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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思覺失調症者不是代罪羔羊,而是系統失衡的提醒

不管是以家族系統觀點、原住民族的宇宙觀,或薩滿藥輪觀點來看,

思覺失調是大家一起的症狀,身邊若有一位思覺失調者,是在提醒我們要 更認真地思考自己和宇宙的關係祝福,千萬不要像楊宇勛(2003)指出的 將思覺失調者變成集體情緒的宣洩口。楊宇勛認為精神病的病因看不見也 摸不著,是大家尋找代罪羔羊最廉價的方式,使他成為了集體情緒的宣洩 口,且在精神醫療的歷史上,看似人們在救治少數病患的痛苦,實際卻是 在撫慰多數非病患的恐懼。倘若自己有了思覺失調診斷,這更是整理生命 的好時刻,不管過程中選擇用何種治療方式都很棒,因為每個人生命的發

生都是有著許多禮物和意義的,跟著自己的思覺失調一起看看他要教導我 們什麼和體驗什麼。

我們看到許多與思覺失調的相關分享,這些都讓我們感受到力量、希 望、可能性、不可思議、奇蹟和愛。也許思覺失調的個別受苦經驗是為了 讓更多生命看見這些人性中所擁有的美好特質,讓大家在讚嘆中記得我們 都有的美好,進而有力量將這些美好分享給更多人。至於療癒或治療的選 擇,有人繼續服藥,且持續過自己的日常生活,如 Elyn Saks(2012)帶著 他的思覺失調一起進入婚姻,過著幸福的家庭生活,也繼續在法律系任 教,並分享思覺失調的教導給大眾;有人分享和思覺失調共存的電影《美 麗境界》(A Beautiful Mind),是記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John Nash 的真 實故事;也有人藉由農夫家庭協助漸漸復原(Mackler, 2011a);有人在參加 開放對話後,也漸漸不服藥而復原(Mackler, 2011b);另有研究者運用大 自然元素中的植物,以園藝治療為輔助療法,發現病人的正性、負性及一 般精神病理症狀均有顯著改善,自尊程度亦有顯著上升,且其周邊血腦源 性神經營養因子也隨之上升(謝依婷、林秀玲、黃條來,2015)。

(二) 注重家庭關係與自我和自然的關係

當然,醫療人權很重要,若是在急性期選擇進入醫療機構,創造一個 友善對待思覺失調者與思覺失調者的家人們的環境,是另一種醫療與人性 平衡的重點。另外,Megre 曾紀錄了一段阿納斯塔夏(Anastasia)有關聽 到聲音的分享(王上豪譯,2017b/1998, P.212),也許可以給大家參考:

人類是收音機,同時也是主人。能收到什麼電臺、什麼來源的聲音,

端看人類的意識、感覺和純潔程度。人類收到的通常是自己能領會、瞭解 並使用的訊息。過程中要保持心平氣和,不要去理會「崇不崇高」的凡人 聲音。假如聲音自詡崇高偉大,就表示他想利用你的虛榮心:如此崇高的 我,在茫茫人海中選中你一人。你將成為我的信徒,你也將優於所有旁 人。這些話都是來自沒有靈魂的低等生物,它們沒有肉體,所以才試著擠

出人類的靈魂、佔據別人的身體。他們會利用人類的心智、虛榮心,以及 人類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而擺脫這些聲音的方法,阿納斯塔夏則認為其實它們個性膽小,又沒 有智慧,只需要警告它們:「走開!如果不照做,我就用思想將你燒回灰 燼。」另外,阿納斯塔夏(Anastasia)還分享可以咀嚼白屈葉的葉子。首 先把葉子放在掌心,心裡對它說:「葉子呀,請幫我擺脫所有不潔的力 量。」

現在大多數的人都無法像原住民一樣活在大自然中,或是時刻踩在會 呼吸的土地上,即使開始了解了這一套宇宙哲學觀,現代人要如何才能在 已熟悉的世界中也能有自己和自己或身處環境,和諧平衡的時刻呢?有著 醫療靈媒之稱的 Anthony William 建議了一些療癒靈魂的方法可以供大家參 考(林慈敏譯,2016/2015)。他提到釋放痛苦的記憶、為情緒解毒、能讓 潛意識重新連結到平靜狀態的靜心方法。另外,靜心的方法不只一種,其 它還有很多可以令自己再次肯定自我意識和充電的方式,如騎腳踏車、游 泳(特別在海洋、湖等活水中)、跳舞、聽音樂、閱讀、祈禱、多休息、照 顧寵物、學習新技能、與愛人相處、找人按摩、用瀉鹽與精油泡澡、觀浪 或踏浪、被樹環繞、像鳥一樣自由、賞蜂、蒐集石頭、日光浴、採水果、

看著你的花園成長、鍛鍊創造力、曬星星、跟著日落放下尚未放下的感 受、思考自己為誰工作等。

(三) 建議更多學者投入薩滿經驗,再累積實證研究

薩滿藥輪在學術界無疑是較為冷門的知識,而且不是從理論與口述兒 來,反倒是強調個體的殊異經驗,這樣從下而上、由內至外、以個體為基 礎的另類療法,不是一種學術上想像或歸納的學派,也因此本文多以筆者 個人的親身經歷,或與案主工作的過程為例,探究思覺失調與薩滿藥輪的 關係。筆者期望喚起更多人對內在課題的重視、對自然靈性的接觸,將已 經因現代科學或社會規範而斷裂、分裂的內在自我重新找回。實際感受過

來自自然的訊息、來自靈性的提醒,再一步步的誠實書寫,累積成一篇篇 的個案研究、實證研究,不再害怕壓抑從小因家族系統帶給自己其實不該 承受的苦痛或責任,學習思覺失調症者看見內在恐懼的那股真實,在為了 維持外在社會和諧而戴上的面具下,也陪伴害怕的內在小孩,讓整個學術 界或整個世界因為自己願意陪伴自己,而增添多一點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