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印武獲比較
第三節 中國仿造⼯程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三節 中國仿造⼯程
中國的仿造⼯程⾏之有年，甚至可以追溯至清朝時期的軍事現代化運動，雖然成
⽴仿造⼯程的研究耗時耗⼒，甚至需要本身具備⼀定的技術基礎，但是中國不受制於 外國勢⼒的觀念根深柢固，歷經多年的研發努⼒，⽬前中國成功轉型為武器出⼜⼤
國，不僅昭⽰中國技術的進步，也讓俄羅斯更加警戒技術外流的潛在危機。
⼀、仿造⼯程定義
仿造⼯程又稱逆向⼯程（reverse engineering），是獲取武器成品、武器系統或零 件，然後將其拆解以了解運作⽅式、複製或擊敗的⽅式，並且涵蓋軟硬體領域，⼀開 始可能透過合法武獲或透過第三⽅進⾏秘密採購的管道獲取⽬標物。過去的帝制德 國、帝制⽇本和史達林統治下的蘇聯，都曾利⽤產業竊密、仿造⼯程等創新躍進⽅
式，縮⼩與最先進國家的軍事技術鴻溝。成功的仿造⼯程需要國家的國防產業具有⼀
定的技術成熟度，像是本⼟開發的經驗和能⼒。仿造⼯程也具備多種功⽤，透過拆卸 機械或電⼦設備的過程，可以揭⽰物件內部運作的原理、涵蓋特定技術和零件，以及 辨別成功的設計路線，並進⾏武器零件武系統的複製。從仿造⼯程中收集到的知識可 以吸收進入新設計的次系統中，會與原始設計有雷同之處，與竊密⽅法⼀樣，發展中 國家可能會利⽤仿造⼯程來制定有效的反制措施，仿造⼯程也被其視為有助於加快某 些經濟領域的發展。但是武器仿造⼯程的案例無法放諸四海皆準，成功常取決於國家 某些特定因素。
發展中國家有時也會試圖購買少量的先進武器成品或零件，⽬的是進⾏仿造⼯
程、⽣產複製品或獲得相關知識，如果進⾏順利則可節省可觀的開發時間和資⾦，但 這是犧牲賣家利益換取⽽來，因此美國或俄羅斯等先進的武器供應國對具有複製能⼒
的國家缺乏銷售動機。更有可能發⽣的情況是發展中國家採購⼤量武器系統，然後嘗 試對引擎、零件進⾏仿造⼯程，減少其對供應商的依賴時。儘管交易合約通常明確禁
⽌這項⾏為，但是銷售完成後買⽅監督的能⼒有限。
仿造⼯程最⼤的優點在於不同武獲途徑，能夠啟發重⼤的技術突破，推動國防產 業進步，但無法保證完全複製或具備相同性能，其中武器零件包含材料可能存在發展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中國家無法企及的製作過程，通常發展中國家缺乏整合零件進入次系統的技術。如今 軍事技術愈趨複雜，開發武器系統出現的不相容性和漏洞的數量以指數形式倍增，解 決問題需要耗費⼤量資源，因此複製過程將要⾯對許多困難，全球化和新的通訊技術 無法取代開發武器累積的⼯作能⼒和經驗，此外開發武器經年累⽉積累的專業⼈才、
設備和實驗室配置，以及外國資訊轉換的理解誤差，都是阻礙仿造⼯程臻於完善的因 素。 55
⼆、實例
中國獲取國外武器和技術通常有兩種⽬的，除了作為短期內中國還未化為本⼟系 統的臨時替代物以外，還可當作未來解放軍武器的原型基礎，將此類原型進⾏剖析研 究的過程被稱為仿造⼯程，中國在以下關鍵領域依賴外國技術，並且通常以仿造⼯程 為⽬的獲取武器：導控系統、渦輪發動機技術、精密加⼯機械、診斷鑑識⼯具、快速 成型技術，以及電腦輔助設計和製造。 56
現代中國⼈進⾏仿造⼯程的做法與過去⼀個多世紀以來所採⽤的⽅法⼀致，技術
⼈員將研究外國技術視為國家現代化的主要基⽯。中國最早進⾏仿造⼯程的嘗試是在 19世紀的⾃強運動期間進⾏，在遭受歐洲⼀系列的軍事打擊之後，從英國、德國和美 國購買了步槍和⽕砲進⾏研究並出產本⼟武器，雖然取得了部分成功，但隨後的中法 戰爭和中⽇戰爭的失敗將軍事發展蒙上陰影，⾃強運動也嘎然⽽⽌。
中華⼈民共和國成⽴後，複製西⽅技術的⼯作重新展開，並在現代化⽬標中佔有 重要地位，像是1960年中蘇分裂蘇聯⼈員撤離中國，中國科學家憑藉被留下的技術⽂
件重建資訊並取得成就，於1964年進⾏核試爆。此外，1970年代末左右，中國擁有美 國⿂雷，在幾年的時間裡成功複製⿂雷製作出Yu-7輕型⿂雷，以及從中國盟友巴基斯 坦秘密獲取的美國F-16戰機，為中國J-10戰機提供了技術突破。這些案例都顯⽰中國利
⽤非法的管道獲取外國技術，並對本⼟開發有重⼤貢獻。 57
Andrea Gilli & Mauro Gilli, “Military Technology: The Realities of Imitation,” Center for Security Studies (CSS)
55
Analyses, 2019, p.3.
Office of the Secretary of Defense, “Military Power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09,” Annual Report to
56
Congress, 2009, p.37.
Dallas Boyd, Jeffery G. Lewis & Joshua H. Pollack, “Advanced Technology Acquisition Strategies of the
57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Defense Threat Reduction Agency Advanced Systems and Concepts Office, 2010, p.4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中國長期的戰略軍事技術計劃與不斷發展的民⽤科術基礎深度整合，⽽民⽤科學 技術又與全球商業和科學網絡相聯繫。因此，中國不斷參考美國、俄羅斯、⽇本、以
⾊列等等國家的新興技術和國防相關的研發計畫，宗旨是促進中國針對軍民兩領域先 進技術的吸收能⼒，中國將此戰略稱為本⼟創新，⾸⾒於2006年至2020年的中長期科 學技術發展計畫。透過追求本⼟⼟創新的過程，能夠規避研究成本、克服國際的政治 約束和技術劣勢，並利⽤其他國家的創新能⼒以突破國防⼯業現狀。這樣的做法包含 利⽤公開資源、技術移轉和聯合研究、西式訓練的中國⼈歸國，以及傳統、網路的產 業竊密活動。 58
中國開發的J-11B戰機正是俄羅斯Su-27SK戰機的解放軍版本，這件案例可以說明 中國如何進⾏研究和複製外國技術。1995年中國購買使⽤組裝套件⽣產200架⾶機的授 權許可後，中國⼯程師在發動機技術和其他⾶機零件上取得突破，這些進展使他們在
⽣產95架⾶機之後便停⽌進⼜套件，並依賴本⼟⽣產的航空電⼦設備。更有甚者，中 國為了進⾏複製之便透過烏克蘭測試⾶⾏中⼼購買T-10K艦⽤原型機，希望獲取獨⽴
的研發能⼒並⽀援中國的艦⽤戰機計劃。 中國版⾶機名為J-15戰機，由沉陽⾶機公司59 製造。此外，作為與俄羅斯談判購買Sovremenny級驅逐艦的部分交易，中國還購買了 許多3M-80E Moskit巡⼷⾶彈並在後續製作出中國的變形版本，以及試圖複製S-300防 空系統中的技術。 60
儘管仿造⼯程傾向對已進入技術⼈員⼿中的武器或技術樣本進⾏研究，但中國還 加入派遣技術⼈員吸收國外技術的⾏動，像是2010年在莫斯科舉⾏的俄羅斯航空引擎 技術貿易展覽會上，中國利⽤30名專家組成的⼩組，成群結隊地收集有關俄羅斯噴射 推進系統的資訊，被許多外國分析師視為⾏軍螞蟻式的實地考察，甚至分成兩到三⼈
⼩組，有系統地環繞在引擎模型附近，盡其所能得吸收相關知識，⼀改普遍對仿造⼯
程的隱密⾏為認知。 除此之外，1998年在佛羅⾥達舉⾏的國際光電⼯程學會61
Michael Raska & Richard A. Bitzinger, “Strategic Contours of China’s Arms Transfers,” Strategic Studies 58Quarterly, Vol.14, No.1, 2020 , p.93.
Wendell Minnick, “Is China Stealing Russia’s Su-33?,” Defense News, April 5, 2009, <http://
59
minnickarticles.blogspot.com/2009/10/is-china-stealing-russias-su-33.html>.
Dallas Boyd, Jeffery G. Lewis & Joshua H. Pollack, “Advanced Technology Acquisition Strategies of the
60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Defense Threat Reduction Agency Advanced Systems and Concepts Office, 2010, p.45.
“China eager for Russian air technology,” The Washington Times, May 4, 2010, <https://
61
www.washingtontimes.com/news/2010/may/04/china-eager-for-russian-air-technolog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Optics and Photonics, SPIE）年度會議上，中國代表團參觀了
⼀些設施，並尋求發展動能擊殺載具的相關技術協助，中國⼈不⼀定是偷偷摸摸的獲 取技術，他們反⽽⾛到前⾨，向美國以及其他國家的民間學術機構尋求建議。 62
俄羅斯的國防⼯業基礎（defense industrial base, DIB）長期以來⼀直對中國的軍事 進展表⽰擔憂，因為兩國很可能在相同的武器出⼜市場進⾏爭奪，尤其是對Su-27戰機 的仿造⼯程顛覆了兩國DIB將近⼗年的關係，俄⽅擔⼼中國故態復萌遂拒絕向其出⼜
Armata坦克。但是到了俄羅斯可以忍受的時間點，便同意中國購買更⼤量的設備來減 輕竊取智財權的影響，俄羅斯最終判定，假如中國最終會以某種⽅式與俄國並駕齊 驅，就必須在對⽅有需求時盡可能地釋放出⼜。俄羅斯相較中國的短期競爭優勢在於 設備的品質，中國正在努⼒研發噴射引擎的渦輪風扇，提供俄羅斯難得的機遇，這也 是中國在複製設計藍圖和仿造⼯程上難以習得的技術利基。
另⼀⽅⾯，在中國還無法複製或⾃⾏製造的領域中，難以在國防市場上開拓⼀⽚
疆⼟，但是考慮到俄羅斯長期的勞動⼒問題，技術部⾨缺乏中國的活⼒，嚴格限制了 俄羅斯保持優勢的時⽇，儘管⽬前Su-57戰機較J-20戰機取得相對成功，但也不表⽰俄 羅斯在航空領域擁有⼤幅超前中國的地位。因此儘管俄羅斯和中國和⽬前處於友好狀 態，但是全球武器市場並沒有⾜夠的空間供雙⽅互榮發展。 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