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普欽時期的武器政策
2000年普欽當選俄羅斯總統，並開啟了之後數任的總統任期，本⽂只討論普欽從 2000年開始至2018年總共三任的總統，分別是第三、四、六屆總統任期，以及第九屆 總理時期，不計算擔任代理總統的第⼆屆總統任期，因為這屆總統任期與葉爾欽總統 任期重疊，⽽且僅持續不到半年的代理總統⼀職。雖然約19年的研究期間中，橫亙著 梅德韋傑夫的第五屆總統任期，不過鑒於普欽仍位居總理⼀職，並且國家實⾏半總統 制的基礎上，普欽仍具有⾼度政治影響⼒，遂將梅德韋傑夫時期的政策併入普欽時期 做討論。此外俄國的國防⼯業屬於依賴國家預算或其他形式⽀持的產業，像是制定有 利的國家採購規則或利⽤監管機制阻撓外來⽣產商的競爭，但是在缺乏國家幫助下，
難有穩定的收益，因此普欽時期的出⼜政策另外涵納國防⼯業政策，為了更清楚國內 的⽀持⼒度以及軍⼯複合體的體制變化。
（⼀）普欽第三屆總統任期：2000年至2004年 1. 國防⼯業政策
普欽上台以來，軍事產出有所恢復，採購和研發的資⾦也快速地增加，⾃1998年 俄羅斯的⾦融危機以來，武器產出至2004年間不斷成長，6年間成長了82%， 不過因52 為總體經濟依舊疲軟，無法在國內軍隊增加相應的新武器數量。進入2000年代，平民 對軍事體系的控制⼒開始增強，像是2001年就任的俄羅斯國防部長Sergei Ivanov，成為 第⼀位⽂官國防部長。因應軍隊規模的縮⼩和重新檢視安全優先，俄羅斯改變了軍事 準則，以核威懾作為主要的國家安全機制之⼀。
⾃2000年後，俄羅斯國防⽀出⼤部分的增長都⽤於購買新裝備，2002年政府發表 了第⼆個軍備計畫《2001年至2010年國家武器專案》（GPV-2010），⽬的是朝向技術 進步、動員設備的⽅向上，結合豐沛的研發資⾦以保留軍事實⼒，強調⼤規模投入研 發領域比起購買新設備更實際，軍購將會推遲至下⼀階段，預計在2008年資⾦移轉至 軍購，並在2010年起恢復⼤規模軍購。 但是從資料顯⽰，⽤於研發的資源佔比從53
Julian Cooper, “Appendix 9C. Developments in the Russian arms industry,” SIPRI Yearbook 2006: armaments,
52
disarmament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06, p.440.
Marcel de Haas, “Russia’s Military Reforms: Victory after Twenty Years of Failure?,” Netherlands Institute of
53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Clingendael’, 2011, p.1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年軍⼯複合體改⾰與發展計畫（Reforming and Development of Defense-industrial Complex），並在2002年實施，內容是以整合結構為基礎，進⾏控股公司的垂直整 國防⼯業攸關國家安全。 ⾃2002年至2004年的國有企業數量並沒有太⼤變動，但是56 在總收益前20⼤的國防企業裡國營企業佔比，從59%上升至71.1%。 57俄羅斯的軍⽅常⾒最新的國防⼯業產品銷往國外，留在國內卻僅有少數，因此軍 隊需要倚靠蘇聯時期的裝備庫存，雖然普欽上任後的武器採購資⾦快速成長，但是實 際收到的數量卻緩慢增加，造成社會熱議。雖然國家訂單是基於GPV的基礎起草，但
Julian Cooper, “Appendix 9C. Developments in the Russian arms industry,” SIPRI Yearbook 2006: armaments,
54
disarmament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06, p.442.
Александр Бабакин, “Оборонно-промышленный комплекс: кризис или выздоровление,” July 22, 2005, (2002 - 2006 годы)",” Гарант, July 11, 2002, <http://base.garant.ru/
5315073/5215b85c712c467e5d4e8d129c126a1b/>.
CAST, “Facts & Figures,” Moscow Defense Brief, No.2, 2005, p.29.
5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是其中出現許多問題：國家訂單與GPV長期規劃的⽀出不符︔在建⽴採購與研發資⾦
時，財政部沒有依照GPV的通膨率預測採⽤武器專⽤的物價指數，造成GOZ超過預期
⽔準，這是不能確保軍購數量穩定成長的主因之⼀︔國防⼯業的企業、研發機構將維 持閒置產能的成本涵蓋在製成品價格上，造成商品價格上漲，除此之外，國防部也存 有⼤量未充分利⽤的產能，使得GOZ花費相當多在維修⼯作︔為了維持研發機構的⼈
員，挹注資⾦在許多沒有研究價值的計畫。種種現象導致原先分配在軍備採購和研發 的經費，被利⽤在維持超過國家能夠負荷的設施規模。
⾃蘇聯末年至2004年間國防⼯業的嚴重收縮正在延續，產出規模以及勞動⼒在總 經濟體占比都持續下降，相較蘇聯提供的良好就業機會和薪資，現階段無法招募新員
⼯，導致員⼯年齡⽼化，雖然⼯資已經從1990年代中期開始恢復，但仍低於產業整體 平均薪資。在此時期的設備更新速度雖然有提升，但是資⾦來源倚賴出⼜收益，過去 的國防⼯業投資⼤多源⾃政府預算，現階段的預算占投資量則不到15%，再加上⼤量 的閒置產能、經常性費⽤⾼昂、 有限的武器⽣產量，導致單位成本劇烈上漲，許多58 國防⼯業的企業⾯臨嚴峻的財務危機。雖然武器產出⾃1999年以來不斷成長，不過仍 然低於1991年的⽔準，此外，任職於企業以監督國防部合約履⾏情況的軍事代表⼈
數，其多寡可以反應國內軍購的縮減情形，相較於1991年下降到只剩1/4的24,000⼈。
因此武器商品出⼜的⼤幅成長，成為挽救企業⽣存、產業未來的重要助⼒。 59
儘管俄羅斯軍隊不斷計畫加強採購，但是國防⼯業仍舊主要依賴出⼜，出⼜的武 器數量⼤於國家訂單（GOZ）所需。缺乏傳統軍備投資的原因有三項：第⼀，維持軍
⼯複合體的費⽤成為軍事預算的負擔，因為就業問題必須要繼續⽀持缺乏效率的機 構︔第⼆，軍隊的規模超過⼀百萬的⼈數耗費⼤量資⾦，除了薪資還有保持軍隊運⾏
的設施維護︔第三，⼤部分的投資轉⽽投入在核威懾上，這項原因也是傳統武裝軍隊 缺少投資的主因。 60
指企業為了⽣產或營運作業⽽發⽣的間接成本，無法直接歸屬或分攤於某⼀項特定的產品或服務，像
58
是⽔、電、瓦斯、維護、管理、系統維護、安全等等，這些成本會以不同的⽅式來分攤到⼀個部⾨或產 品、服務。
Julian Cooper, “Appendix 9C. Developments in the Russian arms industry,” SIPRI Yearbook 2006: armaments,
59
disarmament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06, p.432.
Marcel de Haas, “Russia’s Military Reforms: Victory after Twenty Years of Failure?,” Netherlands Institute of
60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Clingendael’, 2011, p.1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small arms and light weapons, SALW）主要出⼜國，在2001年，⼩型與輕型武器出⼜
⼤約有1.3億美⾦，其中8000萬美⾦是透過ROE出⼜。俄羅斯在SALW⽅⾯沒有完全透 明的政策，也沒有頒布年度武器出⼜的報告，不過可以從主要的武器出⼜機構ROE，
以及兩家能夠獨⽴出⼜的SALW廠商：KBP儀器設計局（KBP Instrument Design Bureau）、KBM機械設計局（KB Mashinostroyeniya），獲得官⽅數據。KBP以及 KBM兩家廠商都有多樣化經營，除了輕型武器之外還有主要的傳統軍備系統。 KBP62 在1996年獲得俄羅斯政府授權與外國進⾏獨⽴軍事技術合作（MTC）， 並在2000年63 獲得總統⾏政命令，權利接受認證並擴⼤，除了外銷武器，KBP還有轉讓外國⽣產的
Promexport和Rossiiskiye Tekhnologii。此後不久，Rossiiskiye Tekhnologii被Promexport整
Siemon T. Wezeman and Mark Bromley, “International arms transfers,” SIPRI Yearbook 2005: armaments,
61
disarmament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05, p.418.
Maxim Pyadushkin, Maria Haug & Anna Matveeva, “Beyond the Kalashnikov: Small Arms Production,
62
Exports, and Stockpiles in the Russian Federaion,” Small Arms Survey, 2003.
俄羅斯的MTC範圍涵蓋武器的出⼜以及進⼜。
63
“ГУП Конструкторское Бюро Приборостроения (КБП) Тула, Росси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вооружения,
64
December 19, 2009 <https://www.worldweapon.info/kbp-tula>.
“Коломенское КБ машиностроения поставит в Индию несколько сотен переносных зенитных
65
ракетных комплексов “Игла”,” Финмаркет, February 14, 2001, <http://www.finmarket.ru/news/121914>.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合，並在2000年11⽉通過總統命令，將最後兩個中介機構，以Rosoboronexport的名義 完成最終合併。 66
2000年聯邦貨幣和出⼜控制局（VEK）被廢除，並成⽴俄羅斯聯邦對外軍事技術 合作委員會KBTC（Комитет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по военно-техническому
сотрудничеству с иностранными государствами︔Committe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on Military-Technical Cooperation with Foreign States），機構的⽬的是實⾏政府和總統 的決定，並對武器出⼜進⾏規範和管制，促使機構成為總統與聯邦⾏政機構、軍事技 術合作團體間的聯繫。KBTC有權發⾏軍事⽤途商品的進出⼜執照，控制ROE和其他 俄羅斯武器出⼜商的運作，接受外國官⽅客⼾的武器移轉申請，以及分配外國訂單給 俄國公司。KBTC隸屬於國防部，並由國防部副部長擔任主席⼀職，總統監管運作，
內閣擔任協調⼯作。 除了KBTC以外，也有其他單位控制俄羅斯的軍事技術合作，像67 是部會、國防部機構、特殊服務機構等等。
2000年底，俄羅斯的武器出⼜控制進⾏改⾰，試圖強化總統的控制權。當KBTC 被成⽴並賦予權利，就相當於將國防部排除在管理MTC之外，除此之外成⽴單⼀政府 中介商也是避免俄國出⼜商在外國市場中相互競爭，政府對武器貿易的控制⼒也透過 KBTC進⼀步集中。設⽴武器出⼜的層層障礙，好處是能夠減少未授權外貿的風險、
避免敏感技術外流，並遵守國際的禁⽌擴散條約，還能夠防⽌出⼜商逃稅。弊病是所 有關於武器出⼜的決策都由總統施⾏，缺乏對決策的監督和問責制，在此時期的MTC 體制下，俄羅斯議會在決策⽅⾯沒有置喙的空間，總統能夠不與議會討論逕下決定。
⽽且MTC法案裡存在許多控管機構，和出⼜商的判定標準過於模糊，造成遊說和寡頭 競爭滋長貪污腐敗，這種決策過程的實⾏⽅式可能會抵消改⾰產⽣的好處。
俄羅斯邁向普欽執政時期也代表政治變⾰的開始，他利⽤攻擊反對經濟改⾰和從 中受益的⼤亨及寡頭來控制經濟，特別針對能夠掌控媒體、銀⾏和⽯油產業的⽬標下
⼿。因為⽯油價格在1999年至2005年間急劇上漲，普欽能夠比前任總統有充⾜資⾦負
Maxim Pyadushkin, Maria Haug & Anna Matveeva, “Beyond the Kalashnikov: Small Arms Production,
66
Exports, and Stockpiles in the Russian Federaion,” Small Arms Survey, 2003, p.19.
“Вопросы военно-технического сотрудничества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с иностранными
67
государствами,” Официальный интернет-портал прав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September 10, 2005, <http://
pravo.gov.ru/proxy/ips/?docbody=&nd=102068522&intelsearch=195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擔更⾼的⽣活⽔準，像是對政府機構進⾏更嚴峻的控制。⾼油價收入也連帶減輕了國 家進⾏經濟改⾰和武器出⼜的必要性，天然資源的收入確實為俄羅斯提供強⼤的資⾦
實⼒，得以承受西⽅國家對其與伊朗聯繫的壓⼒，倘若⽯油收入下降，俄羅斯將更容 易受到外部國際壓⼒的影響，⽽俄羅斯非⽯油經濟體的強度，則取決於經濟改⾰的進 程。 68
此時期的蘇聯遺緒仍然影響深遠，國防⼯業與世界其他地區的聯繫相對疏遠，官
⽅不願意在武器研發和⽣產上建⽴跨國夥伴關係，也不同意讓外國持有⼀定的企業產 權，雖然國防⼯業和軍事經濟的議題更加開放，但仍然與民主國家存在差距。
（⼆）普欽第四屆總統任期：2004年至2008年 1. 國防⼯業政策
⼤部分俄羅斯軍隊的武器已經過時，過時的裝備數量成長速度已經⾼於替換新裝 備的速度，在2006年現代軍事裝備的比例⼩於20%，北約國家則有⾼於70%的現代裝 備。 過去長年以來因為國內採購預算低下，致使軍⼯複合體受到外國買家擺佈的狀69 況逐漸改善，因為油價⾼漲導致國家經濟好轉，國防預算逐漸提⾼，像是採購、維 修、舊設備現代化以及研發資⾦有所改善。雖然近年預算呈現成長態勢，但是俄國軍 隊的規模龐⼤，再加上長期處於匱乏狀態，資⾦挹注的效果仍舊不⾼，因此如何擺脫
⼤部分俄羅斯軍隊的武器已經過時，過時的裝備數量成長速度已經⾼於替換新裝 備的速度，在2006年現代軍事裝備的比例⼩於20%，北約國家則有⾼於70%的現代裝 備。 過去長年以來因為國內採購預算低下，致使軍⼯複合體受到外國買家擺佈的狀69 況逐漸改善，因為油價⾼漲導致國家經濟好轉，國防預算逐漸提⾼，像是採購、維 修、舊設備現代化以及研發資⾦有所改善。雖然近年預算呈現成長態勢，但是俄國軍 隊的規模龐⼤，再加上長期處於匱乏狀態，資⾦挹注的效果仍舊不⾼，因此如何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