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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研究範圍

美國紐伯瑞兒童文學獎是美國的本土獎項,每年頒贈金、銀牌獎,挑選出當 年最佳的青少年與兒童小說作品,從 1922 年至今,累積的得獎作品超過百部,

為兒童文學界發掘出許多作家與作品,也成為學界、圖書館、教師、家長、讀者 選書的指標之一。

研究者於研究所的少年小說的課程中,接觸許多紐伯瑞得獎系列作品,讓研 究者對於此獎項的眾多作品,有了更深一層的閱讀接觸。因此,促使研究者想以 此為研究範圍,找出所要討論的文本。

在這些琳瑯滿目的作品裡,以族裔為主角的題材故事,一直是研究者所關注 的焦點。其因在於,透過跨異文化的生活方式,這些作品多半能以一個「他者」

的視野與角度:一個被隱藏的聲音和身影來檢視存在同一個時空中卻被忽略的實 體與經驗。因此,在族裔故事中所常論及的「離散文化」,也就成為研究者的研 究基準,因此,在選擇文本的過程中,研究者建立了三個選擇文本的限制條件如 下:

(二) 紐伯瑞得獎系列作品中,以非白人的族裔主角為先

紐伯瑞金、銀牌得獎作品裡,每一年的得獎作品取向都不盡相同,可能是順 應同年時期的潮流和歷史背景。在這些得獎的作品中,以族裔為主角的題材故 事,內容的時空背景以及所探討的議題,採用一個「他者」觀看的視野與位置:

檢視過去長時間以來一個被刻意疏離的生活歷程,重新編輯被裁剪的身影並重現 被消磁的聲音。

本研究的焦點是在探討離散文化,離散文化是後殖民論述下的分枝,因為後 殖民抱持的立場是質疑殖民論述,而且揚棄殖民論述,殖民論述是西方白人男性 中心權力普世價值的產物,所以主角若以白人且男性來書寫,這可能會再次透露

出同樣的中心普世價值和相同的意識型態,因此為了避免表面身穿後殖民論述的 衣裳,布料底層確是潛藏殖民論述的情況出現,研究者對於這樣的抵觸深感質疑 與憂慮。故此,才能在後殖民論述的傘狀範圍裡,有個較於具體而且較穩當的支 持。

(二) 以跨異文化背景為題材,亞裔作者和主角為主

根據第一項檢視文本的條件,可以從紐伯瑞得獎系列作品中發現不少以非白 人的族裔為故事主角,明顯數量較多的文本是以書寫美國黑人,例如《黑奴》(暫 譯,To Be A Slave ),1969 年的銀牌獎、《隆隆的雷聲,聽我的哭聲》(暫譯,Roll of Thunder, Hear My Cry ),1977 年的金牌獎、《伯明罕的旅途》(暫譯, Watsons Go to Birmingham),1996 年的銀牌獎、與 2000 年的金牌獎《我叫巴德,不叫巴弟》

(Bud, not Buddy)。這幾本的故事背景都是以美國的黑人為主角。其中也有幾本非 黑人的族裔故事,例如以猶太族為主角,1990 年的金牌獎《數星星》(Number The Stars)、以中東遊牧民族為主角的 1990 年的銀牌獎《風的女兒》(Shabanu:

Daughter of the Wind)、以華人為主角的 1994 年的銀牌獎《龍門》(Dragon’s Gate) 和 1976 年的銀牌獎《龍翼》(Dragonwings)、和 2005 年以日裔為主角的《閃亮 閃亮》(Kira-Kira)。

研究者生於亞洲地區的台灣,有鑑於此,相較於談及遠在太平洋另外一邊的 美籍黑人,不論是以華人身份和處與亞洲的地緣,兩者間使研究者對陌生的黑人 文化進行研究,有明顯的距離感,從一個台灣人的世界觀看美國黑人的世界,除 了歷史背景和生活文化完全不相同之外,不熟悉、不認識、不瞭解,更重要的是 完全沒有接觸過任何黑人的經驗,因此更沒有一個穩定的立場背景來討論黑人族 裔的議題,也盡可能避免這些問題產生個人對黑人族群的刻板印象和錯誤認知。

對於眾多族裔故事而言,就不同族裔間的價值觀、生活習慣與思考方式,乃至於 歷史背景和生活文化而言,研究者認為,選擇亞裔作者的作品與故事,相對其他 族裔而言,研究者較能掌握作品中的族群特性與風格。

在紐伯瑞得獎作品,亞裔作者所撰寫的作品有《龍翼》、《龍門》、《閃亮閃亮》,

與 2000 年的金牌獎《碎瓷片》(Single Shard)。在這四本小說中,《碎瓷片》的作 者雖是韓裔美國人,但這部作品的故事背景,卻沒有跨異文化作為其背景,所以 不列入考量。

(三) 以研究者最接近的時代為主

這三部文本作品裡,分別為華裔美籍與日裔美籍的作者,兩者所述說的故事 雖都是在跨異文化的族裔故事,但兩者間的時空背景不盡相同。《龍翼》與《龍 門》是以清朝時代為背景,《閃亮閃亮》則為二次大戰後的時代背景,研究者最 後以最貼近現代的時空背景為準則,企圖能減少對時空背景的認知錯誤和歷史斷 層。依據上述的理由,最後的選定文本就是辛西亞‧角畑(Cynthia Kadohata),於 2005 年紐伯瑞金牌獎作品 ──《閃亮閃亮》。

辛西亞在《閃亮閃亮》獲獎後隔年出版的另一本新作,與《閃亮閃亮》同樣 是探討日裔移民的故事,時空背景更往前拉到二次大戰前後期間移民美國所面對 的生活狀態。整本小說一樣以日裔美籍的移民為故事主角,一樣面對文化、身份 的矛盾心理處境,更重要是文本中也有濃厚的離散氛圍。兩本小說散發出不同程 度的離散氣息,不同的遭遇、不同的心理狀況、不同的政治局勢,可以互相增補 更多層面的離散探討。所以在比較研究上,研究者綜觀辛西亞‧角畑的相關作品,

挑選符合上述兩項主要條件之外,並結合與此研究的主調,離散文化的思維,最 後挑選的出其 2006 年出版作品,名為《野草花》(暫譯,Weedflower)。關於此兩 本書,研究者介紹如後。

二、研究文本

(二) 《閃亮閃亮》(Kira-Kira)

《閃亮閃亮》(Kira-Kira),是由 1956 年出生於美國芝加哥的日裔美國人-

辛西亞‧角畑的得獎之作。她曾被《紐約時報》贊許為「小說界的閃亮新聲」。《閃 亮閃亮》英文原文版是在 2004 年 3 月於美國問世,由 Simon & Schuster 出版, 2006

年 5 月中譯本在台灣由東方出版社發行,譯者為張子樟。

《閃亮閃亮》是以一個日裔美國小女孩凱蒂為故事發展主軸,在她的心目 中,姐姐琳是全世界最優秀與完美的女孩子,有亮麗的外表、聰明的腦袋,和善 良的心。但因環境因素,她與姐姐隨著父母親和伯伯一家人,從愛荷華州搬至喬 治亞的一個小鎮定居。

在定居的新小鎮上,雖然包含他們共有三十一位日本人,但到了新環境的他 們,仍然得面對遭受排擠與異樣眼光的對待。對於一位小小孩童而言,此種複雜 的心理狀況,可以反應在凱蒂與姐姐、家人的一些單純的問話中,但這單純的背 後,卻呈現出跨文化中所產生的矛盾、誤解與衝突。

在凱蒂的家中,父母親辛 勤地在孵蛋場與家禽加工場工作,隨著家裡的新成員小弟弟出生,家裡開銷持續 增加。令人欣慰的是,琳與凱蒂都是懂事的女兒,十分孝順地在家張羅一切家事。

在入不敷出的狀況下,凱蒂一家,依舊將能擁有一棟自己的房子,作為全家最大 的夢想。

關於凱蒂父母親工作的情況與環境,直接地反映出當時亞洲族裔在白人社經 制度中,美國對待非白皮膚、藍眼睛的族群情況。

屋漏偏逢連夜雨,姐姐琳上高中時,身體出現了淋巴瘤,導致身體變得十分 虛弱,甚至有精神狀況不佳的情形。此時,凱蒂擔負起照顧的責任,在她與姐姐 互動的過程中,看到了凱蒂成長的心境。雖然姐姐終究逃離不了病魔與死神的召 喚,但她的樂觀與積極態度,帶給凱蒂很大的影響。讓凱蒂堅信,不管面對生命 或是困境,就如同姐姐教她的第一句話「閃亮閃亮」一樣,要保持美好與希望的 態度。

(二)《野草花》(Weedflower)

此篇與《閃亮閃亮》都是以小女孩作為其故事的主軸,故事主人翁是一位 12 歲大的澄子 (暫譯,Sumiko)。澄子與他的弟弟、伯父伯母和祖父住在南加州,

從事植種花卉工作。雖然在工作時常有許多的瑣事,但澄子十分享受能與百花齊 放的花朵為伍,她尤其特別喜愛一種野草花 (weedflowers)。

此年,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偷襲珍珠港,除了讓美國正式地參戰之外,

排日風潮也在美國本土迅速地漫延開來,澄子與她的家族成員,終日都擔心其自 身的安危,也害怕他們所居住環境會遭報復與攻擊。

此時,伯父與爺爺被帶至日人的聚集營,其他成員則被安置在一處賽馬場中 心,暫時居住在馬廄裡。隨後,他們全部被送到亞利桑那州的沙漠,澄子開始想 念起她過去在花場工作的生活,心裡也深深地感到絕望。

幸而此時,澄子認識了新朋友法蘭克,一位摩哈維族的印地安原住民男孩,

從此她的生活有了不一樣的變化。在澄子為自己的情境感到失意時,法蘭克對澄 子說:「你並不是第一位曾有失去過的人」(160)。她也從法蘭克那裡得知她們所 待的聚集營,是位在原先摩哈維保留區的土地,法蘭克族裡的成人非常憎恨這群 居留在保留區的日本人,之後澄子逐漸瞭解其原因,因為法蘭克的族人所遭遇的 困境就如同她們這群被監禁的日本人一樣,始作俑者就是美國白人。

澄子回想起爺爺曾告訴過她,當時移民來美國的一段話:「我有很長一段時 間沒有見過天日,終日與無聊為伴,但那也意味著我與我的決意為伴。內心的我,

不斷的在喊叫,但外在的我,是無比的平靜」(92)。

這促使澄子在悲痛與不安的飄泊的生命裡,決定在這片充滿鮮艷、芳香野草 花的沙漠之中,重建信心與希望。

在這兩本小說裡,作者辛西亞在故事裡都隨著小主角的成長與發展,放置了 一些重要且複雜的議題,看似輕輕的觸感,卻是力道十足。其中最主要的即是日

在這兩本小說裡,作者辛西亞在故事裡都隨著小主角的成長與發展,放置了 一些重要且複雜的議題,看似輕輕的觸感,卻是力道十足。其中最主要的即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