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散日本族裔的身份,經由第一代移民傳承到第二代乃至第三代,從中可以 看到這一份日裔身份的保留與原鄉的連結,藉由米食文化的傳承得以顯現,也從 小孩的名字命名中,得知原鄉連結的身份與寄鄉同化身份的交替轉換的過程中,
反映了離散人面對外在大環境社會生活型態的心理態度;此外,更以一個跨文化 的身份不得不接受寄鄉上的排他情結和白人強勢意識的壓力。《閃亮閃亮》的故 事經由凱蒂的角度,帶出了一條離散移民族群在遷移美國之後,成為一個弱勢族 群的故事線,一一反映了身為弱勢身份的挑戰與不平等。
弱勢是指在一個環境範圍內數量及力量都不及另一個相對詞──強勢。族群 弱勢身份即一個族群在一個國家或社會中,無論在數量或力量上與主流族群所佔 的比例是無法抗衡的,因此少數族群在這樣的環境中,會因為不同的政治、文化、
宗教、國籍等等因素,使得族裔的身份在如此的脈絡裡被再現 (Eriksen 121),而 且往往這樣的族裔身份就是一個弱勢族群的代表。弱勢族群與強勢族群或者少數 族群與多數族群的關係,是一個流動與改變的相對關係,隨著國家政局與國際局 勢不斷在重新更動彼此之間的界線劃分,因此不會有絕對的永恆不變。凱蒂的祖 父母是第一代的日本移民,他們在日本出生成長,其身份在日本是屬於社會裡的 主流與強勢族群,日本的原住民蝦夷人就是處於弱勢的族群身份。然而,橫越來 到太平洋對岸的美國之後,遷移並定居於此。在這樣的寄鄉環境中他們反而轉變 成為一個弱勢的少數族群,與美國白種人與白人文化為主的主流社會是格格不 入,因此弱勢族群與強勢族群的身份是相對的流動關係。
他者的論述中有談論過族裔涉及的層面是一個政治議題,常常被主流社會視 為一個重要的社會與政治問題。主要包括了政府身為主流族群對於這些少數族群 的猜疑與顧慮的二分思維,因此有政策上的立法或者實施,況且「政府機構尤其 容易採取兩分法的方式,來解釋政策的正當性」(石之瑜 37)。例如美國嘗試對
外來族裔的一些同化政策來達到一個共同族群的理想境界,也試著以同化效用去 幫著移民族群獲得與主流強勢族群相等的權利、義務以其改善主流社會對他們的 觀點、接納度和他們在美國的位置。這樣的同化政策不見得可以成功的獲得成 效,但是確實可以看到這樣的同化作用,其背後潛藏著美國當局對這些移民的不 信任的立場,同時也倡導其它族群對少數族裔固有文化的包容與尊重,以及鼓勵 少數族裔對固有文化保存的兩手策略。此外,有些接受了同化政策並產生效果的 移民族群,常常在這個過程裡喪失了原鄉的文化與自我。主要原因也在於寄鄉的 主流社群對這些異文化視為毫無價值,因此移民族群接受寄鄉認可並推崇的文化 價值。
除了同化政策以外,當然也包括主流社會每一位個體對他者族裔的包容與認 識,這產生了另一個常見的移民族群的生活型態。美國主流社會的統治與掌握大 多數是操控在白人的手中,於族裔層面上的所導演的戲碼就是隔離,亦即有意的 展現將少數族群從頭至尾與主流族群分開生活,換句話說就是沒有生活交集。凱 蒂一家人來到喬治亞州後,父母親的社交往來對象都是生活在此的日本人。他們 大多數也是彼此的鄰居,與美國白人的生活圈是有一段無形的距離。凱蒂學校的 同學也不與凱蒂往來,他們的母親遇見凱蒂的母親也視而不見,連最基本的打聲 招呼的禮貌都沒有。就因如此的生活隔離,移民族群的生活圈只能局限於與自己 相同族裔的日本人內,而且這樣的隔離主要是因為主流族群認為有關移民弱勢族 群的一切都是次等的。當然這樣的排他與隔離並非是絕對刻意的國家政策,它只 是在這樣的主流族群的強勢氛圍內,建立起一種持有的生活強勢與排他的意識形 態的表現;這樣的意識形態藉由所謂族群優勢和階級差的認定與設定,有了一條 族裔或族群界線的二元論產生。因此凱蒂的父母親在這樣的環境裡,不論是生 活、工作、角色、權利都遭隔離效用得面對弱勢無能為力的委曲求全與有失公平。
難道離散的移民族群就會靜靜的接受這一切的不公正與不公平的欺壓與對 待嗎?倒也不盡然。上述談到國家實施同化政策來試著解決一些不同層面的族裔 相關問題,是由上而下的力量走向。不過離散族裔為了替自己爭取多一點的權利
和為自己發聲自救,也為了避免一切不必要和不公平的麻煩以及展現自我對寄鄉 主流社會的忠心,予以降低這些無形但有意的不信任與猜疑。移民族群為了使自 的身份更接近寄鄉的強勢族群,會自己採取自動的身份同化轉變,成立另一個由 下而上的力量走向。這是在移民族群的第二代與第三代最容易產生的過程與階 段,有意識的同化選擇則十分普遍。最顯著的例子就是凱蒂的父母給予他們的子 女英語命名,以及他們接受美國的教育,與其他美國白人一起上課。採取這樣的 行動,嘗試打破文化隔離以及生活隔離來達到一個最接近的的美國人身份。雖然 這樣的突破有助於減輕中間那一條無形的分隔線,然而在外貌特徵的差異上,使 得族裔的刻板與誤會幾乎成了無法改變的印記。
不論少數族群是否選擇去強調他們擁有不一樣的族裔身份,但是白人族群確 會特別去點明並突顯它,就像凱蒂她已經與美國白人小孩的生活與心態十分接 近,但是因為她的樣貌與白人不同,而一再地被白人的大人和小孩提醒她與美國 人是不一樣的。當然也有移民族群不會刻意去選擇同化自己,因為族裔族群經由 主流族群長時間的隔離之後,往來的對象都是來自日本的日本族裔,生活圈也都 是以日語和日本傳統進行,所以免不了會看見有些個體不願意,或者是說沒有如 此必要的同化步驟,畢竟猜想可能不會有任何改變。凱蒂的勝久伯父就是一個很 典型的例子,雖然在故事中無法明確推斷他是否擁有同化行動,但是當他曾經多 次爭取土地測量員的工作一職時,吃了五次的閉門羹,只因為他是日本移民後 裔。這也就說明著即使勝久伯父有了同化效用,但因為外貌的族裔特點,導致在 工作上和權利上都沒有太大的改變,或者可以解釋為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同化 效用是否存在都不再是重點了,終究是不會發揮效果。但這並非消極的指示同化 階段是多此一舉的行動,而是指族裔的寄鄉同化效用並不會因這樣的過程進行就 能達到完整的融入與接納。
每一代的日本移民族群面對的社會環境與條件都不盡相同,美國的社會環境 也持續在更動。弱勢少數族群其實同時間也持續參與美國主流族群社會的運作與 進行,即使隔離現象產生疏遠與距離,他們仍然是生活在同一個環境的個體;也
為了改善如此的不公平並爭取自己的權力,一直不斷地努力加油,在白人族群強 勢的環境裡,設法再現自己的族裔界線和族群身份,增加不同於白人片面的詮釋 與誤解,最終的目標當然是為了減少不公平的對待與差異產生的緊張局勢。改善 並不是單方面的族裔力量就能完成,也不是改變個體自我的文化認同與身份同 化,而是必須在這整個政治生態的走向中,去瞭解並掌握各種可能性的推動和改 變。正如第一代與第二代的日本移民族群,和其他族裔一樣,來到美國所從事的 行業與工作都是處於次等的社會角色與工作分配,幾乎是長時間的勞力工時且薪 資微薄。這些都是弱勢族群常見的現象,不是沒有其他的工作選擇,而是其他的 工作選擇沒有給予開放的機會。凱蒂的媽媽在肉雞加工場工作,因為工場的其他 白人員工想組織工會替自己爭取更多的福利,不論將來工會的組成是否成功,但 凱蒂的媽媽卻在這樣的政治活動中,有可能改善自己原先意想不到的權利和福 利,也增加了她表達的機會,因而脫離困頓以久的生活。
移民族群一代比一代多了更多的文化同化,心理狀態與外在的社會環境相互 拉扯影響,身份弱勢的改善也似乎可以從時間的演變裡看到了希望,只是通常強 勢族群還是擁有最大的權力,甚至可以決定少數族群要做什麼、該做什麼、或者 是成為什麼。以《閃亮閃亮》故事背景的 1950 年代至 1960 年代,弱勢族群的身 份差異、壓力,以及不公平的生活遭遇和排他情況,這樣看起來,當時的美國可 以說是對於其他族裔移民和其後裔的包容與接受度甚低,儘管美國當時已經是一 個族裔多元的國家型態。不過這樣的大環境,也使得不少的移民族群在主流族群 的外在排他與生活面獨立發展情況下,相異於寄鄉主流族群的生活模式,得以延
移民族群一代比一代多了更多的文化同化,心理狀態與外在的社會環境相互 拉扯影響,身份弱勢的改善也似乎可以從時間的演變裡看到了希望,只是通常強 勢族群還是擁有最大的權力,甚至可以決定少數族群要做什麼、該做什麼、或者 是成為什麼。以《閃亮閃亮》故事背景的 1950 年代至 1960 年代,弱勢族群的身 份差異、壓力,以及不公平的生活遭遇和排他情況,這樣看起來,當時的美國可 以說是對於其他族裔移民和其後裔的包容與接受度甚低,儘管美國當時已經是一 個族裔多元的國家型態。不過這樣的大環境,也使得不少的移民族群在主流族群 的外在排他與生活面獨立發展情況下,相異於寄鄉主流族群的生活模式,得以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