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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節 俄羅斯時期政策變化
蘇聯的軍⼯複合體在1960年代中期形成，協調的機構是蘇聯部長會議主席團軍事
⼯業委員會（Military-industrial commission of Presidium of the Council of Ministries of the USSR），並創⽴華沙公約軍⼯複合體。冷戰結束後，俄羅斯的軍⼯複合體受到嚴 重削弱，⾃1999年國防⼯業受取⾼融資但業務仍主要依靠出⼜。在此期間的軍轉民政 策（Defense Conversion）推出許多計畫， 但是都不⾒成效，像是1993年至1995年以29 及1995年至1997年的國防⼯業轉換計畫、1998年至2000年的國防⼯業重建和轉換計 畫、2002年至2006年的軍⼯複合體改⾰與發展計畫。 2006年以後，開展了新的發展30 階段，國家軍備需求的恢復使國防⼯業更側重俄羅斯部隊的供應，軍⼯複合體的中央 協調機構—軍⼯委員會（Military-industrial Commission）重回崗位再次聚攏權⼒。這 些轉變顯⽰國防部⾨地位的提⾼、國家政策的轉變，並且利⽤昔⽇蘇聯的⽅式，以國 家控制安全，並承繼蘇聯的科技和技術潛⼒。
⼀、葉爾欽時期的武器政策
蘇聯解體後冷戰結束，新的國家俄羅斯承繼蘇聯遺緒，世界⾃此進入後冷戰時 代。俄羅斯的第⼀位總統葉爾欽接⼿經濟殘破的蘇聯經濟，致⼒於推進資本主義、針 對國家經濟實⾏休克療法， 強化國內的非軍事⼯業基礎、推⾏市場經濟，但是共產31 體系的過渡期間非常艱⾟，武器出⼜成為俄羅斯少數彌補外匯短缺、換取強勢貨幣，
並且償還債務的辦法，政府在當時致⼒於減少國內國防開⽀、推動國防⼯業轉向民⽤
功能。俄羅斯在蘇聯解體後至1992年⼀開始，並沒有針對武器出⼜的詳細政策，在沒 有任何反對外銷的理由後，為了增加收入和外匯，俄羅斯結束了蘇聯時期對第三世界 國家的軍事援助計畫，同時尋求開發武器客⼾，像是能夠負擔外匯或是⽯油等有價商
軍轉民政策是⼀種涉及技術、經濟、政治的過程，最⼤化地重新利⽤軍事資源、現存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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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從軍事市場轉入民⽤市場。
Соловьев, Вадим & Владимир Иванов, “Госпрограмма вооружений на 2002–2006 годы провален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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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2005, <http://nvo.ng.ru/wars/2005-07-29/1_gosprogramma.html.
起源於醫學臨床的治療⽅式，後來引進經濟學領域，意為在嚴重通貨膨脹的地區，突然鬆綁價格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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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縮的貨幣和財政政策、收回政府補貼、⿎勵私有化，並⽴即推動貿易⾃由化，以達到短時間遏制通 膨，恢復經濟秩序的辦法，同時也會對社會經濟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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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的伊朗，還有昔⽇對⼿的中共希望能購買俄羅斯的先進武器，另外俄羅斯也進入西
⽅的傳統武器客⼾，像是⾺來西亞和阿拉伯聯合⼤公國，除此之外，雖然必須提供更 優惠的條件，但是也與過去的主要客⼾印度有聯繫。
在葉爾欽時代，中共與俄羅斯兩國的雙邊關係正常化，像是1994年的邊界劃分取 得進展，以及中俄貿易關係裡，軍備是俄羅斯最重要的單⼀出⼜商品，此外葉爾欽還 將中共作為平衡美國在亞洲影響⼒的⼀種途徑。雖然葉爾欽在恢復和中共的關係下⾜
功夫，但是他不會將遠東的利益僅投注在中共身上，繼承⼽巴契夫的倡議，葉爾欽尋 求改善與美國的兩⼤盟友南韓和⽇本的關係，希望兩國投資俄羅斯遠東的礦藏，藉此 讓俄羅斯在區域安全中發揮作⽤，促進區域穩定和推動更多貿易合作，但是兩國都沒 有給予相應的回覆。
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的版圖與中東之間橫亙了中亞與⾼加索等緩衝地區，此地區 存續著前蘇聯的利益以及蘊藏豐富能源，成為葉爾欽外交政策的⾼度優先議題。⼟⽿
其和伊朗與前蘇聯邊界接壤，因此成為俄羅斯在中亞與⾼加索地區潛在的競爭者，雖 然兩國的泛突厥主義和伊斯蘭基本教義派持續擴⼤影響⼒， 葉爾欽改變敵對⽴場遂32 採⾏了軍售的合作關係。伊拉克於海珊政權下，成為波斯灣穩定的潛在威脅，俄羅斯 希望扮演調停的角⾊，幫助聯合國武器檢查組與伊拉克重建聯繫管道、⽀持對伊拉克 制裁的鬆綁，展⽰俄羅斯不⽌在中東還有擴及至全世界的影響⼒。1998年1⽉伊拉克衝 突再度爆發，葉爾欽希望藉由外交部副部長到巴格達之⾏尋求解決辦法，並且再次獲 得國際上和國內的聲望，最後由聯合國秘書長進⾏調解，化解軍事⾏動，俄羅斯不僅 獲得報酬，也從中看到單極世界消逝的跡象。 33
儘管在遠東和中東地區有相對積極的⾏動，但是俄羅斯在葉爾欽時期對非西⽅地 區的利益，明顯比過去更加有限，對於非西⽅地區政策的主要⽬標，轉變為確保前蘇 聯地區的領⼟安全。隨著俄國結束與美國在全球意識形態與地緣政治上的爭⾾，再加 上經濟影響⼒的施展受到重⼤限制，已經使俄羅斯優先選擇鞏固舊蘇聯國家的邊境地
泛突厥主義，是主張突厥⼈民⽂化和政治統⼀的民族主義運動，⾃從蘇聯解體後，泛突厥思想和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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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開始流⾏。伊斯蘭基本教義派，是希望尋求回歸伊斯蘭宗教的基本原理，消除⽣活中腐敗的不合理 現象。
Robert H. Donaldson, Joseph L. None and Vidya Nadkarni, The Foreign Policy of Russia: Changing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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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uring Interests (New York: Routledge, 2014), p.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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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但是，冷戰的結束並沒有為亞洲、非洲、拉丁美洲帶來和平，所以與蘇聯時期⼀
致，數⼗億美⾦的先進武器成為俄國⾯向這些區域的主要出⼜，再加上此期間強調外 交政策對經濟發展的貢獻，因此俄羅斯對非西⽅國家政策的另⼀個主要⽬標就是經 濟，此區域構成了成長中的龐⼤市場，在此市場中俄羅斯的製品，不論是原料、半成 品、低質量的消費財或是精密的科研產品，相比在西⽅市場更具有競爭⼒，⽽且從這 市場中進⼜的產品，也有益於俄羅斯的製造業和消費者，尤其還可以作為償還前蘇聯 債務的⼀種管道，儘管俄羅斯同意減除債務，規模在35%至80%不等，但是必須以硬 通貨償還，這項作法能夠使俄羅斯政府從發展中國家⼿裡，拿到三倍的年度債務還 款。 34
俄羅斯此時期的武器銷售政策對於前冷戰時期的客⼾，像是古巴、越南、敘利 亞，不同於過去的折價和補助，並遵循聯合國的制裁拒絕販售給伊拉克，還有利⽤以 物易物的⽅式作為確保新顧客的⼿段，與傳統的西⽅軍售對象進⾏交易。儘管俄羅斯 努⼒提供具有競爭性價格的尖端武器系統，潛在客⼾仍會擔憂蘇聯解體後可能的產業 和政治動盪，導致武器後續的服務和零件供應存在隱憂，所以當⾯對西⽅和俄羅斯的 選項時，俄羅斯往往存在著更多的購買風險。 35
為了解釋俄羅斯武器客⼾的⼤量流失，俄國政治⼈物指出全世界每年的武器銷售 額，從1992年的460億美⾦下滑至1998年的210億美⾦，尤其是在華沙公約組織解散後 俄國的出⼜驟減尤為明顯。在1990年代晚期，俄羅斯銷售武器裝備對象超過50個國 家，最主要的⾼價商品是噴射機、裝步戰⾞、多管⽕箭砲、直升機、空防系統。 在36 1997年至2001年間，全球的武器移轉下滑，這主要歸因於美國的交付減少，但美國仍 位居第⼀，俄羅斯則是世界第⼆⼤武器供應國。
1992年，葉爾欽簽署俄羅斯聯邦第388號總統命令《建⽴俄羅斯出⼜控管體制的 措施》（On Measures to Establish an Export Control System in Russia），此命令提供了 國家關於禁⽌擴散出⼜控管體制的法律基礎，旨在建⽴控制⾶彈及其零件相關的材
Robert H. Donaldson, “Boris Yeltsin’s Foreign Policy Legacy,” Tulsa Journal of Comparative and International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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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7, 2000, p.315.
Richard Grimmett, “Conventional Arms Transfers in the Post-Cold War Era,”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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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enn E. Schweitzer, Swords into Market Shares: Technology, Economics, and Security in the New Rus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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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ington D.C.: Joseph Henry Press, 2000, p.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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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設備和技術，並依此法成⽴出⼜管制委員會（Export Control Commission）負責協 調國家禁⽌擴散出⼜控管的政策。 此外，成⽴聯邦貨幣和出⼜控制局（Federal 37 Service for Currency and Export Control, VEK）簽發出⼜許可證。當時受管制的貨物出
⼜商必須要取得兩份官⽅授權書，其⼀組織為VEK在國防部授權下頒發，另⼀份則交 由經濟發展和貿易部（Министр 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го развития и торговли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Minist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rade）核簽。
俄羅斯的軍事採購是根據長期採購計畫−國家武器專案（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программа вооружения, ГПВ︔GPV︔State Armament Program, SAP）所指⽰，由國防 部執⾏每年的採購。GPV計劃涵蓋⼗年的運作，通常每五年修訂⼀次，由總統批准，
計劃包含新武器的購買、現存武器的現代化和維修、研發建⽴新的系統等等內容，計 畫不具有法律的強制效⼒，僅作為草擬國家年度國防訂單（GOZ）的基礎，撮合國防 部的採購需求以及國防產業承包商後續幾年的合約。計畫是由政府法令批准，實⾏計 劃的資⾦作為國家國防預算的⼀部分，涵蓋所有國防部的軍事活動。資⾦是根據財政 部長期預算，並參考經濟發展部（Министерство 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го развития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Minist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的經濟預測。GPV事實 上應該屬於五年期計畫，因為僅有前半段的五年有詳細列出購買計劃，後半段五年則 是總體優先事項，因此，這些預定計劃很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前進⽽得不到執
⾏，所以後半部分GPV的計劃⽀出通常無法採信。 此外傳統上，在為期⼗年的GPV38 期限之前，都會開啟⼀個新的GPV，這使得評估計畫實現程度的作業更加困難。
繼承蘇聯的國家採購計畫，並且也是俄羅斯第⼀個GPV計劃，為《1996年至2005 年國家武器專案》（GPV-2005），並由總統葉爾欽於1996年11⽉批准。GPV-2005從⼀
開始就存在致命的缺陷，計劃對總體經濟過度樂觀的預測，並為國防⽀出提供了超過 5%的GDP，每年的國家訂單（GOZ）甚至很快就被取消。國防部估計，在1996年至 2000年期間，採購和研發⽅⾯的實際⽀出僅是GPV-2005計劃⽀出的23％。 因為199039
Alexander Pikayev, “Russia and the Missile Technology Control Regime,” in Gary Bertsch and William Po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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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s., Dangerous Weapons, Desperate States: Russia, Belarus, Kazakstan, and Ukrain (New York: Routledge, 1999), p.197.
Andrew Radin et al., “The Future of the Russian Military: Russia’s Ground Combat Capabilities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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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Cooper, “Appendix 9C. Developments in the Russian arms industry,” SIPRI Yearbook 2006: arma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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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armament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06, p.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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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政府法規、1995年的第157號聯邦法《對外貿易活動的國家法規》（On the State Regulation of the Foreign Trade Activity）。 1998年通過第114號聯邦法《關於俄羅斯聯40 邦與外國軍事技術合作》（On Military-technical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RussianFederation and Foreign States）， 確⽴政府關於武器出⼜的政策原則，以及政府機構在41 此領域中⾏為的法律基礎，政府擁有交易軍備和軍事裝備的壟斷權，並利⽤出⼜許可 證的制度作為保障，⾃此具有核發授權的單位都於國防部的授權下運作， 有權向國42
Federation and Foreign States）， 確⽴政府關於武器出⼜的政策原則，以及政府機構在41 此領域中⾏為的法律基礎，政府擁有交易軍備和軍事裝備的壟斷權，並利⽤出⼜許可 證的制度作為保障，⾃此具有核發授權的單位都於國防部的授權下運作， 有權向國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