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博物館數位化對原住民的影響
隨著資訊科技的發展,網際網路的無遠弗屆,增加了原住民族群的能見度,
也對原住民產生莫大的影響。浦忠勇(2001)觀察原住民部落在數位科技入侵之後 的種種現象後,認為硬體的架設太慢,限制原住民在上網的時間、數量與品質,
導致原住民承受「落差現象」的不平等。;另一方面,網路入侵部落之後,因為 網路知識份子的出現,和其他的新權力系統介入一樣,讓部落秩序產生質變,甚 至產生失序的現象,社會組織、規範、人際網絡、族群認同等等都要被迫「重新 整理」,反而增加社會重構的難度。為此,陳群典(2007)實地調查原住民數位落 差之現象後,在其碩士論文《以數位科技近用模式初探蘭嶼數位落差之研究》中,
強調數位科技的發展,必須要從使用原住民社群的特殊文化脈絡中,找出對原住 民有實質助益的動機,進而讓人們能夠在這些場所去使用;在潛移默化之下,讓 數位科融入生活中,改變原住民對電腦、網路的認知,引起他們對電腦、網路的 動機,真正發揮數位科技的功能性。
在世界環境的變遷下,博物館在有限經費的困境下,不僅要持續滿足趨於多 樣化的觀眾,更要面對新科技媒體所帶來的競爭,因此,博物館應用數位科技和 博物館的數位化,成為博物館另闢一條生存蹊徑。「數位博物館」的誕生,將可
以使人不受距離、時間、文化與空間的束縛和限制,進而豐富生活內涵,擴展國 際的視野,享受終身學習的樂趣。然而,數位博物館並非解決博物館困境的萬靈 丹。葉宜婷(2003)〈數位博物館的迷思〉文中指出目前國內博物館數位化計畫缺 乏「評估」的現象,博物館在推動數位化計畫時,必須以使用者為核心來訂定目 標,並考慮使用者的實用性,而不是認為網站架設成功就是數位博物館的終結。
王嵩山、陳玉苹(2002)在〈數位博物館與社會形式〉中,提出數位博物館的呈現 應走出單純的社會文化反映者的角色,反省進一步的追求作為文化發動機 (cultural generator)的可能性,以及與不同社會形式的關係。博物館數位化計畫不 該只專注於結構與形式的追求,而應把重點擺在發展的、價值與意義的面向;不 僅興趣於再現過去,更關懷人的現況及族群的未來。
(二)人類學博物館數位化之議題
國內對於人類學博物館進行原住民典藏數位計畫之研究,多著重於建構網站 之技術,對於人類學倫理及哲學方面之議題,僅有少數學者在相關研討會中提出 討論。
2002 年於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所舉辦的「博物館典藏數位再造理論與實務研 討會」,王嵩山(2002)在〈物件數位化、知識與文化:臺灣原住民民族誌標本典 藏數位化的反思〉文中針對台灣原住民民族誌標本典藏數位化提出一些反思。他 認為民族誌標本在數位化過程中,必須不斷思考物件、知識與複雜的社會文化體 系的關係。因為民族誌標本的數位化涉及知識與性質的掌握,處理變化與穩定之 衝突與和諧的議題,必須不斷探詢與此相關的「本體」與「表象」、客觀的準確 與主觀的真實、秩序與失序,以及有與無、真實與複製等問題的辯證關係。因此,
參與收藏品的工作者,要把記錄的完整、翔實與可靠,擺置於與收集實物同等重 要地位,重視「民族誌知識」(ethnographic knowledge)。民族誌標本與其相關知 識是人類學博物館民族學部門(或稱人類學部門)的存在、發展、服務學術研究與 社會之基礎。只有詳細的、持續不斷的在相關的脈絡中掌握、理解地方(族群)民 族誌標本與其相關知識之內/外在的發展性,才能從事有意義的人類學博物館工 作。
事實上,台灣原住民物件(indigenous object of Taiwan)的數位化是一個新的民
族誌書寫文類(genre),一個牽涉深層知識與文化的諸多面向;數位化的基本目的 在於:以台灣原住民所居住的領域為主要範圍,從事「民族誌式」的(ethnographic) 標本與其相關知識之記錄、描述與詮釋、再調查的工作,藉以掌握原住民民族誌 標本與其相關知識之基本內容、性質與其分佈狀況,並據以建立「民族誌標本與 其相關知識庫」(anthropological knowledge database),作為博物館民族誌書寫(展 示、教育、資源中心)工作長期發展的依據。在民族誌標本數位化的過程中,我 life of thing)角度出發,去思索物在製造、使用、交換、貿易、典藏、展示等過程 中,所涉入的人群、時間、地點、事件等相關資訊。同時應考量物所屬之族群或 文化範疇,區分為製造者或使用者等不同面向,以期更貼近民族誌資料的真實。
並且將研究者對於物件外觀物理性質的描述,與研究者的辨識、詮釋與認知層次 區分開來。如此一來,結合了物件典藏管理與物質研究分析的後設資料系統,透 過對於物件相關資訊元素整體性、俱細縻遺式的搜羅組合,以物的生命週期為思
考主軸而加以結構層次化,使之成為一套理性客觀的知識結構規劃。在這套標準 究。由於發展後設資料是博物館藏品數位化計畫的「基礎建設」(infrastructure),
因此,在發展後設資料之前,必須進行後設資料欄位制訂的前置規劃。確立典藏
料的規格化及充實其內容的深度,可以善用數位資源所提供的豐富資訊增進文物 研究的內涵,致力於探討有關文物的新知並嘗試提出一些新的詮釋和理解,簡言 之,發展後設資料即是一個組織及創造知識的過程。
由於數位博物館的瀏覽界面與觀者的學習效果習習相關,對博物館而言,王 雅倫、鄭玲兒(2002)認為數位化影像意味著更廣大的傳播範圍、更快速的資料檢 索、更方便的參觀過程、更淡薄的鑑賞品味、更同質化的文化表現與更感官式的 呈現方式。除了視覺與聽覺外,嗅覺、觸覺等機能會逐漸隨著技術的改進而加入,
屆時「參觀」的意義將變「虛擬經驗」。而體驗虛擬實境的技術將取代思考與理 解作品的傳統觀念。今天的博物館,從展示技術面來看,因為互動展示的先進科 技與媒體的運用,在「情境造景」上,更是從「保存」、「公開」,走向了「參與」
的方向,由於近代科技的進步,提供多樣化的展示媒體,於是產生了「複合媒體」
展示的新風貌。當博物館大量投注在新科技的應用與更新的情況下,雖然使得展 示與觀眾之間,剎時之間似乎形成更好的互動關係,也進而提供了展示的教育效 果。事實上,數位化的意義,更在於其虛擬的本質、符號與界面只是表象,重要 的是符號背面的語意與象徵系統,我們要專注的問題是:科技如何延伸人文思想 與藝術想像。莊啟祥、梁朝雲(2002)同樣認為數位科技可以延伸人類的思想與想 像,博物館進行典藏數位化時必須考慮使用者需求為導向,以更接近人類自然的 行為方式,使其作瀏覽能更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