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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循上述幾節對離散的脈絡與概念和它所賦有的特質,以及離散身份與認同 透過原鄉、寄鄉、同化、混體、他者的影響而流動和轉變,所以一個身處他鄉的 遊子心境,對於原鄉情懷的想像與思念,發展出一套不同主流社會的生活方式和 文化,就此緣故,離散人在異鄉中因為追求民族的聯繫與結合,至此獲得自我的 滿足感和認同感,使排他性的文化心理結構的產生。此外,「在某種意義上,族 群意識歸屬於某一種文明範式或地緣文化系統,這是形成民族力量和歸屬感的根 本」 (郭洪紀 3)。至此,離散人對家與族的歸屬感依賴,身處離散文化中是十 分重要和支持的安定媒介。

「家族」一詞,是由家與族二字所結合產生的一個複合詞彙。家,可以是國 家、家鄉、家庭,一個親屬共同居住的土地、共築的居住環境;族,則種族、族 群、宗族、民族,一群擁有共同的血親、祖先、外表特徵、語言文化等元素。因 此家與族的結合其產出的實質和字面上的意義是十分深遠和廣泛。另外,兩個層 面相互合併的力量,讓人對家與族會有一股強烈投射情感和依靠的歸屬感。從個 人出生開始,面對的依賴和扶養即為家和家人,在成長過程中,社會化的學習逐 漸對家與國的認同和歸根,直到死亡的終點,還是回歸到家與家人的情懷思念,

可想而知,家與族所帶給人一生的力量與聯結。人生常見的劇碼,是家給予流浪 在外的人心靈上一種安定的倚靠,一個不論在外頭受了多少氣、多少委屈、甚至 多少傷,都會一直默默守在那裡向你展開雙臂的地方,因為,在那有家人的鼓舞 和支持,可以減低心中那份不安、沮喪和氣餒;同樣地將範圍擴大,家變成國家,

家人成為族人時,當一個人遠在他鄉,遇見同樣膚色,說著同樣語言的原國家的 族人,剎那間的慌張和不安也稍稍因為這樣的同族情結,心中油然升起一陣安全 感和信賴感。這些都是人類普世情感價值中一份對最熟悉的味道和共同聯繫因而 出現的情感歸屬,自此,家,家與族對一個人情感的歸屬是一股無形和有形共存

的影響力和震撼力強大的推手。

家與族的價值尤其可貴,那麼遠離原鄉居住於他鄉的離散人,對家與族的依 靠和歸屬是在何處呢?從古典猶太人離散概念到殖民瓦解後當代的離散意義,各 種因為時間、空間、歷史背景、文化因素、經濟條件等不同的條件,使離散者追 尋不同的方向,造就遷移出原鄉的各種可能的因緣,同樣地,也因此影響了離散 者看待原鄉和寄鄉的情感與情緒。當離散者自願性或者非自願性的從原鄉遷出居 住在他鄉時,雖然定居於海外,是一個沒有限期的時間線,即有可能短暫的幾年 定居,也有可能為一輩子的長期居留,然而,原本固有的身份所攜帶的文化和社 會特質,踏入他鄉之後,與原鄉保有的集體記憶和屬性有著格格不入的對比,也 因為寄鄉土地上文化種族優越感和文化歧視的合理性因素,便會支配一種排他主 義的情緒發生,因而無法被他鄉視為一體,嚴重導致出現排他的現象。此外,對 鄉土情中的家與族的懷念,離散者保有一種重返的思念,即使無法真正的付諸重 返行為,但不減對原鄉歷史、傳統、道德、習俗、文化等等的集體記憶,藉此擴 充離散人族群的族體價值、獨特性、以及地緣文化的個別性,使與寄鄉的主流文 化、文明,和其他少數族群的文化、文明有了顯著的差異。

檢視這些離散者的心理狀態和行為後,那份苦嚐失去的分離,對照著原鄉和 他鄉今昔的滄桑和創傷,以及面對矛盾心情的現實困境,如此的生活體驗和遭 遇。心中的轉變從一開始的他鄉的理想的生活環境,優渥的經濟狀況,良好的教 育政策等的期望;到了第二階段踏入理想大地後,對事先的期待展開一連串對美 好生活的追尋,然而面對身在他鄉的外在威脅的壓力,從語言、習慣、宗教、生 活、社會至整個文化的差異,面對寄鄉一個排他的他者行為,產生一陣陣的挫敗 感,最後因為這整個調適過程中經歷的挑戰,則產生一股失望與失落等等的心情 轉折。人常常在於最脆弱的時候,會與自己最為親近和熟悉的人事物尋找慰藉和 支持,從一個最小的單位開始則為共同在外的家人和族人,因為彼此間擁有高度 相同的道德、哲學、藝術、習俗、心理情感等共同的文化信念和背景,身上流著 來自同樣土地根源和共同族人祖先的血,外表型體有著相同的特性等多方面的屬

性,例如,膚色、身材、相貌五官、性格、和氣質等;此外,民族之間的情感連 結,「民族主義的深層涵義是一個族群感到生命受到威脅並產生文化危機感時出 現的強烈反映」(郭洪紀 3),所以同樣居住在他鄉的離散者,族人間面對同樣的 經歷,寄鄉給予不同層面的外在壓力的挑戰,使彼此之間更能產生同情與疼惜,

對彼此的依賴以及一個情感歸屬的置放點。

不僅於此,從離散人的生活裡,觀察其中會發現保有許許多多與原鄉有直接 和間接的相關事物、習俗,例如使用的語言、飲食的內容、文化物品以及含有原 鄉特徵的個人物件等等,這些之所以保存下來,就意味著它是作為一種凝固了身 在寄鄉的原鄉思念而存在的,是另一個十分重要的離散者情感歸屬,使得對家國 的想像轉為對家國之愛的心理投射,更加凝聚民族血緣間的情感連繫,也是某一 族裔文化及意識不斷提升的過程。所以從最小的單位家人,逐漸放大到最大的單 位國家或者原鄉,都可以察覺到離散人心中那一份無法割捨,並且十分依賴的家 與族的情感歸屬。

具體而言,家與族的歸屬感源自共同體的觀念,透過共同的語言、神話、風 俗、價值、族名、族體等等的符號,並以共同祖先來自的居住地、歷史敘述、民 間傳說、宗教信仰為文化的根源,以及土地的根源和共同祖先構成了民族倫理價 值的重要核心,成為一種獨有的文化模式、歷史模型、社會形態的民族之大概念 的泛化 (郭洪紀 5-6),如此的聚落方式來找尋家與族的歸屬。

然而,在家與族的歸屬感之中,一個層面中出現了一個十分弔詭的情況,即 第二代與第三代的離散人中的家國或原鄉的歸屬,是否如同第一代離散者如此的 鮮明和強烈呢?原因在於第二代與第三代離散人出生於寄鄉中,在寄鄉的整體生 活文化背景中成長,實際上對於原鄉的生活文化瞭解存有多少呢?是否與第一代 具備相當程度的共同體民族觀呢?對於自己家與族的歸屬自我認同、傳統及天 性,是否會也隨著成長環境而改變,出現了原鄉文化上的同化、混體和異質性現 象而轉變呢?如果以上皆是,這樣對家與族的歸屬感又在何處呢?第一代移民的 離散族群和第二代與第三代移民後裔的離散族群間出現的不同情感歸屬,將依據

原鄉、寄鄉、同化、混體、他者五大因素來分析文本中的離散角色。

從上述綜論得知,離散文化的面向寬廣,則本篇論文將採取前幾節內容的離 散概念之下的民族共同體概念,著眼在自身與自身、自身與他者、寄鄉與他鄉的 跨文化間的文化身份認同,從飲食文化、語言命名、私人物品來檢視離散人在原 鄉、寄鄉、同化、混體、他者之間如何建構自我的身份和找尋身份認同,並從中 延伸至離散人獨有的特殊身份所面臨的他者處境。便是以如此的角度視野,更進 一步分別來觀察與討論《閃亮閃亮》中族裔弱勢的身份與《野草花》文本中跨文 化身份的尷尬。所以,以身在寄鄉和對原鄉思念的雙重注視與雙重經驗矛盾之 中,移居和定居的階段生活,面臨到混體、異質性的接觸,家與族的歸屬位置等 等的離散屬性,這些屬性雖然並非創新,但其獨有的特殊體驗與深刻感觸,讓研 究者過目難忘。因此藉由辛西亞‧角畑的《閃亮閃亮》和《野草花》兩本小說中 的角色,帶讀者進入作品刻畫出來的感動,也引領研究者走進離散文化研究裡,

認識如何從原鄉的思念到寄鄉的生活環境去尋找自身與自身、自身與他者、寄鄉 與他鄉的跨文化間的文化身份認同的各種可能流動層面。

第參章 閃亮閃亮

第一節 米食文化與身份認同

第二章的「離散」論述與討論,從為初始的猶太人離散,至二次大戰後殖民 帝國瓦解引發的泛化離散,離散人在不同時空裡面臨不同的處境,尤其是身份認 同與歸屬層面上,似乎很難具體和明白的告訴自己的確實身份與國族。然而,離 散人因為跨地域的文化身份,從原鄉遷入寄鄉後,受到寄鄉文化的影響出現的同 化與混體現象,與寄鄉主流族群更近一步貼進,但是與原鄉族群的疏離,以及寄 鄉族群的排他情結,陷入兩難的矛盾局勢。因此,原鄉、寄鄉、同化、混體、他 者影響,予以觀看離散人身份認同的發展。第一步就是從每天都要接觸的「飲食」

談起,進而審視文本角色中,離散人的身份認同是如何建構與發展。

一、米食文化的身份連結和追溯

自古以來,由於世界各個民族、族裔居住生活環境的地理、氣候、物產、習 俗的差異不同,伴隨著政治、經濟、宗教等因素,每個民族在吃的經驗累積上,

自古以來,由於世界各個民族、族裔居住生活環境的地理、氣候、物產、習 俗的差異不同,伴隨著政治、經濟、宗教等因素,每個民族在吃的經驗累積上,