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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知性

在文檔中 詹冰兒童詩語言風格研究 (頁 27-31)

在日本留學期間,詹冰接觸到西方的文學思潮,間接影響了他對詩的理念、

創作,同時也反映到詩的特色上,誠如趙天儀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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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冰早期以日文寫現代詩約三百首。……他的詩,頗有現代主義的精神與 技巧,語言乾淨明麗,有立體與矯性的趣味。(莫渝,1993:99)

詹冰詩之所以具有跨時代意義,是因他將「前衛的精神」帶入光復後的台灣 詩壇,最有名的代表作為趙天儀所說的日文詩,後來詹冰自行翻譯成中文,集結 成書,名為《綠血球》。所謂的「前衛精神」就是指「現代主義」,具體表現出來 的詩風就是「知性」,詹冰在莊金國的訪問當中也有提到:

時日本詩壇正在流行「新精神運動(從法國輸入的新藝術運動)」:主張新 的主知的追求,用知性來寫詩,運動的中心是季刊詩誌《詩與詩論》(林 亨泰,1993:101)。我很喜歡看該詩誌及參加該運動的詩人們的詩集。他 們的詩論和詩,很合我的口味,而使我由衷發生共鳴。我學習了他們的理 論和技巧而作主知的詩。現在想起來,主知的詩和我的性格很適合,所以 我想,我寫主知的詩是很自然的演變。(莊金國,2001:48)

從這一整段詩人自我的剖析當中,不難了解詹冰的詩作之所以有「知性」的 特色原因之一為時代的主流的影響,原因之二在於詩人個性的使然。莊紫蓉在訪 問詹冰後的文章中寫道:

詹老師說話非常簡短,總是以簡單的幾句話回答我的問題,語調平靜不大 有什麼情緒變化。(莊紫蓉,2001a:98)

可見詹冰詩作特色「知性」的確和作者的個性,或者說理工背景有很大的關 係。然而在具體寫作技巧上,詩人也特別提出說明,如何寫出具有「知性」的詩:

詩人如小鳥任憑自然流露的情緒來歌唱的時代已過去;現代的詩人應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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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予以解體分析後,再以新的秩序和型態構成詩,創造獨特的世界。因而 詩人該習得現代各部門的學識和教養,傾注其所有的知性來寫詩……。(古 繼堂,2001:167)

傾注其所有的知性來寫詩,才能寫出一首好詩,這是詩人對詩的看法,詩人 為了寫出好詩,因此在知識的領域各方面都有所涉獵,就如同詩人在〈我的詩歷〉

中所言:

我除詩以外,也精讀小說、戲曲、哲學、天文學、社會學、醫學、心理學、

動物學、植物學、宗教等等的書,以為詩的營養。(詹冰,2001a:12)

當然詩人能寫出知性的詩,除了自己的創作渴望而積極閱讀外,從小的啟蒙 教育、廣泛的興趣、理工的背景都是影響的因素。至於詩人如何利用知性來創造 一首詩的美感呢?詩人曾提出自己知性詩的創作方法:

我的詩作可以說是一種知性的活動。簡言之,我的詩法是「計算」。我計 算心象的鮮度。計算語言的重量。計算詩感的濃度。計算造型的效率。以 及計算秩序的完美。最後的目標是要創造前人未踏的詩的美的世界。(莫 渝,2001d:267)

由此可知,「計算」是詩人創作的具體方法,理性的計算,可以創造知性的 美,讓詩不流於其情感的發洩,而是理性的分析、組合、進而創造美詩,這樣的 想法,古繼堂有更進一步的闡述:

詩人寫詩的過程是按照算術的程式進行的。詩中的成分和劑量都是經過清 晰計算過的。這樣做是為了抑制感情在詩中的氾濫,使詩呈現一種冷靜、

沉默或者慢節奏的狀態。(古繼堂,2001: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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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人的分析,可以更進一步得知「理性的計算」,除了可以抑制感情的氾 濫,讓詩更有知性美,還讓詩呈現「冷靜」、「沉默」、「慢節奏」的特色。這是從 詩的情感面、節奏性來看,然而彭瑞金更從不同角度──語言,來看詹冰的詩:

詹冰被稱作台灣現代主義的先驅者,主要是由於他從詩的視覺性特色,發 展出「圖像詩」,以及他的詩裡的實驗性特色;許多科學術語,化學名詞 出現在他的詩作裡。(彭瑞金,2001:161)

科學術語、化學名詞的運用,都是屬於詹冰詩「知性」的特色之一,例如:

〈酸性的廟〉、〈金屬性的雨〉、〈液體的早晨〉等,此外詩人也將數學公式納入詩 中,例如:〈理想的夫婦〉。「知性詩」在當時現代主義的浪潮中是主流,為何詹 冰能受到注視?除了他是第一位將這種「前衛精神」帶入台灣詩壇更不可沒外,

他的知性詩還有別於他人的風格存在,林亨泰對此就曾提出見解:

他的詩是「知性的」,當然,所謂的「知性的」並不同於「知識的」,一般 致力於「知性的」寫作者,往往於不知不覺中容易流於「炫學」的傾向─

─即是始終陷於知識之玩弄,認為除知識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存在。但 是詹冰並沒有這種傾向。(林亨泰,1993:102)

可見詹冰的詩除了「知性」以外,尚有其他特色存在,在交互影響下,才發 展出詹冰的個人特色,使其成為家喻戶曉、文壇上舉足輕重的前輩。至於還有何 種特色,李敏勇對詹冰的評論可以做為解釋:

詹冰的作品,在構成上有嚴謹的客觀規律,不過分發揮自我意識,是新的 主知性的感覺詩。(李敏勇,200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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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人對詹冰的短述中可以看出詹冰的兩大特色,第一即為上文所討論的

「主知性」,另一則為下文即將討論的「感覺詩」。

在文檔中 詹冰兒童詩語言風格研究 (頁 2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