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不但是表達語言最基本的條件,也和語義息息相關,作者透過語音的安 排,可以產生不同的節奏、響度、甚至情感等,有關音韻方面研究的方向,竺家 寧曾有概括性的解說:
音韻風格可以透過許多途徑探討:「韻」的音響效果、平仄聲調的交錯、
頭韻的運用、雙聲疊韻的安插、音節的解析等。(竺家寧,2005:15)
張德明《語言風格學》中闡述:
漢語聲、韻、調的安排,雙聲疊韻的技巧,平仄對仗的格律,合轍押韻的 習慣,重音的位置,音節的重複,節奏的形成,音色的特點,音位的組合,
以及兒化音變的作用,語氣、語調的變化等都會造成不同的風格效果。(張 德明,1994:81)
語言學中的「音韻」是門獨立的專門學科,此領域的博大精深及歷史的脈絡是我 國語言的上特點,透過「音韻」的角度分析作品,可以了解作品在語音上的風格 特色,此外從前人的文獻中了解詹冰在兒童詩韻律方面,受到意象主義的影響而 崇尚自由的格律,在其兒童詩觀中也強調不應該為遷就韻律,而阻礙兒童詩情感 內涵的發展,因此詩人主張內在的音韻,透過分析發現詩人詹冰在「雙聲疊韻」、
「押韻」、「頭韻」及「同音重複」四個項度,呈現獨特的語言風格特色,透過語 言的技巧,產生內在的節奏,本章節將分別敘述之。
第一節 雙聲疊韻詞
「雙聲疊韻」可分為三種類型加以探討,第一種為「雙聲詞」,意指聲母相 同,韻母不同的詞彙而言,但有些詞彙聲母發音的位置相同,亦收雙聲之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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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納入「雙聲詞」的範圍,因此「雙聲詞」在實際的分析上,會有廣義及狹義之 分,聲母相同者即為狹義。第二種為「疊韻詞」,意指韻母相同,但聲母不同的 詞彙。第三種為「雙聲疊韻」,意指聲母和韻母皆相同的詞彙,而重疊詞聲母和 韻母皆相同,也屬於雙聲疊韻的一種,但其類型較為特別,同一個字重複出現,
為避免討論的範圍重複,本研究將「重疊詞」的音韻重複現象,放在下一章節「同 音重複」中加以說明。
「雙聲疊韻」的風格作用,周碧香在《《東籬樂府》語言風格研究》提及:
第一,疊韻多用在聲音悠長之處,而雙聲則置於聲音需急促之處,其互相搭配更 能產生音樂的節奏感。第二,緊鄰的兩字出現聲韻方面的協調,有助於情感的表 達,可視為加強語氣之用(周碧香,1998:134)。可見運用雙聲疊字詞,不但利於 作品的吟誦、印象的加強,在作品的表達上,還有實際的作用。本節將透過雙聲 疊韻詞的概念,檢視詩人兒童詩作品詞彙內部音韻的重疊現象,此外詩人作品中 有許多詞彙雖然沒有一致的聲母或韻母,但卻存在著音素重疊的現象,同樣也能 產生類似「雙聲疊韻」的效果,因此納入討論,而「零聲母」及「空韻」也是本 研究討論的範圍,讓詩人雙聲疊韻詞的運用情形更為完整。
詩人共有 179 首童詩,其中有 137 首有雙聲疊韻詞的運用,簡單的說詩人有 77%的兒童詩透過雙聲疊韻詞營造內在節奏,加上詞內音素重疊現象,讓詩人的 作品呈現特殊的韻律風格,雙聲疊韻類型使用的情形,整理如 3-1。
表 3-1 雙聲疊韻使用類型數量一覽表
類型 雙聲詞 疊韻詞 雙聲疊 韻詞
詞內音素重疊現象
雙聲 疊韻 雙聲疊韻
作品數量 87 97 7 28 24 6
總比例 49% 54% 4% 16% 13% 3%
由表 3-1 可知詩人在雙聲疊韻詞的運用十分普遍,疊韻詞使用的頻率最高有 54%,其次為雙聲詞 49%,最少使用的是雙聲疊韻詞只有 4%,而詞內音素重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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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雖都不高,但對作品也產生不小的影響。
如進一步分析詩人使用的雙聲疊韻詞,可發現除了類型上的偏好外,更有詞 彙不斷的重複使用,顯示其特殊的風格特色,重複 3 次以上的詞彙整理如表 3-2。
表 3-2 雙聲疊韻詞重複使用詞彙一覽表-1
雙聲疊韻詞 類型 作品數量
大家 疊韻詞 11
一樣 雙聲詞 10
一位 雙聲詞 5
這個 疊韻詞 5
這麼 疊韻詞 4
一起 疊韻詞 4
小鳥 疊韻詞 4
流淚 雙聲詞 4
歐洲 疊韻詞 4
蜻蜓 疊韻詞 4
阿花 疊韻詞 4
永遠 雙聲詞 3
野外 雙聲詞 3
游泳 雙聲詞 3
因為 雙聲詞 3
父母 疊韻詞 3
各國 雙聲詞 3
燦爛 疊韻詞 3
學校 雙聲詞 3
電扇 疊韻詞 3
由表 3-2 可知,詩人使用雙聲疊韻詞,最常使用「大家」、「一樣」,作品數都 有 10 首以上,總計重複三次以上的詞彙共有 20 個,其中以疊韻詞較多。重複兩 次的詞彙整理如表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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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了解詩人使用雙聲疊韻詞的偏好外,從單件作品中的雙聲疊韻詞彙數,
也可一窺詩人運用語言技巧達到內在節奏的目的,整理如表 3-4。
表 3-4 單件作品中雙聲疊韻詞數量一覽表
作品中雙聲疊韻詞數量 1 2 3 4 5 6 7 作品數量 67 28 26 10 3 0 3 總比例 35% 16% 15% 6% 2% 0% 2%
由表 3-4 可知詩人單件作品中使用雙聲疊韻詞的比例並不高,數量 3 以內的 詞彙量,分佔前三名,但透過詞彙在語境中的使用分析,發現詩人常利用重疊詞 與同音重複配合雙聲疊韻詞,產生內在節奏,更多雙聲疊韻詞在作品中的運用情 形,將分為四個部分討論之:第一部分為雙聲詞、第二部分為疊韻詞、第三部分 為雙聲疊韻詞,第四部份則為「詞內的音素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