses are the economic factors of their original family. Moreover, they come to Taiwan via the introduction of transnational marriage agencies or their relatives.
B. It is the New Immigrant Females’ husbands that can solve the adaptation problems after the New Immigrant Females living in Taiwan.
C. If the related social organizations assist and concern the new immigrants while their rights are violated, it will make the New Immigrant Females be more confident in life and be easier to adapt in the society.
D. The New Immigrants should place more emphasis on the positive side while the Taiwan mass communication media often exaggerate negative new immigrant events.
Keywords: New Immigrant Females, Society Supportive System, Life
Adaptation
iii
目 次
摘 要 ... i
Abstract ... ii
目 次 ... iii
表 次 ... v
圖 次 ... vi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 ...1
第二節 研究動機 ...3
第三節 研究目的及方法 ...7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8
第五節 重要名詞釋義...11
第二章 文獻探討 ... 13
第一節 新移民女性來台的成因...13
第二節 新移民的社會支持系統之探討...25
第三節 新移民女生活適應之探討 ...32
第三章 研究設計 ... 43
第一節 研究架構 ...43
第二節 研究方法 ...45
第三節 研究對象 ...47
第四節 研究過程 ...50
第五節 資料整理與分析 ...52
第六節 研究之信度與效度 ...59
第七節 研究論理 ...61
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63
第一節 東南亞籍新移民女性來台的成因與現況...63
第二節 東南亞新移民來台的社會支持之功能 ...75
第三節 東南亞新移民來台後生活適應現況 ...91
第四節 東南亞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系統與生活適應的發展歷程 ...107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 121
第一節 結論...121
第二節 建議...127
iv
參考文獻 ... 129
一、中文部分...129
二、西文部分...133
三、綱路資料...133
附錄一 ... 134
附錄二:訪談大綱-新移民女性 ... 141
附錄三:訪談同意書 ... 143
v
表 次
表 1-1 臺東縣各鄉鎮歸化與未歸化國籍之外籍配偶人數統計表 ...9
表 1-2 台東縣各鄉鎮未歸化國籍之外籍配偶人數統計表...10
表 3-1 新移民女性受訪者基本資料 ...49
表 3-2 訪談資料編碼範例: ...58
表 3-3 專家學者資歷表...60
表 4-1 越南 A1 年表 ...109
表 4-2 印尼 B2 年表 ...112
表 4-3 泰國 C3 年表 ...116
表 4-4 菲律賓 D4 年表 ...119
vi
圖 次
圖3-1 研究架構...44 圖3-2 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與生活適應研究流程圖...51 圖3-3 逐字稿分析概念一覽圖...56
1
第一章 緒論
隨著資本主義的迅速發展,加上國際化、全球化趨勢現象,台灣社會在 經濟自由化、政治民主化展現多元面貌,使得國際間人口遷移成為普遍現象 之一。由於政府重視對外經濟貿易投資開放政策;以及國內女性提升教育知 識及提高經濟所得的要求,使得其原先傳統婚姻觀念下的女性,其改變擇偶 條件種種因素影響下,使得台灣男子需選擇娶外籍配偶延續傳宗接代的壓 力。在台灣,教育程度不足、從事勞力工作擇偶不易中下階層男性,由於結 婚問題存在,不易在國內找適合的婚姻對象,轉而透過婚姻仲介,職業媒人 的牽引下,解決了許多處於擇偶弱勢的困境。而跨國婚姻家庭中,其中又以 來自東南亞及大陸地區女性婚姻移民為最多數。本研究以來自東南亞地區的 婚姻女性(新移民)為研究的對象,主要欲探討東南亞地區新移民女性其在台 灣的社會支持系統對生活適應之關係。
本章共分為五節,第一節研究背景;第二節研究動機;第三節研究目的 與方法;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第五節重要名詞釋義。
第一節 研究背景
隨著交通發達及成本下降,網路的興起及運用,全球展開一個更密切結 合的關係,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所建立起來民族國家的圍籬逐漸模糊,國際 間移民人數成倍數成長,人口流動是全球化中不可或缺的一塊,在當前國際 勞動力移動潮流下,不可忽略的另一種形式的跨國勞動力移動,就是跨國婚 姻所造成的勞動力移動(王宏仁,2001)。我國與世界各地經濟、貿易、社會、
文化觀光交流日趨頻繁,使國人眼界逐漸與世界接軌,使各國的人民交流往 來更加密切,促成跨國聯姻的情形日益增加。市場經濟的國際化吸引許多邊 陲地帶國家人民向工作機會更多且較高薪資的國家賺取所得,於是有所謂的 跨國新移民家庭的新名詞,跨國婚姻已是被重視的家庭議題。自從 199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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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服務法實施後,政府開始引進大量東南亞籍外籍勞工,使得越來越多的 外籍人士到申請定居,增加國人與外籍人士接觸機會。而從 1994 年政府經 濟開放南向政策後,更多國人前往東南亞國家設廠及經貿。強化國人與東南 亞地區互動。也一進步發現有擴大婚姻市場,婚姻媒合仲介業者更是促成跨 國婚姻的配對次數。而台灣在解嚴之後,大陸亦在 1980 年代後逐漸改革開 放,使台灣人民可以入出境赴大陸探親、投資,提昇兩岸人民間互動交流的 機會,也間接造成兩岸之間通婚增加(黃韾慧,2005;林瑞勳,2006)。
婚姻移民成為本國移入人口主要來源,我國外籍配偶累計人數已達 47 萬人以上,如果加上婚姻移民與臺灣國人所生的第二代「新台灣之子」,人 數則遠遠超過台灣原住民數目,外籍配偶可稱為台灣第五大族群,雖然內政 部於 2003 年開始施行大陸配偶面談制度,外交部亦於 2005 年起加強外籍配 偶境外面談,造成大陸與外籍配偶結婚數降低,近幾年來新移民家庭數量仍 持續增加,造成的子女教育、語言隔閡、文化融合、生活適應等問題逐漸形 成社會上重要議題。外籍配偶是在地與國際間重要之文化搬運者,但是在台 灣「非我族類」傲慢心態,移民政策在文化與生活的適應採取同化方式,使 外籍配偶無所適從。他們離鄉背景來到異鄉,對環境相當陌生,加上剛建立 家庭,除了要面對人生階段的轉變,還有不同之文化習慣,缺乏原生家庭親 友支持,許多文化、生活適應的問題隨之產生(江亮演、陳燕禎、黃稚純,
2004)。
新移民人數的激增,臺灣社會家庭人口結構也逐漸改變,同時衍生男女 雙方在價值觀、角色地位、生活方式、飲食習慣、宗教信仰、語言溝通、年 齡差距甚大、思想觀念不一等,以及對生活價值與未來信念不同的不平等的 關係,造成跨國婚姻所組成的家庭問題紛爭不斷。
3
第二節 研究動機
在一般民眾的觀念中,認為「外籍配偶」、「大陸配偶」能嫁來臺灣是 一種買賣婚姻,只要出價三、四十萬就可任君挑選,挑一位美嬌似玉的老婆,
這常是一般人來說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顯然對這種婚姻有另一種歧視觀 念。而在許多電子報章新聞與社會輿論大肆宣染對新移民常以負面的評價報 導,或以聳動字言來訴說她們的故事。以「商品化的婚姻」,「假結婚真賣 淫」對她們等於貼上標籤化來台結婚是另一種目的。
由於類似恐懼報導的影響,自 1988 年到 1996 年期間曾分析 33 件,出 現在台灣報紙、電視新聞及雜誌上與「外籍新娘」議題相關的報導。報導指 出國人認為「外籍新娘」現象是社會問題,諸如「婚姻買賣」、「騙錢、逃 婚」、「降低人口素質」等(夏曉鵑,2002)。在跨國婚姻帶來的新移民浪 潮下,外籍配偶離開母國進入台灣後,一方面背負著「買賣婚姻」的污名,
一方面則承受著媒體過度渲染這類新聞的報導之下,加上這群新移民多來自 低度開發、經濟較落後的國家,這樣的背景更使她們處於種族、階級和性別 的三重弱勢,造成新移民社會、經濟地位被邊緣化,並對生活造成許多不利 的影響社會進而出現各種困難(李淑容,2004)。
台灣民眾對東南亞人士的第一印象包含歧視及排擠,尤其包含國人在種 族觀點上,是對東南亞國家的無知及扭曲,對於新移民均視為教育程度低,
無知與受害者,浮現的感觀就是買賣婚姻、假結婚,而且會報導破壞家庭及 製造各種社會事件,父權文化下性別歧視印象對於跨國婚姻的女性的殺傷力 極為嚴重,以及台灣社會階層化的問題,更催化跨國婚姻婚配者的不移環境 因素。婚姻媒介居間,媒體、研究、台灣民眾對新移民女性另一種的負面想 法,讓新移民女性在適應面臨更大的困境,無法積極抵抗做無言的台灣媳婦
(何青容,2005;夏曉鵑,2002;蕭昭娟,2000)。
是否我們曾經仔細思考過,這些來自幾千里遠的東南亞國家的新移民,
4
她們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勇氣,竟能夠將自身一輩子的幸福及終身大事,全部 賭注在一個未曾相似及素未謀面的台灣男性身上,純粹只憑婚姻仲介媒妁之 言的牽線,這些原居住在千里遙遠的越南、印尼、菲律賓等國家,嫁來台灣 人數高達幾十萬的外籍配偶,就甘願離鄉背井、隻身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而 遠渡重洋,帶著期盼家鄉父老的祝福,來到完全不熟悉的地區語言不通、習 俗上差異的國度(林寶安;2011)。簡單一句「買賣婚姻」的標籤,難道真 能解析新移民女性願意以一輩子幸福作賭注。
所以一般人大多對新移民存有刻板印象,常將視為外來者跨大的報導,
是事件中的麻煩製造者,以偏見或異樣的眼光看待她們。對些從越過重洋,
離鄉背井,來到台灣的新移民,試圖在陌生的國度,與生疏的家庭展開新生 活。在這種負面社會輿論常會報導新移民匯錢回娘家來評議,批評新移民貪 得無厭,挖空台灣老公的財產與積蓄,可能搞得台灣老公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林寶安;2011)。此一輿論報導值得商榷研究;本研究探討新移民在眾多 輿論負面批判之下願意一個人形單影隻嫁來臺灣,並能推究新移民來台真正 的成因及目前的家庭現況又是如何?此為本研究的動機之一。
面對國際市場台灣日益開放資本與經濟商品流通影響環境下,移民婚姻 而來人口數量日趨增加。這些因為婚姻關係移民而來的國家正是東南亞國家 受到台灣資金與商品的影響,使得與台灣日趨往來的地區。在過去二十餘年 間,台灣約有 13 萬新移民從東南亞國家婚配嫁來定居,以新移民女性為主。
來自東南亞籍的新移民女性與原居台灣的漢人族群在語言、生活習慣與文化 遺產有較大的不同習性。在台灣父系制度下的婚姻觀念下,女人婚後需離開 原生家庭,進入一個陌生的家庭組織。
新移民女性大多是婚後才遠渡重洋隻身來台生活,雙方男女在生活中充 滿了各種摩擦及調適。不僅要面對環境的適應,更因國籍國情不同,所產生 的語言障礙、子女教養、社會歧視、文化差異及宗教信仰等種種相關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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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失原有社會支持網絡系統,使得新移民在台生活必須面臨直接殘酷的挑 戰。
這些新移民來說,整理家務與照顧小孩是每天例行的工作。而她們的休 閒活動大部分時間都在看電視,電視提供她們學習國語和臺語的資訊來源。
新移民女性在社區中的人際關係常會受到其夫家成員關係的影響,尤其是婆 媳關係。在新移民女性在台灣的人際網絡,以夫家的人際關係為基礎,而逐 漸伸到社區(蕭昭娟,2000)。社區、鄰里是家庭以外重要因應壓力的支援,
其提供了包括有形的物質資源與無形的精神資源。新移民女性的生活空間往 往相當有限,日常所接觸的社區、鄰里就成為她們另一重要的空間了(周麗 瑞,2007)。研究中新移民多從丈夫、婆婆、孩子、朋友等處得到情緒支持 與工具支持(李玫臻,2002)。新移民的社會支持,發現新移民女性得到情 緒性支持屬中等良好,而實質支持(指家務分擔、訊息提供與財務協助三面 向:)工具性支持與訊息性支持則顯然不足(王雅芬,2004)。
眾多研究中,新移民女性在台灣人際關係,常以丈夫、小孩、婆婆等親 友得到的情緒支持為主;其實政府機關對新移民所實施相關政策方案,例如 設立外籍配偶家庭中心、新移民學習中心;民間團體設辦生活輔導,機車考 照等各式課程,均提供新移民女性許多社會支持及資源滿足基本的需求。在 失去原生社會支持系統的新移民女性,政府機關與民間團體幫助她們提供完 整健全學習輔導機制,來達到如何其生活適應學習,多元化的社會資源系統 其新移民女性是否獲知政府機關與民間團體訊息,滿足個人需求與及解決家 庭的問題此為本研究的動機之二。
新移民女性究竟對台灣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力,跨國婚姻新移民女性與 台灣弱勢男子共同組成的跨國婚姻家庭,不僅須面對婚姻調適、子女問題等 因素,更需面對跨文化適應所帶來的風俗民情,生活價值觀差異與語言溝通 隔閡上問題等,加上「買賣婚姻」標籤化、雙方結婚動機不同,將衝擊著既
6
有文化與生活型態。
台灣男子延續後代的壓力,並以經濟為最重要考量因素之一。雙方男女 非以感情基礎的婚姻,短期時期可能因於經濟的因素未被當事者所重視,但 長期時間對婚姻及家庭產生效應。這些新移民女性,往往面臨許多生活上調 適的難題。面對和家鄉完全不同的社會民情,她們努力地學習與適應各種生 活上的種種問題,包含文化的差異、價值觀的不同、語言的學習、食物口味 的調適、生活習慣的調適、婆媳親屬間相處、就業機會等等。
在研究中新移民的人際網路上,許多新移民仍面對封閉的生活系統,老 公、婆婆不讓出去工作,只要他們留在家做家事及照顧小孩(陳燕禎,2008)。
有些新移民女性嫁來臺灣之後,才發覺夫家並沒有想像中的的富裕有錢生活 過著優偓。甚至有向銀行及地下錢莊金錢借貸關係造成負債累累。加上丈夫 有不良嗜好,例如賭博、酗酒、找不到合適工作、沒有盡到家庭責任,此時 新移民女性為了家庭生活支出,可能會想工作賺錢維持家庭生計,所有家庭 的經濟重擔丟給新移民女性負責。就業是新移民來台後面對的另一個問題。
有些不少嫁來台灣的新移民,往往背負著必須匯款資助娘家生活與經濟的重 責大任,更使得應徵工作成為新移民來台後面臨重要課題。由於夫家經濟支 出須新移民外出尋找工作,加上要寄錢且負擔娘家所有大大小小的生活開銷 使得新移民應徵工作因欠缺工作經驗,本身先天的弱勢條件下,要如何尋找 合適工作機會及在工作權法律層面是如何保障新移民,並值得深入探討。
在任何跨國婚姻中,語言溝通是一項重要的問題,甚至是最首要的課題 因此,跨國婚姻經常存在新移民對地主國語言障礙問題,通常語言溝通不良 更使得雙方無法理解說話內容,例如夫妻互動、子女教育、就業機會等而遭 受相當大的精神壓力,不利於新移民在台生活的調適,甚至於與夫家造成摩 擦與衝突,這些婚姻雙方要如何克服種種挑戰。
基於上述因素,並瞭解新移民其來台個人婚姻、語言隔閡、飲食習慣及
7
社會上就業問題與適應的情況,其中可能會遇到之問題及瓶頸?其為本研究 動機之三。
第三節 研究目的及方法 一、研究目的
台灣隨著全球經濟、文化及觀光產業的興起,東南亞與大陸新移女性相 繼嫁來台灣,且人口也日益增加,離開了熟悉的原生家庭,來到生活環境及 原生家鄉家庭生活方式完全不同陌生的國家,首先新移民要面對一個完全陌 生的生活環境與家庭背景的家庭,遷移者並融入在地與自身社會、文化與遷 移者社會情境與規範經歷一段時日適應等相互調適問題。在語言、文化、思 想觀念等方面的差異下,新移民女性在生活適應上可能會出現許多的問題。
而遠離家鄉的她們,切斷了與原生家庭的緊密聯繫,勢必得在新社會中重建 社會網絡關係(劉美芳,2001)。首先本研究將「外籍配偶(新移民)」定 義為在戶政事務所合法登記結婚而居住在台地區的東南亞籍的女性,其中包 含越南、印尼、柬埔寨、菲律賓、緬旬、泰國等國家女性。故本研究針對以 台東縣地區外籍配偶(新移民)社會支持概況與生活適應上可能面臨的問題 之研究為題。為了所欲達到具體研究目的如下:
一、東南亞籍新移民女性來台的成因與現況如何?
二、探討東南亞籍新移民來台的社會支持系統如何?
三、探討東南亞籍新移民來台之後,在生活適應過程與情形如何?
四、針對研究結果,建議政府機關之未來政策規劃。
二、研究方法
訪談法為質性研究的資料的收集方式,主要為由研究者以「觀察」、「錄 製」、「訪談」三種方式取得,訪談中可分「結構式性」、「無結構性」、「半結 構式」訪談,半結構式以兼採結構式與無結構式訪談的一種訪問法。在訪問 之初,先向受訪者問一些系列性的結構性問題,然後改採開放式問題。
8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本研究經由文獻探討,深入訪談法分析瞭解新移民在台社會支持與生活 適應,作為本次研究理論的範圍。但受因限於人力、物力、時間、經費及客 觀條件無法完全兼顧等因素,使研究仍有所限制。本節茲就本次研究之研究 範圍及限制分述如下:
一、 研究範圍:
(一)研究對象
本研究對象是經向戶政事務所合法登記結婚而居住在台地區的東南亞 籍新移民為主要研究對象。臺東縣新移民人數 1674 人僅占全國外籍配偶人 數的 0.9%,而臺東縣外籍人數前三名鄉鎮市分別為臺東市 727 人、卑南鄉 168 人、成功鎮 122 人,外籍配偶以國籍來看前三名分別為越南籍 1075 人、
印尼籍 295 人、菲律賓籍 104 人。已歸化國籍拿到身分證的非屬移民署平日 訪查勤務對象,本研究以臺東縣境內東南亞籍新移民女性為對象,詳細人數 及分布如表 1-1
9
表 1-1 臺東縣各鄉鎮歸化與未歸化國籍之外籍配偶人數統計表
國籍
鄉鎮市 合計 越南 印尼 菲律賓 柬埔寨 泰國 美國 日本 馬來
西亞 緬甸 韓國 其他
合計 1674 1075 295 104 46 39 35 21 17 6 4 32
台東縣臺東市 727 488 112 27 13 14 28 12 10 1 4 18
台東縣卑南鄉 168 107 34 12 6 1 1 3 0 1 0 3
台東縣成功鎮 122 71 7 22 13 4 1 1 0 0 0 3
台東縣鹿野鄉 119 86 27 1 1 2 0 1 0 1 0 0
台東縣太麻里鄉 88 62 13 7 4 1 0 0 1 0 0 0
台東縣池上鄉 107 67 30 0 1 5 1 0 2 0 0 1
台東縣關山鎮 113 68 37 1 1 1 0 0 1 2 0 2
台東縣東河鄉 85 50 11 7 2 5 2 2 1 1 0 4
台東縣大武鄉 41 24 5 7 3 2 0 0 0 0 0 0
台東縣長濱鄉 47 33 5 3 1 3 0 1 1 0 0 0
台東縣綠島鄉 24 3 5 16 0 0 0 0 0 0 0 0
台東縣達仁鄉 3 3 0 0 0 0 0 0 0 0 0 0
台東縣海端鄉 13 6 3 1 1 0 0 1 1 0 0 0
台東縣金鋒鄉 7 0 5 0 0 1 1 0 0 0 0 0
台東縣延平鄉 6 4 1 0 0 0 1 0 0 0 0 0
台東縣蘭嶼鄉 4 3 0 0 0 0 0 0 0 0 0 1
資料來源:內政部戶政司與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網站,2012 年 8 月 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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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2 台東縣各鄉鎮未歸化國籍之外籍配偶人數統計表 鄉
鎮 市 別
長 濱 鄉
成 功 鎮
東 河 鄉
綠 島 鄉
蘭 嶼 鄉
池 上 鄉
關 山 鎮
鹿 野 鄉
海 端 鄉
延 平 鄉
卑南 鄉
台 東 市
太 麻 里 鄉
金 峰 鄉
達 仁 鄉
大 武 鄉
合計
外 籍 配 偶
24 56 41 11 3 24 50 34 5 4 42 147 34 3 3 19 500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統計整理 (二)研究內容
本研究內容是以針對臺東縣地區東南亞新移民之社會支持與生活適應 的現況瞭解,以及探討新移民女性來台的成因及進一步分析社會支持與生活 適應的關係影響。
二、 研究限制 (一)研究對象
由於本研究限於人力、物力、時間、經費及客觀條件無法完全兼顧等因 素,本研究採取訪談法範疇僅限於臺東縣境內東南亞籍新移民,由於訪談數 量有限,所得結果的普遍性與代表性可能尚嫌不足,研究之結果恐無法全面 有其推論上的限制至其他縣市或區域的新移民。
(二)研究語言文字之限制
東南亞籍新移民女性來台年數不一,其語言能力的表達也有差異。在研 究過程中進行訪談時,部分受訪者可能受限語言、文字的限制,對於中文語 彙不甚理解而無法了解研究問題的涵義或無法明確回答,研究者將以淺顯易 懂語意及具體例子來說明,但是卻也落入研究者的假設之中,或引導她進入 研究者的想法;同時,有些新移民女性可能會為了顧及家人,而不敢將真正 的想法表達出來;大部分受訪者對於外來訪客亦抱持著高度的警戒心,擔心
11
研究者將把這些訪談內容告訴家人,因此對於研究者的問題會有所保留、或 是迎合家人所想要的答案。由於新移民女性的教育程度不同,亦可能受當時 情境的影響,對訪談的理解也不同,所以研究結果與客觀性也會受到些許影 響。
(三)研究效度的限制
受限於時間、人力等因素的考量,本研究僅得做一時間點、橫切面之 研究,而無法對新移民社會支持網絡與生活適應調適做垂直面、長時間之 追蹤研究。針對後續解決之道及其執行情形,仍待續進行研究者加以繼續 研究,方能周全,係為本研究不足之處。
第五節 重要名詞釋義 一、新移民女性
本研究所稱「新移民女性」係指經向戶政事務所合法登記與台灣男性有 正式婚姻法律依據,在台灣享有合法居留權之東南亞地區,包括印尼、越南、
菲律賓、泰國、柬埔寨等地區國家女性,本研究文章內容不含大陸女性及其 他國家(如日木、韓國、美國及歐洲等高經濟開發國家)在內,亦不包括與 台灣籍女性結婚的男子。
二、社會支持
社會支持係指個體在所處的生活環境中,透過周遭的人際關係的互動交 流,在情緒上、工具上或訊息上所獲得滿足個人的需求、回饋,使其增進生 活適應或解決問題的能力。本研究將社會支持分為三類:情緒性支持、工具 性支持、訊息性支持。藉由這些協助,使得個體減少壓力解決問題,達到身 心健康的狀態,同時也增進適應環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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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情緒性支持:指新移民女性所感受到的關心、傾聽、安慰、讚美、
同理、接納與肯定的程度。
(二)工具性支持:指新移民接受他人所提供的直接幫助,包括實質的物 品、金錢的協助、具體的行動、服務、家務的處理等 援助。
(三)訊息性支持:指新移民提供處理問題所需的資訊或建議等。
三、生活適應
本研究「生活適應」係指新移民女性與其生活環境保持和諧狀態所表現 的各種對自己、對別人、對周遭環境事物的反應,是個體及環境雙方面取得 協調一致的狀態。本研究將生活適應分為三類:個人適應、家庭適應、社會 適應等三個部分。
(一)個人適應:強調個人需求的滿足,能了解自己的能力,情緒與動機 透過自我調節以建立自我觀念確定個人的價值及目的。
(二)家庭適應:包括以家人關係為主,對家庭的歸屬感,家庭成員的接 受度及凝聚力,在適切的生活與處理家庭問題時成功,
快樂的程度。
(三)社會適應:指個人在生活環境中,基於群已關係,運用社會技巧 有效與人交往的程度,表現社會化的行為,達成人際 關係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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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研究主要探討東南亞籍新移民女性在台的社會支持系統和生活適應 影響之研究,因此文獻部分針對移民理論、移民政策與我國跨國婚姻形成的 原因、社會支持系統之定義、生活適應之涵義加以分析探討;本章共分三節 來探討相關文獻,第一節是新移民女性來台成因,第二節新移民的社會支持 系統之探討,第三節新移民生活適應之探討。以下分別說明之:
第一節 新移民女性來台的成因
本節共分三部分,將依序探討移民理論與相關移民政策、跨國婚姻的成 因之分析、東南亞女性就業勞動力之婚姻因素。茲分別說明如下:
壹、移民理論與相關移民政策
針對移民議題有關的三部分進行探析,即移民理論、移民政策與移民管理機 關沿革,分述如下:
一、移民理論與相關移民政策
(一)推拉理論(push and pull theory)
在解釋國際人口遷徙現象的理論中,最主要就是推拉理論,認為遷移發 生的原因是由原住地的推力或排斥力(push force,如缺乏工作機會、政治 社會落後)和遷入地的拉利或吸引力(pull force,如經濟發展、高薪資結構) 交互作用而成。推拉理論隱含兩個假設:第一假設認為人的遷移行為是經過 理性的選擇,第二假設認為遷移者對原住地及目的地的訊息有某種程度的了 解;遷移可依地理範圍分為國際遷移(international migration)與境內遷 移(internal migration),依遷移的對象分為個人、家庭或團體;遷移的動 機分為自願或強制、求學、工作或其他目的的遷移;若以遷移的形式又可分 為和平的或暴力的(蔡宏進、廖正宏,1987)。
在眾多學者理論中可謂集大成,理論分為四部分,移民行為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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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tors in the act of migration)、移民的數量(volume of migration)、
移動的流向(stream and counterstream)、移民者的特徵(characteristics of migrants),其中移動的因素分為原住地因素(社經情況)、遷入地因素(社 經情況)、居中阻礙(intervening obstacles,如移民名額限制、遷移距離 成本)及個人因素等 4 種。
推拉理論對於國際移民而言,只能解釋因為國際間所得差距而造成的移 民,即使國際婚姻市場可能是因為國與國之間所得不平等所造成的通婚,但 是卻無法解釋為何進行國際婚姻的人卻是限定在某個社會階層的人(王宏 仁,2001)。Cheng and Bonacich(1984)批判「推拉理論」只針對移出國和 移入國的推力和拉力,而無宏觀的分析架構,並提出移民與資本主義發展的 理論架構,主張勞動移民為資本主義發展邏輯下的產物。雖然批判者眾,但 是推拉理論確實提供一個簡單明瞭的解釋,外籍新娘與郵購新娘等跨國婚姻 確實存在於已開發國家與開發中甚至未開發國家間,且人數還一直持續攀 升,部分外籍配偶為了改善原生國家庭經濟及改善自身生活條件而接受商品 化的婚姻移民管道,在無感情基礎下進入陌生的國度與家庭。
(二)人力資本論(human capital theory)
人口遷徙理論裡分為兩大類:個體結構因素和因素分析,人力資本論即 為個體因素分析理論,人力資本包含經驗、知識與技術,每一個移民視為最 理性的人類,會對可行的選擇方案做審慎的評估,選擇待遇最高和最容易找 工作的國家做為目的地,受過某種程度教育或身懷某種專長,或只是具備原 始勞力的個體移民,根據自己所擁有的人力資本,評估到哪裡可以獲得最佳 的報酬(stalker,2002;蔡繼光譯)。從勞動經濟學來看,人力資本就是將 人員所具備之技術與能力視為資本財。透過教育體系的專業訓練跟技能實 習,可提升個人的工作技能與生產能力(Becker,1964)。
依據 97 年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委託研究大陸與外籍配偶生活處遇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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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益之研究顯示台灣的大陸與外籍配偶教育程度高中以下占了 92%,外籍配 偶學歷還是以國中以下佔大多數,大學學歷以上嚴重偏低,就人力資本觀點 由於外籍配偶本身學歷、專業等人力資本不足,無法擔任較具專業性的初級 勞動市場,只能被迫擔任部分臨時、時間、論件計酬制等次級勞動市場的邊 際工作,如作業員、美髮、藍領等工作(游美貴,2009)。
(三)雙勞動市場(dual labor markets theory)
雙勞動市場屬於結構因素移民理論,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不會只單純地 產生技術層次從低至高,適合每位國民不同需求的就業機會,就業市場產生 兩種截然不同的工作。有保障、可做到技術層次高、退休、待遇又好的工作 稱為初級或主要勞動市場;臨時性、很辛苦、大家都不喜歡,而且待遇很低 的工作稱為次級或次要勞動市場,也就是 3D-dirty(骯髒)、dangerous(危 險)、difficult(困難)工作(Stanley,1996),兩種勞動市場能持續維持分 離,就是因為有不挑剔工作,也不斤斤計較工作保障和職位升遷權益的外來 婚姻移民與移民勞工持續供應次級勞動市場人力缺口。
提出雙元勞動市場理論,該理論指出勞動市場區分為主要(primary)
及次級(secondary)勞動市場。主要勞動市場中,工作有保障、升遷、訓 練發展機會及薪資較優渥,市場容易選擇國人為主要市場勞動工作者;相反 的,外籍配偶的傳統角色被定義於家庭,工作領域定位不具保障,升遷訓練 機會有限,薪資較低,視工作為暫時,通常女性、少數民族、弱勢團體也多 集中在次要勞動市場(黃俊傑,2010)。
雙勞動市場理論與移民勞動者的關係,有人認為是移民勞動者進入的
「結果」,也有人認為是移民勞動者進入的「原因」,也就是這個市場已然成 形後才出現移民勞動者(邱琡雯,2005)。而學者調查發現外籍配偶主要工作 均為低技術、低薪資、臨時性的次級勞動市場,甚至是無酬的家庭勞務工作 (王宏仁,2001;尤思貽,2004;許有仁,2008),也與雙勞動市場理論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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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新古典經濟學理論(neoclassic economic theory)
主要在詮釋低技術勞工的移動現象。勞工的國際流動主要是由國與國之 間工資的差距所造成的,因為工資的差異性,在生產要素自由流通的概念 下,勞工基於理性考量,追求所得極大化,由低工資的地區往較高的地區移 動(吳學燕,2009)。另新古典投資理論重視勞動力的再分配,以 Schultz and Sjaastad(1962)為代表,把境內遷移視為人力資本投資成本與報酬之架構。
預期報酬包含遷移者因預期遷移後更佳的機會所能增加之收入(廖正宏,
1985)。
(五)移民網絡理論(migrant network theory)
移民網絡理論重視人際以及人際連接而成的資源資訊網絡在移動過程 中所發揮的作用,也就是探究依網絡而生的移動(network-mediated chain migration)存在的原因。例如強調先移動者刺激並帶領後來的跟隨者,移動 的結果如何影響原生社會的發展與轉型;過度依賴移民共同體網絡,也可能 造成移民不易同化(邱琡雯,2005)。
移民網絡理論重視的是移民網絡如何幫助移動者移動時降低風險與成 本,增加預期回收報酬,提供移動者工作、居住、求職等資源。強調國際間 人的移動和聯繫,而非只有接待社會與原生社會兩方面,不同於理性選擇 (rational choice)或決策理論(decision–making models)只從經濟政策面 討論。最大貢獻有:1、把移動研究從個人層次推向移動家族層次。2、嘗試 在個人與結構中間,加入網絡的概念,了解移動者的個人行為,也解構體系 對移動者的制約,並同時分析文化社會因素和政治經濟因素對移動所造成的 影響(邱琡雯,2005)。
(六)多元文化主義(multicultural principle)
就跨國婚姻與社會融合的角度來看,「同化」(assimilation)明顯不同 於「多元文化主義」(multiculturalism)。同化是指不同文化的個人或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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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成同質性的文化單位過程,弱勢族群通常被要求放棄其文化特色而同化 於強勢族群。多元文化主義是指每個族群都能保留其語言、宗教、飲食、族 群起源與其他生活方式等文化特質,而強勢族群也願意包容或鼓勵文化的多 樣化(葉肅科,2006)。
然而在一個國家內既要尊重各族群的文化差異,又要達成維繫國家認 同,可說是多元文化主義的一大挑戰。批評者認為多元文化主義將多元文化 形成視為當然。但是婚姻移民不必然導致「在地國際化」,在地國際化的實 現必須藉由各種社會運動推動才有可能達成。再者,這樣的社會運動絕非僅 僅強調「多元文化」即可達成,必須有政治及經濟的支持,方能凸顯出不同 文化間不平等位階及對待的過程(夏曉鵑,2003)。
本研究發現本國男性多前往社經發展較落後的東南亞國家迎娶外籍配 偶,使得女性外籍配偶總數達到 92%,而本國籍的臺灣女性則多嫁給社經發 展較發達的美、加等國家,符合推拉理論描述婚姻移民由發展落後的國家向 高度發展的國家移動;而外籍配偶教育程度偏低以及收入偏低,大多教育程 度居於初中及國中以下,收入低於兩萬元新台幣以下,顯然外籍配偶的人力 資本不足,無法獲得薪水較高需專業性的工作,多擔任雙勞動市場中所提及 臨時、低薪的次級勞動市場如家裡幫傭、打零工或家庭主婦;雖然新古典經 濟學理論詮釋人是具有理性的,所做的決定均希望能獲得報酬最大化,由於 移民網絡可以降低移民所遭受的風險與成本,有時候有親屬反而成為移民當 地的主要決定關鍵;而多元文化主義則在於借鏡加拿大及澳洲等國的政策,
引介我國建立尊重多元化社會,盡量排除外籍配偶職場被歧視的機率與減低 法律不公平的限制。
二、移民政策
依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所示一詞「政策」(policy),是指「設定目標 所採取的方法、策略而達到某一團體組織」。為「政府的管理」或「公共事 務的處理」,為了某一情況或目標的方案達成某項事務被接納或提議。(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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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1998)。另一定義為按規劃與處理就國與國人員間,完成任何形式的居 住地變動的事務。
所制定的移民政策執行內涵在統合所有與入出國有關的事務,人員入出 國查驗及通關,案件調查,入出國申請案件審理。涉及移民相關的事務,居 留與定留案件之審理。非法移民、移民犯罪及難民,驅逐出國案件之執行與 處理。兩公約(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人身 及身分之安置與保護及法規研擬與執行。對於執行犯罪案件調查等人員,應 賦予身分一定保障及權利,以順利相關案件之處理。國與國人員間的流動,
為目前全球化的趨勢,使得促進與其他國家間的夥伴建立,達成移民管理必 要歷程。
我國移民政策最主要是制定移民相關法案,制定主管機關為內政部入出 國及移民署,吸納白領技術、投資移民、專業,掌握移入趨勢:將婚姻移民 納入移民政策及整體人口政策考量,以輔導融入及適量調節,深化移民輔導 以建構多元文化社會,同時強化國境管理與防制非法移民管理(吳學燕,
2009)。
三、移民管理機關沿革
臺灣境管工作,最早是由「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及「臺灣省警務處」
採軍民分管,且分地辦公,初無專責機關。民國 41 年始成立「軍民出入境 聯合審查處」,至民國 46 年 3 月改稱為「入出境管理處」,隸屬「臺灣省保 安司令部」。民國 47 年 7 月配合「臺灣警備總司令部」之成立,改隸其下,
並成為幕僚機關,直至民國 61 年因應社會發展需要,將隸屬軍事體系之境 管工作,改隸屬一般行政機關,於內政部警政署下設「入出境管理局」。民 國 88 年 5 月 21 日公布「入出國及移民法」時,規定內政部設「入出國及移 民署」以統一事權,於 96 年 1 月 2 日「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正式開始 運作,依掌理業務內容針對人員跨越國境流動,採取有效方法之進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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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達到流動目的。目前全省 22 縣市皆有服務站,辦理外籍配偶生活適應輔 導班,語言學習班,對特殊個案進行家庭訪視,提供適時輔導及服務等工作。
加上兩岸關係日趨緩和,人民往來頻繁,跨國性人口移動現象,衍生逾期居 停留、非法工作、非法入境、人口走私販賣等行為。強化嚴厲的入出國境查 驗與強化面談手段,加強外來人口停居留管理等方式達到目的。
貮、跨國婚姻的成因分析
在國人的心目中傳統的觀念上,極為重視祖先祭祀及家族香火的延續,
個人生命只是家族生命傳承的一個環節,然而它視視為是祖宗生命的延續,
因此盡力維持家族的延續存在使其綿源不斷,乃是個人生活中一個重要的目 標(張素真,2007;轉引自楊國樞,1997)。延續、傳承祖宗香火的重要責任,
對列祖列宗也是一種責任,想結婚的男性,則是完成家族延續傳宗接代的任 務。由於時代在進步,思想也隨時代潮流而改變,而傳宗接代一直是根深蒂 固不變的法則及古老觀念,存在每一個家庭中,此觀念一直扮演舉足輕重的 關鍵。何種原因讓台灣男性明知跨國婚姻是困難,卻仍然不辭辛勞的代價,
遠赴千里到其他國家尋找結婚的對象。
近年來隨著國際化的影響,加上我國政府對外市場政策大幅放寬以及家 結構的變遷因素,跨國婚姻已成了一股銳不可當的旋風。本節將藉由文獻導 入探究跨國婚姻的成因。
一、跨國婚姻形成的背景
在婚姻關係中,本來就是一種交換關係,雙方男女不只是交換金錢,還 交換贊同、尊敬、地位、愛情等要素。在各種交換關係當中,每個人並非是 追求最大利益,且婚姻關係的成立,是對當事人一定有一些好處。跨國婚姻 形成之背景因素,學者雖有不同的研究論點,一直被認為是主要的誘因是經 濟因素(蔡淑玲,1994)。眾多研究均指出東南亞籍等較為貧瘠國家的女性,
能希望藉由婚姻移民到其他較現代化經濟富庶的國家,如:日本或台灣,以 便獲取較好的優渥生活(鄭雅雯,2000;蕭昭娟,2000;吳美雲,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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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隨著經濟不斷快速的成長,台灣本地女性自我意識抬頭盛行,使 得許多男性中低白領階級無法在國內找到合適的婚配對象。透過資訊社會網 絡與商業仲介的宣傳,台灣男性為了婚配的替代對象,遂逐漸轉向至國外發 展中國家尋找適當的女性(王宏仁、張書銘,2003)。
在「外籍新娘生活適應與婚姻滿意及其相關因素之研究-以臺灣地區東 南亞新娘為例」中指出,新移民女性會嫁來台灣,主要動機是對臺灣生活充 滿希望與憧憬且娘家生活困苦(呂美紅,2001)。而李萍(2003)在「外籍新 娘社會適應之研究-以越南新娘為例」,也指出跨國女性與臺灣男性結婚因 素有嚮往較好的生活環境、娘家經濟缺乏、社會潮流等。由此可見跨國女性 配偶本人及她家人或對嫁到臺灣皆有不同程度的嚮往、想像及期待(蔡素 貞,2003)。
從微觀的角度以政策面及時間點探討外籍配偶的現象,在「台灣的外籍 女性配偶的生活適應問題」研究指出:我國外籍配偶組成跨國婚姻家庭,早 期大多肇因於移民、工作、留學或等因素自然形成。至 1970 年代中期,開 始出現跨國婚姻質變,有商人假藉工作之名,行販賣人口之實,引進印尼、
泰國新娘來台(林瑞勳,2006)。至1980年代,婚姻仲介的商品化模式,自願 性的跨國婚姻才日漸增加。1990 年代政府「南向政策」,隨著台灣的資金 外流,在婚姻仲介媒合的推波助瀾下,使得台灣男子迎娶東南亞女性的趨勢 日漸普遍。
跨國婚姻的女性配偶以婚姻關係為脫離貧困的憧憬(夏曉鵑,2000)。
在全球化資本主義的環境影響下,資本累積與增加是重要的目標,而其主要 憑藉的方式有二:一是擴大供需市場,二是降低密度勞動力成本。針對在降 低勞動力成本方面,臺灣許多廠商為解決經營困境,以引介外籍勞工的方式 或外移到東南亞、大陸等地,但此舉卻造成臺灣本地的勞工及農村勞力被迫 降低薪資,或是面臨失業。結果是臺灣的經濟發展過程,不僅邊緣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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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經濟地位,更邊緣化了他們在國內婚姻市場的競爭地位。臺灣社會在父權 婚姻制度下,男性往往被期待等於或高於女性的社會地位,為了延續傳宗接 代與父權關係,於是臺灣男性結婚對象開始轉向東南亞、大陸等地尋求。
在東南亞等邊陲國家同樣因為全球化資本主義的影響,本國產業不敵國 際企業的競爭,民眾大量失業致使生活困頓。所以泰國、越南、印尼等東南 亞國家的女性,她們遠嫁台灣的趨力,為改善家庭生計或是個人生活。在交 通、資訊全球化發展助力下,台灣與東南亞有形的縮短距離了,跨國婚姻便 成為,被資本主義發展過程排擠至邊緣地位的男女勞動者,尋求延續生存的 最好出路。
曾嬿芬(1997)的研究則將「跨國婚姻」視為全球性現象的一環,是世 界體系中核心兩極化與邊陲發展的直接結果。在不平等世界體系的分工之 下,勞動力流動全球化的後果,就是台灣的中產階級家庭婦女利用外籍女性 移工來減輕其家庭勞務負擔,而得以外出工作。中下階層的家庭,則透過迎 娶東南亞地區的女性來解決家庭勞務的問題。
綜上所述,外籍配偶做為一種社會事實的跨國婚姻現象,其形成或為全 球化或為經濟因素的國際分工,皆有不同的時代背景及社會不能化約為單一 的理論,也不應只是當事者透過婚姻關係的連結而各取所需的行為結果,研 究對於者跨國婚姻的形成應有一些正面的思維與建構。
二、商品化台灣跨國婚姻
在婚姻關係中,為延續子嗣的工具,女性被矮化由來已久;邊陲國家出 口的婦女來自世界經濟體系,其命運更為卑微,她們有的當成性商品來賣,
有的更須透過婚姻來解決生存的問題。檢視「買賣婚姻」與「商品化婚姻」
的差別,「商品化」不只是婚姻當中的交易性質,更是一種市場原則凌駕一 切社會關係的現象。
「商品化跨國婚姻」即為雙邊因扭曲發展而被邊緣化的男女,在自由化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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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化及資本化的過程中,藉由國際婚姻謀求出路而產生的結果(夏曉鵑,
2000)。在「資本國際化下的國際婚姻以台灣的外籍新娘現象為例」一文中 探述:核心/半邊陲與邊陲兩地,為求延續生存的勞動者,被資本主義發展 排擠至邊緣地位而產生跨國婚姻之形成。跨國婚姻解決男方延續後代的壓 力,女方則藉此脫離母國的貧困。「商品化跨國婚姻」也因此強化了資本國 際化,在不平等的人際關係中深植於國際分工,致使為不可逆轉資本主義發 展過程異化的必然結果。
在「社會階層化下的婚姻移民與國內勞動市場:以越南新娘為例」中提 到台灣外籍新娘現象是內部社會階層化的結果,台灣男性迎娶外籍新娘,大 部分是社會階級比較弱勢的(王宏仁,2001)。而這群女性移民因婚姻而進 入的在台灣社會具有雙重的「生產力」:一是直接進入勞動市場,提供低階 層勞動力;二是透過生育對未來的新生勞動力的增加。因此「商品化跨國婚 姻」涉及全球性的資本與人口流動,其空間建構為複雜且動態的歷程,導因 於全球經濟地理結構的改變,是經濟與非經濟因素交互作用。
目前台灣一般社會大眾對於認識的外籍配偶,是相當膚淺與表面的。大 概只知道她們是來自於異鄉一群外籍配偶,到台灣來結婚生子的。年輕膚色 略深、國語說不好是一般共同的特色,至於對這一群新移民的民族特質、文 化背景、學歷高低、風俗習慣認識都是完全不知,俗語「嫁雞隨雞,嫁狗隨 狗」傳統婚姻觀念中,在這些外籍新娘身上卻清楚可見,她們被要求必須儘 速地學習且適應夫家的家庭生活方式。在研究中,遺憾的是擁有豐富移民歷 史的台灣社會,卻百般睥睨這些來自貧困地區的新移民。新移民的研究中,
有關在地關係的族群關係部份,相關的研究仍是相當有限。
研究台印跨國通婚時,曾經論述到 1990 年初期,台灣開始出現大量的 東南亞國家外籍新娘,尤其是來自印尼西加里曼丹的客家籍女性,她們跨海 來台,跟台灣客家村莊的男性通婚(夏曉鵑,2002)。這樣的跨國通婚,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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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的研究,有從台灣北部移往中南部發展的趨勢。她覺得台灣與印尼內部 族群關係已經顯示出在分析上的重要性。但是,她認為族群關係並非本質性 的,而只是特定的政治經濟發展下的產物而已,可能是受限於她所使用的世 界體系分析架構之故。
從某種角度來說,譬如在整個跨國婚姻的過程中,的確可以承認資本主 義的政治經濟結構的確對行動者有所限制,但是當這些外籍女性結婚來到台 灣後,她們對於台灣的族群關係有著怎樣的影響?或她們的到來是否有為台 灣現存的族群關係或族群政治產生衝擊?還有華人與非華人的外籍配偶在 族群的表現上差異性如何?來自東南亞不同國家的外籍配偶的族群意識是 否差異?她們又是透過何種機制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的呢?在訪問印尼的客 家女性移民時,常聽到這樣的論述:即她們將台灣視為中華文化的地區,台 灣人都是同文同種的中國人。像這樣的論述,是否隱含了某種族群意識呢?
另外在婚姻移民的研究重點,有關台灣人的種族主義是另一個被討論。這樣 的討論認為台灣人在「經濟奇蹟」的成功經驗,以及台灣在國際分工上的位 置,使得他們很容易接受自己的「素質」比別人好的論述,因此歧視來自東 南亞的外籍配偶,但是這樣的討論並不能讓我們理解上述所提的各種族群議 題(夏曉鵑,2005)。
雖然「社會問題化」與「風險化」是臺灣社會慣以用來建構外籍配偶現 象,但從有關外籍配偶一些統計數據,外籍配偶在臺灣的婚姻市場也仍然有 相當程度的需求的空間,在臺灣仍會有綿延不斷而成的跨國婚姻。
綜上所述,婚姻傳統上是被認定為一個「去商品化」的社會過程,但在 跨國婚姻上,它已經導向商品化,這樣的過程,只是說明了在資本主義社會 中,社會的一切都可以商品化被顛覆過來,物與物的商品關係用腳站立在地 面,而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係卻用頭在走路,馬克思學派異化理論角度來看 提供我們思考現代社會生活觀照角度。我們更要仔細探究是在何種條件下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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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規模的跨國婚姻移民,而這樣的婚姻移民跟社會資本論所談的透過社會網 絡移民,差異點主要是在哪裡。其實是透過所謂的「社會網絡」來進行婚姻 移民,顯然已經是被高度商品化後的社會網絡。
参、東南亞女性來台成因歷程之婚姻因素
新移民女性來台歷程方面,婚姻因素最主要將婚姻因素分為:配偶認識 方式、婚姻次數與結婚年數與婚姻狀況等。
一、與配偶認識方式
目前新移民嫁來台灣的主要管道,大致上有親友介紹、自行認識、婚姻 仲介等方式。稱為婚姻媒合,另一名稱是婚姻仲介,便是我們常在網路資訊 或報章雜誌上所看到外籍新娘婚友聯誼及外籍新娘仲介廣告。對於網路資訊 不發達情況下,女方要進一步認識瞭解男方是很困難,通常等到嫁來後才知 悉婚姻真正實際問題(王宏仁,2001)。有些嫁來過來外籍配偶起初都是雙方 是未婚男女互相認識,均由親友介紹。有這樣介紹方式雙方能有充分時間認 識對方及瞭解,且可以作初步篩選。雙方男女自行認識,往往是台商到東南 亞國家經商做生意或外籍配偶在台工作結識後結婚。雙方男女能有深入認識 彼此機會,大部分都是以自行認識的方式 (王宏仁,2001;張書銘,2003)。
二、婚姻次數與結婚年數
結婚年數會影響外籍配偶女性的就業意願。外籍配偶雖然在原生國有 過工作經驗,嫁來台灣後往往都尚未投入就業市場,大概是婚齡在五年以居 多(鄭文惠,2005)。生命週期以家庭出發點,外籍配偶本身與夫家家庭對 投入就業意願會有所改變,隨著結婚年數增長家庭責任逐漸淡化。我國國人 與外籍配偶結婚,大部分是初次婚姻紀錄。
三、婚姻狀況
跨國婚姻中,若年齡相差懸殊夫妻男女,「老少配」婚姻態樣,易於婚 姻變調淪落單親家庭,再加上外籍配偶較為經濟條件弱勢一環。在經濟上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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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困窘,成為低收入戶之一(施並佑,2006)。婦女若離婚後攜帶稚兒,外 籍配偶在生活上須面對許多適應問題、如社會歧視、經濟壓力等,至於分居 則多是心理上之調適(李雅惠,1999)。所以婚姻狀況也許會影響其來台工作 的意願等情況。婚姻狀況分為結婚次數、認識方式、結婚年數、婚姻生存狀 況等。
綜上所述,新移民女性離鄉背井,從小到大養育她的文化背景跟隨著,
進入台灣多元社會,文化差異和兩者間的交流在所難免。新移民女性面對台 灣多元文化時,需要更多磨合與適應期,文化是全方位影響新移民女性在台 社會就業市場。
新移民女性在來台就業權益有不少的爭議,有多數新移民女性嫁的家庭 屬低社經地位,通常靠她們養家活口工作,或者她們需寄錢給原生家庭。經 濟無法自主之新移民,使家庭經濟陷入困窘。礙於法令規範無去合法取得工 作證或身分證,工作機會便降低,在台居留期間尋求滿意的工作條件較為困 難,國人對其信任度不足,多數新移民求職易遭碰壁,能順利應徵合適就業 工作實屬不易。
第二節 新移民的社會支持系統之探討
跨國婚姻新移民女性隻身單影、遠嫁來台,生活在陌生的完全不同環 境,而失去原生國所建立的社會網絡及支持系統,她們要如何借助外界的幫 忙或支援,以克服生活上任何問題。在台的社會支持系統扮演相當重要的角 色,是影響在台生活適應情形。本節要探究新移民女性的社會支持系統,茲 分別說明如下:
第一項社會支持的意涵
十九世紀末「社會支持」最早出現的名詞,在法國的社會學家 Durkhein 研究發現,普遍缺乏社會連結關係的病人易於自殺(李嵩義,2007)。有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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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支持研究並不少,但至今沒有明確而固定意義,來說明社會支持真正的概 念。因為社會支持從不同的角度和方式來做釋義,以下分別說明學者對社會 支持的定義及來源來做探討:
一、社會支持的定義
當人面對壓力時,除個人本身人格特質和採取因應措施外,另外對付外 在壓力最重要關鍵是能從正式或非正式的資源中獲得情緒性、工具性、訊息 性的支持。亦即是否有能力處理個人壓力,質與量是社會支持關鍵要素(井 敏珠,1991)。以下國內外學者對社會支持所下的定義彙整說明:
(一)Sarason(1978)認為當個人在其生活中面臨壓力有所需求時,能 得到他人適時的幫助與支持,以及滿意這些支持知覺感受;社會支持不僅提 供人們積極的適應和個人發展,同時可以面對壓力時的緩和系統,藉由減輕 壓力情境帶來的負面影響(引自游家枚,2000)。
(二)Caplan(1974)認為社會支持是當個人面臨壓力時,家人、朋友、
鄰居和其他人能給予各種不同形式的支持與幫助,這些包括提供引導、訊息 和適時安慰與保護(引自尤正延,1995)。
(三)Cobb(1976)認為社會支持提供一種資訊,使個體接受訊息感覺被 尊重與被關心、對自己行為、、價值觀的肯定與認同(引自陳美玉,2000)。
(四)井敏珠(1992)認為社會支持是個體透過互動,使其周遭的人或機 關的員提供各種情緒上、實質上或訊息上的支持感到滿足其需求其適應能力 (引自馬南欣,2010)。
(五)單小琳(1988)認為社會支持是包括「社會」與「支持」兩種概念,
社會是指所接觸社會環境,包含值得信賴者或親密關係、網絡連結與社會人 士;支持是情感和實質性的支緩動作(引自劉淑惠,1997)。
綜合上述學者研究的觀點,針對本研究的主題對象為新移民女性,本研 究對社會支持的定義為:「社會支持是個體面對壓力時,透過社會體系的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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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藉由家庭成員、鄰居、朋友、社區鄰居、政府機構、民間團體等給予適 時的支持與幫助,所獲得情緒上、實質上的支持,使得個體減緩壓力滿足需 求,增進適應環境能力,並達到促進身心健康」。
二、社會支持的來源
社會支持的來源大多源自於從個體熟悉的親友及環境開始、也可能是完 全不認識的熟悉的陌生人,逐漸向外延伸,獲得滿足個體的需求。主要有以 下兩種類型(王雅芬,2005)。
(一)公私性質區分:
1.初級支持系統:籍由家人、朋友、鄰居與其他認識的人組成,透 過接納、服務和情緒上的支持,幫助個體維持生活的能力。
2.次級支持系統:是由正式、非私人性如社會團體、醫療機構、宗 教社團等所組成的支持系統,籍由組織的本身特性與宗旨來增進 個體的福利。
(二)組織層面區分:
1.正式社會支持:自專業社會機構的人員所給予的支持,包括法制 系統、政府機構、社福團體及醫療服務等各種支持。
2.非正式社會支持:來自個體的社會網絡中的支持,是一種自然 的,非結構形態,包括配偶、親戚、鄰居、神職人員等所提供的 支持。
綜上所述,社會支持是籍由人際互動的歷程,給予適時的提供支持。本 研究可將社會支持來源歸納為非正式社會支持中由家人、朋友、配偶、鄰居 等組成之「初級支持系統」,以及由正式社會支持系統的政府機構、社福團 體、醫療機構等組成之「次級支持系統」。
第二項社會支持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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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社會支持的類型,學者們各有不同的見解分類方式,茲說明如下:
Cobb(1976)將社會支持分為三類:(1)情緒支持:是指個人相信自己是 被關愛、被關懷的。(2)尊重支持:是指個體相信自己是被尊敬及有價值的。
(3)網絡支持:是指個體相信自己屬於一種溝通管道,牽涉相互的了解及相 互的責任(引自鄭照順,1996)。
House(1985) 指出社會支持的方式有:(1)情緒性支持:包括自尊、情 感、傾訴、信任、關懷。(2)工具性支持:在需要支援時,他人能給予直接 幫助行為,包括金錢、時間、勞力、改善環境等。(3)訊息性支持:包括建 議、忠告、、直接訊息。(4)讚許性支持:包括回饋(引自井敏珠,1992)。
Jocobson(1986)將社會支持分為三類:(1)情感性的支持,包括提供關 心、肯定、安慰、自信、鼓勵等。(2)訊息性支持:指給被支持者協助解決 問題及改善困難。(3)實質性支持:指直接提供物質或具體的服務,以協助 個人解決問題(李英蘭,2005)。
國內學者張笠雲(1996)將社會支持分為兩大類:(1)情緒性支持:指被 支持者提供關愛、同情、了解、團體歸屬感等。(2)工具性支持:指對被支 持者給予物質、金錢、其他直接的幫助。
Curone&Russel(1997)指社會支持有五種類別(1)情緒支持:指對被支持 者表達愛、闗懷、了解、同情等,使得情緒上獲得鼓勵與慰藉。(2)社會網 絡的支持:指被支持者感覺屬於團體網絡內,能和網絡成員共同參與其中的 活動。(3)自尊支持:被支持者面臨壓力時,支持者給予其因應的方式的能 力,提供正向的接受度。(4)實質的協助:指被支持者需要時,他人能提供 直接的支援,包括金錢、物質、改善環境等。(5)訊息支持:指提供被支持 者意見,與其給予建議或雙向溝通,包括溝通,建議、忠告、直接提供訊息 等(引自陳美玉,2000)。
本研究針對東南亞新移民女性來台主會支持系統架構的類別,將分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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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性支持、工具性支持及訊息性支持三種類型:
一、情緒性支持:
指新移民女性所感受到的關心、傾聽、安慰、讚美、同理、接納與肯定 的,給予正向的認同與回饋。
新移民女性初級支持系統如老公、婆婆或同鄉的朋友等,通常扮演此重 要提供來源的角色,在初甫來台,社會網絡尚未建立完整之前,老公、同鄉 朋友,或是原生國的家人的關愛、安慰等,對新移民女性的生活適應及壓力 的調適有助身心健康。
二、工具性支持:
指新移民接受他人所提供的直接幫助,包括實質的物品、金錢的協助、
具體的行動、時間、勞務的處理等援助。
新移民來台時會有適應上瓶頸,如語言困擾、親職教育、經濟來源等,
有些亦會接受他人使用工具支持,包括物質提供、金錢幫助、在行動上給予 適時指導等來幫助適應周遭環境。
三、訊息性支持:
指新移民提供處理問題所需的資訊或建議等,以幫助個體解決問題。往 往支持系統的成員,如夫家家人、同鄉朋友、神職人員、社工人員等提供新 移民女性分享日常生活經驗及相關生活資訊及忠告。
新移民家庭通常先天因身受弱勢環境及社經地位的雙重影響,而成為社 會底層的一群人。新移民女性台灣的生活世界裡,家中整理家務與照顧小孩 是每天例行的工作,至於休閒時間大部分用於看電視,藉由電視學習國語和 台語。新移民女性不常出門,因環境不熟悉,另一方面則可能是丈夫和婆婆 禁止她們出去,因為擔心她們出去會被帶壞(邱吟馨,2008)。婚姻新移民女 性離開母國,中斷與娘家及過去支持系統,家人擔心她們與外界接觸太多,
自我意識提高,刻意限制其對外聯繫。加上語言溝通能力有所限制,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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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無法獲得更多的社會資源及生活資訊(張菁芳,2004)。新移民女性使用 初級支持系統(家人、朋友、同事、鄰里)的情形尚可,使用次級系統(政府 機關、民間團體、學校)則明顯不足(王雅芬,2005)。加上新移民女性通常 並不熟悉相關社會資源的狀況下,如何取得各種支持的資源更是困難,所以 處境更加雪上加霜(陳燕禎,2008)。
綜上所述,當新移民女性面對壓力時,在薄弱社會支持網絡下,尋求夫 家家人、朋友同儕,識字老師等幫助,能提供有效新移民女性相關的社會支 持,使其能解決生理、心理的壓力其調適生活,進而尋找解決方法。研究者 認為社會支持個體在人際互動中,從初級(非正式)或次級(正式)支持系統的 關係裡所獲知的情緒關心、忠告、物質援助及訊息建議,亦稱為情緒性支持、
工具性支持、訊息性支持。
第三項影響新移民女性社會支持的因素
個人在面對環境要求時,適應好與壞端詳個人所擁有的資源多寡,資源 又可分為個人資源及社會資源。個人資源包括個人自我之功能以及因應能 力;社會資源則指個人的關係網絡廣度,與網路中的人獲得支持功能的程 度。而其中影響社會支持程度之因素,可歸納為以下三固個因素(宋麗玉,
2002):
1.發展因素:
一個人自出生至成年開始與人互動,已開始形成人際關係,使個人逐漸 建立起對「人」與外在環境的觀感。從思考的焦點著重於透過未來的新經驗,
改變內在對於人際關係的價值,且如何影響個體過去經驗的社會生活。例 如,一個從小生長在開放家庭中的人,較習於人際互動,可能有較高的社會 傾向。反之,成長在一個較封閉家庭的人,人際來往少,可能就較不擅長與 他人交往及建立關係。
2.個人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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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人格特質對個人發展與使用社會支持的能力有密切關係。具有堅 毅性格者傾向運用社會資源解決問題,自尊程度影響獲得社會支持程度,一 個人對自己較有正向感受和評價者,呈現的形象容易被他人所接受,因而有 可能有較多關係網絡和社會支持;社會性高者傾向運用外界資源滿足需求,
因此社會支持網絡較豐富,而自主高者,屬於凡事求諸於己,可能較不傾向 運用他人資源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3.環境因素:
發展因素和環境因素對於個人的社會關係絡網與運用,和獲得社會支持 的程度的影響大於遺傳因素。環境因素是影響個人是否獲得社會支持重要因 素。社會支持絡網干預需要考量個人人格特質,與案主討論需求,擬定最適 社會網絡目標,透過環境的干預以增進個人的社會支持網絡。所以外在的環 境因素也是影響社會支持程度的因素之一。
因此社會支持三種影響因素說明,新移民女性在社會支持程度,往往與 個人因素相有關,其中以環境因素影響社會支持所佔比率最重要。當新移民 女性雖生長不同家庭背景,擁有不同的人格特質,來自不同國度,也經歷不 同的成長歷程,在社會支持的層面上,與其來台後極為密切的關係是所處生 活環境的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