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章 仁壽宮的信仰源流與祭祀活動
仁壽宮為兩殿兩護型式的建築,廟方於正殿的明間、次間及左、右護龍安奉 神明供信眾敬拜,其位置如圖 4—1。以下根據呂宗力、欒保群、鍾華操、馬書 田、姜義鎮等學者的著作綜合整理,分兩節詳述仁壽宮的神明信仰源流:
圖 4—1 仁壽宮神明位置圖
武聖殿 正殿虎邊 正殿明間 正殿龍邊 文昌殿
資料來源:筆者田調整理
第一節 正殿明間神龕所供奉的神祇
仁壽宮正殿明間計奉有:感天大帝、保生大帝、開漳聖王、孫臏真人、輔信 王公、玄天上帝、五谷先帝、火德星君、白鶴仙師、南斗星君及北斗星君等神祇。
現分述如下:
周 關 關 陳 倉 聖 平 靖 將 帝 爺 姑 軍 君 公
註 彰 新 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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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
武 德 文 狀 正 狀 元 神 元
文 孫 保 鎮 武 文 身 臏 生 殿 身 身 感 真 大 印感劍 感 感 天 人 帝 童天童 天 天 大 大 大 大 帝 帝 帝 帝
輔開玄 北來南 神白火 信漳天 斗台斗 農鶴德 王聖上 星感星 大先星 公王帝 君天君 帝師君 大
帝
觀
良 音 善
佛
女 祖 才
文 昌 帝 君 財 巧 神 聖 爺 先 師 值
年 太 歲
一、 主神許遜
許旌陽,亦稱許真君,相傳名許遜,江西奉祀尤虔,1其廟近代香火尚盛,
與張、葛、丘並稱為「四大天師」。
據諸書,晉時或實有許遜其人。曾任旌陽令,有治聲。民間又傳說其修道術,
為著名道士吳猛弟子。其信仰唐時始盛,列名為十二真仙之一,以後歷代奉祀。
最著名神迹,為誅蛟精,其斬蛟故事似從李冰鬥江神脫胎而來,以後其事迹愈傳 愈神。2
在《正統道藏》中亦有、〈十二真君傳〉、〈許太史真君圖傳〉、〈西山許真君 八十五化錄〉、〈許真君石函記〉等記載。3學者李豐楙則是將許遜視為水神,並 以道教文學為本,研究許遜和薩守堅兩位教派祖師。其中提到:
「許遜事蹟在東晉時期,就因為他的孝行和神異能力而被民間所傳說,以孝悌著 稱的人格特質在傳說之後,不僅可以另一位孝子形象卓著的吳猛結合,甚至從孝 悌之道發展成為忠孝之教,終能形成一支淨明忠孝道。…在講究符籙、科儀的正 一派,和出家修真的全真派之外,另行開出一種與儒家與傳統教化可以相契合的 忠孝道派。」4
淨明忠孝道教義特別強調忠孝,所謂:「以忠孝為本。」並以為忠孝是人的 良知良能,人人有具有此天理,只有去欲正心,淨心守一才能作到忠孝。其特點 是突出儒家倫理道德,包容儒釋道三教思想,進一步世俗化。5
而據廟方於民國五十六年(1967)印行的《仁壽宮簡介》中「感天大帝許真 君傳記」載許真人的生平事蹟如下:
(一)真君求師學道
真君姓許,名遜字敬之,晉朝汝南人,家住南昌,誕生於魏明帝〈曹叡〉,
1 江西省有西山玉隆萬壽宮奉祀許真君。參見〈許真君傳〉,1980,《江西文獻》第 101 期,頁 38—42,台北:江西同鄉會。
2見呂宗力、欒保群《中國民間諸神》下冊 頁 845~859。
3 參見《正統道藏》第 11 冊、第 16 冊、第 32 冊,台北:新文豐出版社。
4 參見李豐楙,1997,《許遜與薩守堅:鄧志謨道教小說研究》,頁 3—4。台北:學生。
5 參見朱越利,1990,《道教問答》,頁 181,台北:貫雅文化。
景初三年(239)己未歲,八月初一日,祖父許琰,父親許肅,皆受當時之社會 與民眾,極為欽慕其世代顯爵,道德崇高的宗族,且俱為國家棟樑,社會英傑,
如東晉尚書郎許邁、散騎常侍護軍長史穆,皆對國家貢獻甚多,悉為真君子孫,
真君之形體五官端正,骨格俊秀,聰穎過人,年始三歲,就知道禮讓,十歲拜師 讀書,一覽十行,過目成誦,至於吟詩作文,教師未教自能,在當時的教師,似 乎未能再可以教導的程度,可謂學問至為淵博,及長大仰慕神術,並希望修養學 仙之法,只恨未能得到明師指導,到二十歲,聽其同學胡雲之介紹,即往投求教 吳猛,即吳真人,吳猛先生授與三清法要,並將燒煉祕訣,及白雲符書等法,全 部教授與真君,又為了求研造詣至大成功起見,必須找個棲居地方,即去訪汝南 的郭璞,就選擇洪都西山做為棲隱修行的處所,真君日夜專以修煉丹藥為本事,
結果煉就了金丹,用金丹可以點石為金,如服用可以卻老延年,因此真君以仁慈 之心,周濟貧困百姓,他的德義彰播,以後榮膺鄉舉為孝廉之士,官拜為蜀郡旌 陽縣令,勤政愛民,厥功卓著。
(二)真君施善政醫萬民
真君醫術精明,任旌陽縣令時,善心至誠愛撫百姓,憫恤孤兒,和照顧無依 無靠之獨身,憐濟鰥夫寡婦,愛民一如自己的子女,抱著人溺如己溺,人飢如己 飢的博愛仁心,將當時的社會教化至為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因善政而官正民順,
百姓無分男女老幼都尊敬他為好縣令,或稱許旌陽,到現今其德政流芳不絶,真 君任縣令中間,有一年縣民普患瘟疫,十死八九,至為慘重,真君將其仁心仁術 加以拯救,投藥,符咒所到者,都立即痊癒,因此各地求治者不斷,惟患者太多,
真君就以竹標示在城郭外,十里之江,讓百姓飲用都痊癒,當時,晉帝后患了乳 虎絶症,朝宮內諸太醫均束手無策,也求諸朝外的群醫,來投藥診治,都未有功 效,但晉后之病情日超嚴重,垂危旦夕,晉帝召真君入宮診察後,施予妙術,投 用丹藥後立癒,晉帝感謝真君的醫術高明,救后大恩,即敕封真君為感天大帝,
真君既學了三清法要,又精通天文學和地理學,斯時,晉朝常發生刀兵戰亂,百 姓又屢遭天災亢旱,生活相當艱困,真君施予法術祈雨,果然天降喜雨,亢旱頓
解,百姓敬稱真君為祈雨大神仙,不久晉朝棼亂,真君就棄官東歸隱居,繼續修 行及博濟郡黎。
(三)真君知時勢隱身避開時難
真君辭官退隱歸家以後,和吳猛同遊於江左,時恰發生王敦作亂,他倆人 就假為符竹之事,求謁於王敦,本想勸阻王敦不可暴亂,保存晉室而安寧人民,
有一天他倆和郭璞相約去訪問王敦,王敦面帶怒氣相見,向他們:「我在昨夜做 一場夢,想請先生來解釋,可否。」真君說:「請將軍具體說出。」王敦說:「我 夢見將有一棵樹木,往上衝破天空,我禪讓帝位這件事,果然十全十美乎?」真 君說:「此夢依本人推測,決定不是吉祥之徵兆。」王敦急說:「請你說出原因和 道理來!」吳猛說:「木上破天作『未』字,這是明示你不可妄動,且晉朝的國 運尚未衰敗矣!」王敦非常生氣,就叫郭璞測卜卦筮,卜筮完畢後,郭璞就答王 敦說:「事無可成」,王敦再問其壽事,郭璞就說:「明示你在發動禍事後將有不 久,如果住在武昌者,你的壽命就不能測知!」王敦大怒追問說:「若以你的壽 命有多少?」郭璞回答說:「我的壽命就到今天為止了!」王敦非常生氣,立即 命令武士逮捕郭璞到外面,將押到刑場處死之際,這時真君和吳猛正和王敦飲酒 作樂,真君舉杯用力往屋樑擲,杯飛遶樑間,王敦舉目看時,他倆人趁機從座中 隱身遁走南方晉關,抵達盧江口,雇船欲載往鍾陵的地方。船夫說:「我雖然有 船,但無人力駕駛,無法搭載兩位!」他倆人說:「你只要用船載我們,我們自 然會駕船行走。」他倆人請船夫要進入船內,閉門不可出來,若船行速疾快著,
絶不可探頭偷看。即隨時召來二位龍神夾附,該船就騰飛隔離水面,淩空入雲,
風聲呼呼。他倆就端坐談論剛才的事情,一刹那間他們已經抵達了盧山金闕洞的 西北紫霄峯頂上,他倆人正想要暫時住在洞中,但他們所乘的船身碰曳林木,拍 拍巨響,該聲異常發出,船夫就探頭偷看,二龍知道被人偷看之後,就在峰頂棄 船逃逸,他倆人就責備船夫說:「你違背了我教你的話,驚動二龍棄船在萬仞峰 頂,我現在教你借土遁跡之法術,趕快回家。」那船夫依法借土遁,才能回家去,
就這樣到了現在這一條棄船遺物,還留存在紫霄峰頂。
(四)真君鐵樹鎮妖
到了晉武帝時,江南地方出現妖物,詬號孽龍,初出生人世時,是一個聰明 的才子,姓張名酷,因為有一次乘船,遭到暴風翻船的災難,幸虧不死,漂泊到 沙灘上,飢極,誤吃火龍蛋,就因此不飢餓而能游泳,經過一個多月後,脫胎換 骨,遍體生鱗,變成人首龍身,該火龍一見,即知道是自己的卵化兒子,就慢慢 吹噓氣力一口,教授神通法術,如此孽龍即能千變萬化,有呼風即來、喚雨隨到 的神通廣大,更有握拳罩霧、撩掌雲開之高功法力,高興的時候就化為人形擾亂 人倫,生氣時,即變成妖精興起波濤,造成人間的大禍患,他的蛟黨甚多,族類 且眾,常想使江西數郡變成一片汪洋大海,當時太白金星就奏呈玉帝稱:「南昌 郡孽龍大為民害,現有許遜,原來是玉洞真仙降世的。應該靠這個人來收伏鎮平 才行,希望欽差天使,齎賜斬妖神劍,來幫助平妖。」玉帝准了該奏呈後,自然 知道勝妖已經有十分把握,這時真君和吳猛,眼看蛟龍害民,雖心裡抱著決心翦 除妖精之心機,但是略為知道自己的法力無法鎮制孽龍,就探查到鎮江府,丹陽 黃堂女諶母,精通道術,相邀前往諶母處,選擇吉日依照科等設置儀式,付出銅 符鐵卷,金丹寶鑑,並正統斬妖法術,三五飛騰之術,以及各種靈章祕訣,各樣 符籙等,統統傳授給真君,如今的淨明法,五雷法,都是當時諶母所傳的法術,
從此他倆人已經身懷飛騰變化的神術,而真君表現的神蹟越多,這麼一來江西很 多地名也因其神迹而改變地名了,真君因為屢次打敗孽龍,仙法愈越愈顯著,澤 惠人間,名傳海內,可是孽龍以為真君斬殺其子,打傷其族,就哭訴前情,投奔 宮內,老龍和孽龍,化作天神出現,幾次的交戰之後,三頭中被真君傷一頭,六 臂斷掉一臂,就化作一陣清風逃竄,後來蛟黨又出來橫行,真君又率領其徒眾,
把蛟黨誅滅,於是孽龍深恨真君,密謀趁真君遠出時候,將豫章郡一滾變成滄海,
幸虧得到真君率同諸弟子及時趕到,才免除這一次災禍,孽龍也趁機逃逸,此次 若不是真君施展法力,那數百萬生靈,一定全部葬身波濤了,孽龍逃到黃岡充任 塾師,結果還是被真君識破,又逃到長沙,仍被天羅地網所困束,活活被擒,鎖 囚在江西城南,再用鐵樹鐵劍鎮鎖,他倆人又鎮平靖永鎮的妖精,既然擒逮了妖
孽,大功告成,相邀各騎一龍回到豫章隱居,終歲和諸弟子講究學道真詮,天地 水府,三元三品三官大帝及太白金星等,均稱真君是玉洞天仙下降者,現在除蕩 妖,惠及生靈,德厚功高,而他的師長吳猛和弟子等,扶助真君共同完成至道都 可以推荐登昇天庭,就具表奏呈玉帝,玉帝准奏後授許遜為九天都仙大使兼高明 大使的職務,晉孝武帝寧康二年,甲戌歲八月初一日午時,奉詔於洪洲西山舉家 四十一口,拔宅上昇,惟有石函藥臼各一所,車穀一具和真君所用的錦帳,從雲 中墜落在其故宅,鄉人設置紀念勝蹟供後人遊觀,這時真君的壽年一百三十六 歲,後來宋帝追封他為神功妙濟真君。
(五)九江立廟奉祀真君
前面已經講述過真君生而立志濟世安民,他的崇功偉績,可說永垂後世,因 此後代的人在真君的故鄉江西九江城內,建築了「萬壽宮」來奉祀真君,萬壽宮 背面為盧山,面對江水,山川毓秀,地理天成,地靈而神顧,真君尊像,高坐龕 中,神態從容,儀貎慈祥,令人肅然起敬,至今每年自八月初一日真君壽誕日到 月底為止,四方遠近參拜進香者,竟日人山人海,車水馬龍,熙攘擁擠,絡繹不 絕,大園仁壽宮所奉祀真君感天大帝,也就是所說我們的先民長輩,為感動真君 的崇高功績,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建廟奉祀,至今仍是香煙鼎盛。
圖 4—2 仁壽宮主神感天大帝神像
資料來源:本人攝影
二、保生大帝
保生大帝,又稱吳真人、吳真君、大道公、恩主公、真人仙師、花轎公、英 惠侯吳公真仙等,稱呼雖然不一,都是由歷代皇帝所勒封的尊號,而被奉祀為神 仙。6
保生大帝姓吳名本,字華基,號雲東,生於宋朝太平興國四年(979 年)農 曆三月十五日,在福建省泉州府同安縣白礁鄉出生,大帝父吳通,娶妻黃氏,為 逃避戰亂,再從臨漳南遷而入福建泉州府同安縣白礁鄉定居。有一夜,她正在酣 睡,夢見紫微星投胎,醒而成孕。宋真宗太平興國四年,歲次已卯,黃氏快要分 娩時,恍惚看見太白金星、南陵使者偕同北斗星君,護送一個仙童到她的房門說:
「這是上界的紫微星,前來降世投胎的。」時為農歷三月十五日辰時,吳本降生,
此時異香滿室,紫氣滿庭,又見五老及三台魁星現身來拜賀。
吳本自幼聰慧,生下來就具有道性,不食葷,不娶妻,品行性格均異於常人。
對歧黃醫術,特別下功夫,潛心研究,也訂正許多前人之錯誤。在製藥方面,特 別精製成方,救世濟人。
十七歲時,遍遊各地名山。某日,偶然遇見一位異人引導,謁見西王母,王 母大悅,請吳本坐下說:「你前生與我有緣,今世得與我會面,我決將神方以及 驅魔逐邪的法術傳授給你,讓你去濟世救民。」他於是留在崑崙山,住了七天,
學習神方及法術,很快地所學都完成,大帝想要下山回家,請示西王母,王母說:
「你要下山也可以,不過回家之後,應該牢記你所學的各種法術,千萬別忘記你 志在濟世救人。」
另有一說則謂,是由異人傳授醫書與斬妖伏魔之術及吳本。有一次,漳州一 帶發生瘟疫,傳染全縣,死亡相繼,他即前往漳州,施醫藥,以符法驅除瘟神歷 鬼。自此吳本修身養性,採藥煉丹,雲遊四海,以醫道濟世救民。因醫術如神,
許多醫官都來向他學習,可見吳本教了不少當官的學生,這跟我國民間信仰的醫
6 整理自鍾華操,1988,《台灣地區神明的由來》,225~230 頁。
神之中,吳本的神話故事特別多有關連。他在世之時,人們已尊稱他為活神仙。
相傳宋仁宗的母后患了乳疾,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後經吳本診斷,藥到病 除,仁宗大喜,要他留在宮中做御醫,吳本對仁宗說:「我志在修真,慈悲濟世,
救死助傷,榮華富貴,非我所願。」吳本回到民間,將一生奉獻給疾苦之人。府 尹向仁宗上表,奏報吳本行醫救眾,濟世助人的功蹟,皇上特別敕封為「慈濟」。
大帝平時對待雙親很孝敬,敦親睦鄰,對鄉民很守信用,淡泊金錢,清廉又 重義氣,而且戒殺持齋,不娶妻室。二十歲出仕,二十四歲中舉人,後來由朝廷 授派御史,為國效勞多年,然後辭官回歸鄉里。他還特別奉朝廷批准退隱於泉州 白礁鄉大雁東山。大帝辭官返回故里之後,一心修身傳道,專心學習太上玄機妙 道,得到三五飛步之法。在醫學方面則深明調製藥劑的方法,治療萬病如神。他 還煮丹砂以濟世,施符法以救人。
仁宗景祐三年(1036),歲次丙子,五月初二,大帝靜坐修鍊功成行滿,於 正午時,偕同聖父、聖母、聖妹、吳明媽、妹夫,王舍人及從教諸門下,在白礁 故鄉,騎乘白鶴,白日飛昇,便應立志修真,研究道法。其家雞犬也都扈從飛去。
大帝享年五十八歲,鄉里遠近,人人仰頭觀望,家家戶戶列香案叩拜送行。大帝 騎鶴飛登上界後,因凡界未靜,仍常眷念鄉里,監視不忘。有一天,有群寇擾亂 鄉里,鄉人不勝恐慌,家家列香案,當天禱祈大帝,顯化庇佑。未幾,官軍來到,
與賊大戰,大帝暗中相助。賊首李三當場被官兵擊斃,群賊無首,四散逃亡,亂 遂平靜。鄉民拜謝大帝庇佑,除去惡賊,桑梓幸賴安寧。
有一次,大帝的鄉里大水驟然暴漲,整個鄉里變成汪洋大海,民房萬分危急,
當快被沖毀之際,忽見大帝騎鶴在雲端施法,頃刻間,洪水立即退去,鄉里幸免 於難。鄉民拜謝大帝靈感顯赫,解救鄉里,大家倡議建立祠宇,塑像奉祀,每年 四季演戲慶祝敬奉。他死後鄉里在白礁村修了秋龍庵紀念他,宋高宗時,命人重 修,就是後來的白礁慈濟宮。
據傳,當宋高宗仍為太子,入金做為人質的時候,有一次,他乘機脫逃,來 到崔子廟前,但是,擔心自己沒有馬匹可騎,如何可以逃脫,突然聽到馬的嘶啼
聲,回頭一看,看到有一匹馬停在廟前不遠之處,他趕忙騎著這匹馬直往南方奔 逃,這時,金兵也已經追趕來了。當高宗逃到江邊時,回頭一看,竟遙見天將神 兵正在替他阻止抵御金人,他就乘機逃過江去,安全抵達故國。當他過了江後,
這時才發現所騎的居然是一匹泥馬,而暗中庇佑高宗的就是保生大帝。這也是「泥 馬渡康王」的故事由來。宋高宗遂下詔令地方官,在保生大帝的故鄉立廟,奉祀 吳本,並且每一年都得按時祭祀。至孝宗登位,乾道七年御賜一個匾額,題名為
「慈濟靈宮」,並賜謚「大道真人」。現在一般尊稱保生大帝為「大道公」,就是 基於這個緣故。
據說,明太祖朱元璋與陳友諒大戰於鄱陽湖的時候,忽然刮起巨大的風浪,
眼看著太祖和士兵即將被風浪吹翻,這時,吳本突然地出現在云層之上,謹慎小 心地布置旗幟,結果,風浪果真都平緩下來,太祖則因此而平安無事,還指揮神 兵助陣,而得大勝。之後,明太租朱元璋在南京即位之后,為了感謝吳本的救命 之恩,洪武五年,下令勒封吳本為「吳天御史醫靈真君」。
明朝仁宗下詔重修白礁吳真人廟,謚封為「萬壽無疆保生大帝」,賜龍袍一 件,並命地方官於春秋兩季隆重祭祀。從此,民間「保生大帝」的造型也有了改 變,成為穿龍袍、蓄長髯的帝君形象。
清朝時候,台北縣瘟疫猖獗,群醫均束手無策,福建鄉民於是渡海請來白礁 慈濟宮的保生大帝來鎮壓,不久瘟疫就絕跡了,百姓倍加尊崇,所供奉的祠廟香 火更加鼎盛。
民間流傳的一個故事,有次,有一隻生了眼病的巨龍,化為人身求治,大帝 識破其為非人,以符水點於龍眼,治癒其眼疾。又有一次吳本入山採藥,見一虎 痛苦呻吟,原來牠吃了個老婦,卻被一根骨頭卡在喉嚨中。老虎懇求吳本救牠,
並且發誓永遠不再傷人,吳本才用靈丹醫好老虎,保生大帝「點龍眼、醫虎喉」
的故事,就是由此傳說而來。而此後那隻老虎就成為吳本的坐騎,平時就看守廟 門,替這位名醫服務,寸步不離地跟隨他,當保生大帝成為神,它也隨著成了神 虎。所以如今保生大帝廟中或神像腳下,都配祀一座虎爺神像。而被民間喚為虎
爺中為有別於土地公的虎爺,因此又稱為「黑虎將軍」。 三、孫臏真人7
孫臏,孫武之後世子孫,生於阿鄄之間。與龐涓同學兵法。龐涓事魏,得魏 惠王任為將軍,而自以為能力不及孫臏,於是陰使人召孫臏來魏。孫臏至魏,龐 涓忌其才,則誣告以罪,刑斷其兩足,假辭慈悲於臏面前,欲隱其才勿與人見。
適時齊使者抵魏都大梁,孫臏以刑餘之人暗地裡見齊使,齊使說而以為奇,竊同 載之與齊。至齊,齊將田忌識其才而客待之。田忌經常與齊諸公子比試御馬射術,
好此。孫臏見其馬實力相差頗遠,有上中下三等,於是謂田忌曰:「君弟重射,
臣能令君勝。」田忌信之,與齊威王及諸公子賭射,勝者千金。將欲試,孫臏曰:
「今以君之下駟與彼上駟,取君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比試三局,
兩勝者勝。田忌初敗,然後兩場皆捷,率得千金賞。於是田忌進孫臏與威王。威 王問兵法,語曰:「善哉!言兵勢不窮。」遂以為師。齊威王二十六年,魏伐趙,
趙急而請救於齊。齊威王欲使孫臏為將,孫臏辭曰:「刑餘之人不可。」於是以 田忌為將,孫臏為師,坐定車中以定計謀。既為趙而出師,田忌欲引兵於趙,孫 臏則認為不可,只要攻打魏國大梁,趙兵為了自救,必退邯鄲之兵。於是齊師一 舉直奔魏都,魏兵果去趙而存國,於是兩軍大戰於桂陵,魏軍大破。史稱此後圍 魏救趙。十年後,魏與趙攻韓,韓告急於齊。於是齊侯召眾大臣為此謀劃曰:「早 救孰與晚救?」某臣曰:「不如勿救。」田忌曰:「弗救,則韓且折而入於魏,不 如早救之。」孫臏曰:「夫韓、魏之兵未斃而救之,是吾代韓受魏之兵,顧反聽 命於韓也。且魏有破國之志,韓見亡,必東面而愬於齊矣。吾因深結韓之親而晚 承魏之斃,則可重利而得尊名也。」宣王諾,乃陰告韓使,遺送回國,不欲張揚,
以免魏國有所備。韓持仗齊助,驕兵,五戰而不勝,委身救助於齊。於是齊侯發 兵,使因忌、田嬰將,孫臏為師,直奔大梁。龐涓為魏將,聞之,去韓歸魏。齊
7 另有一說法認為孫真人是為唐朝名醫孫思遜,或稱「藥王大帝」。其醫術高明,起死回生,並 著有「千金要方」、「枕中素書」、「銀海精微」、「攝生真錄」等書,後惠後人。「列仙全傳」、「太 平廣記」等書記載了有關孫思遜如神話般的傳說多則。
軍既入魏境而往西行,孫臏慮及圍魏救趙一役,龐涓不易重犯,欲驕其兵,乃謂 田忌曰:「使齊軍入魏地為十萬爨,明日為五萬爨,又明日為三萬爨。」田忌遵 之。龐涓行三日,追至齊舊營,見爨遞城,大喜曰:「我固知齊軍怯,入吾地三 日,士率亡者過半矣。」乃棄步兵,獨與輕騎連日趕逐齊軍。於是孫臏度其行,
惴其意,計其速,當暮至馬陵。馬陵道陝而旁多阻隘,可伏兵而待,乃斫大樹之 皮,書之曰「龐涓死於此樹之下」,於是令齊軍善射者萬人,夾道而伏,先旨「暮 見火舉而俱發」。龐涓果然夜至大樹下,見書,於是鑽火以讀之。火舉,能照,
然齊弩萬箭亦至,魏軍大亂,龐涓書未畢,亦自知智窮兵敗於孫臏,曰:「遂成 豎子之名!」乃自剄而死。齊軍乘勝盡破魏兵,虜太子申歸。孫臏以此名顯天下。
《漢志》有《齊孫子》兵法著錄,不過齊以後散佚淨盡,至 1972 年西漢古墓出 土文物發現《孫臏兵法》殘簡,此書始可重現於世。後人推斷孫臏戰勝龐涓以後,
不圖享祿,著成傳世之書。然後田忌奔楚,受封於江南,不知有否同往。蓋知《孫 臏兵法》乃斬龐後,不苟名利,專志言兵之傑作。
四、神農大帝
神農大帝就是上古時候的「炎帝」神農氏,據「帝王世紀」謂:「神農氏,
姜姓也,母曰任姒,有蟜氏女,登為少典妃,遊華陽,有神龍首,感生炎帝。人 身牛首,長於姜水,有聖德,以火德王,故號炎帝,初都陳,又徙魯,又曰連山 氏,又曰烈山氏。」「括地志」也曾經說:「厲山在隨州隨縣北百里,山東有石穴,
昔神農生於厲鄉,所謂烈山氏也。」足證神農氏是姓姜,生於厲鄉,長於姜水,
起於烈山,而接帝位之後,又都於陳,徙於魯的。
據古代傳說,盤古開天闢地以後,有天、地、人三皇,也就是燧人、伏羲、
神農三皇。尚書說:「燧人以火紀,陽尊,故託燧皇於天;伏羲以人紀事,故託 羲皇於人;神農悉地力,種穀蔬,故託農皇於地。」事實上這三皇還是開天闢地 之後的大發明家。燧人氏發明鑽燧取火,教民熟食的方法;伏羲氏發明網罟,始
畫八卦,教民佃漁畜牧的方法;神農氏發明耒耜,教民種植五穀的方法,又親嘗 百草,來醫治民間的疾苦,並且樹立市離廛的規模,互通貨財,這樣使得初民的 生活大為改善。逐漸邁向文明的社會形態。所以,人們對神農大帝造福百姓的恩 澤和遺愛,感激之情,真是歷千世萬年而不衰的了。因此,尊之為「先農」、「先 嗇」,漢代以後都「祠以一太牢」。清代雍正年間,更詔命各省府州縣,准擇地照 九鄉所耕耤田田畝九分的地方,設立先農壇,壇後並立廟,規定以紅質金字神牌 作成先農神位,年年由地方官率老農致祭。而且天子每年頭一個祭典便是「祈農」
之祭,是在北京的先農壇恭行大禮的,莊嚴穆肅,非常隆重。台灣民間對神農大 帝的崇敬不亞於大陸地區,對「神農大帝」的尊號也很多,或稱先帝爺,或稱五 穀先生,或稱五穀先帝,或稱藥王大帝,或稱開天炎帝,炎帝神農氏以及五穀王、
粟母王等。每年農四月二十六日誕辰那天,依例舉行隆重祭典,仁壽宮亦不例外,
每年演戲酬神,祈求五穀豐收。
關於神農大帝的神像,無論是在台灣或是在大陸其他各省,都是塑的頭角崢 嶸,袒胸露臂,腰圍樹葉,赤手跣足,表示上古時代開天闢地後的原始裝束。
五、玄天上帝
玄武,即真武,民間俗稱真武大帝、蕩魔天尊,道教大神之一。關於它的起 源,何定杰在《鬼神信念的三個來源》一書中認為是由天地神變化而來8, 《宋朝會要》曰:「天禧二年閏四月,詔醴泉所立觀曰祥源。六年詔加真武 靈應真君。」
《續文獻通考》載:真武,淨樂國王太子也。生而神靈,察微知遠,長而勇 猛,唯務修行,志除邪魔。遇紫虛元君,授以道祕,遂越東海游覽,又遇天神授 以寶劍。入武當山(即太和山)修煉。居四十二年功成,白日飛升。奉上帝命,
往鎮北方,被髮跣足,躡離坎真精,建皂纛玄旗,統攝玄武(北方星名)之位,
8 見呂宗力、欒保群《中國民間諸神》頁 84 及馬書田《中國道教諸神》頁 97。
神威赫然,歷代顯著。本號玄武,宋避廟諱,改曰真武。9
(弘治元年)尚書周洪謨等言:「北極佑聖真君者,乃玄武七宿,後人以為 真君,作龜蛇於其下。宋真宗避諱,改為真武。靖康初,加號佑聖助順靈應真君。
《圖志》云:『真武為淨樂王太子,修煉武當山,功成飛升。奉上帝命鎮北方。
被髮跣足,建皂纛玄旗。』此道家附會之說。國朝御碑謂,太祖平定天下,陰佑 為多,嘗建廟南京崇祀。及太宗靖難,以神有顯相功,又於京城艮隅并武當山重 建廟宇。兩京歲時朔望各遣官致祭,而武當山又專官督祀事。憲宗嘗范金為象。
今請止遵洪武間例,每年三月三日、九月九日用素羞,遣太常官致祭,餘皆停免。」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卷一「玄天上帝」條:
按《混洞赤文》所載,玄帝乃元始化身,太極別體,上三皇時下降為太始真 人,中三皇時下降為太元真人,下三皇時下降為太乙真人,至黃帝時下降為玄天 上帝。開皇初劫下世,紫雲元年,歲建甲午,三月初三甲寅庚午時,符太陽之精,
托胎化生,淨樂國王善勝夫人之腹孕秀一十四月,則太上八十二化也。淨樂國者,
乃奎婁之下海外國,上應龍變梵度天。玄帝產母左脅,當生之時,瑞雲覆國,異 香芳然,地土變金玉,瑞應之祥不備載。生而神靈,舉措隱顯,年及十歲,經典 一覽悉皆默會,仰觀俯察,靡所不通。潛心念道,志氣太虛,願輔上帝,普福兆 民,父王不能抑志。年十五,辭父母,欲尋幽谷,內煉元真,遂感玉清聖祖紫虛 元君,傳授無極上道。元君告玄帝曰:「子可越海東游,歷於翼軫之下,有山自 乾兌起迹,盤旋五萬里,水出震宮,自有太極,便生是山。子可入是山,擇眾峰 之中沖高紫霄者居之,當契太和。升舉之後五百歲,當龍漢二劫中,披髮跣足,
攝離坎真精,歸根復位,上為三境輔臣,下作十方大聖,方得顯名億劫,與天地 日月齊并,是其果滿也。」告畢,元君升雲而去。玄帝乃如師語越海東游,步至
9《宋史》、《弘簡錄》,宋真宗生於太祖開寶元年,初名德昌,太宗太平興國八年,改名玄休,端 拱元年,改名玄侃,至道元年,又改名恒。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即日,真宗即位。次年 建元咸平。
軫之下,果見師告之山,山水藏没,皆應師言,乃入觀覽,果有七十二峰,之中 有一峰聳翠,上凌紫霄,下有一岩,當陽虛寂。於是玄帝米采師之誡,目山曰太 和山,峰曰紫雲峰,岩曰紫雲岩,遂即居焉。潛虛玄一,默會萬真,四十二年,
大得上道於黃帝紫雲。五十七年歲次甲子,九月初九日丙寅清晨,忽有祥雲天花 自空而下,彌漫山谷,繞山四方各三百里,林巒振響,自作步虛仙樂之音。是時 玄帝身長九尺,面如滿月,龍眉鳳目,紺髮美髯,顏如冰清,頂戴玉冠,身披松 羅之服,跣足拱手,立於紫霄峰頂。須臾雲散,有五真群仙降於玄帝之前,導從 甚盛,非凡見聞。玄帝稽首祗奉迎拜,五真曰:「予奉玉清玉帝詔,以子功滿道 備升舉,今聞子之聖父聖母已在紫霄矣。」玄帝俯伏恭諾。五真乃宣詔畢可,特 拜太玄元帥,領元和遷校府公事,賜九德偃月金晨玉冠,瓊華玉簪、碧理寶圭,
素銷飛雲金霞之披,紫銷龍衮,丹裳羽屬絳采之裙,七寶銖衣,九光朱履,飛紅 雲舄。佩太玄元帥玉冊,乾元寶印,南北二斗,三台龍劍,飛雲玉輅,丹輿綠輦,
羽蓋瓊輪,九色之節,十絶靈幡,前嘯九風,後吹八鸞。天下玉女,億乘萬騎,
上赴九清,詔至奉行。玄帝再拜受詔。易服訖,飛升金闕。按《元洞玉歷記》云:
『至五帝世來當上天龍漢二劫下世,洪水方息,人民始耕,殷紂王淫心失道,日 造罪孽,惡毒自橫。遂感六天魔王,引諸神鬼,傷害眾生,毒氣盤結,上沖太空。
是時元始天尊說法於玉清聖境,天門震開,下見惡氣彌塞天充。於是妙行真人叩 誠求請,願救群黎。元始乃命玉皇上帝降詔紫微,陽則以周武伐紂,平治社稷,
陰則以玄帝收魔,間分人鬼。當斯時也,上賜玄帝披髮跣足,金甲玄袍,皂纛玄 旗,統領丁甲,下降凡事,與六天魔王戰於洞陰之野。是時魔王以坎離二氣化蒼 龜巨蛇,變現方成,玄帝神力攝於足下,鎖鬼眾於酆都大洞。人民治安,宇宙清 肅,玄帝凱還清都,面朝金闕。元始教命,以玄帝功齊五十萬劫,德并三十三天,
九霄上賴於真威,十亟仰依於神化,有大利施於下民,積聖德遍於玉歷。按遵簡 籙,當亞帝真,不有徽崇,何以昭德?特賜尊號,拜玉虛師相、玄天上帝,領九 天採訪使。聖父曰淨樂天君、明真大帝,聖母曰善勝太后、瓊真上仙。下蔭天關 曰太玄火精含陰將軍赤靈尊神,地軸曰太玄水精育陽將軍黑靈尊神。』
六、開漳聖王
開漳聖王,又稱「聖王公」,民間簡稱「聖王」,又因為他是陳姓的祖先,所 以也被稱為「陳府將軍」或「陳聖王」、「陳將軍」、「陳聖公」、「威惠聖王」、「威 烈侯」、「廣濟王」。
開漳聖王姓陳,名元光,又名陳永華,字廷炬,號龍湖,身材魁悟,氣宇非 凡,唐代武進士。唐僖宗開拓潮州、漳州時,被朝廷任命為元師,率兵平定南蠻,
收復漳州龍溪、漳浦、南靖、長泰、平和、詔安、海澄等七縣,設漳州府治于龍 溪。當時的福建漳州地區一帶尚未開化,居民都是未受教育的蠻族,待陳元光到 任之後,就在漳州加以積極經營開墾,實行仁政,安撫教育蠻民,將中原文化移 植到當地,因此,他在漳州人的心目中得到很高的推崇。在他死後敕封為「威惠 聖王」,當地居民建廟祭祀,奉他為地方守護神。
另一說法:陳元光為福建衛戌「鷹揚將軍」陳政的兒子,跟隨著父親戌守福建。
在父親死後,奉命代行父職,統率兵馬,陳元光並特別請命朝廷創置漳州,率領 眾兵平定漳州地區的盜亂,鎮撫屯守,披荊斬棘,並努力建設,使人民得以安居 樂業。及至晚年,閩酋叛變,陳元光奉詔興兵討伐,不幸陣歿,頒謚「忠毅」。 漳州人感其恩德,立廟塑像祭祀,稱為「將軍廟」。
據說在當時輔佐開漳聖王治理漳州的尚有四大部將,分別為:「輔順將軍」、
「輔義將軍」、「輔顯將軍」與「輔信將軍」。因此後人祭拜開漳聖王的同時,也 都會另外配祀「輔順」、「輔義」、「輔顯」與「輔信」四位將軍。
開漳聖王原為福建漳州地區祭祀的地方神,後來漳州居民移居外地時,把開 漳聖王當作隨身的保護神。在漳州人聚集的地方,都會建「開漳聖王」廟來祭祀,
以保佑地方的安寧。10 七、輔信王公
仁壽宮所奉之輔信王公係由竹圍福海宮分香而來,根據《桃園縣大園鄉福海
10參見鍾華操,1988,《台灣地區神明的由來》,314—316 頁。
宮簡介》11可知「輔信王公」,姓李名伯瑤,又名曰伯苗,字昆宗號輔信,唐朝 開國名將衛國公李靖之孫,京兆三原人(今陝西三原東北)。西元六一二年降誕,
終于西元六七二年三月之辰,享壽六十歲。賜謚武惠。
開漳輔勝將軍武侯公碑記:因中郎將陳政出鎮衛,死藍雷之賊,其子元光(捐 軀衛國輔國開漳功第一,旨榮封開漳聖王)襲職。總章元年仲春,朔書到京師,
皇弟開之衛國公(李靖)府曰:「今授爾劍印軍師,調將士救難臣。運籌決勝,
自行賞戳。」伯瑤公敬領聖旨。遂用江浦為左衛,盧震為右突,以助中郎將之計,
引其來侵,生擒藍雷二賊,其三十六寨相繼而平,公乃利用中郎將,為京奏捷。
遂作孽娘子峒餌剎襲職中郎將先鋒,馬仁赴難而死,前功幾於墜盡,是夜二月之 望,伯瑤公仰觀天象,牛女失度,二星隕于東南之墟,知有大難,連夜奔回,然 事如此難救矣!遂遣人特書京兆,令十三子遂請允命隨征,迨重九至,共商除滅,
俯察地理,用反間計,使之鑿鵝頭山,然後恐戰力攻,遂平娘子峒連及諸寨,盡 復漳江地。
時西元六七0年總章三年端午,大賞軍士,以皇帝斬其叛將妖及賊主謀余 道,其餘孽赦免眾謝若崩厥角。著令第五子歸功。帝封為輔勝將武惠侯,坐鎮漳 江地方,生共享江山,死則厥祀。十三子隨征,俱有汗馬之勞,長當襲職,概封 為防禦國練侯,分守閩中邵縣,各兼庶秩,以防百蠻。上元元年(674)葬於北 山(漳浦城北)之麓。后得妙應黃公之來,擇于北溪渡水而東,遷葬在虎形山,
號曰:喬木世家。其諸公子因此而星處者,各展所長以盡厥職。儀鳳元年(676)
夏季之晦曰,眾蠻合從來侵,襲爵將軍以兵禦,令都統等分兵大戰勝蠻,蠻主皆 降,稱臣納貢,誓不敢背。唐鳳儀三年(678)七月,班師閩中,上太平書賀天 子之福。皇帝曰:爾卿等纘成之功也,各宜陛賞廊廟羽為儀僧其物彩,是一大統 與輿圖,有衛國公以開其始,而諸元孫及克大其者,亦有諸元孫以奠其繼斯我公 處,繼往開來之常道,所始所燕為無憂者其惟文王乎,是天之厚其所報也。而衛
11 參見陳建松,2002,《桃園縣大園鄉福海宮簡介》,3—4 頁。
國公乃愈錫其光也。為此公之所以豪傑而名世也,故曰天定之矣。光化元年(894)
漳入請紀功勒石,節度使侯題奏皇帝允之命詞。以臣韓愈為記而贈之。
福建通志唐宦績篇記載:李伯瑤(征閩中營將),嘗任開漳聖王陳元光之參軍,
因其佐政有功,賜號「輔信」。爾後,隨開漳聖王征討南蠻諸寨時,以驕兵之計,
智擒賊首,平三十六寨,遂奏封「司馬」。又嘗鑿斷鵝頭山,平娘子洞諸寨,戰 功彪炳,卒謚「定遠將軍」,宋紹興年間,追封「威武輔勝上將軍」,明洪武帝勒 封「輔信王公」,漳人專祀之,虔敬非常。
八、火德星君
火德星君就是火神。關於火神有下面幾種說法:
A、《蟬林象器箋》謂:「火德星君為炎帝神農氏之靈,祀之為火神,以禳火 災。」
B、《史記》謂:「火神為祝融,顓頊之子,名黎。」
C、《廣雅》謂:「火神為遊老。」
D、《國語》謂:「火神為回祿。」
E、中國古代已有祭星辰的習俗。「熒惑」就是火星的別名。故祭火星,就是 祭「熒惑」,其為五天天神之一。五天神就是青帝居東方,赤帝居南方,黃帝居 中央,白帝居西方和黑帝居北方。
民間信仰有關火的神祇有二位,一是火德星君,另一是灶君爺(灶神)。灶神存 在於炊食之地,火德星君則存在於任何有火之處。火德星君即是民間俗信的火 神。傳說中的火神有好幾位。其中以祝融、隧人氏及回祿(吳回)最出名。
祝融氏即赤常,為上古三皇之一,曾幫助黃市擊敗回祿。因祝融氏曾教導人 民使用火,驅走野獸與鑄造金屬品,因而被尊為火神。被視為火神的「祝融」可 以成熟萬物,但一旦失控,成為「祝融肆虐」,可就禍害無窮了。
燧人氏俗稱「赤精子」,因發明鑽木取火而成名。相傳他出生在石唐山之陽、
皮膚、頭髮、鬍鬚都是紅色的,即連用來蔽體的樹葉也是紅色的,傳說他是掌管
用火之神。
至於「回祿」成為火神的由來則不得而知。只知「回祿」是古代傳說的火神 名,如《左傳.昭十八年》:「攘火于玄冥、回祿」,註:二玄冥,水神:回祿,
火神,成語「回祿之災」,即指火災。傳說是原始社會五帝中帝嚳的長子,專司 管理火種,稱為「火正」。
由於火與民眾生活息息相關,傳統社會對火神的祭祀頗為隆重,農曆六月二 十三日傳說為火德星君誕辰。光復以後,祭祀火神的習俗漸不受重視,今只剩少 數消防隊仍祀火神以防火災發生。
仁壽宮所奉祀的火德星君神像高一點三尺,為木刻材質。每年農曆九月初 十,大園鄉消防隊祭祀火德星君,並宣導防火救災。
九、白鶴先師
此一神像係由第一任廟祝黃先生仔(名石生)所倡議塑像,黃先生對白鶴先 師的來由並不清楚。筆者查閱相關資料,有「白鶴道人」者,紀錄如下:梁武帝 時有個道士,他看上舒州潛山的奇絶風景,很想隱居在山上。同時有個和尚叫寶 誌禪師,也希望在潛山修行。梁武帝就叫他們兩人各以自己的一樣東西放在山 上,誰先放上去山就是誰的。道士就以白鶴為記,而禪師則以禪杖為記,兩人說 好,就開始了這場奇特的比賽。
道人首先跨上白鶴一沖上天,正在全速飛翔的時候,忽然聽見半空中有禪杖在飛 行的聲音。然後,幾乎是同時,禪杖落在山腰上,而白鶴降落在山的另一邊。梁 武帝攪了拍手大笑,認為兩人神通不相上下,於是就宣布兩人都是贏家,因此兩 個人都有權在落地的地方結廬修行。
仁壽宮內供奉的「白鶴先師」神像高六點六寸,為木雕而成。
十、南斗星君與北斗星君
南斗即二十八宿中之斗宿,北方玄武之第一宿。宿指列星,如同一堆星的宿 舍。故南斗不是一顆星,共包括六顆,在人馬座。南斗六星,北斗七星,二者的
位置相對,故名。早在戰國時代,它已與北斗一起在民間信仰中占有重要地位。
道書《上清經》更把南斗六星的職掌具體化。第一天府宮,是司命星君;第二天 相宮,是司祿星君;第三天梁宮,是延壽星君;第四天同宮,是益算星君;第五 天樞宮,是度厄星君;第六天機宮,是上生星君12。這樣,南斗六星被神化,成 為六司星君。東漢以後道教又宣揚「南斗注生,北斗注死」,這種說法最早見於 干寶所撰的《搜神記》。在《三國演義》第六十九回<卜周易管輅知機,詩漢賊 五臣死節>中,也詳載此事,只是「顔超」作「趙顔」。但《三國志.管輅傳》,
則不載此說。
《搜神記》卷三:管輅至平原,見顏超貌主夭亡。顏父乃求輅延命。輅曰:
「子歸,覓清酒一榼,鹿脯一斤,卯日,刈麥地南大桑樹下,有二人圍棋次,
但酌酒置脯,飲盡更斟,以盡為度。若問汝,汝但拜之,勿言。必合有人救 汝。」顏依言前往,果見二人圍棋。顏置脯斟酒於前。其人貪戲,但飲酒食 脯,不顧。數巡,北邊坐者忽見顏在,叱曰:「何故在此?」顏唯拜之。南 北坐者語曰:「適來飲他酒脯,寧無情乎?」北坐者曰:「文書已定。」南坐 者曰:「借文書看之。」見超壽止只十九歲,乃取筆挑上,語曰:「救汝至九 十年活。」顏拜而回。管語顏曰:「大助子,且喜得增壽。北邊坐人是北斗,
南邊坐人是南斗。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人受胎,皆從南斗過北斗。所有 祈求,皆向北斗。」
管輅在歷史上實有其人,《三國志》稱他「年八、九歲,便喜仰視星辰,及成人,
風角占相之道,無不精微」。管輅的壽命没人注意,但附會為他說的「南斗注生,
北斗注死」理論,卻廣為流傳。所以後來民間便稱之為「延壽司」。13
至於北斗星崇拜在星辰崇拜中地位突出,是由於它與人們的生活關係密切。
古人很早就認識到北斗七星不但是夜間指示方位的極好標誌,而且其運行規律對
12 見馬書田《中國道教諸神》臺北:國家:2001,83~84 頁
13《鑄鼎餘聞》卷一:《無錫金匱合志》云:南斗星君廟,俗稱延壽司,在東門外。康熙間建,
御賜「光耀南天」額。
於制定曆法大有作用。《史記.天官書》及《尚書緯》都提到這一點。
《史記.天官書》:北斗七星,所謂「旋、璣、玉衡以齊七政」。分陰陽,建 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皆繫於斗。
《重修緯書集成》卷二《尚書緯》:北斗居天之中,當昆侖之上,運轉所指,
隨二十四氣,正十二辰,建十二月。又州國分野年命,莫不政之。
《重修緯書集成》卷六《河圖帝覽嬉》:斗七星,富貴之官也。其旁二星,
主爵祿。其中一星,主壽夭。
《重修緯書集成》卷六《河圖始開圖》:黃帝名軒轅,北斗之神也,以雷精 起。黃帝名軒,北斗黃神之精。母地祇之女附寶,之郊野,大電繞斗,樞星 耀,感附寶,生軒。胸文曰:「黃帝子。」
所以漢代的人們在將之人神化(謂即黃帝)的同時,也把許多社會功用加諸 於祂。如《史記》所說「以齊七政」,《尚書大傳》說是指四時、天文、地理、人 道。緯書更謂其主州國分野、壽夭年命、富貴爵祿、歲時豐歉。早期道教吸收了 這種信仰,重新調整了分工,讓祂專掌壽夭,「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之說遂興。
《真靈位業圖》、《酉陽雜俎》所稱「鬼官北斗君」即由此衍化而來。
《真靈位業圖》:第七左位:鬼官北斗君周武王。
《酉陽雜俎.前集》卷二:洞天六宮,周一萬里,高二千六百里,是為六天 鬼神之宮。六天:一曰紂絶陰天宮,二曰泰煞凉事宮,三曰明辰耐犯宮,四 曰怙照罪氣宮,五曰宗靈七非宮,六曰敢司連苑宮,人死皆至其中,人慾常 念六天宮名。空洞之小天,三陰所治也。又耐犯宮主生,紂絶天主死。禍福 續命,由怙照第四天,鬼官北斗君所治,即七辰北斗之考官也。
但因中國民間素有東岳、酆都主陰之說,隋唐以來,佛教的地藏、閰羅信仰 又廣為流傳,北斗已無法維持其總領人間命籍的神職。於是有「本命神」說之起,
以為北斗七星分掌諸生辰,只要虔奉本命辰之星,即可獲得神佑。如:
《酉陽雜俎.前集》卷十一:寶曆中,有王山人取人本命日,五更張燈相人 影,知休咎。
《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卷十四引《老子中經》:璇璣者,北斗君也,天 之侯王也,主制萬二千神,持人命籍。
同上引《聞奇錄》:貞元中,吉州刺史魏耽罷任居洛。有女子年甫十六,顏 色甚美麗。夏中俱納凉於庭,忽仰視天裂,有長人於裂處下,直至耽前,衣 紫佩金,黑而髯,曰:「我姓朱,天遣與君為女婿。」耽不敢阻,請俟排比 再三,乃許約期後月,乃騰空而去。耽與其妻雖甚憂迫,亦具酒食而俟之。
有圉人突入拜。耽曰:「何不秣馬而突入,太無禮也!」圉人曰:「竊見使君 有憂色,故請言其事。」耽曰:「爾何要知之?」圉人固請,耽因告之。圉 人曰:「使君不足憂,小事耳!」言訖而去。佩金者及期而至,圉人復突入。
佩金者見之,趨下再拜。圉人作色而叱之曰:「天怒爾,罰汝在人間,奈何 又復擾人如是!」對曰:「死罪!」復拜。圉人輒升堂而坐,召佩金者坐命 酒。圉人於大沙鑼取飲數器,器可三斗餘。飲訖,又取一鐵杵,折而嚼之。
乃以沙鑼飲佩金者。佩金者甚有懼色,乃飲之,惟言「死罪」,更無他詞。
圉人曰:「送天獄禁百日。」乃騰空而去。圉人曰:「吾乃使君北斗本命星也。
魏使君晝夜焚修,今乃報之。適無禮者,即賊星也,今已禁之,請無他慮。」
言訖而去。
《集說詮真》引《酉陽雜俎》:僧一行,幼時家貧。鄰有王姥,濟之。及一 行開元中承上敬遇,言無不可,常思報之。尋王姥兒殺人繫獄,姥求救於一 行。一行令徙大甕於渾天寺中,又密選常住奴二人,令將由廢園走出之七豕,
捕而置於甕,覆以木蓋,封以朱題梵字數十。詰朝,玄宗召一行,問曰:「太 史奏昨夜北斗不見,是何祥也?師有禳之乎?」一行曰:「天將大警於陛下 也。如臣曲見,莫若大赦天下。」玄宗從之。又其夕,太史奏北斗一星見。
凡七日而復。
《夷堅支志》癸卷三「聞人氏事斗」條:
聞人堯民伯封,嘉興人也。淳熙六年赴楚州錄曹,母春秋高,不肯去鄉里,
乃囑其弟舜民侍養,而獨之官。經三月,積奉錢百千,買楮券,遣僕持歸遺
母。未及行,為盜竊去,極以憂窘。常時敬事北斗,即炷香拜祝,言:「母 氏年老,以貧逐祿,僅得此金,稍供甘旨之奉。不意落暴客手中,願靈君哀 憐,指示其人,使速敗獲。」於是發巡卒躡捕。出城門,見一男子持傘在著 鞭亭,狀若失措,就擒之,果盜也。點閱元券,才失其二。縛送州,太守翟 畋無逸詰之,對曰:「方上路,便見一人隨後,長身披髮。稍前進,漸添成 七人。別有兩神將當道遮攔,更不容行一步,以故坐而受執。」翟械諸獄,
正厥罪,黥配合肥。
《夷堅支志》癸卷二「穆次裴鬥雞」條:
穆度,字次裴,青州人。政和四年,為穎州沈丘主簿,赴同官宴集。及雞月 隺至,不下筋。揖之再三,但供手而已。問其故,曰:「度平生好鬥雞,一 雞既勝矣,復使再與他雞鬥而敗,度甚怒,盡拔其腹背羽毛。雞哀鳴宛轉,
一夕死。未幾,夢為二皂衣追去。行無人之境,遇冠金冠七道人,皂衣黑帶,
拱立於側,執禮絶恭。度意其神也,趨揖致禱。其一人曰:『汝生於酉,雞 為相屬,何得殘暴如是?今訴於陰司,決不可免。』度懼甚,乞放還人世,
當設醮六十分位以謝過。仍資荐雞托生,道人敕二吏釋之,遂寤。因循憚費,
經歲未償。復夢二童來攝,迫趣急行。到官府,七金冠者列位,責亦如前所 言,度俯伏請命,乞至本家,增修百二十分。蒙見許,且戒以宣科之際,勿 燒降真香,蓋吾輩私營救汝耳。俄頃得回。度不寤待旦,亟延道流,誠慤還 賽。自是之後,不復敢食雞,舉家亦因斷此味,今十餘年矣。」諸客為之悚 然。穆作《異夢記》具述所睹。七道人者,實北斗七星靈化。穆氏素所嚴事,
故委屈救護至此。
在將北斗星神格化的過程中,也先後出現過幾種傳說。如東漢時以為即黃帝,
《真靈位業圖》說是周武王,《雲笈七籤》則羅列了好幾種說法14。至於影響較 大的傳說,則出自於《北斗本命經》,謂周御國王妃紫光夫人一胎生九子,二長
14 《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卷十四引《雲笈七籤》:北斗君字君時,一字充。北斗神君本江夏 人,姓伯名大萬,挾萬二千石。北斗君姓陳名奉常,字百萬,江夏人。
子為天皇大帝、紫微大帝,七幼子為北斗七星15。
《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卷十四引《北斗本命經》:
元始上帝在玉清黃極宮中演道之際,有一真人名曰寶上,諸天子中最為第 一,出班請問:「中天七星巍巍赫奕,統御群曜,斡旋氣運,斟酌死生,威 靈至重,以何因緣而殊深第一,起自何劫,終始之化,願詳聞之。」上帝曰:
「大哉!汝之問也。在昔龍漢有一國王,其名周御,聖德無邊,將人稟壽八 萬四千大劫。王有玉妃,明哲慈慧,號紫光夫人,於塵勢中已發至願,願生 聖子,,輔佐乾坤,以裨造化,却被三千勢於此王世。因上春之日,百花榮 茂之時,游戲後苑。至金蓮花溫玉池,脫服澡盥,忽有所感,生蓮花九苞,
應時開發,化生九子。其二長子,是為天皇大帝、紫微大帝。其七幼子,是 為七星,或善或惡,化道群情於玉池中。經於七日七夜,結為光明,飛居中 極,去地九千萬里,化為九大寶宮。二長帝君居紫微垣太虛中勾陳之位,掌 握浮圖紀綱元化,為眾星之主領也。聖母紫光夫人,尊號北斗九真聖德天后 也。其有生身果薄,雖在人中貧窮下賤,縱知本命無力修崇,能酌水獻花,
冥心望北極稽首禮拜,念本命真君名號者,亦不虛過本命限期,皆得延生注 福,系係人身,災厄蠲除,獲福無量矣。」
道書《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延生真經》專門講述禮拜北斗的方式和功効:
虔誠獻禮種種香花,時新五果,隨世威儀,清淨壇宇,法天象地。或於觀宇,
或在家庭,隨力建功,清行法事。功德深重,不可具陳。
念此大聖北斗七元真君名號,當得罪孽消除,災衰洗蕩,福壽資命,善果臻 身。凡有急難,可以焚香誦經,定期安泰。
其有出身果薄,雖在人中貧窮下賤,縱知本命無力修崇,能酌水獻花,冥心 望北極稽首禮拜,念本命真君名號者,亦不虛過本命期限,皆行延生註福,
係繫人身,災厄蠲除,獲福無量。
15 據《道藏》之《玉清無上靈寶自然北斗本生真經》,七星名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
武曲、破旱。而紫光夫人遂被稱為斗姆或斗姥,其像三目四首,左右各四臂。
時至今日,乃有人要到廟中祭祀北斗,每年正月時仁壽宮即提供「拜斗」的登記,
信徒可登記安奉「斗燈」。廟方於正月吉日與十二月吉日進行「安斗法會」及「謝 斗法會」。由道士團進行一日的「禮斗」科儀。仁壽宮每月初一與十五皆由誦經 團進行科儀,誦念「五斗星君真經」,並有信士在中元盂蘭會時供奉斗燈,祈求 除災獲福,長生不老。
第二節 正殿次間神龕所供奉的神祇
仁壽宮正殿次間供奉的神祇依位置為:左次間為觀音佛祖配祀善才、龍女,
右次間為福德正神配祀文、武狀元。左廂文昌殿主祀文昌帝君、巧聖先師及財神 爺;右廂武聖殿供奉關聖帝君配祀關平爺公和周倉將軍,另有陳靖姑、註生娘娘 以及媽祖。
一、 正殿龍邊----觀音佛祖
觀音在臺灣民俗信仰中有許多別名和俗稱,常見的有:觀音佛祖、觀音菩薩、
觀音媽、南海觀世音、觀世音菩薩、南海聖宗、聖宗古佛、妙善夫人、白衣大士、
送子觀音、千手千眼觀音……等等。仁壽宮的龍邊安奉的觀音,稱為觀音佛祖。
根據陳清香教授所言:
從正統佛教角度而言,觀音是菩薩,是行六度萬行志求佛道,而尚未成佛之 一者。觀音還不是佛。但從民俗信仰而言,觀音可以稱是佛祖,可以暱稱觀 音媽。16
因此可以確定,仁壽宮正殿龍邊所供奉的觀音佛祖,不是屬於正統觀音,而 是民俗觀音。
觀音梵文名 AvaloKite’svara,漢譯「光世音」、「觀自在」、「觀世音」,後因
16 陳清香,〈明鄭至盛清時期的臺灣觀音供像〉,《故宮文物月刊》,第 211 期,頁 110~111。
避唐太宗李世民之諱,略去「世」字,簡稱「觀音」。所謂「觀世音」者,「法華 經」謂:
苦惱眾生,一心稱名,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以是名觀世音。
而「觀自在」的法號,「西域記」謂:
阿縛盧枳低濕伐羅,唐言觀自在,合字連聲,梵語如上,分文散音,即阿縛 盧枳多,譯曰觀,低濕伐羅,譯曰自在
又「心經略疏」謂:
與事理無礙之境,達觀自在,故立此名,又機往救,自在無關,故以為名,
前釋就智,後釋就悲。
此外,因完成救苦救難十八大願,世人感佛慈悲無邊,上尊號「大慈大悲救苦救 難觀世音菩薩」。
關於觀音的來歷,據佛經記載有數種說法:
(一)觀音為阿彌陀佛之子
《悲華經》云在過去勢中有轉輪聖王名無諍念,王有千子長子名不眴,當時 寶藏如來出現於世,不眴白佛曰:
世尊,我之所有一切善根盡回向無上菩提,願我行菩提亡時,若有眾生受諸 苦惱恐怖等事退失正法,墮大暗處,憂愁孤窮,無有救護,若能念稱我名字,
我天耳所聞,是眾生等若不得免斯苦惱者,我終不成正覺。
寶藏如來聞此言立即為不眴授記:
善男子,汝觀天人及三惡道一切眾生,生大悲心,欲斷眾生苦及煩惱故,欲 令眾生住安樂故,今當字汝為觀世音。
在此之前,轉輪聖王無諍念已被授記為西方安樂世界無量壽佛,即西方極樂 世界阿彌陀佛。《悲華經》的記載,認為觀音與大勢至菩薩皆為阿彌陀佛之子,
因此在常見的「西方三聖」供像,是由觀音與大勢至菩薩協侍阿彌陀佛,接引眾 生至西方極樂世界。
(二)觀音為蓮花所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