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言句於先秦時期為常見之句式,《詩經》更以四言句型為主體,四言句式 因此蔚為風行,究其因,夏傳才於《詩經語言藝術新編》中做如下之說明:
一、由二言到四言,延長了句式,擴充了詞匯的容量,大量的表現力較強
12「當時」:當其時。指過去某一段時間。「恁娘」:你的母親。「踏枋」:睡床前的腳踏板。「合」:
蓋。「草絪」:草把。將乾草捆成一把一把以做為燃料。絪,本來是動詞,表「拗纏」之動作,在 此轉作名詞用。「五爪龍」:指五隻手指。「虱篦」:梳齒較為細密的髮梳。「墨賊船」:墨賊的骨板。
「水痕」:指水面、水影。「茶油」:茶仔油,亦叫清油。用油茶樹之籽榨成之油。「潘」(p’un1):
洗米水;農家用來飼養豬隻。
的雙音詞,尤其是疊詞、連綿詞和精心錘鍊的詞組得以運用於詩歌創作,
從而能夠較為充分地反應現實生活和表達現實情感,使原始內容單純的歌謠 發展為內容較為豐富的詩歌。
二、四言句容納了較多的詞匯,句法結構得以變化,語言修辭得以施展,
藝術創造進入新的層次。……
三、由二言體革新為四言體,是中國詩歌韻律一次重大的發展。……四言 體每句音節增多了,韻與韻之間的間隔距離延長,把每個字的聲調(四聲)
的輕重、清濁、長短以及疊字、雙聲、疊韻藝術地組合,可以產生節奏變化 和諧、聲調抑揚頓挫、韻律回環反覆的聲響意趣。(1998:21-22)
然兩漢時期,五言句式興起,四言之作漸成尾響。13台灣育囡仔歌歌謠中此 句式為數較少,僅舉二例以見之:
A040805〈掩目尖〉
目睭無尖,衫仔角尖,
今仔日掩,明仔再好。14(洪敏聰,2001:64)
A021115〈勤儉姑娘〉
勤儉姑娘,雞啼起牀,梳頭洗面,先煮茶湯。
灶頭灶尾,光光端端,煮好早飯,剛剛天光。
洒水掃地,擔水滿缸,食完早飯,洗淨衣裳。
上山撿柴,急急忙忙,淋花種菜,燉酒熬漿。
紡紗織布,不離間房,針頭線尾,收拾櫃箱。
13詳見劉大杰,1987:198-218。
14原註:「目睭尖」:長在下眼臉的小瘡,俗稱「目尖」。
不說是非,不敢荒唐,愛惜子女,如肝如腸。
留心舂米,無殼無糠,人客來到,細聲商量。
歡歡喜喜,撿出家常,雞舂鴨卵,豆豉鹹薑。
有米有麥,曉得留糧,粗茶淡飯,素樸衣裳。
越有越儉,不貪排場,就無米煮,耐雪經霜。
撿柴出賣,不蓄私囊,不偷不窃,辛苦自當。
不怨丈夫,不怪爺娘,此等婦人,正大賢良。
人人說好,久久留芳,能得如此,真好姑娘。15(陳金田,1981:140)
四言句式多有其它句式參雜其間,以使歌謠節奏呈現靈動活潑的韻味,如下 列:
B040616〈洗澡歌〉
搭肚搭肚,騎馬牯,
搭背搭背,越洗越愛。16(林金田,1997:125)
再如:
A081005〈雞仔食水〉
雞仔食水,雞仔食米,
咯咯咯咯飛。
雞仔食水,雞仔食米,
15「光光端端」:齊整、潔淨。「留糧」:儲存糧食。「撿柴」:撿拾乾樹枝以做為燃料。「雞舂」:
雞蛋。「私囊」:私房錢。
16原註:「牯」:雄性動物的代稱,如牛牯、豬牯、貓牯……。相對詞為嫲。
咯咯咯咯飛。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