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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Optics and Photonics, SPIE）年度會議上，中國代表團參觀了
⼀些設施，並尋求發展動能擊殺載具的相關技術協助，中國⼈不⼀定是偷偷摸摸的獲 取技術，他們反⽽⾛到前⾨，向美國以及其他國家的民間學術機構尋求建議。 62
俄羅斯的國防⼯業基礎（defense industrial base, DIB）長期以來⼀直對中國的軍事 進展表⽰擔憂，因為兩國很可能在相同的武器出⼜市場進⾏爭奪，尤其是對Su-27戰機 的仿造⼯程顛覆了兩國DIB將近⼗年的關係，俄⽅擔⼼中國故態復萌遂拒絕向其出⼜
Armata坦克。但是到了俄羅斯可以忍受的時間點，便同意中國購買更⼤量的設備來減 輕竊取智財權的影響，俄羅斯最終判定，假如中國最終會以某種⽅式與俄國並駕齊 驅，就必須在對⽅有需求時盡可能地釋放出⼜。俄羅斯相較中國的短期競爭優勢在於 設備的品質，中國正在努⼒研發噴射引擎的渦輪風扇，提供俄羅斯難得的機遇，這也 是中國在複製設計藍圖和仿造⼯程上難以習得的技術利基。
另⼀⽅⾯，在中國還無法複製或⾃⾏製造的領域中，難以在國防市場上開拓⼀⽚
疆⼟，但是考慮到俄羅斯長期的勞動⼒問題，技術部⾨缺乏中國的活⼒，嚴格限制了 俄羅斯保持優勢的時⽇，儘管⽬前Su-57戰機較J-20戰機取得相對成功，但也不表⽰俄 羅斯在航空領域擁有⼤幅超前中國的地位。因此儘管俄羅斯和中國和⽬前處於友好狀 態，但是全球武器市場並沒有⾜夠的空間供雙⽅互榮發展。 63
三、仿造⼯程的未來
2005年以前，中國⼤量的進⼜武器蓋過俄羅斯內部質疑中國的聲浪，但是到2006 年中俄武器出⼜關係開始發⽣變化，從2007年到2009年，中國在俄國出⼜市佔率降至 25％以下。中國放棄進⼜俄羅斯武器的部分原因是⾃身不斷成長的製造能⼒，這符合 與羅斯最初對仿造⼯程的擔憂，中國可能未經許可對俄羅斯的各式武器系統進⾏複 製，中國還開始部署⾃⼰的先進武器，例如J-10和J-11戰機，各種防空⾶彈系統、軍 艦。因此，中國從俄羅斯進⼜的重⼼從完整的武器系統轉向了引擎等零件，唯有直升 機領域，中國的本⼟開發能⼒較弱，尚未掌握推進系統的⽣產關鍵，諸如引擎、變速
Dallas Boyd, Jeffery G. Lewis & Joshua H. Pollack, “Advanced Technology Acquisition Strategies of the
62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Defense Threat Reduction Agency Advanced Systems and Concepts Office, 2010, p.79.
Robert Farley, “Russia-China: What’s a Little IP Theft Between Friends?,” The Diplomat, December 2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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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thediplomat.com/2019/12/russia-china-whats-a-little-ip-theft-between-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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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和旋翼部分，因此對俄羅斯的直升機進⼜需求仍然很⾼。除了對俄羅斯武器進⼜的 總體需求減少之外，中國還迅速過渡為全球主要的武器出⼜國，導致中國也開始進軍 俄羅斯活躍的市場，包括阿爾及利亞、奈及利亞、委內瑞拉、印尼、⼟庫曼，印度和 越南則是少數俄羅斯沒有⾯臨中國競爭的重要市場。 64
經過數⼗年的仿造⼯程，中國現在已經可以進入俄羅斯的傳統出⼜市場，如同俄 羅斯利⽤貸款增加國防訂單，中國也可以利⽤龐⼤的出⼜盈餘，為巴基斯坦等缺乏資
⾦的國家提供更好的條件。結果不僅是俄羅斯對中國的武器銷售下降，⽽且俄羅斯也 失去轉向中國採購武器的其他客⼾。俄羅斯不僅要⾯對中國非法複製軍事技術的難 題，還要承受武器銷往第三國⽽蒙受的損失。因此，俄羅斯只能冒著被抄襲並轉售的 風險，向中國出售更先進的武器來彌補銷售缺⼜。
儘管中國在武獲和仿造⼯程領域擁有悠久歷史，但如今在⾼科技的時代裡，先進 武器對軟體的依賴性⽇益增加，仿造⼯程的難度不如昔⽇容易，過去分解硬體設備，
然後進⾏重新設計和複製，但是軟體此類關鍵要素無法照本宣科。不過仿造⼯程仍然 保留了節省研究時間的實⽤性質，可以節省多年的反覆實驗。另⼀⽅反對仿造⼯程的
⽴場認為，窮極此類技術路線的結果也只能提供暫時性均勢，⽽對⼿仍可以開發新技 術並擁有持續進步的⽬標，仿造⼯程的過程通常耗時耗⼒，甚至可能犧牲前線的研發 單位、削弱本⼟開發能⼒，永遠在追趕推陳出新的先進武器技術。⽽且中國對智財權 的忽視可能會損害未來的武器交易，⾼科技武器供應商會對素⾏不良的外國買家考慮 再三，像是俄羅斯就長期受到中國仿造⼯程的困擾，⽽中⽌許多武器交易談判。 65
前蘇聯的國防⼯業規模龐⼤，致使俄羅斯無法全部承接，即使國防部⾨已經⼤量 裁減，但其規模仍比中國加上印度的國防⼯業還要巨⼤，因此在缺乏出⼜的強況下難 以長期⽣存。由於當時遍及蘇聯的武器供應鏈已經瓦解，所以無法實現國際訂單，中 國武器交易成為產業⽣存的⽀柱，所以對中出售仍有其長遠考量，此外原先最穩固的 客⼾印度也開始向美國購買數⼗億美元的平台，作為改善與美戰略關係的⽅式。
Siemon T. Wezeman, “China, Russia and the shifting landscape of arms sales,” SIPRI, July 5, 2017, <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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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sipri.org/commentary/topical-backgrounder/2017/china-russia-and-shifting-landscape-arms-sales Dallas Boyd, Jeffery G. Lewis & Joshua H. Pollack, “Advanced Technology Acquisition Strategies of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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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Defense Threat Reduction Agency Advanced Systems and Concepts Office, 2010, p.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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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西⽅的經濟制裁，俄羅斯正轉向中國尋求軍事微電⼦技術和其他尖端科技，
雖然向中國出⼜武器存在風險，但是俄羅斯仍有其他打算。俄羅斯利⽤軍售對中國的 影響不僅限於武器系統的控制，每年中國解放軍派往數百名軍官至俄羅斯學習軍事科 技及其武器操作，學習過程中將會形成親俄情傾向，像是曾在俄羅斯受教的曹剛川中 國國防部長就是⽀持⼤量進⼜俄羅斯武器的擁護者，此外俄羅斯的受教經驗也成為晉 升官階的有效依據。
雖然存在仿造⼯程的問題，俄羅斯仍有實⾏出⼜的正向想法，事實證明先進⾶機 引擎的複雜性正是制約中國模仿的最⼤障礙，結合兩國簽署更強⼒的智慧財產權協 議，使俄羅斯放⼼願意繼續出售先進武器的⼯作。蘇愷（Sukhoi）的副主任謝爾蓋．
謝爾蓋耶夫（Sergey Sergeyev）認為，製作⾼品質的湯匙與製作⾶機，不可同⽇⽽語。
因此2013年普欽批准S-400防空系統和Su-35戰機的出⼜銷售。 66
俄羅斯恢復對中國先進武器技術的銷售，此舉表明地緣政治和經濟狀況克服對中 國複製俄羅斯武器的擔憂。聯邦軍事技術合作局（FSMTC）副局長弗拉基⽶爾．德羅
⽇佐夫（Vladimir Drozhzhov）表⽰俄羅斯正在履⾏2015年末簽署的合同，並強調中國 過去簽署保護俄羅斯智財權的協議。2014年俄羅斯併吞克⾥⽶亞後，國際情勢的不利 讓兩國重新團結起來，中國仍需要俄羅斯的技術，雖然不若以往1980、1990年代對中 國軍隊的巨⼤幫助，但是俄羅斯武器確實提⾼了解放軍的作戰能⼒。
2014年克⾥⽶亞事件後，俄羅斯在遭逢經濟制裁和低油價使其極⼒尋找獲取外匯 的新管道，俄羅斯與西⽅的關係決裂，正需要中國的政治和經濟援助，促成兩國多起 軍事協議。例如S-400防禦系統和Su-35戰機的談判雖然在烏克蘭事件發⽣之前就已開 展，但後來才達成最終協議，需注意協議中沒有技術轉移的許可，可能降低複製風 險，俄⽅甚至將引擎焊死，難以取得關鍵技術。此外，俄羅斯仍會保留某些武器不會 全然開放出售給中國，例如Iskander巡⼷⾶彈具備以⾼速⾏動難以遭到攔截的技術，以 及探測彈道⾶彈發射的衛星系統。 67
Rakesh Krishnan Simha, “Rise of the clones: Chinese knockoffs undercut Russian arms exports,” Russia
66
Beyond, August 11, 2015, <https://www.rbth.com/blogs/2015/08/11/
rise_of_the_clones_chinese_knockoffs_undercut_russian_arms_exports_48345.html>.
Financial Times, “Russia resumes advanced weapons sales to China,” July 9, 2020, <https://www.ft.com/
67
content/90b1ada2-a18e-11e6-86d5-4e36b35c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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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結
國防領域的合作是俄印雙邊關係最重要的代表之⼀，在市場⾰新和全球化的浪潮 下，印度的軍購關係正在發⽣重⼤變化。依照先前簽訂的合約和正在進⾏的計畫進⾏
評估，近期俄羅斯仍將是印度的主要國防夥伴。 但是，鑑於印度國防市場的多元競爭
⽇趨激烈以及國防部⾨對先進技術的需求，兩國進⾏聯合開發和新武器系統的⽣產，
對俄羅斯未來幾年保持俄印合作至關重要。
⾃1990年代初以來，俄羅斯如何看待中國最終使⽤技術和設備的想法，在很⼤程 度上決定了軍事技術合作的進程和範圍。2000年代初期至中期，是俄羅斯向中國出售 武器的⾼峰階段，鑑於中國武器與蘇聯時代的系統相容、對外國武器的倚賴，中國成 為俄羅斯銷售過時系統、授權舊式國防技術的理想合作夥伴。⼗年後，因為擔⼼中國 對先進的俄羅斯系統進⾏仿造⼯程，俄羅斯減少與中國的武器銷售和軍事技術合作。
轉折點發⽣在2014年俄羅斯兼併克⾥⽶亞，受到美國和歐洲的經濟制裁，因此鬆綁交 付中國最先進武器的禁令，並與中國進⾏更廣泛的國防產業合作。這類發展源於俄羅 斯國內在全球能源價格驟減下出現的經濟疲軟，以及受到西⽅國家孤⽴的局勢下，對 中國經濟依賴程度⽇益深化。
俄羅斯針對印度和中國這兩個亞洲主要客⼾的地緣政治⽬標顯⽽易⾒，希望在關 鍵的地緣政治中⼼保持區域強權的地位。俄羅斯在印度具有多項市場優勢：長期的貿 易關係，印度偏好武器進⼜來源的多樣化，以及利⽤合資企業和技術移轉來建⽴本⼟
產業的能⼒，例如俄羅斯⽀持印度共同開發Brahmos⾶彈。不過俄羅斯為了維持南亞 的權⼒平衡，也對印度的接壤國孟加拉和巴基斯坦出⼜軍事裝備。中國對俄羅斯⽽
⾔，在⾯臨西⽅主導的全球秩序，武器出⼜只是兩國間戰略夥伴關係的其⼀⾯向，這 也包含俄羅斯對中國的擔憂，例如中國的仿造⼯程尤其是戰機領域。俄羅斯同樣為了 維繫南亞的勢⼒平衡，向越南和印尼等東南亞國家出⼜武器，還能藉此削弱中國霸權 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