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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貳章 武器出⼜之政策演進
本章以冷戰結束為起始點，介紹俄羅斯今昔武器出⼜的政策轉變。俄羅斯對出⼜
政策的態度與蘇聯時期不同，是為了因應冷戰結束造成全球軍需環境產⽣劇變，蘇聯 解體導致國際安全威脅正式落幕，各國武器需求減少，導致俄羅斯外國武器協議⼤幅 下降，多國也持續不斷縮減國防⽀出、國防產業進⾏整併，發達國家為了保護國內國 防⼯業的發展，因此減少對外⼤型軍購，使第三世界⼀舉躍成重要銷售⽬標，全球武 器市場競爭更加激烈，美國成為了第三世界的武器市場領導⼈。 在這段過渡期間，如1 何降低依靠第三世界的不穩定需求，平衡國內國防⼯業的發展，將是武器出⼜國⾯臨 的挑戰。
第⼀節 蘇聯軍⼯複合體政策
蘇聯軍⼯複合體的研究是在⼆⼗世紀的全球歷史框架下討論，當時的軍事衝突規 模急遽成長，極端的案例就是世界⼤戰，戰爭與經濟的緊密聯繫因此建⽴，在軍事化 的經濟體系下，政府機構、軍⼈、軍事技術員產⽣軍⼯連結，參與⼀次世界⼤戰的所 有國家都出現了軍事化經濟體，在⼀戰結束後，軍備花費急劇下降也是其⼀特徵。
⼆戰結束後情況卻出現轉變，進入冷戰時期出現以蘇聯、美國為兩極中⼼，進⾏
軍備競賽帶動軍費⾼漲的特徵，軍⼯複合體在參與其中的國家中都可⾒得，如美國、
蘇聯、中共、法國、英國，軍⼯複合體形塑的過程與美蘇兩國⼆戰期間的全⾯軍事 化、核武發明、冷戰期間的軍備競賽息息相關。
蘇聯時期的軍⼯複合體有些關鍵時刻可以劃分：第⼀，1930年代初期實現重整軍 備，和創造獨⽴國防⼯業的進程︔第⼆，1938至1941年間應急的軍事化和戰爭準備︔
第三，1941至1945年間的戰爭型經濟，正處於軍事化的⾼峰期︔第四，冷戰時期蘇聯
Richard Grimmett, “Conventional Arms Transfers in the Post-Cold War Era,”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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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集團朝向軍備競賽的趨勢︔第五，蘇聯的軍⼯複合體不再受限供應國內軍需，
轉向國際舞台進⾏出⼜︔第六，1980年代後半嘗試改⾰軍⼯複合體。 2
⼀、軍⼯複合體的形成
俄羅斯的武器發展，有賴於蘇聯時期奠定的國防⼯業基礎，以及建⽴軍⼯複合體 形式的組織結構。蘇聯的軍⼯複合體是受制於官僚壓⼒和⼯業利益的⼤型複合組織，
經由政府與產業界兩者的競逐過程，決定國家武器系統的未來⾛向。軍⼯複合體的定 義，沒有正式的規範，定義太過詳細會造成無法適⽤於蘇聯的國防體系。英語與俄語 之間的語⾔差異也是定義分歧的其中⼀項主因，“軍事⼯業複合體”在俄⽂被翻譯為
“voenno-promyshlennyi kompleks”（簡稱VPK）︔在英⽂術語中“軍事”和“⼯業”在“複合 體”的前綴形容詞地位上同等，因此屬於由軍事和⼯業利益平均構成的複合體。但是在 俄語VPK中“ voenno –”意為軍事，修飾意為“ promyshlennyi”的形容詞，⽽非“複合體”
這組名詞︔換句話說，VPK指由“軍事的⼯業”所組成的利益複合體，⽽非軍事和⼯業 兩種利益集團共組成的複合體。 3
關於蘇聯國防部⾨術語的詳細定義，可以更簡單定義如下：將國防⼯業（defense industry）⼀詞涉及專⾨提供軍事產品的⼯業分⽀，⽽不論其⾏政從屬︔國防複合體
（defense complex）則指不同於經濟產業部⾨的⾏政機關，專⾨負責集中管理⼤部分 武器開發、⽣產，此外有些武器設備和材料的投入則屬民間部⾨供應，因此國防複合 體是構築武器產業核⼼的部會群體，其中也涵蓋存在已久、⽣產範圍廣泛的民間活 動︔軍⼯複合體（VPK︔USSR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則是作為⾼級政府機構負 責統籌所有國防複合體以及軍事⽣產。 國防部⾨（defense sector）則代表包含了在經4 濟體中所有國防相關的⾏為，涵蓋提供軍事產品和服務者，涉及軍隊、提供軍事設備 的國防⼯業，以及為軍事建設和⾏動供給食物、燃料和其他商品的非專業民間企業。 5
Irina Bystrova, “Russian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Papers Aleksanteri,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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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Barber, Mark Harrison, N.S. Simonov, and B.S. Starkov, “The structure and development of the Sov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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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nce-industry complex" in Barber and Harrison eds., (2000), The Soviet Defence Industry Complex from Stalin to Khrushchev, pp.3-32.
Julian Cooper, The Soviet Defense Industry: Conversion and Reform, London: Royal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4
Affairs, 1991, p.6.
Mark Harrison, “The Soviet Defense Industry Complex in World War II,” in Jun Sakudo and Takao Shi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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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s. World War II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Business Systems (Tokyo: University of Tokyo Press, 1994), pp.237-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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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複合體的概念是由美國總統艾森豪（Dwight David Eisenhower）在1961年卸 任前發表的演說⾸次提出，他認為軍⼯複合體在獲得未授權的影響⼒下，擷取其他領 域的資源，軍事和武器⼯業⼀旦掌權，將威脅民主導致民眾失去對其的控制，權⼒錯 位的災難因⽽發⽣且永久存在。 並由⽶爾斯（Charles Wright Mills）在1956年的《權6
⼒精英》（The Power Elite）⼀書中進⼀步發展，此書強調美國軍事、⼯業、政治三⽅
領導⼈的密切連結，這些少數⼈握有影響國家的權⼒和經濟，塑造資源不流動的菁英
⽽在史達林（Иoсиф Виссариoнович Стaлин︔Joseph Stalin）時期⼯業和軍隊幾乎沒有 機會⼀起採取⾏動，單獨施展的影響⼒也受限於當時的政治體系，雖然蘇聯的社會利 益與軍事、產業的建設息息相關，但是中央政府機關的權⼒集中以及黨政機構長期把 持，國防和產業利益將喪失獨⽴⾏動的⾃由。由於史達林對於軍官的不信任，並且為 了阻絕軍⼯之間的合謀，加速特權階級的流動不斷循環，以防形成個⼈關係網。所
“Ike's Warning Of Military Expansion, 50 Years Later,” National Public Radio, January 17, 2011, <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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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npr.org/2011/01/17/132942244/ikes-warning-of-military-expansion-50-years-later>.
Charles Wright Mills, The Power Elit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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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 Rosen,“Testing the Theory of the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in Steven Rosen eds., Testing the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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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the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Lexington, MA: Lexington Books, 1973), pp.1–29.
Mark Harrison, Soviet Industry and the Red Army under Stalin: A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Warw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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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c Research Papers, 2001.
Stephen J. Blank, “Rosoboroneksport: Arms Sales and the Structure of Russian Defense Industry,” Strate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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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ies Institute, 2007, 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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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雖然史達林時期已發展⼤規模專業的⼯業機構服務⼤型多樣化軍⼒，明顯透過國 家機構進⾏整合，但是軍事與⼯業兩者關係更傾向競爭⽽非聯合，直到史達林過世 後，才出現更利於軍⼯複合體長久存在的環境。
⼆、軍⼯複合體的發展
國防⼯業早在蘇聯⾰命前的俄羅斯產業中就佔有重要地位，並於第⼀次世界⼤戰 貢獻良多，1917年布爾什維克獲得俄羅斯政權，接管龐⼤的國防⼯業，⼯廠迅速收歸 國有、集中化的國家控制。俄國內戰時期，國防⼯業擔任重要角⾊，但仍無法避免俄 羅斯內戰造成的經濟災難，因此在1920年代的動員解除期間，國防⼯業開始衰退，國 防⽣產在之後⼗年的⼤半期間都維持較低⽔準。 11
之後於1927年連續發⽣的外交事件，如四⽉蘇聯駐北京⼤使館遭襲擊蔣介⽯鎮壓 共產黨、五⽉英國與蘇聯斷交、六⽉蘇聯駐波蘭部長在華沙被暗殺，加上政府有意推 波助瀾，加深民眾對戰爭恐慌（war scare）的疑慮，國家因此受到更⼤壓⼒，需要著
⼿進⾏保衛蘇聯、快速⼯業化的政策，以應付可能的外部和內部威脅。 雖然重整軍12 備（re-armament）的政治運動是起源於1927年，但實際上國防⼯業獲得更多投資和發 展是在1931年才開始，尤其是1932年，許多稱為⼤型的軍事計畫規模之⼤，以至於沒 有按照計畫施⾏，不過也奠定了新國防⼯業的基礎。隨著史達林轉向強迫⼯業化和第
⼀個五年計畫（1928年至1932年），國防部⾨的經濟狀況開始發⽣轉變，軍⽕⼯業獲 得比過去更⾼的優先權，進⾏快速擴張和現代化，國家安全和⼯業化的⽬標緊密連 結，軍事⼒量被認定為國家安全的主要要素。結果國防⼯業被組成國家經濟的個別部
⾨，1936年成⽴國防⼯業⼈民委員會（People’s Commissariat of defense industry），從 軍⼯關係來看，1930年代被定調為專業軍事主導國防⼯業的⽣產過程。
1938年蘇聯國防⼯業的核⼼，原先統⼀的國防⼯業⼈民委員會（People’s
Commissariat of Defence Industry），被劃分為四個主要的⼈民委員會：⽕藥、武器、
造船⼯業、航空⼯業。⼤部分機械⼯藝的產業，已被視為與軍⼯複合體相關，對這些
Mark Harrison, “The Soviet Defense Industry Complex in World War II,” in Jun Sakudo and Takao Shi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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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s., World War II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Business Systems (Tokyo: University of Tokyo Press, 1994), pp.237.
John Sontag, The Soviet War Scare of 1926-1927, The Russian Review, No.1, 2001, p.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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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儘管軍事相關活動會在獨⽴的⼯作室進⾏，民⽤與軍⽤⽣產的結合相當開 放。 在1930年代末期的特徵即是戰爭準備，因此在1938年成⽴新的⾏政機構——軍13
⼯委員會（Military-Industrial Commission），主要職能與滿⾜戰爭時期的軍事需求，
⽽進⾏產業動員的任務有關，這種強調動員的任務，使得戰前與戰後的軍⼯委員會存 在差異，後者更多與軍⼯複合體的業務相關。在1938至1939年的動員計畫不斷升級，
當時的現象如：軍事⽣產的急速上升︔在烏拉山脈和西伯利亞等地發展東部基地，廣 設⼯廠發展國防⼯業︔將私部⾨的企業轉向⼈民委員會，進⾏產業國有化︔發展圍繞 國防⼯業的保密制度。
戰時動員的規模不僅取決於現存的所有資源，還包括具體的準備⼯作，戰前的動 員和緊急應變計畫程度，對於為了戰爭⽣產⽽做產業準備，以及更廣泛的動員任務至 關重要。在1928至1940年間，蘇聯的機械製造和冶⾦業成長八倍以上，相較於消費 財、農業、房屋則是相對停滯。國防⼯業佔產業投資額的佔比從1928、1927年的 3.3%，緩慢爬升至1932年的7.8%，最後在1941年的國家經濟計畫中佔比超過30%。蘇 聯1939至1941年間統計的每⼩時產出呈現遞減現象，減少了將近20%，動員計畫在事 後來看不切實際，⽽且留有⼤量未充分利⽤的資本和勞動⼒。 14
1941年至1945年間，蘇聯軍事經濟被認為在戰時的表現最佳，在⼆戰期間比⼤多 數國家的更有⽣產⼒和效率，相對於德國軍隊偏好新奇、盡可能種類繁多的武器，蘇 聯偏好⼤規模⽣產的策略，強調企業、⼯⼈、產出的數量，忽視武器種類受限以及終
⽌武器⽣產進⾏升級的困難等等缺點。結果使蘇聯能在1942年更快的加速⽣產，雖然 產業規模和⽣產⽔準都低於德國，但是總體⽣產量⾼於德國。 此外，蘇聯⼤規模遷15 移東部地區烏拉（Urals）和西伯利亞（Siberia）的國防企業，象徵軍事⽣產設施的重
⼤轉移和建⽴新的產業基地，戰時也導致蘇聯軍事⽣產的基礎設施急遽成長，動員意 味著⼤部分的企業除了⼯業以外，還有⾏政和⽂化等等民間單位，都轉移至軍事部
⾨，並且實現了⼤量的特種軍事⽣產。因此在1943年才能達成⼤規模的武器⽣產，⽽
Lennart Samuelson, Tankograd: The Formation of a Soviet Company Town: Cheliabinsk, 1900s-1950s (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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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grave Macmillan, 2011), p.168.
Mark Harrison, “Wartime mobilisation: a German comparison,” in Barber and Harrison eds., The Sov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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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nce Industry Complex from Stalin to Khrushchev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2000), p.108.
Mark Harrison, “Wartime mobilisation: a German comparison,” in Barber and Harrison eds., The Sov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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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nce Industry Complex from Stalin to Khrushchev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2000), p.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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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對現代軍事模型的吸收和現代化，導致在現代武器上能夠取得決定性優勢，這也
戰前對現代軍事模型的吸收和現代化，導致在現代武器上能夠取得決定性優勢，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