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博物館」可以說是目前知識經濟研究裡面重要的一環,數位博物館是 將一特定類型的資料經整理後,以網頁的方式呈現給社會大眾。特定的資料是指 博物館內的標本或藏品。對於一個博物館而言,建立具有特色的數位博物館,在 未來可以視為除了標本以外,博物館的另一項重要資產(楊孟蒨,2001:115)。「虛 擬博物館」,顧名思義泛指藉由科技摸擬出來的博物館。由於「虛擬」一詞的概 念較為空泛,現今常見的博物館網頁內容,舉凡「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技術 的運用、博物館的線上陳列、博物館的線上導覽等等,往往都會冠以「虛擬博物 館」的名稱;而一般對「虛擬博物館」的討論也鮮少跳脫博物館網頁的層次。至
於「數位博物館」可被視為廣大「虛擬博物館」群中的一支,但其「數位化」
(digitalization)的本質被清楚定義;一般博物館所應具有的展示、收藏、教育、研 究等功能在「數位博物館」中皆以「數位化」的方式呈現(林育如,1999:90)。
「數位博物館」在發展初期常與「虛擬博物館」,即一般博物館網頁產生分 類上的混淆,實際上,「數位博物館」與「虛擬博物館」在資料的儲存技術及擷 取上有著明顯的區隔性。博物館既有的網站或首頁,本來是作為提供博物館之相 關資訊的管道;例如,我們可以在博物館的網站上看到有關開放時間、博物館政 策、博物館服務內容等等的管理資訊;有時也包括博物館各個樓層的平面圖(floor plan)等細節。而數位博物館不但提供可交叉檢索收藏品的資料庫(databases),多 半也會加上網站管理者認為重要或相關資源的網址。先進的數位博物館更可能進 一步提供「虛擬展示」(virtual exhibitions),這種方式不只使遠距離的觀眾可以對 某些有趣的特展進行「線上參觀」(online tours),更可呈現未能在展示現場呈現 的實驗性的、互動性的展示。通過網站或首頁的窗口,博物館進行著推廣和詮釋 博物館本身及其所擁有的獨特的收藏品之工作(王嵩山、陳玉萃,2002:11)。數 位博物館利用資訊科技的技術,將典藏轉為後設資料,建置在數位化的各種資料 庫中,擴大了一般博物館裡的「收藏」功能,使大眾更容易獲取器物知識,而博 物館各區的連結與相互為用,亦因此而顯得更有彈性。
博物館規劃者在思考如何創造一個生動有趣的「數位博物館」時,也必須顧 及環境的負荷量,在動態與靜態的呈現上尋求一個平衡點(林育如,1999:94)。
第二章 博物館發展與數位科技
博物館與人類學的關係,可說是博物館發展歷史最獨特的,二者都是「現代 化」過程中逐漸形成的產物,都受到建立分類、追求秩序的觀念啟發。由十五、
六世紀歐洲社會對「奇風異俗」器物的好奇,到十九世紀後半期開始的「物質文 化」研究風氣將器物作為瞭解人類文化的重要物證,這期間博物館收藏的異文化 器物對人類學研究的開展,造成不少刺激與影響。二十世紀中期以來,隨著人類 學領域中器物研究的沒落,博物館與人類學的相互關係也日益疏遠。直到1980 年代左右,在都市化、科技化、大眾化和民主化越加強勢主導的現代社會環境下,
博物館所能扮演「呈現多采多姿人類文化傳統」的意象,以及「聯繫人類過去與 現在的橋樑」的角色反而越加受到重視。博物館在當代政治、社會、經濟環境的 配合下,發展日益興盛,分佈、數量、和類型也都更加廣泛,因而興起一股新的 博物館運動風潮。
當代的博物館雖然成為吸引大眾目光的焦點,但此波風潮的主要重心是由人 文關懷的角度出發,而非客觀科學知識追求的角度。相對而來,博物館也面臨更 多尖銳的外界批評、以及內部反省和改革的壓力。一些人類學者也開始將對博物 館研究的興趣,轉向到應用文化理論思索新的問題,企圖更深入瞭解博物館存在 的社會文化背景與脈絡。新的人類學與博物館結合關係,成為文化批評、反省理 論實行的一個新方向(胡家瑜序;引自許功明,1998:vii~viii)。
本章從博物館本身的起源談起,說明博物館在發展歷史中與人類學結合而衍 生的理論。畢竟,數位博物館的精神是繼承實體博物館而來,筆者由此導引出博 物館與數位科技結合的動機,以瞭解數位科技對於傳統實體博物館研究、典藏、
展示、教育四大功能的影響。最後,思考博物館在走入後現代社會後的功能、內 涵轉變因而產生的各種新議題,以「後博物館學者」之姿來關懷我們在創造或解 讀文化時背後的意涵,透過博物館呈現與詮釋方式的檢視,來質疑世界,進一步 探索博物館進入數位科技之後所必須面對的課題及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