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一、白人優越意識的他者論述

身為移民他鄉寄居的離散人,從原鄉遷出之前就已經擁有原先的身份屬性和 族群意識,自我的文化與社會思維方式顯然與寄鄉的原本居民族群有一定相當程 度的差異。截然不同的內化價值深深影響兩者間對同一件事件的判斷與詮釋;除 此之外,外在的實質樣貌條件更是反映了與寄鄉的居民族群的差別:膚色、髮色、

五官、身型等等,都表現了兩者間的外在落差。以不同的「種族」角度以予畫線 區分成一個鮮明的「他者」,因此就美國文化的白人族裔的角度,不管是社會或 文化層面上,都對外來的「他者」族裔或種族持有一種典型的歧視眼光。

一般所謂的「他者」,簡言說就是不是「自己」,亦即在性別、種族、階級、

習俗、文化等等,所表示的特性都與自己不同而產生的注視與觀感的差異。「他 者」的身份形成過程是除了根據「我們」是屬於一個範圍內以及「我們」與誰的 關係,也根據了「我們」不屬於其他範圍以及「我們」所恐懼和厭惡的關係。「我 們」與「他者」主要意識界線的劃分就界定了國家和領土的範圍,以如此的框架 展現一個想像的群體社群意識的連結,表現於同一領域範疇的一致認同,刻劃自 己的方式,並且分享同一個文化價值。因此可以說「他者」的出現,是一個抽象 的概念思維,並非一個具體不造作的實體本質,所以,當論及「他者」時,正說 明與自己處在不同情況的溝通與對話中一個符號象徵呈現的型式,例如:膚色、

種族、階級等等都是其象徵符號。

當一個「他者」的概念是集體代表時,是倚重其指涉國家的社會與歷史狀況,

也隨著該國家的經濟與科學的發展,以及宗教信仰系統和語言系統的運作產生一 個國族的身份,同時間也造就了一個核心的社會價值,聯合起該範圍界線內的所 有人民 (Spencer 13)。所以種族和族裔成為了他者的集體代表時,反映了其社會 建構的產生,並決定著接納(inclusion)與排他(exclusion)兩個對立的條件。「他者」

的身份認同建構,不論是來自西方或者東方,任何可以區別的集體經驗,不同的 差異處最終都是成為他者的建構重要條件,一再地被創造出來,也就是說他者的 建構是一個流動的動態演變,不同的時空背景、歷史環境都是影響著一個他者身 份的創造因子,不斷地詮釋和再詮釋。

「他者」論述通常涉及的範圍就是種族和族裔的區別。種族一詞的源來使用 是指著非白人族群和表示文化差異:

十六世紀初期種族是生殖之意,同一個家族的成員來自相同祖先,如同 其它字一般,是可以同時運用在動物和人類身上。種族的意思在十七世 紀為一個國家或同部落家系的人民,也指示同一個地區的人民或者同一 個社會階級的人,例如當代的英雄人物。直到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初,

種族一詞開始作為人類細部分枝的意思。 (Fenton 18)

然而,實質上依據生物分類,劃分為界、門、綱、目、科、屬、種,從如此角度 來檢視,人類都歸屬於同一種,若以十九世紀末一位學者巴倫(Baron Cuvier),出 版的著作《動物王國》(Animal Kingdom 1890)中對人種所提的基本分類,人種在 分界上,區分成四大類別,分別為黃種人(Mongolian)、白種人(Caucasian)、紅種 人(American Indian)以及黑種人(Negro)。不過這樣的區分從今日的全球化角度而 言,尚待商榷並有不妥之處,種族應該不是黑人與白人的顏色符號差別而定,而 是應當以族裔取代種族一詞,比較沒有帶有偏見和貶低的意函,並具有包容性且 和緩的態度表現。只是在白人世界中,區別非歐洲白人族群時依舊慣用種族一詞。

至於族裔詞義的概念是,「今日族裔普遍被使用來指涉集體文化身份,當種 族將其他外面的他者分類,族裔亦指共享同一個價值和信仰,是同屬於一個團體 的我們」(Spencer 45),簡言之就是同一族群的人分享了同一個文化、信仰、價 值,即屬於同一個族裔。值得注意的是,現今美國族裔的使用仍然圈定於某特定 範疇當中,即「族裔就是非美國白人的少數族群」(Fukao 3)。族裔之間的界線透 過不同歷史經驗、文化價值、社會環境的交流對話過程而產生,所以族裔是社會 建構的產物,不斷地隨著不同因素而改變與流動,這些變動與流動可能是正面的

融合,也有可能是負面的衝突,不管是正向或者負向,都在持續塑造與申明彼此 的身份。

因此當不同的離散族裔來到以白人族裔為主權的美國社會時,得面對強烈的 白人中心的排他挑戰。薩依德在《東方主義》一書中指出,對於歐洲人而言,以 地理的視野觀看,在地域的劃分中,呈現的是兩個二元對立的想像世界──西方 和東方6。從這樣思維走向,西方和東方之間就存在著絕對的差異性。他認為西 方世界是理性的、已開發的、有非凡的人道價值觀;相反的,對於東方世界的解 讀,則是原始的、未開發的、並且是卑微低等的。這是歐洲人「歐洲中心主義」

的觀點所發展而來。以歐洲是唯一的世界中心點,以及唯一利益的思考出發點,

一方面以歐洲自覺中的自我權力為中心,另一方面是構成西方人看待東方的角 度,以這樣的對立二元意象,幫助西方自己對西方的定義和提昇。因此,歐洲中 心主義下生活的歐洲白人,以一個白人的身份自我為傲,所以自然的擁有某些權 威形式的的姿態。他們也將身為白人的身份當成是一種理念、性格和存在的條 件,更是與生俱來的強勢標記和特權,以「我們」白人的觀點永遠的超越非歐洲 白人的東方「他們」。只要採用歐洲自覺為出發點,認為自己是開放的、人性化 的、理性為強力後盾,所以更順理成章的就此為自己背書。如此的歐洲中心主義 影響著每一位白人成員,這樣的白人意識並非個人獨有,而是一個整合的集體族 群意識。因此它產生一種自動確認的標準,這標準就是白人意識的自我標準,只 要將它判定黑為白時,那麼黑就是白而不是黑的絕對價值,所以經過歐洲發展史 的演變和遍及世界各個角落的殖民統治,白人變成是一種優越,也是一個非白人 得面對的現實情況。加上白人優越感的觀看和凝視,更深一層的將非白人的其他 有色人種刻板化,並且將不同的他者簡化為單一不變的刻板類型,例如:中國人 都是會中國功夫。因此深化了某種屬於負面的刻板與定型,再次組成一個等級之 分的高低程度。

長期以來,美國文化與政治社會中擁有主導權和強制力,一直都是以英裔美 國人為首。而他們也將歐洲中心主義的白人意識橫跨大西洋引入北美洲。回頭觀

察過去的歷史,留下的足跡訴說著,歐洲白種人的原本自我意識和對他者的鄙視 的實踐,在美洲這一塊新興的舞臺上表現的更加精彩。從早期他們從歐洲踏入美 洲後:

白種的早期移民已經一步一步地迫使北美印地安人後退,屠殺他們的戰 士,攫取他們的土地,分隔他們的部落。他們把非洲人帶到美洲,為他 們在種植園勞動,把中國人帶來為他們修築鐵路。他們閃爍其辭地大講 自由的原而又從有色種族那裡收回了這些原則。 (阿瑟‧施勒辛格 22) 因此回首看待歷史的發展,白人逼退並屠殺印地安人,為的是土地利益;黑人奴 隸交易制度成立,為了發展其農業利益;引進中國勞工,為了其交通建設的利益 需要。過去的這一切,不管發展動機和項目為何,非白人的「他者」都是吃苦受 罪的一方;「他者」在應該保護人民性命財產的法律下,只是被犧牲的一方,因 為過去的美國律法曾經保障過奴隸制度,也曾經刻意的強調種族分化,甚至也實 施過禁止移民排他條款的法律制定,一再的重覆顯示著白人文化意識對他者的處 理態度和對待心態。因此以白人世界為主流的美國社會,一頁頁的歷史記錄透露 著非白人的有色「他者」,在這一個強權社會中是不可以也不可能與白人平起平 坐。

依據上述的白人中心論述,不論是以種族或者族裔一詞對他者認定使用,白 人族群世界對待其他有色族群世界,產生以我獨尊,貶低看輕對方那更是家常便 飯,也正是如此非我族類的負面思考,蒙上了一層對與他者的不信任感。所以

「像是黑人、紅種人或者白人用語都是政治和社會界線畫分,而不是代表真實分 類的象徵符號」(Spencer 225),因此在白人為主的美國社會裡,非白人的有色人 種身份,不再是一個簡單並且單純的人種分類或者族裔分線的顏色象徵,取而代 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政治權力操縱和意識型態的灌輸。

整體而言,在美國,族裔身份是一個強而有力的政治意圖。一個少數族群族 裔缺乏和不同於主流族群所擁有的各種文化上、樣貌上等種種特徵,那麼這欠缺 的部份就有可能也可以成為當家作主的一方,可以操作並駕馭之上的方向和作

為。接著就依循著這樣的「他者」論述來檢視《閃亮閃亮》小說中凱蒂的日裔美 籍身份所有可能經歷和生活體驗。

二、文本範例與分析

凱蒂與琳是日裔美國人,在外表上與美國白人有著不一樣的樣貌,「她跑去 追那隻狗,黑色的長髮很快就消失在玉米田裡」(角畑,《閃亮閃亮》12),以及

「她的雙眼和我的一樣,又深又黑」(角畑,《閃亮閃亮》14),呈現了與金髮碧

「她的雙眼和我的一樣,又深又黑」(角畑,《閃亮閃亮》14),呈現了與金髮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