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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申請者道德生涯

一、 申請者道德生涯中的自我轉變

根據 Goffman(1961)對於生涯的定義,生涯指的是一個人的生命經歷,道德 生涯則是一個人生命經歷中自我的轉變,以及個人判斷自我和他/她人意象架構 如何轉變,精神病人的道德生涯是一種自我地位下降的過程。在入院的過程中,

精神病人經歷了一場自我遭受背叛和受辱的過程,而且入院後精神病人又要重新 建立自我與他/她人的關係,這些關係的建立也是個人地位下降的過程。和精神 病人的道德生涯比較不同,申請者道德生涯是一種自我地位提升或下降的過程,

如果申請者能夠申請到學校,申請者可以順利地離開申請者的角色,成為留學生 是一種地位上升的表現;如果申請者第一年沒申請上,造成其地位下降,但等到 申請者決定繼續申請一年之後,他/她們仍然希望讓自己的地位重新上升,這時 個人地位又開始漸漸上升的情況。

正因為申請者的道德生涯是一種地位可能上升的過程,對於申請者而言,整 個申請過程對於申請者而言有重大的意義,這很可能改變申請者地位讓個人地位 上升,例如「濃湯」認為她想賭個更好的未來,因為經歷了這個過程,她可能從 一位默默無聞的研究助理,變成未來博士生候選人,或者未來的大學教授,至少 她這樣期待著自己的美好將來。即使申請者可能第一次申請失敗,但是申請者對 自己申請成功仍然有較大的期望,他/她們對於個人地位上升有較多的期待,因

此,申請者通常是自己主動進入申請者的角色,但精神病人都是非自願進入精神 病院,而是別人逼迫精神病人進入精神病院,即使申請者同樣受到一些重要他/

她人的影響,申請者在整個申請生涯中掌握大部分的主動權。

然而,申請者並非理所當然地進入了申請過程,即使申請者認為申請者的道 德生涯是個人地位上升的過程,這裡指的地位上升是申請者的職業市場競爭力的 上升,並非申請者個人所有地位的上升。對於女性申請者而言,當她們選擇進入 申請者的角色,她們的婚姻市場競爭力可能是下降的,她們會被質疑找不到結婚 對象,或者無法擁有美好的婚姻或家庭生活,所以個人婚姻市場地位的下降可能 成為申請者在申請前考慮階段的顧慮,使得申請者浮現不想出國的自我。

事實上,在申請前的考慮階段中,申請者的想出國的自我期待自我地位上 升,然而不想出國的自我又會擔心自我地位下降,這兩種自我不斷地拉扯與協 商。有些申請者似乎一開始想出國的自我就戰勝了不想出國的自我,無論遇到任 何挫折都無法改變這個自我,然而,在整個申請過程中,兩種自我仍然不斷地交 戰。進入申請前的留學測驗階段時,申請者可能因為自己留學測驗的成績影響個 人想出國的自我,這時不想出國的自我可能又再度浮現,申請者再度對自己沒有 信心,如果申請者想出國的自我夠強烈才能說服不想出國的自我繼續努力,否則 申請者要再重新回到申請前的考慮階段,評估自己是否真的要出國留學。

申請者通常在考留學測驗前就決定自己一定要出國留學,只是有些申請者會 因為自己的考試成績不好就放棄申請學校,唯有開始初步選校的申請者,才真正 地申請學校,因此本文認定申請者在此時正是進入申請者的角色。等到真正進入 了申請者的角色,即進入申請中的準備階段,申請者才會完全無法回頭,例如「甜 甜圈」提到自己如果真的申請下去了,就不可能做一半就不做了,通常會把申請 學校的事情完成,所以申請者在進入申請中的階段之前會考慮清楚自己是否真的 要出國留學。

在申請中的初步選校中,申請者會先根據以自我的能力評估為主,接下來才 是他/她人給自我的協助與建議,最後申請者才會根據自我需求和自我期待來評

估學校的外在因素,因此,自我的選擇仍然左右了申請者會申請哪些學校。

在申請中的準備階段中,申請者其實是藉由想像評審委員希望錄取怎樣的學 生來評估自己,也就是個人判斷他/她人意象的架構是如何轉變,而個人希望可 以盡量達到他/她人的期待,申請者無法完全得知評審委員的觀點,只能藉由網 路資訊、老師或申請過學校的同學和朋友勾勒出評審委員的觀點。一方面,申請 者經過一番自我反省之後,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在準備資料的階段加強自己的優 勢,因此,這個階段的自我不斷地反省和說服自我的過程。申請者並非循序漸進 地做完第一件事情再做第二件事情,可能是同時並進,也可能來回進行,有時先 考試,再決定要申請學校,接著準備資料。有時可能在準備申請資料的過程中,

覺得自己的留學測驗成績不夠好,又再重新考一次,所以可能先進行這件事情,

再完成那件事情,也可能那件事情進行到一半,又重新做了這件事情。

等到所有申請學校的資料寄出之後,申請者則到了申請中的考驗階段,申請 者似乎離開了水深火熱的準備階段,不用再去擔心申請資料或留學測驗的問題,

但申請者似乎沒有減輕自我的壓力。事實上,等待申請結果的階段是最容易產生 自我懷疑的階段,申請者是否收到一封錄取信決定了等待申請結果階段的情緒,

如果申請者一開始就接到錄取信,申請者比較不容易再度浮現不想出國的自我,

反之,申請者可能再度浮現不想出國的自我。然而,這也只是一時的負面想法,

等到進入面對整體申請結果的階段,申請者的自我會開始進入一連串自我安慰的 過程,最後申請者仍然會保有想出國的自我。

在最後選擇的階段中,申請者和精神病人一樣期待自己離開自我的道德生 涯。Goffman(1961)提到精神病人在入院之後,他/她們想辦法讓自己融入精神病 院,他/她們希望可以表現出自己病好了,或者假裝配合精神病院中的規定,其 目的是希望有朝一日離開精神病院。和精神病人不同的是申請者比較容易離開申 請過程的階段,畢竟申請者進入的是申請狀態,而非實體的全控機構,申請者選 擇什麼時候離開都是個人的自我選擇,然而,申請者不會輕易地離開申請階段,

往往申請者非常希望可以申請到學校,如果沒有申請到學校,他/她們通常也不

會離開申請階段,他/她們自願繼續留在申請階段,希望申請到學校在離開申請 者的角色,也因此只要申請到學校的申請者就一定會馬上脫離申請過程,無論如 何,他/她們一定選擇出國留學。即使沒有經濟來源,申請者和其重要他/她人仍 然會希望申請者出國留學,例如「濃湯」的母親最後仍然支持她出國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