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申請者道德生涯第二階段:申請中的準備階段
第二節 準備申請資料階段
三、 日本研究所的申請資料
所有的受訪者僅「小萌」想申請日本的研究所,因此,日本的申請制度都是 以「小萌」提供的資訊為主,輔以其它的文獻資料。「小萌」提到很少人申請日 本的社會學研究所,她通常都是自己從 BBS 或網路上搜尋資訊,身邊比較少同 學、朋友或老師可以分享資訊。她也提到申請東京大學的研究所需要留學計畫 書,即申請者要填一份申請表格,例如基本資料、日本當地連絡人和學經歷等,
還需要過去研究大綱、未來研究計畫大綱、一份推薦函、個人健康檢查、日語能 力證明和近三個月大頭照。比較特別的是日語能力證明可以請台灣補習班的日文 老師幫申請者填寫,不一定要考專業的日文能力檢定。
不過,林宜蓉(2003)指出日本研究所的申請者很難馬上成為正式生,通常第 一年都必須先當研究生,隔年考試通過後才成為正式生,如果第一年沒考過,就 要等到考過才能當正式生。「小萌」也說研究生是繳學費但無學位的旁聽生,考 過正式生之後,才能正式修課拿學分,而博士班要修課三年才能畢業,不過很少 國際學生可以在三年內修完課畢業,而且如果沒有在限定時間內考到正式生,就 會喪失成為正式生的資格。
「小萌」提到申請者不一定要考日本留學試驗的成績,有些大學的研究所不 需要申請者出示那項成績,除非申請者想要申請獎學金,「小萌」說:「我還是要 考的原因是留學試驗有分 6/11 月兩梯次,而 6 月這梯有配合中日交流協會的獎 學金,因此六月這次考試當天進入考場之前,你會拿到一張交流協會考試的申請 表,填了那個才能繼續參加交協獎學金考試」。
第三節 本章小結
Goffman(1961)提到精神病人一開始進入病院時,如果之前和他/她關係親近 的人來探望他/她,他/她也會拒絕見那些人,藉此保留一些自己和過去的關係。
精神病人不想切斷那些以前的關係,於是他/她不想去認識病院中的人,盡量讓
自己不要跟病院中的人接觸,而且他/她有一些和精神病院人員互動的策略,例 如他/她可能會使用假名,簽名的時候也不會寫全名,或者有意地遮掩自己的真 實地址。通常直到精神病人發現自己和正常人的不同之後,他/她才會改變自己 的態度,例如當他/她看到一群護士參觀病院時,他/她意識到自己和正常人的不 同,所以他/她會設法讓自己安定下來。
一般人從申請前到申請中的最後一步,申請者考完留學測驗之後,開始決定 選擇申請的學校時,則正式進入申請者的角色,申請者通常開始初步選校之後,
申請者即使遇到了申請挫折,比較不會想要退縮,他/她會真的開始有一連串密 集的行動,整個生活和申請學校幾乎脫離不了關係。申請者真的開始選校、準備 申請學校時,即使不滿意留學測驗的成績,申請者也會選擇重考,而不是放棄申 請學校。
Goffman(1961)認為精神病人進入病院是進入一種全控機構,行動者必須重 新適應一個新環境或新團體,重新建立自我和他/她人的關係,學習另一種完全 不同的社會角色,行動者進入一個再社會化的過程。雖然申請者不像精神病人一 樣有被社會遺棄的感覺,而且申請者也不是進入一種全控機構,而是一種申請的 狀態,不會有實質的行動自由限制,照理說申請者隨時都可以脫離申請者的角 色,然而,申請者往往在決定申請學校之後,不會準備一半就放棄,通常會繼續 申請下去。在進入初步選校階段之後,原本一般人的角色就正式進入申請者的角 色,申請者仍然要努力學習成為一位稱職的申請者,申請者自我和他/她人的關 係仍然會有些轉變,父母給予的經濟支持、老師的建議以及親密伴侶的選擇都深 深地影響申請者選校過程,尤其申請者幾乎都是參考老師的建議選擇申請的學 校。
在準備申請資料階段中,申請者不斷地反省自我,同時又要推銷自我,有時 覺得自己不夠優秀,卻要不斷地展示自己的優秀,例如「奶茶」提到寫 SOP 過 程蠻痛苦的,因為自己必須對自我坦白,自我審視四年的學習過程,沒有人比自 己更清楚該怎麼寫,所以她自己花了一段時間和自我對話。通常走到這一步的申
請者無論如何都會先埋頭苦幹一番,邊找學校邊選學校,邊選學校邊寫SOP,有 些是邊寫 SOP 邊找老師寫推薦函,例如「奶茶」表示自己的推薦老師不同時期 請老師寫推薦函,給她們不同的SOP 版本,有些是中文,有些已經是英文。
也有申請者即使考過語言測驗,但覺得自己想再考高一點,在準備資料的階 段還會去重考留學測驗,例如「檸檬」就是如此。這個時期就是不斷地在這些資 料文件中來回,沒有固定的順序,即使「奶茶」說自己一個時間只能做一件事情,
她在這段時間中仍然要邊寫 SOP 邊修課、考試。有些申請者是邊修課邊申請學 校,有些申請者邊工作邊準備申請學校,有些申請者是邊當兵邊申請學校,幾乎 每位申請者都不是專心一致地在準備申請學校,無論是第一年申請或第二年申請 學校的申請者,每位申請者都身兼數職,這也可能是為什麼有些申請者認為自己 來不及準備申請學校的事情,甚至也有申請者認為申請學校必須長達一年半的策 劃,包括準備語言測驗、考語言測驗和準備申請資料等。
有些申請者可能很有計畫地一步一步來,例如考完各種語言測驗之後,覺得 自己考得不錯開始決定申請學校,於是找學校、選學校,寫 SOP 之後,請老師 寫推薦函,但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有些申請者可能第一年沒有申請上,就必須 再申請一次學校,第二年申請時,可能有些申請者就不會再考語言測驗,他/她 們只要專注在文件資料上,而且對申請學校比較有經驗之後,也不用重新選校。
和精神病人不同的另一點是申請者不需要和過去切斷關係,再重新建立關 係,不過申請者同樣要建立新的關係,而且有時候可能是重新建立關係,例如申 請者需要去找老師寫推薦函,申請者必須去拜訪老師,詢問老師的意見,或者希 望老師可以幫自己修改SOP。申請者可能不太熟識某些老師,但申請者必須學會 建立良好的關係,才能讓自己順利拿到推薦函,或者讓老師對自己有好印象,能 夠在推薦函上美言幾句。也有申請者選擇和決定申請成功或失敗的國外教授建立 關係,努力地聯絡教授,讓教授認識自己,瞭解自己的需求和企圖心,增加自己 錄取的機率。因此,申請者和精神病人最大的不同是申請者主動地去和申請過程 有關的人建立關係,這樣的情況不斷地在申請中的階段發生。
除了和老師、教授建立關係之外,申請者也必須靠網友和同學的分享資訊來 提高自己申請學校的效率,不需要事事自己重頭做起,有很多較為便利的方法,
例如網友提供的SOP 範本,或申請成績單的方法等。Patricia M. McDonough(1994) 提到很多高社經地位的家長有足夠的文化資本提供孩子去接受私人的申請諮 商,然而,台灣申請者對於代辦文化有不同的看法,申請者大部分認為是很不懂 得自己申請的人才需要去找代辦,否則自己準備申請事項都比代辦中心專業。因 此,代辦中心的專業人士僅協助申請者修改文法,申請者的資料可以更為完整,
而不是此階段中主要提供申請諮詢的重要他/她人。
第五章 申請者道德生涯第三階段:申請中的考驗階段
Goffman(1961)沒有將入院中的階段細分成其它階段,不過本文將申請中的 階段又分為準備階段和考驗階段,主要是等到申請者將所有申請資料寄出之後,
申請者又進入了另一個階段,申請者僅能等待申請結果、面對整體申請結果以及 做最後的選擇,無法再改變申請條件,申請者的自我與他/她人關係也會有所轉 變。本文將申請中的考驗階段又分為等待申請結果階段、面對整體申請結果階 段、最後選擇階段。
第一節 等待申請結果階段
除了每天期待等到錄取信之外,申請者似乎無法多做其它努力,因此,申請 者只能默默地等待以及向重要他/她人訴苦或分享喜悅。
一、 等待的焦慮來自於不確定感
申請者寄出所有的申請資料之後,或許別人以為申請者接下來就輕鬆多了,
然而對很多申請者來說,此時才是痛苦煎熬的開始。例如「決明子」就說:
「我覺得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我覺得那個比什麼都困難,因為你 其他的東西都有個標準可以去抓,就像GRE,他雖然很難考,但你起 碼知道要念什麼,那你就天把時間花在圖書館,搬了紅寶書在那邊猛 背猛背就可以了,其實腦筋不需要想什麼,而且這種像準備考試,有 個期限在那邊,之前的教材也是很明確的東西,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 是去念它,你其實也不需要去懷疑什麼。114」
對於大部分的申請者而言,等待的痛苦莫過於過程充滿著不確定感,不確定自己 是否能夠收到錄取信,例如「決明子」一開始先接到幾封拒絕信之後,申請者就 會開始懷疑自己,或者浮現悲觀的念頭。
「決明子」一開始不斷地接到幾封拒絕信後,就曾想放棄出國留學,他這樣
114 底線為筆者所加。
述說自己那段迷惘的過程:
「其實有在想,有去看 part-time job 版,看老師有沒有在應徵助理,
「其實有在想,有去看 part-time job 版,看老師有沒有在應徵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