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上學與自然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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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上學與自然哲學

有一門科學研究存有本身及其根本屬性它不同於任何其它所謂的特殊科學，

因為諸特殊科學中沒有一科會以普遍的方式來思考存有者本身，它們只抽離存有者的某一部分而研究這一部分的屬性一如數學一般

—亞里斯多德¹—

零的故事與笑容滿面的哲學家

零的故事與笑容滿面的哲學家，這個標題是取自一本書《零的故事》²的書名和另一本書《原子科學史》³的一小章章名，《零的故事》的內容就像書的名字，描述「零」的被人發現與「它」在宇宙間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在書的封面上印着巴比倫人發明（現）「它」；希臘人禁止它；印度人崇拜它；羅馬教皇（宗）使用「它」抵擋異端邪說；今日，它是天文物理學中的定時炸彈。「零」為何會是動搖哲學、科學數學甚至宗教的概念，這到底是科學還是哲學的問題，或許應該是宗教與神學的問題，零與無限是鑾生兄弟，它們既相等又相對，和《易經》的「一陰一陽之謂道。」〈繫辭上第五章〉一般，它們同樣似是而非，令人困惑，科學及宗教界最大的問題就是虛無和永恆、空無與無限、零與無窮大，這就是為什麼「零」的衝突多次動搖哲學、科學、數學及宗教的基礎。《老子（道德經）》言：「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第40 章〉雖然我們還不能真正瞭解「生」字究竟描繪什麼樣的型態與過程是創化或是演化，但以目前的科學發現，我們知道有六種最基本（最小）的物質，

1 亞里斯多德

2 《零的故事ZERO The Biography of a Dangerous Idea》Charles Seife 吳蔓玲譯商周

3 《原子科學史》MR.LONARD DE VRIES 蘭宜申譯藝文民國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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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為夸克（Quark）⁴；三個夸克組成質子（uud）、中子（udd），為原子的最基本內涵，還有電子、光子、介子等，由原子組合成分子、礦物、細胞、植物、動物、人類，一直擴大到大宇宙，0＝∞，「零」蘊育著無限，宇宙誕生於零，時間的零時，

宇宙大爆炸之前的零空間（渾沌）。

古希臘哲學是哲學的肇始，以對自然的瞭解為主要的探討對象，希望能發現宇宙間最基本的物質arché，從希臘哲學之父泰勒士 Tales ca. 600B.C.初提出

「水」是宇宙間最基本的物質，到德莫克利圖斯Democritus ca.460~370B.C.提出不可再分割的原子atom。到蘇格拉底 Socrates 才轉變這種趨勢，因此哲學史學家才稱這個哲學的初始時期為宇宙論時期Cosmological Priod 或自然哲學時期The age of Philosophy of Natural。或許早期的智者們就意識到能瞭解自然就能瞭解人，因為人與自然是一體的，我們自己也是由無數獨立的小得看不見的原子所構成的，構成人的原子與世界同生，從不消失－它們亙古不變，不可摧毀，

所以是永存不朽的。我們人死後，組成我們身體的原子並沒有消失。我們所知道的

「生」和「死」的自然過程不外乎是原子位置（型態）的轉移，重新組合成不同的物質罷了；它們聚集、結合，產生了可見的結果（實體）。從原子（最小的）物質的發現，再來的問題是什麼力量使它們組合，大宇宙的星雲、恆星、行星如何能有秩序的運行這還是個謎，「能」的功效我們已領會了，但從宇宙初始直至現在或許直到永遠的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極大與極小為一，生命的起點是零，由物質（夸克）到細胞到生命到無限是哲學家與科學家所共同　　的回音。自然哲學所討論的問題是古老的但從泰勒到霍金，三千年來的成就是非凡的，結合物理學、天文學、生物、化學，成為一種以萬事萬物為對象，以最小及最大的為終極目標。

劉榮郎等譯，文京圖書有限公司，《物理所討論的問題》

《Conceptual Physics》，Paul G. Hiwiff collms college Publishes

物理學是一門基礎科學，一是化學、生物學及所有科學的在一本名為《觀念的物理》書中研究：

1.科學概論；2.線性運動；3.非線性運動；4.牛頓運動定律；5.動量；6.能量；

7.固體；8.液體；9.溫度、熱與膨脹；10.熱傳；11.聲音；12.靜電；13.電流；14.磁

4 世紀20 60 年代，美國物理學家默里·蓋爾曼和 G.茨威格各自獨立提出了中子、質子這一類強子

是由更基本的單元——夸克（quark）組成的，很多中國物理學家稱其為「層子」，在台灣亦曾翻譯「虧子」，但並不普遍使用。「夸克」一詞是由默里·蓋爾曼改編自詹姆斯·喬伊斯的小說《芬尼根守靈夜》（Finnegans Wake）中的詩句：「向麥克老大三呼夸克。」（Three quarks for Muster Mark！）。它們具有分數電荷，是電子電量的 2/3 或-1/3 倍，自旋為 1/2。最初解釋強相互作用粒子的理論需要三種夸克，叫做夸克的三種味(flavor)，它們分別是上夸克（up,u）、下夸克

（down,d）和奇異夸克（strange,s）。1974 年發現了 J/ψ 粒子，要求引入第四種夸克粲夸克

（魅夸克）（charm,c）。1977 年發現了 Υ 粒子，要求引入第五種夸克底夸克(美夸克)

（bottom/beauty,b）。1994 年發現第六種夸克頂夸克（top,t），人們相信這是最後一種夸克。

夸克理論認為，所有的重子都是由三個夸克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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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15.光的性質；16.彩色；17.反射與折射；等十七個課題，而數學是科學的語言 mathematics- the language of Science 其方法為實驗方法，也就是科學方法 scientific method 從加利略到培根指出科學方法的過程為：

1.辨別問題；2.產生具有教育性的推想－假說 hypothesis；3.預測假說的結果；

4.完成實驗以測試假說的正確性；5.以數學方程式表示包含假說、預測、實驗、結果的最簡單通則。

科學的態度為勤於發問、勤作實驗、面對真理時保持謙遜。

所謂科學的理論就是經過測試實驗之大量資訊的合成體。

文藝復興以後，由於認知方式的反省與改變，對形上學的主要對象與到底如何才能真正的瞭解，有新的途徑，科學方法 scientifical method 和辯思方法 speculatue method 被看成是達到真理的不同道路，「存有」從天主所獨有的意涵到

「存有」指人自身或人的生命的雙重意涵，因為人在談論”存有”時是依人的認識能力來描述，因此，認識論與形上學成了相互依存的科學，甚至有認識論取代行上學的趨勢，費希特的《全部知識學的基礎》就是一個例子。這種趨勢，其實是由笛卡爾首開其端，他的Cogito ergo sum 由於他的懷疑方法，對感官的能力以及外在現象的不確定性發出一定程度的反省，而我到了不可懷疑的”我”的存在。他的第一哲學沉思就是對”存有”的重新肯定，也對形上學的重新肯定，他寫給將它的

【哲學原理 Principia Philosophiae 1644 A.D.】譯成法文的比科 Picot 的信中提到形上學是哲學這顆大樹的根。當然經驗主義的科學方法是經驗式的，感覺式的，這在亞里斯多德的思想中是初級的知識，比技術還不算普遍知識，但經驗主義卻認為經驗的知識才是真的。康德(I.Kant)想提出超越經驗主義與理性主義的理論，但卻提出物自身thing in itself 不可解釋人類理智的限制，我們只能認識客觀事物的現象而不能認識其本質，後來經過費希特、謝林、黑格爾，將主客結合於理性絕對精神中，

當然後來無論是存在主義、胡塞爾、海德格，都提出對”存有”的一種理論，甚至也批評前人對”存在”的誤解。如胡塞爾認為黑格爾所說的存有是一種誤解，而海德格認為胡塞爾所解說的”存有”是一種誤解，前面我們介紹過海德格認為從 logos 來說或從 philosophy 來看應還原到希臘，故為這些課題本來是希臘的，希臘人發現了「如我們希臘地傾頹，一切希臘詞語我們就會領會他的…. ，即他的直接陳述。」

對於哲學這個名詞的意涵或誰先使用‚其實有不同的看法，一般都接受 Pytagoras 首次說出自己是一個愛好智慧的人 Philosopher。而哲學最普遍的則是 Love of wisdom/Pursuit wisdom 而 wisdom 就是……的英譯，philos 由 philion 變化而來義為愛追求Pursuit，在希臘先蘇時期的智者中首先提出…….是賀拉克力圖斯(他認為火是宇宙的起源與終結「這個萬物自同的宇宙即不是任何神，也不是任何人所創造的，他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一團永恆的活生生的火，按照一定的分寸燃燒，按照一定的分寸熄滅。」殘篇30 古希 p36-37 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兩次大概是最有名的名言殘篇 13 古希 p39 但是在他的思想中最重要的應該是提出「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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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從我，而聽從這個邏各斯(logol)就會一致的說萬物是一，就是智慧。」殘篇 50 p38 萬物都根據 logos 生成，雖然這裡所說的 logos 永恆存在著，但是人們總不同意，無論是在他們所見以前，還是在最初聽到他之時，儘管萬物都根據這個邏各斯生成，而我又按其本性劃下每一事物並說明他為什麼是這樣，但是人們卻像毫無經驗一樣，雖然他們對我所說的話和所行的事有所體驗，另外的人則根本沒有注意他們醒時所作的事，猶如忘卻了他們的夢中所為一樣。殘篇1 KRS194 p38 為此海德格在新思考sophia 和 philosophy 時就有新的詮釋，他認為

對”什麼是哲學”這個問題的回答就在於：我們響應於哲學向之行進的那個東西。而且，這個東西就是存在者之存在。在這種響應中，我們自始就傾聽著哲學已經向我們訴說著的那個東西了；這裡，哲學就是希臘文意義上的……….。因此希臘詞…….源於……一詞。後者就像….(熱愛銀子)，…..(熱愛榮譽)一樣，原先是個形容詞。．．．．．．這個詞大約是由赫拉克利特所創造的。這就是說，在赫拉克利特那裡沒有．．．(哲學)一詞。一個．．．．不是一個”哲學的”人，希臘語的形容詞．．．所說的完全不同於形容詞”哲學的” 。一個．．．．就是那個．．．．，即熱愛．．．的人；這裡，在赫拉克利特意義上．．．即熱愛，意味著．．．．，以邏各斯的方式去說話，即響應於邏各斯。這種響應就是與．．．

相協調。條就是．．．．。一物與另一物相互結合起來，因其相互依賴而原始地相互結合起來－這種協調就是赫拉克利特所說的．．．，即”熱愛”的特證。

這個．．．．熱愛著．．．．。赫拉克利特這個詞的意思很難翻譯。但我們可以根據赫拉克利特自己的解釋來解說。據此，．．．說的是：．．．．，即＂一

（是）一切＂。這裡”一切”意指．．．．即存在者的整體、總體．．．即一，意指：一、唯一、統一一切者。但一切存在者在存在中。更明確的說；存在是（ist）存在者。在此，”是”當作及物動詞來使用，其意義如同”聚集”(versammelt)。存在把一切存在者聚集起來，使存在者成為存在者。存在是聚集－即…..(邏各斯)

如果我們進入到”什麼是哲學?”這個問題的整個原始意義中，則我們的追問通過其歷史性起源就已經找到了一個指向歷史性的未來的方向。我們已經找到了一條道路。問題本身就是一條道路。此道路從希臘人的存在一直延伸到我們這裡－即使不說超越於我們。如果我們執著於這個問題，我們就是行進在一條方向清晰的道路上。

存在者被聚集於存在中，存在者出現在存在的0 現中過回事情，使希臘人驚訝不已。希臘人最早而且也唯有希臘人才驚訝於此。對最可驚訝的事情－存在中的存在者－的拯救，即....為出發點的人來完成的。這些人就成了追求…的人，開通過他們自己的追求，喚醒了對…的思慕，開始這種思慕保持著生氣。於是，熱愛…. ，即上面已經指出的與…的協調，即…，就成了一種….(思慕) ，一種對…的欲求。這個….－在存在中的存在者－現在特別受到追求。由於熱愛不再是一種與….的原始的協調，而是一種對….的特別欲求，所以，熱愛…就成了….(哲學)。哲學的欲求便由厄洛斯來規定了。

現在，對…. ，對….【一(是)一切】，對存在中的存在者的渴求，就成了這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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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問題：就存在者存在而言，存在者是什麼?現在，思想才成為”哲學”了。赫拉克利特和巴門尼德之所以”更偉大” ，是因為他們依然與..(邏各斯)契合，亦即與

….【一(是)一切】相契合。走向”哲學”一步……….(＜形而上學＞

Z1，1028 b2sqq)經文如下：”自古至今(哲學)所常質疑問雖又一再沒有找到通道的問題是；存在者是什麼?(….)”。哲學就存在者存在，去探討存在者是什麼。

本書嘗試對傳統形上學 Metaphysics 與自然哲學 Philosophy of Nature（宇宙論 Cosmology）⁵作整理式的思考與反省。形上學與自然哲學為哲學的根與幹，是最重要的二個課題，自然哲學（宇宙論）自古希臘哲學之父泰勒士開始就是以研究宇宙間種種事物的原理原則，宇宙的變化，宇宙間最基本的物質及其間的能量為何為主？也就是近代物理學、天文學、宇宙學、生命科學（生物學）所研究宇宙間的最基本的物質為何，最基本的物質如何由能與力相結合或分離而形成物質，更研究變化、運動、時間、空間、宇宙的起源、發展

（演化）等問題，宇宙是尤其是地球，是人類生命展現不可或缺的舞台；因而對宇宙的認識與瞭解是不可忽略的。

從文藝復興時期發展的自然科學，不斷的「進步」，從克卜勒（Johannes Kepler 1571-1630A.D. ）、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 1473-1543 A.D. ），加利略（ Galileo Galilei 1564-1642 A.D. ）牛頓（ Isaac Newton, 1642-1727 A.D. ）、愛因斯坦（ Albert Einstein 1879-1955 A.D.）到現在還活著的霍金博士（Stephen W. Hawking 1942A.D. - ）代表著人類在鉅觀世界與微觀世界（micro world）的瞭解已發展到了某一個臨介點。克卜勒（Johannes Kepler 1571-1630 A.D. ）和他的老師第谷

（Tycho Brahe, 1546-1601 A.D.）用嘗試／錯誤（trial and error）的方法，發現了天文學上劃時代的三大定律：

(1)行星繞日的軌道是橢圓形的；

(2)行星在這樣的軌道上，半徑向量於相同的時間內，會掃過相等的面積；

(3)行星繞日所需的時間是隨其軌道大小的二分之三次方而改變。

這個發現直接影響了天文學及自然科學日後的發展，從1630 年^（克卜勒

死）到1988 年霍金的《時間簡史 A Brief History of Time》出版的三百五十多年，人類對大宇宙及小宇宙的瞭解愈來愈豐富，但似乎也不得不向天而嘆問：

上帝，祢到底造了一個什麼樣的宇宙。

當然，到了1996 年 7 月 5 日 5 點鐘，複製羊桃麗（Dolly）誕生在美國羅斯林研究院旁的一個羊棚裡，人類對遺傳基因的瞭解也邁進了一大步。長久

5 自然哲學 Philosophy of Nature、宇宙論 Cosmology 及科學的哲學 Philosophy of Science 這三個概念不完全相同，但有交集。我們在第二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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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人類對宇宙及宇間宙的原理原則的認識有着十分重要的發現，然而，因為人類本身認識能力的限制與個人生命的有限，使得發現與瞭解到目前還只能是局部而有瑕疵。但由於代代相傳所謂累積的成果，人類可不斷重新更上層樓的研究與思考這些問題。伴隨着科學的成果，傳統哲學中的形上學與自然哲學在近代也重新的被重視，自然哲學在十九世紀已被自然科學－物理學、天文學、

生物學（生命科學）取代或總稱為宇宙學，也重新的被研究與思考。從工具上看，自然科學－物理學、天文學、數學、生命科學（生物學）、宇宙學在電子計算機（電腦Computer）與 A.I.人工智慧日新月異的發展着，網路的連結似乎無遠弗介。在這些劃時代的工具的推波助瀾下，科學家們進入到更小（微觀）與更遠大（鉅觀）的領域。

研究宇宙中原理的極至就是形上學，這門課題的理論與發展都是源於古希臘哲學尤其以亞里斯多德（Aristoleles 384-322 B.C）為首，經聖˙多瑪斯 St. Thomas Aquina 的承啟，而在近代，笛卡爾（Renè Descartes 1596- 1650 A.D.）、康德、胡塞爾、更加的細密與精緻，甚至連捷克小說家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都認為「倘若小說存在的理由是要把『生活世界』放在一個永恆的觀照之下，並且幫我們對抗『存在的遺忘』，那麼，今日小說的存在不是比過去任何時刻都更必要嗎？」⁶因為「所有時代的所有小說都會關注『我』

這個謎。只要你創造了一個想像的生命，一個人物，你就會自然而然面臨一個問題：『我』是什麼？該用什麼來捕捉這個『我』？小說之所以為小說，正是建立在這一類的基本問題上。」⁷由此可見形上學由亞里斯多德開始提出對「存有者的存有」之研究，至於現代對「自我認識的遺忘」而產生危機，⁸不只是科學的危機，

而是人類的危機。我們嘗試說明，人因對「自我認識」的危機而造成對「存有者的存有」的遺忘，因而對傳統以來哲學中最重要的根源—形上學之研究失去信心，

但不論人對這些知識的熱忱與注意力為何，宇宙與其原理原則的律動與展現總是無聲無息的顯示者，就如孔子所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陽貨第十七}》在西方對「存有」的追問從希臘時期的哲學開始，尤其自帕美尼德斯（Parmenides）以後一直是個最重要的課題。而中國傳統哲學思想中對天、太極、道、理、陰陽、五行、八卦的研究與說明也構成了如西方哲學中所謂的形上學，只是提問與回答的方式不同。因此本書分為形上學 Metaphysics 與自然哲學 Philosophy of Nature （宇宙論 Cosmology ）兩部分：

在形上學部分我們從

(一)存有的遺忘與人自我認識的危機，開始描述這門學科主要的傳統內涵及現代問題在那裡；其次，

6 米蘭˙昆德拉《小說的藝術》p.26 皇冠

7 米蘭˙昆德拉《小說的藝術》 p.32 皇冠

8 參考胡塞爾《歐洲科學的危機》及卡西勒　《人論》　頁 3　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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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說明形上學的對象及第一原理並提出並說明抽象作用、同一律、排中律、矛盾律、自然齊一律等自明且為一切思維基礎的第一原理。

(三)論及太極、道、第一實有體的意義與在不同文化和思想系統中所呈顯的意義他們是宇宙中生生不息的支持者。最後，

(四)描述本體的變與生命的滿全，形上生命哲學的提出與建構，是從人類思考的方向中理出其統之有宗，會之有元的最終極基礎「生命」，天人之際，宇宙之變都是生命的展現，也是存有的現實，以此再談論宇宙間種種世間與出世間的原理原則。

在宇宙論部分，我們從

(一) 描述傳統哲學中這門學科主要的問題的對象及對自然與宇宙最基本的物質與物質結合的各種力或原理等理論開始討論，並研究物質及其結構；並由

(二) 近代自然科學－物理學、天文學或總稱為宇宙學對宇宙歷程的描述；

(三) 亞里斯多德 Aristoteles 以前希臘哲學開始討論物質及其結構及所提出的原理原則。

(四) 介紹亞里斯多德到聖多瑪斯 St. Thomas Aquina 所描述的形質論、四因說、現實、潛能。也就是來研究牛頓以前對物質的看法及其結構和構成之能力。

（五）運動與變化是宇宙間我們最常感覺到的經驗，但到底是被推動還是萬物自化，則困擾著人類。牛頓、愛因斯坦、霍金等科學家各代表不同時期的理論建構者，牛頓出而亞里斯多德支持西方世界二千年的亞氏的運動理論終於落幕。

牛頓的三大定律一直影響我們對宇宙及其間物質的認定識及思考向度；而愛因斯坦出現以後，平面成了立體、立體成了曲線，宇宙的律動又改觀了；

（六）時間－空間的討論，時間是空間的第四度，還是一種實體？愛因斯坦以及霍金的時間觀念對宇宙的開始與結束似乎劃下了預設的句點。但這一切宇宙的奧秘都還待有心且有能力的人加以探索與再發現，及重新認識。

（七）現代數學、物理學、天文學、生命科學、化學的介紹

（八）自然哲學Philosophy of Nature（宇宙論 Cosmology）的展望將形上學 Metaphysics 與自然哲學 Philosophy of Nature （宇宙論 Cosmology）放在一起作整理式的思考與反省是否得當，是可以討論的。在傳統上因知識的分類尚未像現代一般分門別類，常合而冶之，如亞里斯多德在《形上學 Metaphysics 》第六卷中分思想（學術）為三大類， 1﹒ 理論的科學

（theoretical science）如物理學、數學、神學；2﹒實踐的科學（practical science）如倫理學、政治學；3﹒製造的科學（productive science）如建築、

音樂及詩學。中世紀只分為理論哲學與實踐哲學兩大類，以理則學、自然哲學

（宇宙論、心理學）、形上學（知識論、本體論）為理論哲學；宗教哲學、倫理學美術論為實踐哲學。以being（有）為最高的學問而分為七科。如圖一

有 be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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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其最普遍的形式－本體論Ontology／形上學 Metaphysics (一)

論其最特殊的形式天主(神、上帝)－自然神學 Theology(二) 宇宙：

　無生物－宇宙論Cosmology／Philosophy of nature (三) 有生物－人

　　由靈魂肉身組成－心理學Psychology／philosophical Anthropology(四) 意志活動－倫理學 Ethics(五)

理智活動思想真假－認識論 Epistemology(六) 思想正誤－理則學 Logic(七) ^（圖一）

十九世紀以後就各有各的專業，但到目前可以說是個知識大融通的時代 The Unity of Knowledge Age 通識教育已被取代為全人教育，因此做這種嘗試是值得的。

　　　　　　 Aesthetics 美學

Social philosophy Moral philosophy Philosophy 社會哲學　　　　　　　道德哲學 of education 教育哲學

Epistemology 認識論 Political Philosophy Metaphysics 形上學 Philosophy Philosophy

philosophy of science Logic and

Philosophical Logic

of language of history

政治哲學科學哲學語言哲學歷史哲學邏輯與哲學邏

輯

Philosophy of Philosophy Philoso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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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igion of mind of law 宗教哲學心智哲學法律哲學

Philosophy of mathematics 數學哲學

第一篇　形上學

笛卡爾（Renè Descartes 1596-1650 A.D.）在一封寫給將《哲學原理 Principia Philosophiae 1644》譯為法文的比科（Picot）信中寫著：

「可見任何哲學都像一棵大樹，它的根就是形上學、樹幹就是物理學，而從此樹幹長出來的許多枝葉，就是其它各種科學（學術）。⁹

傳統哲學中，形上學（Metaphysics）是人類理性認知層級中極高明的知識，也是各類知識的支持者，但就因為根深入地中，後來的哲學研究者只見枝幹、綠葉、開花與結果而忘卻了所從出並時時提供滋養的根本。

第一章、存有的遺忘與人對自我認識的危機

自亞里斯多德提出了對「存有者的存有」（being of being）加以探討後,這一門科學（學術）形成了後來所謂 Metaplysics 形上學這門學術，從建立這門一切（科學）哲學的基礎理論開始，瞭解到個人各別的經驗是現實的、單一的，

經常發生的，但要由個別的經驗到普遍原則的建立就較困難，在《形上學》中亞氏提出工匠和技師的分別，工匠只有個別的工作經驗，而技師卻有普遍的技術，

經驗是個別的，所以沒能傳授，技術是由經驗的累積而建立出可以傳授的普遍原則。¹⁰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瞭解到人、物、自然宇宙的經驗是我們較確實的，

但要問到人性、物性、宇宙的本質和原因，這就很難回答，因為很難「回答」與瞭解，通常會被誤認為「不對」或「沒有這回事」。

在此之前的數百年前，已經有人對哲學上本質以及形上學討論的「存有」產生懷疑甚至全然的否定，笛卡爾的「我思我在Cogito ergo sum」，是對「我」

9 引自海德格　《形上學是什麼》　導言。此信的這一段英譯收錄於《he Philosophical Works of Descartes》Trans. By Elizabeth S.Haldane and G.R.T.Ross p.211 因其代表笛卡爾的哲學觀，抄錄於後以供參考：Thus philosophy as a whole is like a tree whose roots are metaphysics, whos trunk is physics, and whose branches, which issue from trunk, are all the other science. These reduce themselves to three principal ones, viz.medicine, mechanics and morals－I mean the highest and most perfect moral science which, presupposing a complete knowledge of other science, is the last degree of wisdom.

10 亞里斯多德《形而上學》卷一…吳壽彭譯仰哲民國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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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體的存在產生懷疑後而得出思想主體的肯定結論，從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384-322 B.C ）到中世紀聖多瑪斯（ St.Thomas Aquina, 1224-1274 A.D.），都是由肯定「存有」而加以研究。繼笛卡爾之後，啟蒙時期的德國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 1724-1804 A.D ）總結理性主義 Rationalism 與經驗主義 Empirecalism 的優點，提出了他的「超越哲學」

（Transcendental Philosophy），肯定主體的認知，也給認知劃出界限，

在《純粹理性批判Kritik der reine Vernuft》書中提出他的三大批判的三個問題：

一、我們能夠知道什麼－知－純粹理性批判二、我們能做什麼－意志－實踐理性批判三、我們能希望什麼－情－判斷力批判¹¹

對形上的追求是人天性中純粹理性追求更高的統一性之傾向，而時間、空間的二律背反，與物自身（Ding an Sich）就成了認識的盲點與不可跨越的鴻溝。康德的後繼者，費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 1762-1814 A.D. ）謝林（ Friedrich Joseph Schelling, 1775-1854 A.D. ）黑格爾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1770-1831 A.D. ）形成所謂的德國觀念論（Deutsch Idealismus）企圖彌補與跨越這個認知的限制，黑格爾的“

邏輯Logic”¹²與其“精神現象學Phenomenologie des Geistes”提出理性

（Vernuft）與絕對精神（absolute Geist），將形上，形下的間隔彌補起來；

黑格爾之後有背棄形而上學的學派如實證主義，分析哲學等；有改造形上學如胡塞爾、海德格，及柯靈悟等，也有承繼亞里斯多德，聖多瑪斯的系統而加以深化及本地化，如新士林哲學的諸學派，但終如笛卡爾所提，形上學是哲學以及各種學術的根，沒有根的哲學終會塴塌。

溫德爾班（Wilhelm Windelband, 1848-1915 A.D.）在其《西洋哲學教本Lehrbuch Der 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e》中就明示，哲學就是對存有者及存有的追尋。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 A.D.）將存有者定義為「人」；然而以傳統的意義「存有者」指著宇宙萬有（All beings），而人是宇宙萬有中唯一具備理性而可以從事哲學思考的存有者，人是宇宙的中心而理性是人的中心。恩斯特、卡西勒（Ernst Cassirer, 1874- 1945 A.D.）是本世紀最德高望重的新康德主義的哲學家之一，在其《人論 An Essay on Man-an introduction to a Philosophy of Human Culture 》第一章就開宗明義的說：「認識自我乃是哲學探究的最高目標。」¹³而從“存有者對存有的追問”正是形而上學的真正內涵。人是什麼？這個問題困惑著所有企圖嘗試解答這個問題的人。

11 康德 Immanuel Kant《純粹理性批判 Kritik der reine Vernuft》

12 黑格爾《邏輯學 Wissenschaft der Logik》1812－1816 分為大邏輯與小邏輯

13 卡西勒　《人論》　頁3　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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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哲學思想中，從孔子到朱熹、王陽明及後代的儒家哲學都肯定

「人者，仁也。」^{《中庸‧二十章》}

「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也。」

「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

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內外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二十五章）}

「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徵，徵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二十六章）}因此「誠者，

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二十章）}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二十一章）}

「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

（二十二章）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二十七章）}

以上所引《中庸》的文字是儒家哲學對人之內涵的回答，正所謂「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中庸‧首章》，這和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圖斯 Heraclitus（）所謂：「人必須遵循萬物共遵的宇宙之理 Logos」，以及蘇格拉底定義人為：「人是一個對理性問題能給予理性回答的存有者。」相類似，人類的知識與道德都包含在這種循環的問題活動中，正是依靠這種基本的能力，

人對自己和他人做出回應（response ）的能力，人成為一個「有責任的」

（responsible）存有者，成為一個道德主體。¹⁴中世紀的思想由希臘的智慧之承啟而認識了希伯萊的基督宗教，體識到「只有一條能揭開人類本性秘密的途徑。」那就是宗教的途徑，法國哲學家巴斯葛（Pascal, 1623-1662 A.D.）告訴我們：

「呵！人，你在幹什麼呀！你是在用天生的理性來尋找你真正的本性嗎？傲慢的人啊！當你醒悟過來時，你就會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狂人，你自身是卑賤的，理性是不起作用的，低能之輩，沈默吧！要懂得，人無限地超越了人，

應當從你的主人那裡去聽取一無所知的你的真正身分：聽從上帝吧！」¹⁵ 從文藝復興以後，人在理性的發展上有較大的改變，一方面對外在世界的認知逐步增長，透過外在世界的認知亦企盼能對神的崇敬與瞭解能愈來愈清楚，

但我們發現一方面對自我存有的疏離卻愈來愈遠，科學的成長從文藝復興，到啟蒙運動，到廿世紀，我們可以發覺其速度、範圍都有驚人的快速增長。宗教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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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是對人的存有以及人與最高存有關係的再反省，無論是人的自身或對神的信、

望、愛及自然（宇宙）的原理原則都做了重新的思考。

從約翰‧厄克哈特（Jean Eckhart, 1260-1327 A.D.）開始探討的「存在」，不再是一般的、抽象的「存在」而是「真正的存在」。他認為具體的時間和空間，只是最初的和最基本的實在，即「永恆的存在」的現象。「神性」（Grunt）

做為存在的基礎，是不可把握和不可表達的，它本身就是「一切」，就是「無」。

上帝在創造世界的活動中表現了自己，甚至認為「上帝需要通過我們，就像我們需要通過祂一樣。」「上帝就是一切事物。」上帝內在於一切被創造之物，人的靈魂能意識到自己與上帝的關係與連繫。總結來說厄克哈特大師認為，「上帝為了使自己從純粹本質狀態的混沌不清形象中，變成一個現實的活生生的全能的神，必須漫射和領悟自己，也就是說，上帝必須表白祂自己，並說出其聖言

（Logos）。」¹⁶

馬丁路德（ Martin Luther, 1483-1546 A.D. ）做為宗教改革

（Reformation）運動的代表人物，把人的個性當作中心的論題，凸顯了文藝復興以來以人為中心的特色，「我是人，人的一切特性我無所不有。」對人的理性和智慧的樂觀企望，構成一股強大的人本主義的精神力量，也成了這一時期西方哲學及文化的內在基礎。泀宗教改革不僅促成了人間信仰方式的分歧，更逐漸激勵人對上帝的背離，科學的進步，加速背離的尺度，人不只是因對自然的瞭解而自大，甚而產生了自我的疏離，而對自我認識的危機及存有的遺忘。¹⁷ 英國歷史哲學家及形上學家柯靈悟（R.G Collingwood, 1889-1943 A.D.）認為形上學其實就是一種絕對預設（absolute presupositions）也就是某個學者對宇宙人生做一個終極的解釋，就形成了他的思想體系的理論基礎－形上學。因此，形上學就成了研究某思想體系的“絕對預設的學術 The Science of absolute Presuppositions”，形上學成了對各種不同思想體系的絕對預設的研究，如儒家的性善；荀子的性惡；佛教的苦集滅道或真空與妙有；天主教的上帝。¹⁸如此一來，對傳統being of being「存有者的存有」之探究，就漸漸被淡忘了，到海德格重新的對形上學提出問題並指出形上學是什麼？

（Was ist das Metaphysik？）

海氏一生致力於對存有本身的揭露，一方面消極的批判傳統的形上學；另一方面則為當代形上學建構穩固的基礎。柯靈悟已指出「存有」being，因為是最先的概念，沒有種差不能定義，因此也不能成為研究的對象。海德格則認為由於傳統的存有論（形上學），對存有的自明，不可定義，及最浮泛而不可了悟的偏見，才使得存有的意義問題被遺忘，而且被遺忘得理所當然。對海德格而言，傳統的西方形上學並未真正的思考存有，只思考存有者的存有性。其實形上學從最普遍的特徵來思考存有者全體，存有乃一切存有者之所以為存有者的基礎。此外形上學思考如何以一個至高存有者來奠立全體存有者於一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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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基礎上；神就是至高存有者，祂是一切存有的第一因。前一項是 Ontology 存有學；後一項屬神學Theology，此兩項思想，理性 Logos-Logics，海氏在其《形而上學的存有—神—邏輯學機制》¹⁹文章中明白的闡明這種關係與內涵也指出形上學新的思考方向。

中國傳統哲學思想中，從《易經》開始就奠定了形上學的理論基礎，「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繫辭上‧第十二）}《易經》中描述由陰陽的動靜創化宇宙萬物，陰陽為最基本的兩種力或元素，而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

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繫辭上‧第五）}生物成物，富有而日新，故曰；「生生之謂易」。乾、坤、為陽、陰、動、靜的代表符號，「夫乾，其靜也專，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靜也翕，其動也闢，是以廣生焉。」「乾、坤各有動靜，於其四德見之，靜體而動用，靜別而動交也，乾一而實。故以質言而曰大，坤二而虛，故以帶言而曰廣，蓋天之形雖包於地之外而其氣常行平地之中也。易之所以廣大者以此。」《周易本義‧朱熹》在《易經》中言動靜、陰陽之道，除了表現其生生之義外，也表示其無方無體：

「陰陽不測，而且能彌綸（聯合而條理）天、地之道，是聖人（作易者）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物，

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與天地相似，故不違，知週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壹行而不流，樂天知命，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繫辭上‧第四）}

從這一段文據，我們可以瞭解到，在中國文化的開端，古聖先賢，就已經體會出宇宙生成變化中的原理原則，不論是天、地、萬物，甚至人，都是循著這個原理原則生化、死生。

道家的老子、莊子，也描述了內在又超越的原理原則，我們可以體會道內在於萬物，但又無法以言語，文字描述得清楚。《老子》第一章開宗明義的說：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老子所體認的道也是：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是所謂無狀之狀，無象之象，是謂惚恍。」^{《道德經‧十四章》}

而其內涵則是「道之為物，惟恍惟忽，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窮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閱

（說）眾甫（物之始也），吾何以知眾甫之然哉？以此知之也。」^{（道德經‧二十一}

章）

道雖不可說，但卻是生物之元與萬物尊循的法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道德經‧四十二章》}道在天地之先，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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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生，而且是天、地、人，尊循的法則。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

天大、地大、王（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德經‧二十一章》}

在中國哲學思想中，原始儒家和原始道家的思想，奠立了如西方形上學所討論的問題與對象，並也落實到人的存有—人性，也就是人的生命之內在與超越的特徵，方東美教授認為儒家形上學具有兩大特色：第一、肯定天道之創造力，充塞宇宙，流衍變化，萬物由之而出；易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彖上‧一）}；第二，強調人性內在價值，翕含闢弘，妙與宇宙秩序，合德無間，易曰：「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乾文言）}²⁰

道家老子以「道」為哲學系統中之無上範疇，可分「道體」、「道用」、「道相」、

「道徵」四方面論之，對「道體」而言，道乃是無限的真實存在實體（真幾、本體）；就「道用」而言，無限偉大之「道」，即周溥萬物，遍在一切之「用」（功能），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者；就「道相」而言，有屬天然者與屬人為者，前者涵一切天德，屬人為者，乃人對天道天德之體識，惟上聖者能識之，就「道徵」言之，乃道體之當下呈現，是謂「道成肉身」。^（同上）

羅光總主教，總之以「生命」為宇宙萬物內在的發展力量，在其《形上生命哲學》中，以生命為宇宙萬物得自於「創造力」（Logos），宇宙萬物得之而有「創生力」，「創生力」乃宇宙萬物內在的發展力量²¹，類似愛因斯坦以來科學家們發現之重力、電磁力、強核力與弱核力，然其未分之前為一（渾沌），宇宙萬物的變化性存在乃是生命，生命的生滅乃由時間、空間與基本物質（夸克 Quark）的聚散得以經驗。

由以上的描述，形上學、宇宙論乃一門整體的課題，從萬物（一切存有者）

All beings 的經驗事實，探討存有 Being 的特性特質，而其中則以「生命」的內在與超越，行、動、變，為主要的問題。形上學與宇宙論兩個主題分論之，然究其至極則一也，此亦符合meta-physics 的古典涵義。

第二章、形上學的對象及第一原理

從亞里斯多德開始，形上學既然是討論「存有者的存有」，其對象就是「存有者」與「存有」，也就是有關實有或實在、存在等。我們反省時所接觸的經驗與件就是「實有」（存有者），所以所有的「實在」皆由「實有」的基本「觀念」（存有）所代表。當我們說這是一本書，所指的這一本書是「實在」，實際存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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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者），而「書」是一「觀念」，此「書」的觀念是由抽象作用而來，而這「是」的

「是」則為「存有」的意符，英文的存有為“being”由 be（to be）變化而來，

而指示一物“This is a Book.”的“is”就是「存在者」的肯定，對存在的「判斷」是我們所有判斷中的第一個判斷；也就是說，當我們看到一個對象，會問：

那是什麼東西？（有某物「存在」在那裡）此物佔有空間和時間，回答的人說

「這是一本書」（這存有者是書），所以形上學以「存有者」為對象研究「存有者的存有」“being of being”。存有者及存有是最普遍的抽象觀念，所有的觀念都是由抽象作用而來。

抽象作用Abstract method 是「觀念」獲得的方法，「觀念」是哲學的主要元素，因此抽象作用是瞭解形上學的重要方法。個別的具體物是由「形式」加上「質料」，這是從亞里斯多德以來到聖多瑪斯，論物之結構的理論一形質論。

在抽象作用中首先「忽略」的是個別物的個別特徵，我們稱為物理抽象，也就是忽略一物之質料（物質材料）如一件衣服忽略了衣料（布）就剩下衣服的大小式樣；第二層抽象是忽略一物的數學特徵，也就是忽略其式樣，大小之一般本質，就是一件衣服的布料忽略了，式樣大小也忽略了，就只剩下「衣服」這個觀念，像我們理智中的球、鞋子、茶杯、椅子，都是經過第二層抽象後的產物。當我們再忽略椅子、衣服、球，這些觀念，就只剩下（物）存有者最普遍的觀念，就是「實有」或「是」（存有）being，存有是人理智中最浮泛（普遍、簡單）的觀念，也是形上學的研究對象。而「抽象作用」則是獲得存有的最基本方法。

除了抽象作用外，類比作用Analogy 也是研究哲學，尤其是形上學宇宙論的主要方法；通常，我們以演繹和歸納為一般研究學術的方法，演繹推論是由一普遍原則，歸結到局部事例；而歸納推論，則是由一些個別的事例歸結到一原則的存在。²²演繹推論以三段論證Syllogism 為主，從亞里斯多德建構了這種追求真理的方法，一直影響著人類的思想方式，甚至到目前為止，很多科學家們認為演繹Deduction 較歸納 Induction 更能追求到真理，因為歸納法雖然是由一些個別事例歸結到一原則，但人的有限與一些個別事例的有限，總是個缺失。類比Analogy 是常用的一種瞭解方式，許多精神性的現實都是用類比法去瞭解，意謂兩物或多物間的類似或比例；類比有兩種，比例類比

（ analogia proportionalitatis ）和歸屬類比（ analogia attributionis），歸屬類比是一名詞有其原義，而應用到別的事物上，表現出類似，但不相同的意涵如，遠山含「笑」，淋得像落湯「雞」，某作品的主題「健康」等。

而比例類比是一名詞用在不同性質的事物上。如頭可用來表示人的頭、山頭船頭、床頭、頭緒。用尾來稱呼動物的尾巴、船尾、尾音、尾隨，腰是人身體的某一部分，也可用來瞭解山腰等。

除了方法外，有些原理原則，是人經驗中自明的原則我們稱為第一原理

（first principle ）或自明原理（self-evident principle），最基本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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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有同一律（Principle of identity），排中律（Principle of excluded middle），矛盾律（Principle of contradiction），因果原理（Principhe of causality），充足理由律（Principle of sufficient reason ），自然齊一律（The Uniformity of Nature Principle）分述於后：

（一）同一律（Principle of identity）

A 是 A。一事物等同於其自身。

如：我是我，孔子是孔子。

（二）排中律（Principle of excluded middle）

凡物必須是或不是；一物必須是A 或非 A。

（三）矛盾律（Principle of contradiction）

凡是的不能同時不是，對同一件事物，不可能同時是又不是。

如：我不能同時是我又不是我。

（四）因果原理（Principhe of causality）

因果原理是由充足理由律縯繹而來，可以定義為凡發生的事例，必有一原因為其存在的理由。

（五）充足理由律（Principle of Sufficient reason ）

每一件事物，必須有充足的理由是這件事物。黑格爾曾提出「凡存在的（實有）

必然是合理的，凡合理的必然是存在的。」 ”Was Vernunftig ist, das ist wirklich; und was wirklich ist das ist Vernunftig.”宇宙間的存有者必有其為存有者的事由，只是我們是否完全知道而已。

（六）自然齊一律（The Uniformity of Nature Principle）

自然在其因果上是一致的，換言之同樣的原因，在同樣的情況下，總是產生同樣的結果。

這些自明的原理原則不僅是哲學思考中不可或缺的，亦是自然科學研究的保證，在形上學中被稱為第一原理。

整體的說，形上學是對存有者的存有，以及各主要存有者領域的本性與原理所做的全體性（普遍性）、統一性、基礎性的探討。²³傳統哲學中，對存有者的存有之探討為形上學中最基本的部分，通常稱為存有學（本體論）Ontology；而特殊形上學（Special metaphysics ）則有討論人（生命）的本性。中國哲學的人性論，西方哲學中的理性心理學，或哲學人類學

（Philosophical Anthropology ）及討論自然的本性與原理也就是物理學

（Physics）及宇宙論 Cosmology；自然神學 natural Theology 或稱辯神論（Theodicy）。而其統會則由人生命的種種探究，對內的思考與生命外顯的現象研究，再則由與生命相關連的舞台—宇宙、世界，構成相緣不可分割的「形上生命哲學」，我們只能探討對本體的理解及其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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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前面所提到的，近代的哲學探討，有些哲學家把每個理論系統中的絕對預設看成是形上學，也就是認為吾人對宇宙，人生提出一終極的解釋，

即是形上學，亦是研究的一種態度，但是因為各個理論系統有其專門的論域，

在此先不做深入的探討。

第三章、太極、道、第一實有體

²⁴

太極、道、第一實有體是東西方哲學思想中指攝一切萬有的本源的一些概念亦是形上學中最高的觀念。

太極是儒、道兩家共用的最高本源，《周易‧繫辭》：「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繫辭上‧第十一）在《易經》中說明太極的文字極少，而多談乾、坤；陰、陽；動、靜；天、地。秦漢以來，有以太極為最原始的混沌未分之氣，如鄭玄注太極為「極中之道，淳和未分之氣也。」²⁵。虞翻則以為「太極太一也。分為天地，故生兩儀也。」（同上），²⁶韓康伯注《易》以太極為無之稱也。（同上）²⁷到阮籍，才將太極、元、道同論：「道者化自然而為化，

侯王能守之，萬物將自化，易謂之太極，春秋謂之元，老子謂之道。」²⁸，孔子在作《春秋》時有所謂「五始」，五始就是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公羊傳》

解釋《春秋》之義先以五始做「正名」如：（隱公元年）元年、春、王、正月。傳：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每一位君王即位都有一個開始的年代，稱為元年，以《易經》，乾：元、亨、利、貞或坤：元、亨、利、牡馬之貞。

乾元、坤元，都稱為元。通常亦稱，一元復始，也就是以元做為開始之義，漢代為諱「玄」字，亦用元代玄，《老子》中玄之又玄，改為元之又元。太極是最原始的開端，無以名之，到了宋代周敦頤的「太極圖」及《太極圖說》才賦與完整而豐富的內容，將太極、動靜、陰陽、及宇宙萬物的創化過程描繪出來。《太極圖說》

云：

「自無極而為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氣順布，四時行焉。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太極本無極也，五行之生也，

各一其性。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氣交感，

化生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²⁹

「太極」到底是什麼，是實際的存有物，還是人類知識的極限之外，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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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道家的「道」的瞭解，這是宋代以後的哲學思想家們想要瞭解，說明的主題，

朱熹也只能說：「太極非別為一物，即陰陽而在陰陽，即五行而在五行，即萬物而在萬物，只是一個而已，因其極至，故名為太極。」（朱子語類）

道家論道也是這種模式，尤其是《莊子》中描述「道」的特性為「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

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大宗師）吳經熊博士認為在《莊子》

的思想中只有道是絕對的，它不但是最高的終極，而且是無限的，它是唯一的，

但又是一切變化的原因，它是一切妙中的玄妙，使能思想者永久發生神妙的感覺。人愈有智慧，對於它也更覺驚奇；只有愚笨的人，才會認為自己已經知道

（瞭解）它（道）。莊子更戲謔而積極的談到「道」內在於一切。

東郭子問於莊子曰：「所謂道，惡乎在？」莊子曰：「無所不在。」

東郭子曰：「期而後可？」莊子曰：「在螻蟻。」曰：「何其下邪？」曰：

「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

「在屎溺」。東郭子不應。（知北遊）

道的這種特性不僅和西方哲學思想中的第一實有，造物者，類比相同，吳經熊博士甚至很明確的說：道即上帝。³⁰

「第一實有體」在士林哲學（Scholasticism）為形上學的最高觀念，形上學論存有者的存有，存有之成全為「絕對之有」，絕對之有為一切萬有的根源，

絕對之有便是第一實有體。炔聖多瑪斯認為有一個最高存有者，他是必然存在的，其本質與存在之間沒有區別，他就是自己的存在，而這個存有者是 ipsum esse subsistens（他自身的自我維持其存在），這就是上帝。

我們對於天主或第一實有體的認識是由宇宙萬物的美善與經驗上的活動推論而知，天主的本質本性超越我們理智的認識，有些人（古聖先賢）的聰明睿智也只能局部而有瑕疵的認識。士林哲學思想中認為第一實有體的特性有：

一、有位格，是一單體，有理性而且是具有上智Logos，是全知、全善、全能。

二、是宇宙萬物的創化者，由創造而且在萬物中分享上主的創造力。

三、第一實有體是自有、常有，第一有是整全的無止境的生命。

總結來說，太極、道、第一實有體或天主只是在不同語言、文化系統或思想體系中的不同稱呼，我們會發現他們所有的不可完全的被理解；最初始的創造者或原動力；推動宇宙萬物的第一因；是宇宙萬物賴以為生，有規則為萬物尊循的道，這些特性都是類比式的相同，也是形上學討論的目標。

第四章、本體的變與生命的滿全－形上生命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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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文化系統中對最高，最玄妙的實體─「道」的表達雖然不同，但對由生命的探討與滿全生命呈現的希望、理想卻是相同的，所謂「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中庸‧三十章）方東美先生認為：「中國哲學的中心是集中在生命，任何思想的系統，是精神的發洩。」³¹。牟宗三先生著有《生命的學問》³²另外在其《中國哲學十九講》

中亦描述說：「中國哲學從它那個通孔所發展出來的主要課題是生命，這就是我們所說的生命的學問。」³³

人的生命從本體上說是由逐漸圓滿的過程，而臻於圓滿的真善美的境界，

而成就聖德，中西哲學在這方面是相同的，傳統上本體 Essence 或者自立體 Substance 是不變的，變的只是外在的依附形 Accident 或現象 Phenomina，但不論是西洋哲學由希臘開始到聖多瑪斯或中國儒、道、佛教哲學，都給我們一種向上超越而臻於完善的提示。法律哲學談自然法哲學中也會提到自然法是人類體識天理（永恆法）的原理原則，人只能有瑕疵的瞭解，但可經由增加，減少的方式以適應日益變遷的社會（時代）而臻於圓滿。³⁴

羅主教認為本體也在變化，本體的變是愈來愈接近最高的存有一上帝，從基督宗教的角度看，人類原始背離上帝而有了原罪，這是本體的有限，而這種有限亦能經由救贖與信德的圓滿與擇善固執，而漸趨完美。只要依循基督說：

「我是道路、真理、生命。」也就是告訴我們經由正確的途徑，我們必能獲得真理而得到滿全的生命，這與《中庸》所說一個至誠的人，能盡己之性，盡人之性，

盡物之性而參贊天地之化育，就是所謂的聖人與天地同功，因此本體的變也就是生命日趨圓滿，是形上學哲學最終極的意義。³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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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宇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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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質與物質形成的過程中尋找一切思想和精神現象的根據

第一章、宇宙的歷程

科學的發展，使我們對這奇妙的宇宙知道（瞭解）得一年比一年增長，科學家「似乎」已發現宇宙演化的奧秘，從太初的混沌，逐漸演變到現今高組織化結構的過程，由夸克（quark）：電子、光子與其他基本粒子所構成的宇宙太初渾湯（Primordial Stew）之中生成原子核，原子、分子、細胞與動植物。人們會思考，由這些簡單的成分就可以構成如此複雜的宇宙，此宇宙的本身應該有個道理，而其存在也是有意義的，即使我們仍不能確切的知道這個意義是什麼。

現代的科學家們也認為「天地之大德曰生。」我們的宇宙是由生機（Life Urge）所驅動，一步步到達現今這個樣子，從「演化」的角度來看，在約一百五十億年的宇宙歷史中，物質從太初的混沌開始，一步步演化出核子 nucleon（指中子 neutron、質子 protons 等粒子），原子核 nucleus（由核子組成的原子核心）、原子、分子，細胞與生物體及人類與人神奇的大腦，這高度組織、高度複雜性及高功能狀態。更產生了知識、意識與對智慧的追求過程。如果我們不認為這一切具足了意義，那麼「生命」將是一場荒謬的鬧劇罷了。

廿世紀的科學家包括愛因斯坦、波耳（Neils Bohr, 1885-1962 A.D.）、薛丁格（Erwin Schroedinger, 1887-1961 A.D.）、海森堡（Werner Heisenburg 1901-1976 A.D.）以及狄拉克（P.A.M. Dirac, 1902-1984 A.D.）等物理學家將量子力學的架構建立起來，結合天文學、宇宙學，使我們愈來愈接近宇宙奧秘的核心。量子力學讓我們瞭解微觀世界，而宇宙學及天文學則使我們瞭解巨觀的宇宙歷史。到目前為止，科學家告訴我們：

一、宇宙從奇點經大霹靂（big bang）爆炸後所形成，並不斷的膨脹，到目前約一百五十億年，宇宙如不是可以無限制的膨脹就是等到脹到某一個最大值時就會開始收縮，最後會收縮成一個點，通常稱為大崩墜（big crunch）。

二、整個宇宙是一個四度空間的球面，較像洋蔥而不像蘋果。

三、目前我們知道最基本的物質是夸克（quark），夸克都以三個為一組，

結合成核子的狀態，現在我們只知道有原子和中子，由二個上夸克（up quark）與一個下夸克（down quark）組成質子，用一個無底無頂的金字塔來比喻宇宙萬物的生成，並用一天的時間表示這一百五十億年，就是每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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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對應一分鐘，假使地球在午夜零時誕生，在早上六點藻類與細菌開始在微溫的水中增殖，不過要等到晚上八、九點，最早期的軟體動物（mousk）與甲殼動物（crustacean）才會出現，恐龍是在晚上十點半登上生物界的舞臺，可是到了十一點四十分便又下台了，而在這一天的最後廿分鐘，哺乳類動物才開始在地球上活躍，並迅速的分化。我們靈長類的祖先在最後十分鐘之間崛起，

而大腦在最後兩分鐘內整整成長了二倍，科學家們對金字塔的頂點的建議是也擺上一個問號，而非句點。³⁶

當然這些觀點是從演化的角度來看，自然科學的進步，嘗試瞭解可觀宇宙的種種現象，如果人類的發生與消滅也只是偶然的曇花一現、過眼雲煙，那麼人類費盡一切心血企圖建立制度，肯定道德內在的意涵，那真的是一個騙局。

對於生命的意義在倫理學、法律哲學，及最後一章我們將再深入的研究。

我們由物質及其結構；運動與變化；時間與空間，這幾個問題來研究宇宙論。

第二章、物質及其結構

人類對可見事物的研究形成了各種學門（科學），希臘哲學一開始所提出的理論就是說明宇宙（物質）的基本物質是水，泰勒士（Thales Ca, 600 B.C.初）到雷基博和德謨克利圖斯的原子論，到夸克的發現，其間經過二千六百年之久，但希臘文原子atom 即「不可分割」之意。a 為「不可」，tom 原意為

「分割」。目前的科學告訴我們原子atom 還不是最基本的，更基本的粒子包括電子（electron）質子（proton）與中子（neuton）。電子與質子並非永久不變的粒子，中子可分解成一個質子和電子。原子中心的原子核由質子與中子所構成，這兩種粒子合稱「核子」。一個質子由三個夸克結合而成，有二個上夸克與一個下夸克。希臘時期的雷基博認為，原子有無窮多且永恆運動，德謨克利圖斯則稱呼每個單獨的原子為「東西」，充實「存在」，他認為它們非常小，以至不能為感官感知，它們有各種各樣的形式和形狀，在體積上互不相同，這樣他就能從它們之中，通過增加它們的體積創造出能被眼睛和其他感官所感知的事物，正如從元素中一樣。距今兩千多年前，哲學家對宇宙基本物質（原子）

的描述是純思考性的，但和今日科學實證的發現幾有異曲同工之妙。

中國哲學思想中對宇宙基本物質的描述，從《易經》開始就提出「太極」、

「道」為萬物之源，由太極的動靜變化而生陰陽，陰陽是兩種不可分離的「元素」

或能力，由陰陽的消長而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金木水火土是五種最基本的物質，

由五行生男女，男女生萬物。另一個系統是由陰陽的組合成少陰、太陰、少陽、太陽。再組成三爻的乾、坤、坎、離、巽、兌、艮、震八種物質現象，乾為天、坤為地、

坎為水、離為火、巽為風、兌為澤、艮為山，震為雷，由八卦相重而生事事物物化六十四卦，《周易‧序卦傳》云：「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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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蒙也，物之婊也。」六十四卦代表物之生成變化。又云：「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義有所措。」從人倫上描述生成的順序與變化結構。

由此我們可以瞭解中國哲人，思考宇宙萬物、人事，是一個大整體，蕭師毅教授有所謂「陰陽整體論」認為東西方哲學都以陰陽為一整體，陰陽不可分，

宇宙萬物有陽必有陰，有陰必有陽。³⁷

道家以「道」為宇宙萬物之源，《老子》中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名之曰大。」（老子‧二十五章）

道是宇宙萬物之源，不可名狀。老子也描述，宇宙萬物由道而衍生之次序：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老子‧四十二章）

歷代解釋《老子》的學者對「一」的看法並不完全相同，但一生二的二就是陰陽兩種元素則相類，大致說來，中國哲學思想中，從遠古就有陰陽的概念，

與現代物理學的陰電、陽電，電腦碼的1 與 0 的理論恰是相合。

在宇宙論的發展中，對宇宙及其物質的來源之探討也是一個重要的課題，

而對於起源的回答可大歸為創化論與演化論，創化的觀念是神（上帝）創造了宇宙萬物後一方面時時扶持，另一方面，宇宙萬物也有自己發展的空間（自由意志）。而演化論則認為宇宙萬物是由最基本的物質逐漸「進化」而來，宇宙是由大霹靂開始，慢慢的經過一個艱辛的歷程，由夸克、電子（或許還有更基本的粒子）、核子、原子、簡單分子、生物分子、細胞、生物體……靈長類—人類，

這大概（天文學家的發現）經歷了一百五十億年。

我們從傳統自然哲學中對物質結構的理論入手，再探討變化的樣態，最後論及宇宙萬物的來源。

第三章、亞里斯多德以前的物質論

※泰勒士（Thales Ca, 624-540 B.C.），希臘，米勒都學派水是萬物生成的本原

※ 阿那西滿德（ Anaximandros Ca, 610-546 B.C ）無限

（Apeiron）才可演化成繁複的世界，宇宙的太初（ arche）為無限，愛、恨為動力。

※阿那西滿尼斯（Anaximenes Ca, 585-528 B.C.）

無邊際的氣（aera）為宇宙太初。凝聚、分散為生滅變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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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達哥拉斯（Phthagoras Ca, 570-469 B.C.）

數為宇宙的太初。（畢氏定理的發現者）

※色諾分尼（Xenophanes Ca, 570-475 B.C.）

一神論，宇宙上帝，認為一切都不停的向著一個自然界流去。

※巴曼尼德（Parmenides Ca, 510-470 B.C.）

只有存在，一切思想都與存在者有關。

※赫拉克利圖（Herakleitos Ca, 544-484 B.C.）

火為萬物的基始，火經「向下的道路」凝成水和土，水和土經「向上的道路」擴散成火—變化。萬物生生滅滅Panta rhei 萬物流轉。Logos 是說出的話也是統治萬物的動力。

※思培多哥斯（Empedokles Ca, 492-432 B.C.）

水火土氣為宇宙的根原

由愛philia、恨 neikos 的力量而有合離生滅的現象而構成宇宙萬物。

※雷基博 Leukippos 與德謨克利圖斯（ Demokritos Ca, 460-370 B.C. ）原子論，原子 Atoma 是最基本的原質（元素）Stoicheia。

原子在數量上無窮多，是永恆運動的元素。原子非常之小以至於不能為感官所感知，它們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形式和形狀，在體積上不同，這樣他就能從它們之中，通過增加它們的體積，創造出能被眼睛和其他感官可感知的事物，如從元素中一般。

※安那薩哥拉斯（Anaxagoras Ca, 500-428 B.C.）

無限的種子是萬物的本原，nous 精神為「質」變化的動力，萬物都由種子混合而成，種子數量無限多，體積無限小，一切在一切中，沒有什麼是分離存在，而是一切都分有著一切的部分，沒有什麼東西生成，也沒有什麼東西滅亡，

有的只是那些存在的事物的混合和分離。³⁸

以上所列舉早期希臘哲學家們從自然界中仰觀俯察而得到的資訊，經過思考而提出對宇宙物質的終極解釋，從泰勒士（Thales）的水為物質的基本，到安那薩哥拉斯Anaxagoras 提出精神（Nous）為一切的動力，約一百多年的時間，但其中並未形成較完整的理論系統（或許是存留下來的文獻過少）到了亞里斯多德（Aristoteles 384-322 B.C.）在其《物理學》³⁹中才有系統的論述自然事物生成的本原、原因或元素。四因說、現實與潛能以及最重要的形質論、

運動理論，不僅總結了古希臘哲人的智慧，更開創出新的理論，他的運動理論支配了西方科學家，幾乎兩千年，一直到十六世紀，哥白尼（Nikolaus Copernicu, 1473-1543 A.D. ）伽利略（ Galileo Galilei, 1564-1642 A.D.）到牛頓（Isaac Newton 1642-1727 A.D. ）綜合前輩們的理論提出他的運動的三大基本定律，整個運動觀念才真正的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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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形質論、四因說、現實潛能

第一節、形質論 Hylemorphism

是亞氏解說有關物質之基本結構與其變化。萬物的生成變化的過程由潛能到現實「推論」英文的Hylemorphism 是由希臘文 Ηýlë（質料）而來的元形 form 與元質 matter 二字合成，中文譯為形質論，簡單的說是萬物都由形式加上質料而成，這個理論由亞里斯多德創立而由聖多瑪斯（St. Thomas Aquina, 1224-1274 A.D.）發揚確立並豐富及完成其內容。從瞭解的角度說，

必須瞭解自立體（Substance）與依附形（Accident）的十範疇以及亞氏的觀念之獲得的方法—抽象作用。morphé（型式）抽象作用中第一級為物理抽象，忽略某物的物質性就只有物的形式；再由第二級的數學抽象，將大小形狀抽離而剩下形式（Form）如椅子、桌子、書、人等觀念，再經第三級本體抽象而有being（有）。抽象作用就是以形質論為基礎。

元形、元質皆來自天主的理念，羅光主教曾以之與朱熹的理氣論相類比，

理氣互相依存、互相限定，物質物量與質交互變動的範圍較小，樹只會長大，

繁茂或枯萎，而泥、沙、石塊經壓力會成為質變的玉或鑽石，但還是礦物。但以人來說，雖限定為人但經由修養可以成賢成聖，雖不能等同於天或道，但至少可以贊天地之功與道冥合，也就是愈來愈滿全，愈來愈靠近上帝。

聖多瑪斯註解元質為：無任何形狀的質料（Materia Prima）⁴⁰，只是事物構成的「共同主體」。元形藉著來自元質的量（quantity）限定或充實元質的一部分，此部分與元形一起構成新物，其它未被限定的部分則可漸次被其他後來無數的原形所限定。在此意義上，「元質」可以說是「無限」，或「不確定的」，

亦即不斷可以被無數的不同「元形」所限定，也因此不斷有新物出現。⁴¹

「元質」不但是主體Substance 且為第一主體，由「元質」與「元形」的結合而成為物的本質，是一完整自立體，且是依附形accident 的自立體，而此自立體是第二主體，是一實際的存有者，當此存有者被毀，「元形」消失，「元質」

依然存在，可再接受其它「元形」，因此，元質是潛能，是萬物變化生滅的第一及最後主體，也是共同主體，元質是純潛能所以是不完美，為成為完美所以

「與元形結合在一起是其天生或自然傾向。」⁴²

「元形」（Substantial form）為元質的第一實現，與其相結合以構成事物之完整本質。⁴³元形是與元質不同但互相依賴、補充以構成物質物之完整本質的另一種要素或根源。⁴⁴元形不但是限定的根源，存在的根源，亦是行動及認知的根源，在物質實體中，元形是本質主要與決定性的部分，元質藉元形而被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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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上學與自然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