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語,例如:「廢棄的破網」。「夢魘」為﹝-具體﹞的詞語,指的是惡夢,而「閘 口」為﹝+具體﹞的詞語,在自然語言中常搭配可修飾﹝+具體﹞定語,例如:
「狹隘的閘口」,「智力」指人能認識、理解事物,並且運用知識、經驗解決問題 的能力,是﹝-具體﹞的詞語,而「鑿子」在自然語言中常搭配可修飾﹝+具體﹞
定語,例如:「耐用的鑿子」。詩人運用巧妙的搭配,突破了詞義上的共存限制,
使定語具象化。
(六)特殊的定語和中心語組合
此外,筆者也發現洛夫慣用與中心語意義相反的定語相互搭配,造成定語和 中心語之間有矛盾、對比的語意,造成奇特、突兀的效果。筆者所謂「特殊」指 的是定語與中心語語意相反的搭配,或是〔-褒揚〕定語搭配〔+褒揚〕中心語 的情況。例如:
和一個偉大而帶血腥味的信仰〈瓶中書札之一:致母親〉
衛生麻將。最愉快的水深火熱〈漂木〉
亞當河變成了滔滔的瘖啞〈鮭,垂死的逼視〉
同樣能享受冷酷的快樂〈鮭,垂死的逼視〉
其實此時你已進入
一種泰然的死亡狀態〈瓶中書札之二:致詩人〉
我有著近乎白痴的聰明〈向廢墟致敬 38〉
例一,定語「帶血腥味的」一般用來搭配﹝+具體﹞﹝+殺戮﹞事物,如:
「帶血腥味的的屍體、帶血腥味的戰袍」,而中心語「信仰」通常搭配定語「崇 高的」、「偉大的」,是具有正面意義的詞彙,詩人以「帶有血腥味的」來修飾「信 仰」,造成突兀的效果。第二例到第五例,用定語「最愉快的」來修飾「水深火 熱」,「水深火熱」是指人民生活十分艱難痛苦,卻用「愉快」來修飾。用「滔滔」
修飾「瘖啞」,「瘖啞」指口不能言,卻搭配了「滔滔」。「冷酷」是冷淡苛刻,這 用來修飾「快樂」。「泰然」解釋為安然自在,常用指生活安定,如:「處之泰然」
在此用來修飾「死亡狀態」,不合邏輯。定語「近乎白痴的」和中心語「聰明」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的意思截然不同,詩人卻巧妙運用這些特殊的組合,造成一種突兀、新奇的感受。
在蟬鳴
蟬鳴的寂靜中 在盲者的雙目
盲者雙目炯炯逼人的光芒中 在一尾魚
魚的冷血的沸騰中〈瓶中書札之四:致諸神〉
以上三例,皆是定語與中心語語意相反的搭配,以「蟬鳴」修飾「寂靜」,〔+
聲音〕定語搭配〔-聲音〕中心語,以「盲者雙目炯炯逼人的」修飾「光芒」,〔-
視力〕定語搭配〔+視力〕中心語,以「魚的冷血的」修飾「沸騰」,「低溫」定 語搭配「高溫」的中心語,呈現新奇、突兀的語意。
透明的灰燼〈瓶中書札之一:致母親〉
耶路撒冷下了一場黑雪〈瓶中書札之四:致諸神〉
例一中,定語「透明的」一般搭配﹝+具體﹞且能透過光線的中心語,如:
「透明的玉石」,但是在此用來修飾中心語「灰燼」,呈現突兀之感。例二中,定 語「黑」用來搭配本質為白色的「雪」,是同樣的手法,皆是詞義上共存限制的 突破。
筆者發現洛夫為了詩意,常會作出別出心裁的定語和中心語搭配,例如:
一個有害的真理
遠勝過一個有益的謊言〈漂木〉
詩中出現〔-褒揚〕定語搭配〔+褒揚〕中心語,以「有害的」修飾「真理」。
〔+褒揚〕定語搭配〔-褒揚〕中心語,以「有益的」修飾「謊言」。一般而言,
帶有褒義的詞語適用於肯定、褒揚的人和物;帶有貶義的詞語適用於否定、貶斥 的人和物,詩人卻突破了詞義的共存限制,「真理」對人有害處,「謊言」反而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人有益,透過對比手法,呈現特殊語意。
神蹟
創造偉大的荒謬〈瓶中書札之二:致詩人〉
定中結構為「偉大的/荒謬」,通常我們會用「偉大的英雄」、「偉大的詩人」, 突出中心語的特質,但是詩人卻以〔+褒揚〕定語搭配〔-褒揚〕中心語,以「偉 大的」修飾「荒謬」,形成了不合邏輯的搭配,造成諷刺的效果。
早晨烤麵包抹一層華麗的牛油〈向廢墟致敬 61〉
「華麗的」解釋為美麗而有光彩,筆者查找漢語平衡語料庫發現,「華麗的」
作為定語使用,通常用來修飾衣著、文章和裝飾等﹝+褒揚﹞﹝+具體﹞名詞,
如:「華麗的禮服」、「華麗的裝潢」、「華麗的建築」,一般不會用來修飾食物。這 裡的搭配情況,十分新奇。
並喚醒躲在天堂貪睡的基督〈瓶中書札之四:致諸神〉
定中結構為「貪睡的/基督」,「貪睡的」通常搭配人,如:「貪睡的孩子」,
「貪睡的」在此搭配﹝+褒揚﹞﹝+神性﹞的中心語「基督」,突破了詞義上的 共存限制,帶有委婉諷刺的效果。
賓館。五星級的情慾在房門後窺伺〈漂木〉
「五星級的」表示高級的意思,通常搭配﹝+褒揚﹞﹝+具體﹞的中心語,
例如:「五星級的餐廳、五星級的飯店」,這裡詩人卻以「五星級的」修飾「情慾」, 呈現不落窠臼的詩意。
霧,一種靈性的灰塵〈瓶中書札之二:致詩人〉
「靈性的」人所具有的聰明才智,對事物的感受和理解能力。一般用來修飾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中心語,例如:「靈性的女子」,詩人這裡卻以〔+褒揚〕定語搭配〔-褒揚〕中 心語,以「靈性的」修飾「灰塵」,形成特殊的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