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訪者編碼A12：看完了（泰國 BL 劇）就說演員有可能還在互動還 是幹嘛，然後就算你解綁了之後，演員也還是說有聯系什麼，這種就 會讓妳覺得他們還是在一起，然後這個劇好像還沒結束的感覺。（受 訪者編碼A12，自由業，2019 年 2 月 26 日）
受訪者編碼 A12 指出， BL 劇即便已完結，觀眾仍可以持續關注演員劇外 的「甜」互動，而且這些互動甚至作為完結的後續延伸，與受訪者編碼A4、A10 和A14 的觀點幾乎完全一致。受訪者編碼 A2 和 A3 進一步指出因為 BL 劇中所 喜歡的角色由真人演員演出，所以在現實中有一個實體的存在，並且真人男性演 員之間的「甜」互動在實際上可以被看到。總而言之，因為真人男性演員之間的
「甜」互動不會跟隨著文本的完結而結束，所以跨國華人觀眾觀看的愉悅並非局 限於 BL 劇中。另外，受訪者編碼 A4 進一步指出，即便 BL 劇中的互動可以反 復觀看，但是其愉悅感並不會一直保持濃烈狀態，反而是BL 劇之外的互動可以 讓她具有更延長的觀看愉悅。綜合本研究的受訪者所述，真人男演員在BL 劇文 本之外所呈現的互動主要分為官方活動上的真人文本展演以及演員私下的真實 關係。
（一）真人文本展演
關於官方活動上的真人文本展演，跨國華人觀眾主要透過前往泰國追星、參 加商演和見面會、關注明星在網際網路上的直播和動態等途徑欣賞真人文本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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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甜」互動，相關資訊在網際網路上的流通也是粉絲字幕組的功勞。至於男演 員在官方活動上營造出「甜」互動的作為，跨國華人觀眾用「營業」一詞來形容。
受訪者編碼A12：打個比方說一個活動現場可能就不會發糖，不給粉 絲福利，或者說抱一下或者是什麼其他之類的都沒有，我們中國這邊 就叫不營業。就可能是一個活動現場他們的互動，發糖發的少了，或 者是說完全就沒有一個糖發這一種就叫不營業，如果就說營業的有 可能說抱一下或者是什麼，有可能就說主辦方會有一些要求什麼的，
然後他們不做啊之類的。（受訪者編碼A12，自由業，2019 年 2 月 26 日）
「營業」一詞意指BL 劇男演員之間塑造「甜」互動的動作，例如擁抱、摸 頭、摟肩、握手、對視或幫對方整理衣服等作為，無論是刻意或不經意的呈現方 式皆包含在內，主要針對官方活動上，比如見面會以及商演等。對跨國華人觀眾 而言，由兩個或以上的男演員一同進行的「營業」也是一種服務的動作，而觀眾 作為被服務的對象。換言之，官方活動上的「營業」是BL 劇男演員為了服務觀 眾而刻意且有目的性營造出來的「甜」互動，而這些「甜」互動則是真人文本展 演，並非是順其自然的作為。如同受訪者編碼 A2、A5、A8 和 A11 所指出，男 演員之間的「營業」是為了吸引觀眾的商業手段，但是她們也認為觀看BL 劇男 演員刻意營造出來的「甜」互動仍然獲得愉悅感。
受訪者編碼 A5:對於 CP（男男配對）他們中間營業，發糖什麼，就 很開心，就會尖叫，就是這麼個原因，就是滿足你認為他們兩應該怎 麼樣，然後他們兩就給你這樣，然後你就覺得有畫面感，不是自己在 那邊腦補，就是這樣的感覺，他就是把你想要的，做給你看。（受訪 者編碼A5，研究員，2018 年 10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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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受訪者編碼A5 所述，觀看真人文本展演不僅可以獲取愉悅感，並且可 以滿足跨國華人觀眾對於BL 劇中兩個男主角之間的想像，更因為由真人演員展 演出來的互動，讓自己的想像變成真實。受訪者編碼A3 和 A13 甚至認為真人文 本展演的「甜」互動證實了她們對男性演員之間的想像。討論至此可發現跨國華 人觀眾的矛盾性，即便對產製端的商業手段了若指掌，官方活動上的「甜」互動 並不全然真實，但是仍然認為真人文本展演具有真實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泰 國BL 劇男演員之間私底下的關係和情感支撐跨國華人觀眾所相信的現實。
圖五：《一年生》演員在官方活動上的「甜」互動
*資料來源：《PERAYA HOME》的 Twitter 帳號
（二）私下的真實關係
受訪者編碼A14：因為他們是不是在拍戲之前也會，如果是新人拍戲 的話，也會有那個Workshop（工作坊）。因為我看過他們培訓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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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其實這樣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是可以讓演員互相熟悉，然後培 養感情的經歷。（受訪者編碼A14，大學生，2019 年 3 月 10 日）
受訪者編碼 A14 以產製端的視角分析了泰國 BL 劇男演員之間情感的培養 過程，泰國劇組在開拍之前會舉行工作坊（見圖六），齊聚出演演員參加，長期 接受演技的培訓。受訪者編碼A2 進一步指出，此種操作手法是質量的保證，不 僅如此，隨著這些前期工作而來的是演員之間的情感和默契。受訪者編碼 A2、
A3、A4、A11、A12 和 A13 皆認為，出演 BL 劇男演員之間的親密感情會呈現在 非官方的私人行程，例如旅遊、逛街、聚餐或留宿等，而私人互動的訊息、照片 或視頻會被演員本人、周遭的藝人朋友、工作人員或偶遇的粉絲等上傳至網際網 路上（見圖七）。
圖六：《與愛同居》的演員工作坊
*資料來源：《與愛同居》官方 Facebook 專頁《TharnType th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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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七：《追愛理論》的演員私下一起乘車並直播
*資料來源：截圖自《追愛理論》演員 Jumpol Adulkittiporn 的 Instagram 直播
受訪者編碼 A13 在訪談過程中分享了她如何看待《一年生》主演 Prachaya 和Perawat 私下的情感：
受訪者編碼A13：我覺得大家都應該看得出來 Singto（Prachaya 小名）
只準Krist（Perawat 小名）這樣抱他，其他人不讓人家這樣碰他，他 很不喜歡人家碰他，他只讓Krist 靠在他身上，所以 Krist 在他身上睡 覺，就情人那種很曖昧那個階段，但是就覺得他們兩個真的沒什麽，
但是妳就會感覺他有一個人會很照顧對方，我覺得他們倆都會照顧 對方。而且他們在劇裡面是情侶，那他們私底下其實如果他們像兄弟 就覺得可能還OK，可是他們會，比如說 Singto 吃飯就是會比較顧著 滑手機，但是Krist 就會幫他夾菜，就會知道這其實是有在互相照顧，
他們才能營造出這個CP 感是真的。（受訪者編碼A13，護理師，2019 年3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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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受訪者編碼A13 所言，因為泰國 BL 劇男演員的真實關係已經到達一定 程度，所以才能在官方活動上「營業」出親密且真實的「甜」互動，受訪者編碼 A2、A3 和 A11 也提出相同的觀點。受訪者編碼 A12 也進一步指出，《為愛所困》
即便已結局，但演員之間仍然會定期聚餐以及保持聯繫，從工作夥伴演變成好兄 弟的關係，因為演員劇中的交際是演繹出來，可此種私下的情感和互動是真實且 十分珍貴，所以認為演員之間的關係甚至比劇情中的互動更重要，並且十分排斥 劇終人散的泰國BL 劇。總而言之，跨國華人觀眾之所以認為演員之間私下的情 感和默契是真實，因為其感情經過時間的累積和栽培，透過此過程才能在現實中 建立良好關係，即便齊聚契機是商業操作手段所促成，但保持私下後續交流的動 作仍需要演員自己執行，而演員現實生活中的私人互動則驗證了官方活動上的
「甜」互動。可見，泰國BL 劇男演員之間私人的真實關係擔任很關鍵的角色，
其為真實性的證據，即使官方活動上的真人文本展演是「營業」所致，「甜」互 動中仍存在真實元素，而此種具有真實性的劇外互動不僅作為愉悅感發源，更是 跨國華人觀眾的喜歡看泰國BL 劇的原因之一。
受訪者編碼A4：國內（中國）這種片子基本沒有，然後因為劇外的 互動，國家就是不會允許，我們就那種小粉紅看的很少 …因為泰國 他們可以有互動，你就是演完以後，演員戲外關係好很重要，像國內 我們那種黃景瑜，我很喜歡，但是他跟許魏洲關係就不好，因為中國 很多就覺得他們兩個捆綁在一起不好，粉絲之間會吵，害的他們關係 也不好，那泰國這些明星，我們就希望看他們在一起，然後國內的話，
因為他們這種宣傳活動不能有，只能看看劇，我們能看的東西比較少。
（受訪者編碼A4，物業，2018 年 10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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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編碼 A4 在談及喜歡觀看泰國 BL 劇的原因以及泰國 BL 劇與其他國 家的區別時指出，因為國家政策以及風情的關係，所以中國BL 劇演員在劇中之 外的互動十分稀少，相關的官方活動也不被允許進行，演員的現實關係也僅是泛 泛之交，導致愉悅感來源僅限於觀看劇中的互動，反而泰國BL 劇可以延伸至劇 中之外的真人文本展演以及私下的現實關係，此觀點與受訪者編碼 A12 相同。
另外，受訪者編碼A6 也進一步指出，相較於他國家的 BL 劇，泰國演員的官方 互動更為頻繁，演員私下也能保持良好的關係，而此方面則是泰國BL 劇受到跨 國華人喜愛的關鍵。根據以上的脈絡可看出，對華人觀眾而言，真人演員擔任十 分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