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男性演唱的 pairairaw
譜例 4- 2：下賓朗部落 pairairaw 旋律
出處：賴靈恩，〈從俗唱到聖詠：以卑南族下賓朗部落為中心的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博士論文，2016），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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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下賓朗部落，據賴靈恩的研究，有完整的敘述。temegatega 提詞為一位長老獨 唱；tremilraw 起調為青壯年組的領導者，或是善於吟唱旋律的人獨唱；temubang 應詞，
由深知古語以及文學造詣較高，且善於吟唱旋律的長老演唱；dremiraung 和腔，則由眾 多青、壯年一起演唱。622
巴布麓、初鹿與知本部落於文獻中，未有演唱者的敘述。巴布麓部落的演唱者輩份 基本上同於南王部落。另外初鹿部落在吳榮順《卑南族之歌》（1994）的有聲資料，623 錄 有初鹿部落的 pairairaw，與《臺灣原住民音樂之美》（1999）一書中，624 均只說明是由 三位男性輪唱，並未說明由誰擔任，據本論文的田野調查，temegatega 提詞通常是由祭 司擔任；tremilraw 起調、temubang 應詞為會演唱者皆能擔當，並未有年齡限制；dremiraung 和腔，則為青、壯年演唱。625
知本部落的部分，根據報導人林茂盛的說明，temegatega 提詞是由一位長老領唱，
temubang 應詞是由另一位長老擔任領唱，dremiraung 和腔為其他青、壯年演唱。626
（四）演唱風格
pairairaw 各個演唱角色的演唱形式與風格，南王部落方面，在明立國的〈卑南族音 樂中的詩歌原則及其文化意義〉（2007）曾簡單敘述：開始的第一位是由熟悉歌詞的長老 唱出一句，接著第二位以較高的音域且沒有詞義的虛詞答唱。第三位是回應，歌詞重述 第一位演唱者，然後大家以虛詞唱出低音。627 明立國所講述的第一位，即為 temegatgeaw 提詞；第二位是 tremilraw 起調；第三位為 temubang 應詞；最後大家的和音，為 dremiraung 和腔。另從譜例 4-1，可見 dremiraung 和腔部份，有時為低音的長音，有時則為同音齊 唱。
另外初鹿部落所演唱的方式，同於南王部落。根據吳榮順的出版品，628 說明是由三
622 賴靈恩〈從俗唱到聖詠：以卑南族下賓朗部落為中心的研究〉2016，135-136。2018 年 4 月 3 日、2018 年 8 月 6 日，訪談孫大山。
623 吳榮順製作，《台灣原住民紀實 4.卑南族之歌》，新北：風潮發行，1994，CD 解說冊。
624 吳榮順《臺灣原住民音樂之美》1999，73-74。
625 2018 年 12 月 29 日，訪談高金嚴；另於 2019 年 4 月 18 日，以通訊的方式請教初鹿部落族語老師林進 星，根據他的說法，說明原為祭司擔任 temegatega 提詞，但因林進興也會演唱，所以在年祭時的演唱，由 他來演唱，起音、應詞則無年齡限制，所有人皆可擔任。
626 2018 年 3 月 30 日，訪談林茂盛；另在 2019 年 3 月 19 日，以通訊的方式請教盧皆興，其為 2018 年的 大獵祭 pairairaw 領唱者。
627 明立國〈卑南族音樂中的詩歌原則及其文化意義〉2007：70。
628 吳榮順製作，《台灣原住民紀實 4.卑南族之歌》，新北：風潮發行，1994，CD 解說冊；吳榮順 1999，
7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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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輪唱，第一位 temegatega 提詞，領唱第一句歌詞之後，第二位 tremilraw 起調，隨即 以虛詞一字多音（melismatic）的方式固定旋律，唱到最後為一個延長音時，第三位輪唱 者即 temubang 應詞，演唱的歌詞與第一位領唱者完全一樣。629 另據有聲資料，
dremiraung 和腔不僅隨著 tremilraw 起調以低八度和音，且在反覆後也會跟隨 temegatega 提詞同音齊聲演唱旋律（參見譜例 4-1）。
知本部落的文獻，呂鈺秀《臺灣音樂史》（2003）一書中曾據知本部落 1960 年代費 道宏神父的歌譜本，說明知本部落的歌詞為虛詞與實詞的交錯結構。630 本研究的分析 與田野調查，知本部落第一位 temegatega 提詞演唱虛詞後再以實詞演唱；temubang 應詞 的部份，是以較高旋律演唱虛詞；dremiraung 和腔，則是以虛詞呈現低音的長音（參見 譜例 4-1）。631 另外，據知本部落報導人林茂盛長老所述，在 temubang 應詞的演唱，不 全然是虛詞，有時也會有實詞加上虛詞的演唱形式。632
對於下賓朗部落的研究，賴靈恩有完整的敘述。temegatega 提詞是以低音域演唱旋 律，而歌詞部份，前半段為虛詞，後半段為實詞。633 tremilraw 起調，以虛詞演唱高音 域的旋律，與 temegatega 提詞的低音域呈現對比，為之後 temubang 應詞指引旋律。634 temubang 應詞的旋律與 tematilraw 起調相同，重述 temegatega 提詞的歌詞，有時歌詞並 不會完全重複，但同樣在前半部使用虛詞演唱，後半部採用實詞。635 dremiraung 和腔主 要是跟著 tremilraw 起調與 temubang 應詞，以持續低音的方式演唱，而持續音的音高，
有時會改變音高。636 從譜例 4-2 可見其演唱風格。
以上敘述可以參見 4-3，各部落的演唱風格幾乎相同，temegatega 提詞為低音旋律 以實詞演唱；tremilraw 起調部分，除了知本部落沒有此部分，其他部落皆是以虛詞演唱 較高音的旋律； temubang 應詞高音旋律的演唱方式與 temegatega 有相同歌詞，只有知 本部落 temubang 應詞有時演唱實詞與虛詞；而 dremiraung 和腔，各部落有時為低音的 長音，有時為同音齊唱；知本部落則皆為演唱長音的低音。
629 同上註。
630 呂鈺秀 2003；2012（八刷），332。
631 2019 年 4 月 23 日以通訊方式聯繫盧皆興，從其經驗中所聽到的樣子，為第一人 temegatega 提此演唱 名詞或是動詞的實詞，而在之後 temubang 的演唱為虛詞。
632 2019 年 7 月 11 日，訪談林茂盛。
633 賴靈恩〈從俗唱到聖詠：以卑南族下賓朗部落為中心的研究〉2016，135；另見駱維道〈卑南族多聲部 合唱技巧及其形成之可能線索〉《第三屆中國民族音樂學會議論文集》1988：7。
634 賴靈恩〈從俗唱到聖詠：以卑南族下賓朗部落為中心的研究〉2016，135。
635 同上註。2018 年 4 月 3 日，訪談孫大山；2018 年 8 月 6 日，訪談孫大山。
636 同上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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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相異的短句 pairairaw
以上為文獻中常見的 pairairaw 敘述，為旋律式唱法，另外根據呂鈺秀師的研究，發 現還有朗誦式的 pairairaw。前文曾提及巴代說明 pairairaw 分有長句與短句，因此本研究 使用其說，稱旋律式唱法為長句 pairairaw，朗誦式唱法為短句 pairairaw。637
根據田野調查，短句 pairairaw 的演唱形式，為 temegatega 提詞與 temubang 應詞，
而在應詞即將結束，會有 dremiraung 和腔一起。卑南族各部落皆會在長句 pairairaw 之 後演唱短句 pairairaw。據南王與下賓朗部落報導人的說明，最後會演唱短句 pairairaw，
是因為歌詞內容非常長，有許多句，為了縮短儀式進行的時間，會先商討決定從哪邊開 始演唱短句 pairairaw。638 目前與本研究相關的五個部落，巴布麓部落長老說明的短句 演唱形式，與南王部落相同，但旋律有所不同，現今也因部落沒有人會演唱，基本上已 沒有演唱短句 pairairaw。639
前述曾提及呂鈺秀師所分析 1993 年南王部落有聲資料錄音，尾曲旋律即為短句 pairairaw（譜例 4-3），另也發現 1960 年費道宏與林和兩位神父，分別在知本與初鹿部落 錄得朗誦式唱法的短句 pairairaw（譜例 4-4）。640 這樣的唱法，是由一位長老擔任 temegatega 提詞，以低音聲音唸誦歌詞，後為眾人演唱 temubang 應詞以虛詞演唱高音域 旋律回應。從採譜中可以發現，南王、初鹿與知本部落的旋律有所不同。
譜例 4-3 南王部落的短句 pairairaw，旋律 b 與 d 都是由 temegatega 提詞演唱，而旋 律 a、c、e 則為 temubang 應詞演唱。據南王部落報導人林清美說明，temubang 應詞的 旋律演唱到最後，會有 dremiraung 和腔一起演唱虛詞，如譜例 4-3 方框處。本研究於 2018 年南王部落大獵祭的觀察，在長句 pairairaw 之後接著演唱短句 pairairaw，演唱形 式為一位長老以低音唸誦歌詞，與譜例 4-3 的旋律 b 相同，接著由其他長老與成年男性 齊唱以做回應，但只演唱譜例 4-3 的旋律 a，最後要結束時，長老會演唱旋律 d，而其他 演唱者則演唱旋律 e，這與呂鈺秀師分析相同。
637 參見本節（二）旋律。
638 據南王部落報導人林清美所述，pairairaw 歌詞很像有上百句。2019 年 4 月 20 日，訪談林清美。
639 2019 年 7 月 22 日，巴布麓部落祭司林天福說明。
640 呂鈺秀 2003；2012（八刷），34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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