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信心建立措施與軍事互信機制的概念
第三節 中共對軍事安全互信制機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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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步驟，有序地推動兩岸制度化協商，以溝通促進了解、交流化解敵意，促進兩岸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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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中共對軍事安全互信制機的觀點
中國大陸在 1985 年之前，由於面臨蘇聯強大的軍事威脅，必須於軍事方面的資訊
保持隱密性，以至於對「信心建立措施」（CBMs）的軍事透明化產生較大的顧慮。其 外交政策制定中，對於軍事透明化，甚至其相關原則，均很少表現出支持態度。87他們 主要論點為，中國大陸是一個封閉的社會，若引進了透明化，那麼從他國獲得的資訊，
將會比自己提供出去的少。中國大陸國防官員不願意公布相關的國防資訊，也源自於他
們自透明化，則可由模糊的國防能力現況，獲得嚇阻的價值。中國大陸官員認為軍事透 明化會曝露自己在軍事裝備、科技方面的落後，而使自己容易受到攻擊。88此外中國大 陸與一些周邊國家存在領土主權爭議，如果推動 CBMs，中國大陸疑慮將使在領土主權 的談判中失去優勢。
由事實檢視，推動兩岸交流與軍事互信的議題，在胡錦濤定調拍板下，其涉臺系統
86 國防部，2011，《中華民國壹百年國防報告書》。臺北：國防部編印。頁 84。
87 許多中國大陸的學者認為，不同國家應該有不同的軍事透明，美國是所有國家中軍事最為透明的國家，
其原因為美國是當前世界的唯一軍事超級強國，並且美國顯示軍事透明也有軍事嚇阻的作用，而中國(共) 在將來也應該有一些的軍事透明，但是必須慢慢來，不能與美國一樣，因為中國大陸的軍力跟美國相 比，仍然是相當的微弱。Xia Liping（夏立平）,“The Evolution of Chinese View Toward CBMs,＂in Michael Krepon ed., Chinese Perspectives on Confidence-Building Measures (Washington D. C.: The Henry L.
StimsonCenter, 1997), p. 17.
88 Susan L. Shirk, 1994,“Chinese Views on Asia-Pacific Regional Security Cooperation,＂NBL-Analysis, 5（5）：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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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軍方展開全方位的鼓吹兩岸軍事交流和建立軍事互信的工作。王衛星隨後便發表專
文，建議兩岸共同設計規劃「兩岸軍事互信機制未來發展路線圖」，雙方可推動退役將 領互訪、院校和智庫人員交流、共同舉辦軍事學術研討等；89中共國臺辦也公開釋出兩 岸建立軍事互信機制可適時展開。90換言之，胡錦濤的論點，已成為其內部智囊團與學 術單位的研究重點，提出了一些思考性的面向，並賡續化為溝通性的具體行動。
2009 年 8 月份《中國評論》刊登了中國社會科學院臺灣研究所所長余克禮的一篇文 章〈兩岸應正視結束敵對狀態簽訂和平協定的問題〉指陳，關於結束兩岸軍事對峙狀態，
建立軍事安全互信機制問題，基本上還是遵循「胡六點」的意見，強調大陸方面已正式 提出具體建議，可以先由專家學者就這一點問題展開學術交流，也可以從兩岸退役軍人
交流開始啟動兩岸軍事問題的接觸。91此論點雖是老生常談，但已經化為具體的行動，
值得重視。
2009 年 9 月 1 日《中國青年報》刊登了中國大陸軍事科學院少將羅援的文章指出，
兩岸探討建立軍事互信機制的問題，有兩大謎思需要破解：1.是建立軍事互信是否必然
是臺灣的票箱毒藥？臺灣有些人生怕現在探討建立軍事互信機制問題會戴上紅帽子、賣
臺罪名，會在選舉中失分。2.是建立軍事互信是否必須事先設限？有人認為建立軍事互
89〈兩岸停止敵對，中共擬步驟〉，聯合新聞網，2009 年 2 月 4 日，
http://udn.com/NEWS/MAINLAND/MAI1/4716561.shtml
90〈國臺辦：兩岸建立軍事互信機制適時展開〉，聯合新聞網，2009 年 4 月 29 日，
http://udn.com/NEWS/MAINLAND/BREAKINGNEWS4/4876432.shtml
91 徐克禮，2009，〈兩岸應正視結束敵對狀態簽訂和平協定的問題〉。《中國評論》（臺北）8 月 4 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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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大陸必須首先調整軍事部署，這樣不僅不會促成軍事互信，反而毒化探討軍事互信
的氣氛。羅援又提出建立軍事互信機制三原則：第一，大陸是否調整軍事部署，要根據 自身的安全需求，獨立自主地決定，不能由他人施加壓力。第二，是否調整軍事部署，
是談判議題，而不是前提。第三，軍事調整應該平等、互動。如果大陸調整，臺灣也應 該調整，雙方應拿出誠意來，抓住難得機遇，積極探討建立兩岸軍事互信機制的有效途
徑和方法，起碼要先談起來。
2009 年 11 月 13-14 日在臺北舉辦的「兩岸一甲子」學術研討會，上海國際問題研 究院院長楊潔勉認為：當前兩岸安全態勢主要表現為以下三大特點：首先，兩岸爆發軍 事衝突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其次，兩岸軍事互信缺乏的情況短期內難以改變。由於軍事
互信是雙方關係中層級較高的一部分，在雙方尚未就政治關係達成基本共識的情況下，
在美國對臺軍售仍未停止的情況下，在大陸軍力迅速上升的情況下，兩岸軍事互信的培 養處於相當困難的狀況。第三，美國對臺軍售仍是兩岸安全關係良性發展的最大障礙。
92另前中共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李際均表示撤飛彈兩岸可共商，並提議兩軍共同協防南
海，嚴拒美日介入。
一、與俄羅斯等四國簽訂-「上海協定」
中共與俄羅斯的外交互動，由 1949 年即已開始，當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布成立，
92 楊潔勉，2007，〈兩岸安全與臺灣對外關係〉，《兩岸一甲子研討會》，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2104+112009111500 367,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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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蘇聯即為第一個給予承認、祝賀的國家，兩國在 1950 年便簽定了《中蘇友好同盟
互助條約》，旨在強調反對帝國主義侵略，並在經濟、文化層 面上相互幫助。但這個 蜜月期維持不久，很快的，前蘇聯便提出建立「中蘇聯合 艦隊」，其提出的背後原因 是欲取得雙方軍事的主導權，自然不會得到中國良好的回應93，而此事也為中俄關係 的交惡埋下伏筆，雙方的邊界問題直至 1974 年，才稍有緩和之跡象。
中共建政十週年之際，赫魯雪夫訪問北京，但在與毛澤東的會談中，雙方便因為 邊境問題而發生爭執，1960 年便發生第一次邊境衝突，1962 年蘇俄則在新疆的伊 犁、塔城地區，煽動當地居民逃至蘇聯，遠離中國統治（李丹慧，1996）。文化大革 命期間，蘇聯多次在中國大陸東北地區的邊界挑起爭端，烏蘇里江成為邊境衝突的引
爆點，蘇聯甚至在蒙古國部署軍隊，雙方的軍事對峙於此最為緊張。94雙方關係的改 善，導因於 1974 年，鑒於《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即將於 1980 年失效，需要商 討相應對策，中國大陸提出能在和平共處的原則下討論；1979 年改革開放，對雙方 來說都是良好的改善契機，雙方側重於意識形態衝突的減緩，透過高峰會與各種交流
管道，兩國開始了十年的軍事磨合。1981 年蘇聯提出軍事的互信機制，過程中雙方 透過磋商、撤兵等善意，直至 1989 年，兩國領導人終於在北京宣佈兩國關係正常化，
93 馬克思主義研究網，2009，〈大衛營會談〉，《馬克思主義研究網》，取自於 2010 年 1 月 4 日，
http://myy.cass.cn/file/200512194126.html。
94 中華網，2005，〈60 年代中蘇關係惡化解密（圖）〉，取自於 2009 年 5 月 17 日，http://big5.
china.com/gate/big5/military.china.com/zh_cn/history2/06/11027560/20050714/1248354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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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佈「結束過去、開創未來」，95並簽 署了《中蘇聯合公報》。96其內容為大致可分為：
1、互不侵犯，保持領土完整；2、通過和平談判解決爭端；3、邊界軍事規模部署降 至最低；4、透過協商、互讓、公平的精神面對歷史問題；5、雙方發展經濟、貿易、
科技和文化的互動；6、中國共產黨和蘇聯共產黨各自獨立，互不干擾；7、臺灣為中 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8、和平與發展為兩國面對世界的努力方向；9、肯定領導
人對話的重要性，領導人的對話也將持續。
1991 年俄羅斯蘇維埃聯邦共和國宣佈獨立，蘇聯解體，雖然為俄羅斯聯邦的重 要國家，對世界的影響力亦增，但內部問題不只沒有解決，反而日益嚴重，對國家的 財政負擔極大，也因此漸從鄰國邊界撤軍，像是中歐、東歐與中國。隨後許多中亞國
家，諸如：哈薩克、烏茲別克、吉爾吉斯、土庫曼、塔吉克也相繼宣告獨立，亞洲國 家之間的邊界也開始改變，各國之間開始解決國界問題，包含中國與俄羅斯。97
在此背景之下，中俄自 1992 至 1997 年間，進行一連串的協商與聲明，如：《關 於中俄相互關係基礎的聯合聲明》98、《中俄聯合聲明》、《中俄聯合公報》99、《中俄
95 〈鄧小平與戈巴契夫會見追憶 兩個特殊禮儀安排〉，中國網，
http://big5.china.com.cn/culture/txt/2008-06/21/content_15865020.htm。
96 〈中蘇聯合公報(1989.05.18)〉，中國臺灣網，
http://www.nihaotw.com/wx/wxfl/wjwx/200706/t20070629_12172.htm。
97 傅仁坤，2005，〈中亞五國政經現況與展望〉，《發現中亞》﹙中壢：清雲科技大學中亞研究所﹚：3。
98 〈關於中俄相互關係基礎的聯合聲明（1992 年 12 月 18 日）〉，新華網，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2-11/27/content_642356.htm。
99 〈1995 年中俄關係大事記〉，歐亞研究網，http://euroasia.cass.cn/2006russia/Dashiji/Dashiji01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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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泛軍事合作協定》、《中俄關於世界多極化和建設國際新秩序的聯合聲明》100的簽
署。1994 年的《中俄聯合聲明》，著重於軍事領域的協定，期盼將邊境軍隊的設置，
以防禦性為主，布局降至最低；1996 年的《中俄聯合聲明》則希望兩國能往軍技合 作的目標邁進，並共同承擔國際義務，至於其戰略事務的維持，主要透過雙方領導人 的會晤與熱線，以保持兩國的互信基礎與溝通橋樑；2005 年，兩國終於於渤海地區
舉 行「和平使命－2005」第一次聯合軍演，並於 2007 年、2009 年舉辦「和平使命
－2007」與「和平使命－2009」的反恐演習，實現了 1996 年的聲明。
2006 年，雙方再度簽署《中俄聯合聲明》等十五個相關聲明，其特點為肯定雙 方在過去的時間中，為區域和平與軍事的貢獻，其中也特別強調中國與臺灣的關係，
俄羅斯重申臺灣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強調臺灣為中國內政，並對《反分裂法》
表示贊成。2009 年，雙方強調要透過「互信」、「大局」與「長遠」三個面向為兩國 軍事互動的最高原則。
二、與印度簽訂-「新德里協定」
當代中國大陸、印度兩國的外交關係，可上溯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民族
當代中國大陸、印度兩國的外交關係，可上溯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